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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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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醉仙楼吃过酒,用过饭,便一同往那已经烛火辉煌,满院上灯的“春花院”中而去。走到院前,早有在院前打扮得花枝招展迎客的名唤“小琴”“小红”的两名小姐上前,将两人引进了春花院。
老鸨王氏迎着,沈天福便将一锭十两的银锭往她手中一塞道,“还请妈妈让兰香姐姐来为我每舞一曲‘惊鸿舞’。”
王氏装模作样的推了一推,便笑着将银子接了,差小丫头燕儿去将自家姑娘兰香请出来。这里燕儿见沈天福来了,便欢天喜地的忙去东厢房中的一间小院中去叫“赛牡丹”兰香。
兰香听小丫头燕儿说沈天福来了,自然是欢喜得了不得,自从三个月前沈天福来院中和她有了那一番恩爱后,她便盼着能再看见那个让她喜欢得紧的小冤家。半个月多前,她听说了沈天福娶了一房息妇时,还伤心了好几天。如今听说小冤家又来了,兰香便赶紧仔细打扮起来,然后随着燕儿往院中的一处颇大的偏厅而去。
进得厅中,兰香一眼便看见了那让她朝思暮想的小冤家沈天福。几个月不见,那小冤家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清俊洒脱,一霎时便勾了她半个魂儿去。兰香刚欲上前去对沈天福说上一句打情骂俏的话,却看到在沈天福身边一个中年胖子一双淫亵无比的眼直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兰香只得在沈天福和那中年胖子的对面坐了,拿眼看着沈天福,眼中带着些问询之意。
沈天福自然知道兰香眼中的意思,于是便当先站了起来对着兰香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一位大哥,听说你新近习了一曲新舞‘惊鸿舞’,便特特的随我一起来共同观赏,还请姐姐为我每舞上一曲。”
“是啊,是啊,还请行首为我和沈兄弟舞上一曲。”柴旺兴奋得接话道,一张胖脸如猪肝般红。
“原来如此……”兰香一双水眸盯着沈天福,眼中慢慢的泛上层雾色,一时间身上仿若六月天浇上了盆雪水,那满心的欢喜都被冲刷了去,从心中冒上来阵阵寒气,身子仿佛都浸在了雪水里冷得阵阵发抖。
原以为小冤家还记挂着自己,即使新婚燕尔,还来瞧自己,哪曾想竟是带了一个什么好色之徒来要看自己舞那“惊鸿舞”。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就是一个风月场中的烟花女子,并不曾上他的心半分。兰香忍不住勾唇笑笑,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想来到这里来买欢的男子哪个又有甚么真情实意。
兰香站了起来脸上笑得如桃花般娇媚灿烂,眼中却是一片天寒地冻,空洞洞的冒着阵阵寒气,盈盈的道了个万福道,“奴这就为两位恩客舞来……”
厅内的几位乐师在兰香的示意下便一起弹奏起来,兰香也开始做惊鸿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回
旁边观舞的沈天福看那柴旺看得如痴如醉的模样,便悄悄的招手让小丫头燕儿过来,在她耳边如此如此,小丫头燕儿抿唇点了点头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小丫头燕儿便端着些糕点果脯并一壶酒上来。将酒盏放上斟酒。沈天福便端起酒盏向那柴旺殷勤敬酒。
数杯过后,待兰香的那一曲“惊鸿舞”舞完后,柴旺也倒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哥,醒醒,哥……”沈天福推了推坐在旁边醉倒在桌子上的柴旺,那柴旺只顾酣睡,并无反应。于是沈天福便拿出三两银子给小燕儿,让小燕儿去交与那老鸨王氏,让她安排院中的一位姑娘来陪这柴旺过夜。小燕儿拿了银子自去了。
这里兰香舞完后自向一张圈椅上闷闷的坐了,沈天福上前自袖中掏出一方锦帕递到兰香跟前,“姐姐,且擦一擦罢,你看你这满头的汗……”
兰香却将沈天福的手一推,气忿忿的往自己房中去。沈天福忙跟在后面随她而去。兰香前脚跨进自己房中,沈天福后脚跟进去,堪堪只迈步进去一只脚,兰香在里面却将门一关。
“哎哟!”沈天福一只脚被门夹痛,忍不住叫唤出声。兰香在里面听见赶忙将手一松打开门扶着沈天福道,“你这小冤家,毛手毛脚,却是哪里被夹着了?”
沈天福呲着牙指了指自己还放在门里的一只脚道,“姐姐好狠心,竟是想让我做瘸子么?”
兰香闻言噗嗤一笑,伸出一只青葱样的手指在沈天福额头上一点道,“奴把你这没心没肺的……你真要做了瘸子才好了。”
“姐姐若喜欢,不妨再多夹几次,小可若真成瘸子了,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沈天福凑近兰香跟前笑道。
兰香伸手在沈天福脸上拍拍含笑道,“小冤家,就这小油嘴儿可人疼,一惯的哄得奴欢喜。”
于是两人携手进入房中,兰香请沈天福坐了,才将说了两句话,小丫头燕儿推门进来回话道,“沈公子,妈妈已经让小琴姐去陪你领来的那位恩客了。”
沈天福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兰香便让燕儿下去准备些酒菜来要和沈天福喝上几杯。不一会儿,燕儿便置办了几个菜并一壶酒端上来,兰香为沈天福斟酒布筷,燕儿伺立一旁。
沈天福端起兰香给自己斟的酒浅浅喝了一口道,“近来家中事情颇多,也不曾来瞧姐姐,还请姐姐谅解小可则个。”
兰香闻言却端起酒杯也不喝只定定的看着沈天福酸溜溜得道,“奴知你新近娶了一房美貌的娘子在房中,自是没甚空来看我这残花败柳了。”
沈天福听兰香这么说,便把手中酒杯放下,伸手在兰香放在桌子上的一只雪白的素手上一握,“姐姐这是说得甚话,想姐姐正当青春年少,貌美如花,何苦把自己说得恁不堪?”
兰香被沈天福握住手,又听见沈天福说得这话不由得心头一暖,于是有些感动的说道,“小冤家,奴有一句话想问你,你可得实说,不可诳我。”
“姐姐但请说来,小可一定据实回答。”沈天福看着兰香正色说道。
兰香低首犹豫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叫小丫头燕儿出去,方转脸看向沈天福脸上有些羞色的问道,“奴想问你……你可是真心喜欢于我的?”这句话之所以兰香羞于出口,是因为在风月场中,如若小姐问嫖院的子弟甚么真心喜欢之类的话,委实是最大的笑话。
兰香自打小一进这春花院中开始老鸨王氏耳提面命常说得一句话就是,但凡进这院中的男子,贪得都是女子的身子;而这院中的女子,要得都是那些嫖院的子弟的银子。若要求甚么真心实意就如要在水里取出火一般决无可能。
沈天福看着兰香看向自己那切切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动,其实她又何尝不知,在这风月场所中的烟花女子大多图的都是嫖院子弟的银子,若像兰香这般想要个真情实意委实是极为天真。而到这院中来买欢的男子愿意给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甚么真情实意的也万中无一。
在自己心中,是很喜欢这兰香的,虽然以前自己也是图她的身子,享一时之欢。但今天不知道为何沈天福觉得自己在兰香问自己的那一句话里,看向自己的那一双水眸里,感觉到一些沉甸甸的情意来。
“小可自然是极喜欢姐姐的。”沈天福看着兰香认真的说道。
兰香闻言脸上竟显出些又悲又喜的神色连声问道,“小冤家,你可是说得真话么?奴不曾听错吧?”
沈天福一笑,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对兰香说,“我,真,心,喜,欢,你。”
兰香扑进了沈天福怀里,靠在她肩膀嘤嘤哭着说,“奴也喜欢你,喜欢得紧。自上次与你恩爱后,奴睡里梦里都是你。成日价就望着你,把饮食茶饭都渐次废了,奴的魂儿早随了你去……”
沈天福低下头蹭着兰香额头,伸出一只手将兰香环在怀中安慰道,“哭甚么,姐姐的心意现如今小可全都知晓了,小可的心意姐姐也明白了,可不是好事么?”
“奴是欢喜得哭……”兰香喃喃道,伸出手环住了沈天福的颈项,紧紧的贴在了沈天福的脸侧。复又抬起头,痴痴的看着沈天福,慢慢的将红唇凑了过去……两人火热相吻,彼此咂舌。
兰香引领着沈天福往自己黑漆描金的大床而去,两人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兰香便被脱得赤条条的,雪白的身子如蛇一般缠在沈天福身上。
彼此知晓对方心意后,两人的欢爱自是格外缱绻缠绵。甚么顺水推船,纵蝶寻芳,隔山取火,迷鸟归林等渐次试了一遍,弄得兰香浪水直流,一方鲛绡擦拭不尽,床褥皆湿,直闹到四更后方才歇下。
次日天明,沈天福因挂念着今日要去西通御坊张大户家相买宅子的事便先醒了,看着赤条条躺在自己怀里心满意足睡着的兰香不由得一笑,伸出手在她秀气的鼻子上一捏,待兰香吸不上气醒来才说,“心肝儿,我这便要起了,你再睡一会儿罢。”
兰香伸手抱住沈天福手臂看看窗外的天色嗔道,“时辰还早,小冤家再陪奴一会子罢。”
沈天福在兰香唇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姐姐,我和你来日方长,不在这一时半会儿。”
“来日方长?小冤家的意思是?”兰香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沈天福问道。
沈天福含笑点了点头道,“等我将那西通御坊张大户家的宅子置办下,我便将你从这院中接出去,做个长久夫妻,你看可好?”
兰香屏住气看着沈天福好半天不曾说出话来,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将沈天福抱得紧紧的道,“你这小冤家,为甚老是让我哭,为甚……”
话未说完,红唇已被沈天福的嘴堵住,直吻得喘不过气来两人才分开。沈天福抬手将兰香面上的泪水拭净道,“你且在院中好好儿的待着,不用再接客人。左右就在这一月中,我定来这院中将你接出去。”
“嗯,奴都依你……”兰香看着沈天福痴痴的点头。沈天福轻轻捏了捏兰香尖尖的下巴坐了起来,挪到床边穿鞋。兰香也赶紧翻身而起,悉悉索索的穿衣服。
沈天福将鞋穿好,坐在床边转过身不解的问兰香,“姐姐这会子起来做甚?”兰香也不答话,三两下穿好衣服,下床趿上鞋,到床边的一个红木箱子里,打开箱子,从中拿出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小包袱递给沈天福。
“姐姐,这是甚么?”沈天福看着兰香手中的包袱道。
兰香笑笑低声道,“这是奴在这院中积年攒下的一些金银首饰,也值个三四百金,你且拿去,到时候来接我时好给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久在风尘中,竟然还保有一颗天真的心,兰香姐姐值得小福子去爱。
第十回
沈天福愣了愣将兰香递过来的包袱一推道,“姐姐,这个你还是自己留着添置些胭脂衣裳,小子近日有些进项,来接你时的赎身银子不用你烦心。”
“小冤家,你……”一霎时,兰香眼中又要掉下泪来。
沈天福站起来一只手将兰香一拉将她拥于怀中,另一手抬起来擦了擦兰香眼角的泪柔声道,“姐姐,怎的恁爱哭?快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里也酸。”
兰香闻言便使劲的忍住泪,一只手拎着小包袱,一只手紧紧的环住沈天福的腰。口里只说,“奴一心一意只等着你来……”
两人相拥了一会子,沈天福又交待了兰香几句话,便离了春花院。先到自家绸缎铺去坐了一会儿,小厮兴儿伺候着喝了一道茶,吃了些买来的糕点,又与那管帐的王伙计说了一会儿话。因与那柴旺昨日约好,今日午时之后去相买他家主人的宅子。沈天福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叫上小厮永安同他一起家去拿准备买宅子的银子。
上次将那意外得来的一盒子小海珠卖出倒得了几千两银子,沈天福都存放于她娘房中,因此今日去买那宅子需要去她娘房中拿钱。
主仆俩一前一后的到得位于西城边的院落时,小厮永安上前将门拍开,来开门的正是沈天福新娶的娘子李秀儿,小厮永安一见赶紧上前磕了头,口中喊了声,“娘。”李秀儿也知道这小厮永安乃是官人沈天福跟前得力的人,因此赶忙说道,“你且起来罢。”永安一听便从地上爬起来立到一旁。
李秀儿举目一观,正看见沈天福在后边,于是赶紧走出门迎上来矮身福了一福道,“官人回来了么?”
沈天福“嗯”了一声,便径直往院内走去。小厮跟在沈天福后面也进了屋。这里李秀儿将院门闭了,便赶紧去厨下烧水给沈天福泡茶。刚刚看见沈天福的时候,李秀儿心中委实是有些委屈的,想想自己刚刚和官人同了房,第二夜官人却没有回家。想来若不是去耍钱就是去嫖院了吧。嫁过来后,李秀儿隐约听婆婆提到官人在成亲前就有这两样癖好。如此说来官人的心还是不曾放在自己心上。
昨夜在房中,李秀儿一直等到雄鸡唱晓,东方既白,知道官人不会归家了,方才含泪睡下。今早起来为婆婆做早饭时,沈氏见她眼下发黑,便知道她昨晚没有睡好,于是连声安慰她说等那小猴儿沈天福回来定要好好的教训她。
其实婆婆沈氏越这么说,李秀儿反觉得越加羞愧。自己的官人不落家而是在外面耍钱流连烟花女子,少不得被外人知道了会被说成是自己的不是。新婚燕尔,反而留不住自家的官人,李秀儿便想肯定是自己做了什么官人不喜欢的事,惹官人不高兴了。
可是思来想去,李秀儿委实想不出自从进沈家门后到底自己哪里不曾做好。于是李秀儿便想寻个时机问问官人沈天福。
却说沈天福进院后径往沈氏房中去,甫一进房,沈氏便上前在她身上捶了两拳大声呵斥道,“你个小猴崽儿,为娘为你娶了一房美貌娘子在家,你却仍是夜不归宿,你倒是与为娘说说秀儿到底哪里不好,你这样对她?”
沈天福却将沈氏的拳头一握跺脚重重说道,“娘,孩儿已与那张大户家的管家柴旺说好,午时过后要去相买他主人家的宅子。现今要拿银子去将那宅子置办下。娘说得那些事等孩儿将今日事完毕了再回娘的话可好?”
沈氏闻言便将拳头收了,自去向房中一把椅子上坐了,又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道,“既如此,先坐下罢。”这里沈天福刚坐下,李秀儿便手上托着一个茶盘,上面放着两盏茶端了上来。将一盏茶捧与婆婆沈氏,另一盏茶捧给自家官人沈天福。
沈天福接过茶后,因昨夜不曾归家心下对李秀儿有些愧意,更兼又当着沈氏的面,便脸上微微一笑,和声对着李秀儿道,“有劳娘子了。”
李秀儿见沈天福对自己和颜悦色说话,心中的委屈已少了几分,再加上又听得沈天福在婆婆跟前叫自己娘子,自从进沈家门后,自家官人还是头一次这么叫自己,不由得喜上心头,唇边也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道,“敢问官人晌午可在家用饭?”
沈天福点点头道,“你自去随便做几道菜肴,我用过后要到西通御坊张大户家将他那宅子置办下。等买下宅子,再买下几个丫鬟小厮服侍你和老娘,你以后也不用如此辛苦了。”
李秀儿一听禁不住心中欢喜,忙将茶盘收了,道了声,“官人吃茶,奴自去为官人准备饭食,很快便好。”说罢,便急急的退出房来往厨下去操持酒菜不提。
这里沈氏见李秀儿出了房,便伸出一只手指遥遥的点了点沈天福道,“你看为娘为你娶的这房息妇,一惯的对你知冷知热,品性又温良贤淑,你竟还不知足,想是昨夜又与那些风月场中的不三不四的小妇儿纠缠去了罢。到底那些贱妇儿有甚好,勾得你乐不思蜀,夜不归宿……”
沈天福闻言也不答话,反端起茶慢条斯理的喝着,等沈氏罗嗦了半天,口也说干了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喝时,方说,“娘亲教训得是,只不过在外面走动,与众朋友相交,少不得去那些酒肆风月之所,还请娘亲饶恕孩儿则个。”
“你说这些为娘也懂,想以前你并没有娶一房新妇在家,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你闹。现如今你一日大似一日,房中又有了一房花朵儿似的娘子。可不是该好好的收收心,过点正经日子么……”沈氏接话又絮叨了好一会儿方问,“你和那张大户家的柴旺谈好买他家主人的宅子需要多少银子?”
沈天福伸出两只手指在沈氏眼前一晃。
“竟是需要两千两银子么?”沈氏惊道。
沈天福点点头道,“那宅子委实修得好,况又刚修起来没几年,更兼有大小二十几间房,花园池塘影壁俱全。待将那宅子置办下,孩儿还想修葺修葺,再买些丫头小厮,娘亲将来也好在里面将养将养,享享清福。”
“两千两也委实太贵了。”沈氏嘟囔道。
沈天福笑笑低声道,“娘,孩儿上次走海返货,光是那小海珠贩卖所得也够买这宅子好几个了,如今为何如此不舍得?”
沈氏被沈天福这一说也笑了,起身自去房后箱笼中开了箱子,又找了两个稍小些的生漆小箱,每个小箱中分别装进去五十两一锭的敲丝各二十锭。
将这些做好后,沈氏便指着箱子说,“小猴崽儿,你要的银子都在此处,一会子出去雇个车再去那张大户家。仔细着行事。”
“娘,孩儿做事,你还不知吗?孩儿定当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管保老娘满意。”沈天福站起来凑到沈氏跟前笑道。
两人正说话间,李秀儿挑帘子进来对着沈天福和沈氏笑道,“官人,婆婆,奴已将酒菜做好,且出去用饭罢。”
于是沈天福和沈氏便随李秀儿去了厨下,酒菜上桌。李秀儿帮沈天福和沈氏摆好碗筷,又去给在外面坐着的小厮永安盛了一碗饭菜,方进来端起酒壶给沈天福斟酒布菜。
沈天福吃了几口菜,看李秀儿仍然伺立在侧,便拿着筷子指了指旁边的条凳道,“娘子也坐下吃罢。”
李秀儿却赶紧摇头道,“奴家等官人和婆婆用过饭再用不迟。”
沈氏也抬起头看着李秀儿道,“既然你官人叫你坐你便坐。”
李秀儿还欲摇头拒绝,在一旁的沈天福见状便将手中筷子放下,伸出手一拖,将李秀儿拖到条凳上坐下道,“娘子,以后切不可再如此多礼。”
第十一回
“官人……”李秀儿还欲站起来,手臂却被沈天福压着,挣不过只能侧身而坐,慢慢端起碗筷,低首用饭。
一家三口静静的用完饭。李秀儿起身收拾碗筷。沈天福早叫小厮永安去雇了架马车,辞了老娘沈氏并娘子秀儿,主仆二人迤逦往西通御坊张大户家而来。
一路上但见街市繁华,人烟阜盛。到得那张大户家门首时,便有门房并一个小厮前来迎着,道管家柴旺早吩咐过,待沈小官来便迎进去。于是沈天福吩咐小厮永安在外面马车上将银子看好。自己先进去与那张大户相谈,谈好再出来取银子。
却说那张大户家看门小厮在前迎着,待跨进门去,沈天福便瞧见迎头一面一字影壁,转过去便是穿堂径到中堂,中堂内挂着四副名人山水画,四下排着十二把黑漆交椅。内里早有那柴旺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员外坐着,见沈天福进来,那柴旺便上前替两人互作介绍。只说,“沈小官是我一个知根知底的朋友,老爷尽可放心。”
原来那白发苍苍的老员外便是这宅子的主人家张大户,此刻那张大户便叫沈天福坐并拜茶。茶毕,那张大户便叫管家茶旺带着沈天福去看看这宅子再来相谈。
于是沈天福便随着柴旺慢慢的将这宅子仔细看了一遍。
只见这宅子的中堂左右各有一间厅房,厅房后穿堂约有一箭之地便是一道垂花门,进入垂花门后,迎面是四扇木屏风,转过屏风便是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是雕梁画栋,东西厢房各三间,却是自成院落。正房与厢房之间,有圆月亮门儿,可以穿行。东西厢房都有抄手游廊,与垂花门相通。
垂花门将这宅子分成内外院。在内院的正房后面还有些空地却是建的一个颇大的花园并池塘假山,还有些亭台楼阁。正房和东西厢房都有门儿与这花园相通。
而在外院,却是东西各有鹿顶两间。鹿顶的房子比厢房稍小,是厨房和家中仆人们住所住之处。大门西边的一间是门房儿,还有一间小一些的房门开在大门洞的西山墙,算是这宅子的角门。
沈天福看过后,心下自然满意。于是又与那柴旺一起折回来,张大户迎着坐下后,命丫鬟重新看茶,两人寒暄毕,就说到了这宅子作价卖出几何。张大户只说原本建这宅子实花了一千五百两不止,如今急需银钱周转,又兼管家柴旺说沈天福是知根知底的人所以只卖一千三百两。沈天福却只出一千两。两下里各执一词,不肯相让。
那柴旺见状便在旁一力撺掇自家主人将这宅子卖与沈天福,说甚么错过这么个爽性的沈小官又不知哪天才能找到合适的接手的人,再说南边的生意耽搁不得。若是今日将这宅子出脱,把这银钱去将那南边的生意续上,何愁不多赚这几百两。
絮絮叨叨一番话说下来,却将那张大户说动了心。无奈,便把这宅子以一千两卖与了沈天福。沈天福自是欢喜,返身出门把了一千两银子与那张大户,两边写好买卖文书,一手交银钱一手交房契。随即约定三日后张大户家阖家搬走,沈天福自来接手这所宅院。
一时事毕,沈天福袖了买卖文书和房契辞了那张大户往外行去。管家柴旺殷勤相送。至外面沈天福雇的马车里,沈天福便将两锭五十两纹银递到那柴旺手里道,“今日多亏了哥美言,玉成此事。这里是小弟的一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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