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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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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旺将银子袖了,笑道,“多亏了沈兄弟,我才能有这样的进项,以后若是还有用得着为兄的地方,兄弟尽管开口。”

“一定,一定。”沈天福拍了拍柴旺的肩膀笑道。柴旺眉花眼笑得辞了沈天福自去了。这里沈天福便叫将马车赶到自家绸缎铺,又让小厮兴儿将余下的九百两银子拿到铺子里间,自己开了一个箱子锁好。又将自己买张大户宅子的文书并房契另锁到另外一个箱子里。

看看暮色四合,沈天福便交待小厮兴儿和永安看守绸缎铺。自己潇潇洒洒的望西城边自己家中而去。进得房来,李秀儿和沈氏迎着,用过晚饭,灯下,沈天福便把已将那张大户宅子买下的事告诉了两人,并说三日后就要搬过去了。

沈氏便说,“孩儿,如若三日后便要搬过去,那这两日我和息妇还需里里外外的收拾一番,箱笼,桌,凳,家伙自是不少。”

沈天福却笑道,“娘,这些箱笼家伙俱不要带,想我每现今买下下一个大宅子,这两日我自会去托人买些新的箱笼,桌,凳,家伙,好好的把那宅子整饬一番。再寻牙人买些厮儿使女。你和秀儿只需收拾些衣裳细软便可过去了。”

“如此,便由孩儿安排。为娘自去房中收拾那些要带着的衣裳细软。”沈氏说完便欢欢喜喜的回自己房中去了。这里只剩下沈天福和李秀儿两人。李秀儿赶紧伺候自家官人洗漱,待沈天福上床后,自己才洗了将门闭了,掌灯走到床前,将灯放在床前的高几上,脱去外衫罗裙,只着了抹胸并中衣含羞躺在沈天福旁边。

沈天福最近两日委实是有些累,但今日刚刚买下了一所大宅子,心情颇畅,所以躺在床上一时间并没有睡去。脑中盘算着明日起来后要去做些甚么。直到李秀儿躺到旁边后,阵阵香风向鼻中袭来,才会意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女子。又想到这女子是自己娘亲为自己新娶的娘子,再想到自己前日和这女子已经春风一度,如今她已是自己明正言顺的浑家。

这么想来沈天福破天荒的侧过身子,仔细打量着躺在自己枕边的李秀儿。自李秀儿嫁过来后,沈天福还从没认真的看过李秀儿,因一开始便存着要将她休掉的想法,自是越不沾染她越好。

可是前夜自己酒醉后,却阴差阳错的要了她的身子,已经沾染上了她。现如今已不可能再休她,至少在她没有犯“七出”之条时,至少在她不曾主动要离开自己之时。

李秀儿在身天福枕边躺下后,也没有立刻要睡的意思。好容易今夜看官人心情不错,她想问官人一些话,是在心中存了好久一直想对沈天福说的话。自从嫁到沈家后,官人一上床便不管不顾地呼呼大睡,李秀儿一直找不到时机和沈天福说。今天上床之时,李秀儿偷偷瞄了一眼沈天福,见自家官人两手枕在头下,睁着眼看着帐顶在想甚事,便知道官人今夜还没入睡,正是和沈天福说话的时机。

收拾了一番忐忑的心,李秀儿正欲开口说话,眼角余光却突然发现身边的官人沈天福侧过身,正在仔细的盯着她看。

这一下李秀儿在心里准备了好久的话一下子便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一颗心怦怦的乱跳起来。脸上腾地一下子似是燃起了一团火焰,很快便面红耳赤,连手脚也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躺在旁边的沈天福自然是将李秀儿的一切变化尽收眼底。不知道为甚么,李秀儿这种在自己注视下面红耳赤含羞带俏的模样竟让她一直以来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许是想逗逗她作耍,沈天福慢慢的向李秀儿挪了过去。

两人之间仅剩一指宽的距离时,沈天福停了下来,一只手撑着头,低头看羞得满面绯红的李秀儿。房中一片寂静,沈天福又不说话,李秀儿只觉得一颗心“咚咚”跳着,耳膜里都是回响。呼吸也不均匀了,胸口高高低低的起伏。

李秀儿垂眸,并不敢看沈天福。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儿。

“呼……”沈天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一口气正巧吹到了李秀儿面上。拂得李秀儿面上痒痒的,眼睫禁不住一跳,身子也有些微微发抖。

沈天福的眼睛落到李秀儿修长裸露的颈项上,忖着脑后淌在枕上的乌发显得格外细腻雪白,香肩虽瘦削,但肩头仍是很圆润。粉色抹胸上的那一对鸳鸯戏水看着分外灵动,一看便知道做这活计的人心灵手巧。粉色抹胸下丘壑深深,将抹胸高高撑起。

这却委实让沈天福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李秀儿身材看起来瘦瘦的,胸前却如此让人转不过眼。想来自己前夜也和她享过鱼水之欢,为甚那夜却没甚记忆呢。又转念一想,那夜自己醉得那样记不得也是应当。不过,今夜看见了,沈天福心里却如有一条毛毛虫在爬,痒痒的。
作者有话要说:为甚这个文里隔不了多久就有这些……难不成是偶的恶趣味在做怪。羞呀,索性就这么随意写了去吧……亲们,最近很忙,这个文要月底才会更了。谢谢大家的喜欢。催文的尽管催哈。偶不介意,还很喜欢。哈哈!




第十二回

不由自主的,沈天福缓缓的伸出左手,将李秀儿耳畔的一缕如墨青丝捻在手中,指间发丝凉而滑,触感极为舒适。微微低头,沈天福嗅了嗅绕在指间李秀儿的那缕青丝,一股子茉莉花香带着凉意从鼻间幽幽的浸入,仿若身在清凉月色下长满茉莉花的幽谷,只想跋涉而前,一探芳源。

沈天福松开撑着头的右手,低首循着指间青丝一路而上,来到李秀儿耳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道,“果然是这里更香。”

原来李秀儿在娘家时便极爱用茉莉花调制的胭脂花粉头油,数年来成了习惯。久而久之,身体发肤中都沁入了这一股子茉莉花味道。如今就算梳洗了,这股子味道仍在,只不过异常淡雅。

恰巧沈天福惯在风月场中混,而风月场中的女子所用的胭脂花粉显然味道要浓郁得多。如今一闻到自己枕边李秀儿的香味,倒觉得清爽。

再看一看那缕青丝旁边的莹白的耳珠,殊为小巧而圆润。耳后颈下雪白的肌肤因为那淡雅的茉莉花香的原因,更觉细腻,好似透着一股股暖香。

而此刻的李秀儿留意到自己的官人嗅着自己耳畔的一缕发丝凑到了自己耳边,早已是心跳如鼓,粉腮染红。正紧张不已之时,突觉一个温热的唇含住了自己的耳珠,轻轻的吮吸着,间或呵出一口热气直直的钻入自己的耳廓。

被这热气激着,李秀儿不禁“嘤咛”出声,口中颤颤的喊了声,“官人……”

“娘子……”沈天福在李秀儿耳边低低唤她,声音极为温柔暗哑,仿佛诉说着某种情愫。李秀儿听在耳中,只觉身子都酥了半边。

沈天福从李秀儿耳后雪白的颈项上一路嗅一路吮吸着来到其下巴尖。然后搬转李秀儿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李秀儿仍是双眸下垂,满面绯红,不敢看自己的官人。

在灯下看含羞垂眸的李秀儿,原来她竟然长得这般清丽脱俗,沈天福不觉心中顿生怜惜喜欢之心。于是沈天福凑唇黏上了李秀儿粉嫩的唇瓣,辗转吮吸,舌尖启开李秀儿的贝齿,探进去挑逗裹挟着李秀儿的香舌。

李秀儿哪曾想到今日的官人对自己格外的温柔缠绵,一时间只觉意乱情迷,身热体颤。

晕黄的灯光下,红纱帐中,沈天福侧身一边温柔的与李秀儿舌尖缠绕在一处,一边伸出左手抚上了李秀儿光洁的后背,圆润的香肩,再到高挺的胸前……

“官人……奴家快撑不住了……嗯……嗯……”李秀儿赤裸着身子趴在沈天福身上,两手撑在沈天福头边,拖着令人心颤的尾音说道。

说起来自家的官人还真是让李秀儿觉得害羞不已,竟然脱了自己的抹胸并中衣让她趴在身上,而官人却在她身下捧着她的胸揉捏,又是品砸又是舔舐。刺激得李秀儿简直要眩晕过去。

沈天福此刻却是觉得极为舒服受用,舌尖品尝着香腻的自家娘子秀儿的酥胸,掌中入手处皆是滑腻与柔软,耳中不时传来李秀儿令人心悸的娇吟,委实让沈天福心醉神迷……

掌控住李秀儿的纤细的腰身,将她的小小的玉足放在肩头,沈天福压了下去,手指在其腿间时缓时急,时轻时重的来回动作。房中响起一片水声和喘息声,还有李秀儿抑制不住的浅吟低唱。到最后情动时分,李秀儿直起了身子,环住了沈天福的颈项,滚烫的香腮贴在了沈天福发热的脸颊,喃喃的抽着气喊了声,“官人……奴家好喜欢你……从一开始就喜欢……”话毕,身体抽搐着软软的倒了下去。

沈天福将李秀儿软软的身子放下,下床洗了手,拧了一块巾帕上床替李秀儿擦拭腿间水渍。李秀儿慕地一惊,睁开迷离的眼,连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含羞连声说,“官人,奴怎能让你做这个,你先歇着,且让奴家来……”说完,便将沈天福手中的巾帕抢了过去,下床披了件衣衫自去清洗擦拭。

等李秀儿忙完上床时,却发现自家官人已经背对着自己呼呼的睡了过去。原本,李秀儿还想和自家官人说几句话的,哪曾想这么一会儿功夫沈天福却已经睡着了。于是李秀儿慢慢的将抹胸和中衣穿好,躺到沈天福旁边,再将床上的一床薄被盖在自己和官人身上。

今夜虽有些累,但李秀儿此刻的心中却是异常欣喜。自己嫁到沈家这么多日子了,今天官人对自己终于温柔相待,宠爱怜惜。一想到刚才和官人的那些恩爱场面,李秀儿还会害羞脸红。前夜和官人春风初度时,疼痛远多于欢愉,那一夜李秀儿觉得自己差一点就会死过去了,在没有嫁过来之前,也听那些拖儿带女的妇人说过女子初夜时的疼痛,可是和官人的初次还是远远超过了李秀儿自己的想象。

每一个女子在初夜时都曾希望自己的夫君宠爱怜惜自己,李秀儿同样如此。前夜官人粗暴的要了她的身子,虽然她庆幸自己真正成为了沈家的息妇,官人的娘子,但在她内心深处仍然是有一些悲伤。

不过,今夜却将前夜的那些悲伤都冲刷了去。今夜,李秀儿只感觉到了一浪一浪的让她销魂的欢愉,终于体会到了一个女子被夫君宠爱的滋味。真正的销魂蚀骨也不过如此吧。

侧过身,李秀儿看着官人身着白色薄绸短襦,只觉得他背脊瘦而宽。于是悄悄的贴了过去,又怕官人觉得热,只敢将半边脸轻轻的挨着他后背,闭上眼,李秀儿唇角微弯,心情颇好的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沈天福醒来时,看看枕边,如往常一样的空空的。而从厨间传来了娘子李秀儿烧水做饭的声音。想起昨夜和李秀儿的那一番欢爱,沈天富勾唇笑笑,心想娘亲给自己娶的这一房娘子委实还不错,温柔贤淑,貌美如花不说,针指女工,上灶刷锅,样样都行。在房中也是让自己很受用。也许就像娘亲所说的那样,日子久了,兴许她能拴住自己的一颗不安分的心也未为可知。

一想到“拴住”这两个字,沈天福立刻在心中升起了抵制的心。想一想那春花院中的兰香,还有勾栏中的小月儿,她的心中一霎时就酥软掉了一大块。她喜欢阅尽天下春色,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在这一点上,她和天下间的男子没有两样。

想起前几天答应兰香的事,沈天福坐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今日要去寻几个牙人将买几个厮儿使女的事说定,再去看看宅子中需要添置的一些箱笼,家伙事,还有绸缎铺中的事需要去看一看。待这些事做完,还得忙着阖家搬到那大宅中。估计将这些事办完,前前后需要半月时间。到时候还有兰香的事,小月儿的事。还要将绸缎铺扩大,最好再寻一门挣钱的生意做一做,家业大了,自是需要多一些进项。

这么一一想来,沈天福哪还能坐得住,忙忙的起来了,到门边叫了声,“娘子!”

李秀儿在厨间听见沈天福喊她,立刻赶了来,挑帘子进屋,看见沈天福含笑问,“官人,叫奴家作甚?”

沈天福大大咧咧道,“快些替我梳洗,用过饭后,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忙。”

“好,官人且坐,奴一会儿就来。”李秀儿说完又出去,不一会儿便又折回来,手中端了一铜盆热汤,放进巾帕,沈天福走过去自洗了。

李秀儿见沈天福洗完,便拉着他的衣袖到自己的妆台旁坐定,摆好菱花镜,替沈天福解散发髻,重新梳好,再插上那枝并头莲瓣儿金簪。插金簪的时候,李秀儿心中咯噔了一下,那金簪的式样一看便是女子所用,如今却在自家官人头上,想来一定是哪一位和自家官人相好的女子所赠。

这么一想,本来因为昨夜官人温柔的宠爱自己所带来的满心欢喜又一下子消散了去。菱花镜里,沈天福刚开始还看到自家娘子欢欢喜喜的替自己梳头,到后来替自己插金簪的时候却一下脸色黯淡了下去。略一思索,沈天福立刻便知道了根由所在。

于是沈天福转过身,拉起了李秀儿的手柔声道,“娘子,这是怎的了?还请娘子以后天天为我梳头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小福子是我写得第一个攻,而且很花心。本文的床戏自己喜欢写得含蓄些,不要那么狼。亲们等久了,勉强给你们上个非素菜吧:)




第十三回

李秀儿垂眸默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官人,奴家已做好茶饭,快些出去吃罢。”

话毕,轻轻的抽出被沈天福握住的手,便欲转身往外行去。谁知沈天福却忽然站了起来,从身后将她拥在怀中,低首附在她耳边问,“娘子,可是生我的气了么?”

被这突然而至的温柔和沈天福温热的唇呵出的气息一激,李秀儿不由得身子微微的一抖,心间忽然某处柔软了下去。又怕被婆婆沈氏走进来看见,便赶忙伸手去解开官人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一面说,“官人,快些放开奴家,若是被婆婆……”

话未说完,只觉得官人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猛然收紧,官人的湿热的舌尖已经扫过自己的耳廓,探进了自己的耳孔……

“唔……”李秀儿不由得轻咬下唇,将头微偏,鼻间低低逸出娇声,“官人……别……”

沈天福微微喘息,低声问,“娘子,可还生气?”

“官人……且放过奴家罢……”李秀儿软声求饶,粉脸染红,“奴家,奴家早已不气了。”

“可是说得真话?”沈天福继续追问。

李秀儿颔首不语,复又轻声说,“奴只望官人心中,能始终挂念着奴家。”

沈天福闻言搬转过李秀儿的身子面对自己,挑起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秀目柔声道,“娘子,但放宽心,你是我明媒正娶的浑家,任谁也越不过你去。”

“官人……”李秀儿心中一动,喃声伏到了沈天福怀中。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沈天福轻轻的拍了拍李秀儿的香肩含笑道,“娘子,且出去用饭罢,娘还等着我每……”

“嗯,官人。”李秀儿从沈天福怀中直起身来,两人携手走出房去。

用过饭后,沈天福出门自是先去了自家绸缎铺。到得自家铺子中,先叫过伙计王一村来,看了帐簿,问了下铺中的大小事项,吩咐他这几日用心照看着铺中生意,王一村赶忙应承下来。

又略坐了一会儿,沈天福便让小厮永安牵马来,主仆两人望里仁坊,俗称陶家巷的专卖厮儿使女的牙人聚集之处而去。到了陶家巷,一径细看过去,只见巷中小街两旁有着许多茶肆,内中三三两两的坐着些各色男女,沈天福拿眼细细搜寻。一看之下倒还巧,正巧看到了那相熟的牙嫂林氏。

原来沈天福曾在这牙嫂林氏手上买过小厮永安和兴儿。那林氏此刻也瞧见了沈天福,连忙满面笑容的从茶肆中走了出来,走到沈天福跟前将马头一拉笑道,“小官人许久不见,今日可是要来采买些厮儿使女?”

沈天福从马上翻身下来,小厮永安在下面接着,然后将马牵到一旁。转过身来,沈天福对着那牙嫂林氏笑道,“干娘真是长了副玲珑心肝,不瞒干娘说,因我家中近日买了一所宅子与我娘亲将养,需要觅几个得力人儿回去伺候我娘,所以来这里看看,不曾想竟是又碰到了干娘。”

林氏一听,立刻拉住沈天福的衣袖往旁边的茶肆里走,一面走一面说,“小官人来得正巧,老身前几日才从越州的相熟牙人手中接了十数人,但不知小官人需要些甚样的人?”

沈天福昨夜已将要买的厮儿使女算计好了,今日见这林氏问她,面上也不急,径直到茶肆中坐定,待茶肆中小厮奉上茶汤,慢慢吃了几口。看那牙嫂林氏也坐到了身旁拿眼看着她,眼中满是问询之意,方才缓缓问来,“干娘,但不知你手中的厮儿使女是个甚价钱?”

牙嫂林氏略一沉吟便说道,“小官人与老身也算相熟,不瞒你说,年纪小一些的需八两银子,大一些的也需六两银子。”

“干娘,实话与你说了罢,我家中现需要两个厨娘,四个小厮,四个使女。你便挑选好一些的人来与我相看,若是如意,银钱上你无须多虑。”沈天福接话道。

那林氏一听便忙忙的站起来对沈天福说道,“小官人且在此稍坐,老身去后房将那些厮儿使女带出来与小官人相看。”

沈天福点点头应了声“好”。那林氏便自去了。不多一会儿,只见那林氏带了男男女女,大大小小二十几人站到了沈天福跟前,又把这些人年纪姓名等说与了沈天福听。沈天福站了起来,叫这些人伸出手来与她看。

但凡手上干净的,沈天福便叫到一旁。然后再从这些站到一旁的手上干净的人中选了四个看上去还伶俐白净的十三四岁的丫头做使女,又选了四个看上去颇为精干的十七八岁的小子做小厮。最后又选了两个三十上下的矫健妇人做厨娘。

将这些人选定后,沈天福便把了五两银子与那牙嫂林氏做定,叫她三日后将这些人送到西通御坊的钱家干果铺对面的张大户大宅中,到时候再将余下的银子给她。牙嫂林氏接了银子眉花眼笑的应了。于是沈天福便作辞了牙嫂林氏上马又往那后市街的各色匠作坊去看了看,选了些箱笼家伙事,金银器物等。

看看日色将午,沈天福便叫小厮永安牵马去附近的聚景搂随意用些酒饭。只见那聚景楼的店门首彩画欢门,设着红绿杈子,绯绿帘幕,贴金红纱栀子灯。

走到店前,早有店中小厮上前将马牵了,这里沈天福带着小厮走了进去。进得店中,便看到厅院廊庑中,花木繁茂,酒座潇洒。约走了一二十步,便分成南北两廊。

沈天福径直上了南廊的楼上靠窗边捡了个座儿就座,小厮永安伺立一旁。初初坐定,便有店中小厮上前问酒多寡,要些甚菜肴并菜蔬。沈天福叫了油炸春鱼,莲子头羹,酒烧香螺,羊脂韭饼四样菜肴,又要了一角酒。

不一会儿酒菜上桌,小厮永安替沈天福斟上酒,沈天福拿起筷子一面吃菜,一面端起酒杯慢慢饮来。正吃得高兴时,忽听得楼下吵吵嚷嚷,细听时似是有女子的哭喊之声。

沈天福不由得站起来,探身往楼下看去,只见在聚景楼下一箭之地的地方,有三五个男子在拉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而那女子似是在哭哭啼啼的躲避。

“永安,你下去瞧瞧那个在啼哭的小娘子到底是甚事?”沈天福皱眉吩咐旁边的小厮永安道。

小厮永安应了声“是”,便三两步的下了楼自去了。不一会儿,小厮永安便气喘吁吁的跑上楼来说,“爹,那在啼哭的小娘子因其老父死了,无钱下葬,故在此卖身葬父。哪知这西城中的泼皮吴九见那小娘子大有颜色,因此在那里拉扯调笑。”

顿了顿永安又嘀咕了两句,“那吴九着实让人可恼,又不买人家小娘子,却一味做这些欺男霸女的勾当。”

沈天福听罢又喝了两口酒,那窗外传来的女子啼哭声却越发大了些。听到沈天福耳中,不禁有些焦躁起来。突然那女子似是尖叫了一声,继而是外面围观人群的轰然一声吼。沈天福忍不住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站了起来,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往桌子上一甩,对小厮永安喝了声,“永安,走,我每且下去瞧瞧!”

谁知道小厮永安一看沈天福要下楼去管顾那卖身葬父的女子,立刻“咚”的一声跪了下去抱住沈天福的腿叫嚷道,“爹,切不可下去啊,那吴九可是这西城中有名的泼皮无赖,若是惹上了他,指不定一顿好拳脚,打坏了你,家去可怎向娘交待!”

“滚!”沈天福挽起袖子,抬腿一脚,将小厮永安一脚踢出去好远。横眉冷目的一步步下了楼往那被一群人围着的卖身葬父的女子而去。

这里小厮永安呲着牙从酒楼的地板上爬了起来,一面抽着气揉着被沈天富踢中的胸口,一面踉跄着往聚景楼下奔去。心中还在不停的求神拜佛的念道,“但愿爹不要出甚事才好啊!”走到楼梯间,脚下不稳,一跤跌倒,竟是从楼梯上“咕隆咕隆”的滚了下来,将楼下的客人吓了好一大跳,而小厮永安这一下也给跌得好半天爬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文下亲们都在问那些称谓的问题。那么普及下。宋时,自己的父母亲叫“爹爹”“娘娘”“娘”我每:“每”字通“们”也有叫“自家”“自家门”的=我,我们。宋代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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