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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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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咬伤之处的毒血挤出来。最后俯首下去用嘴将伤口之处的毒血吮吸出来;再吐到一旁内侍递上来的钵盂里。

迷糊之中赵天福先觉得伤口处一阵阵火辣辣的疼,后又觉得一个温软的东西覆在伤口上吮吸着;每吸一次,那伤口上的剧痛便会减轻一分。微微睁开眼,竟然看到姑姑正在用嘴为她吸出毒血,不由得心中一悸,身子又酥又麻,神魂飘荡起来。

妙远哪里知道这被毒蛇咬伤的侄女儿此时竟在神思飘飘然,如此反复小半个时辰后,见赵天福伤口上已不再有那微黑的血丝冒出了,她方才停了下来。先是把才将扎在赵天福胳膊上的布条儿取下,后从药箱中找出些药粉替侄女儿敷在伤口上,又用一块洁净的汗巾子替她将伤口包扎好。最后又寻了一丸药出来,让内侍端来水,教赵天福服下。

马车底下众人看着妙远将乐平县主救过来了,无不欢喜至极。梁奎见赵天福已无大碍,便命众人各自回去继续赶路,怕天黑了到不了驿馆。

于是众人俱都回去,小道姑敬真也将药箱收了,回后面马车上去。驾车的内侍上得车来,将车帘放下,重新赶起车来。

这毒血一除,又外敷内服了妙远的药,赵天福渐渐的神智便清醒了过来。妙远将她扶起在车厢座儿上坐好,问她:“你此刻可觉着好些儿了?”

赵天福眸色闪亮,勾唇一笑道:“好多了,此番多谢姑姑替我疗伤,救命之恩,侄女儿委实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了。”

妙远抬手擦一擦额间细密的汗珠坐回去看她一眼道:“你也不用报答我甚么,只少看我两眼便好。”

“这……”赵天福讪讪的红了脸,复又低声道:“谁叫姑姑长得跟月里婵娟似的,怎看也看不够……”

妙远瞪她一眼:“早知我不该救你了,这才一回过魂儿来,嘴里便取笑起我来了。你要知,我可是你姑姑,如何不知道尊敬?”

赵天福忙急急的摆手:“委实没有取笑,姑姑的容貌实在是如九天玄女一般,只应天上有地下无的。”

“你见过九天玄女?”妙远直视着赵天福的眼问。

赵天福赧然低下头去,声音小小的,“不曾见过……”

“不曾见过,却在这里胡说!”妙远的声音提高了些,隐隐带了些严厉。

赵天福被吓到,不敢抬起头来再接话。妙远看她半饷,声音软下来道:“你今日被毒蛇咬伤,失血不少,这会儿服了药,便好生歇着罢。”

“好”赵天福依言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才将好一番折腾,如今人一松下来,即刻倦意便上来了,又加上马车摇摇晃晃,不一时,她便睡了过去。

妙远见赵天福睡了,也盘腿打坐休息起来。

酉时末,天色将黑之时,去台州为秦国鲁国大长公主贺寿的赵天福一行人等终于到达了一处名叫枫桥驿的驿馆。驿馆中的驿长迎出来,将赵天福,妙远和内侍梁奎等迎进驿馆。梁奎吩咐安排上好的房间,饭食等送进房去。

赵天福随意用了点茶饭,小内侍进来服侍她洗漱了,扶她到床榻上去躺着。因在马车上睡了许多时辰,到这驿馆中却睡不着了。睁着眼躺了一会儿,便起来,走到窗前,将窗撑起,看外头院中驿卒挑起灯笼喂马。

正无聊时,只听得外面门上有人轻轻弹了两下。赵天福将窗放下,走到门边儿将门开了。抬头一看却见是姑姑妙远手中拿着一个小木盒子站在门儿边。

“姑姑?”赵天福有些发愣,不知姑姑此时来是甚么意思。

妙远面无表情道:“你是不想让我进来么?”

赵天福忙往里让,一面让一面脸上堆笑问:“姑姑,如何恁晚了还不睡?”

妙远不答,直走到里间的圆桌旁坐下,将手中盒子放在桌上道:“你过来,我瞧瞧你的伤处可好些了。”

赵天福忙应了将门阖上,走到妙远旁边掇了一张圆墩坐下。

“将手放到桌上。”

“好。”

等赵天福将手放在桌上,妙远便将包住她手腕的汗巾子取下,看那被毒蛇咬伤之处红肿已消了许多,只伤口被匕首刀刃切开的地方还有些猩红,不曾愈合。

妙远不声不响的打开木盒子,从中拿出一块洁净的白布出来替赵天福将伤口处的污血和上次敷的药擦净,又拿两个小瓶出来,从其中一个瓶中倒出些药粉再次替她敷在手上,再重新找了块布帛出来她包扎好。

赵天福看姑姑替她处理伤口的手法纯熟,便问:“姑姑,难不成你以前替人医治过?侄女儿瞧着你极为熟练。”

妙远不语,又将另一个小瓷瓶打开,从中倒出一颗丸药,摊着手往赵天福眼前一递:“把这丸药服下,好生歇息一夜,明日一早起来应能好个十之六七了。”

“多谢姑姑。”赵天福一面眸子闪亮的笑着,一面将那丸药接了过来,往嘴中一送,顺手将桌上的一瓯茶水端起将那丸药送下。

妙远站起来,将桌上的盒子收了,淡道:“早些歇息罢。”话毕,便抬脚往门外去,赵天福忙站起来,三两步走上前去将门打开,嘴中殷勤道:“姑姑也早些儿歇下。”

赵天福看姑姑跨出门去,已走了几步远了,方飘过来一句话:“不劳你费心。”这话语气虽硬,但赵天福听在耳中却是极为受用。看姑姑去到间壁房中,将门阖上后,赵天福这才回身将门关了。深深的吸一口气,房中犹有姑姑身上的淡雅而冷幽的檀香味儿。这味儿吸入鼻中,只觉五脏六腑都被熨贴得极为舒服。

飘飘然的回到床榻上躺下,赵天福心中却是欢喜不已。委实没有想到原来被那孽畜咬了还有这等好处,这一日来姑姑不但与自己说了好些话,而且为自己疗伤,两人比以前近了许多。又想到她为自己吮吸伤口的毒血时,那柔软的唇舌覆在自己肌肤上自己身子中升起的那异样的悸动和酥麻,巴不得每日被蛇咬才好哩。

赵天福领悟到这好处后,便决定往后这十数日,想方设法都要弄出些伤来等姑姑来替她医治。趁着她替自己疗伤,能挨着她更近一些。

胡思乱想了许久,赵天福在极度的欢喜和憧憬中含笑睡去。

第二日起来,众人依旧赶路,在马车内妙远便问:“你今儿早辰起来,可觉着比昨日好些。”

赵天福皱眉答:“这早起依旧是有些头晕,手腕上还有些痛。”

“怎会如此?”妙远有些不信,“你把手伸过来。”

赵天福便依言把手伸到妙远跟前,妙远替她解开包扎的布条,赫然发现伤口上那昨夜看起来已然止血之处,交叉的十字刀口又裂开了些,冒出些血珠,有几条细小的血痕顺着她手腕流下。

妙远蹙起眉来,摇摇头有些不相信这眼前看到的情景,但只略微迟疑了一下,便从衣袖内将昨夜里带去赵天福房中的那小木盒子拿了出来,再次替赵天福处理伤口包扎起来。等做好这一切后,妙远方才舒了一口气,看着赵天福问:“你昨儿夜里可是睡觉之时,手脚乱动,压着伤口了?”

赵天福极为老实的摇摇头。

妙远又问:“那可是今日早辰起来,你用这手拿了重的物事,将伤口崩开了?”

赵天福继续装老实和无辜的摇头。

“你……”妙远语结,方欲瞪她一眼,又觉这么着委实和自己这长者及真人身份不符。忍一忍,妙远垂下眸来,将赵天福依旧伸在自己跟前的手推开,又将那装药的小木盒收起,重新放入袖中,闭目开始打坐起来。

见姑姑似是有些儿生气,强自忍下不理自己开始打坐,赵天福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好歹这笑没有落入妙远的眼中去。

原来今早起来,她自己觉着那伤口已不痛了,便狠心用力去推了推房中沉重的黑漆木制大床。生生的将伤口崩开了些,痛得她心一抽。但那时她只想着这伤晚一些儿好,姑姑能多替她包扎两次手腕上的伤,自己也多能和她两人面对面的说两句话,多相处一会儿。

马车摇晃着前行,晌午时众人依旧停下来歇脚。此次妙远却没有离赵天福远远的,在赵天福满嘴的殷勤话儿中,与她坐在一起吃了些自己的糕饼。赵天福自然乐呵呵的用了些宫中备好的食物。今日的心情大好,连带着吃了不少的东西。去登东时,妙远便让小道姑敬真赔她去,免生又出甚意外。

晌午歇了脚,众人依旧赶路,看看日头将落时,外头内侍梁奎在马车外边对赵天福说:“县主,前头过了括苍山,就是括苍驿了,到那里歇息一晚,明日午时之前便能进到台州城了。”

“好,那便快些儿走。这走一天路了,你每也定是累了。早些儿到驿馆,都好生歇一歇。”

梁奎在外头应了,便叫前面开路的兵士们加快脚程。不一时,一众人等便进了山,每一辆马车前都有数位兵士帮着在前拉马,在后推车。好容易上到山顶,往下便是下山的山路了,众兵士都松了口气。

那骑在马上的将官便大喊道:“弟兄每,都再撑一撑,这山下便是括苍驿了。到那里尽由你每吃喝。酒肉管够!”

此时这些兵士都饥肠辘辘,听那将官一喊,便俱都将精神提起。大踏步往山下而去。走到半道,却见一颗大树倒在道中,将下山的路堵死。

骑在马上的将官一见便连呼“晦气”,望一望山道两边儿,嘴中道:“这也不知是何处来的一颗大树?按说也不曾刮甚大风,为何会有恁大一棵树拦在道中?”

后面内侍梁奎骑马上来一看,便叫那将官快些儿让人将这树挪开,耽误县主和真人去驿馆歇息,叫官家知道了定是要被罚的。

“兄弟每,都到前面儿来将这树抬开!”那将官骑在马上振臂大呼。

拦在道中的那棵大树怕是有五人合抱那般粗,这一路护卫赵天福和妙远而来的数十位兵士俱都上前合力去抬那树,唯有那将官骑在马上看着。

众兵士嘴中大吼,一齐发力去抬那大树,个个挣得脸通红。眼看那棵大树被挪开了一些,却听得空中接连传来三声“咻咻咻”的响箭破空之声。

随即便听得“啊!”一声惨叫,那骑在马上看着众兵士抬树的将官身中三箭,一头栽下马来。



第一百回

一众兵士都被眼前这□吓到;那抬树的手俱都松了,各自抽刀在手,往山道的两旁草木繁盛之处张望。

谁料自那将官身中三箭坠马之后;紧接着便是一阵箭雨自山道两旁射向那些抬树的兵士。事发突然;这些兵士并未做甚准备;这一阵箭雨射来,将在山道中抬树的兵士尽皆射翻在地。一些人当场殒命,一些人倒地痛呼。

正坐在马车中的赵天福和妙远听得前面传来了兵士的惨呼和骚乱,又听得在外头赶车的内侍惊呼道:“县主,真人;不好了,似是遇着强人了;前面那些抬树的兵士尽被弓箭射倒了!”

“立刻将马车往回赶!”赵天福想都未想的直接吩咐道。

那赶车的内侍也不及答话,便将马车急急的在山道上转弯,往后驶去。而内侍梁奎和两名小道姑所坐的马车也急急转回头,往来路驶去。外头骑马的几位内侍也慌了,策马回转急驰。

一行人往回还未行出去多远,忽听得一声锣响。从山道两旁茂密的山林中奔出来上百人,前头两人骑着两匹骏马,相貌甚不良善,背上穿杨箭,手中斩铁刀。这一伙人出来后,从赵天福等人所乘的马车后面也赶上来一伙人,这伙人也有一二百人,领头两个也是骑在马上,各自捉刀拿剑,模样凶悍。

这两伙人将赵天福一行人的前路后路都截断。赶车的内侍只能将马车停下。看着眼前这些凶恶的贼人一面在心中叫苦不迭,一面转头向车厢中的赵天福和妙远真人说:“县主,真人,大事不好,这一伙贼人一前一后将我每的来路和去路都断了。”

在车厢内的妙远便问:“这些贼人有多少?”

“领头四个骑马的凶恶汉子,领着三四百喽啰。”赶车的内侍惊慌答道。

妙远听他这么一说,便对赵天福说:“如此看来,也只有见机行事,不能硬搏了。”

“姑姑,等一下你切勿下车,待我下去与这些贼人说话,或是他每只是图财,只要将财物尽付与他每,教他每放过我每或也可能。”

“这怎么行?你还有伤在身,若是那些贼人暴起发难,你岂不是落于险境之中么?”妙远不同意。

赵天福急道:“姑姑,你就听我一句话可好?”

见妙远别过脸去不想听的模样,赵天福咬咬唇继续说:“姑姑,你容貌如此绝色,若是你下去了,那些贼人见色起意,我怕他每……”

妙远转过脸来:“你下去了,他每就瞧不上你了么?我看,怕也是凶多吉少。”

两人还在继续争执,却听得外头一个粗鲁的声音大喝道:“马车上的人俱都与咱家下来,若是不听话,咱家的刀可不长眼!”

这话音刚落,便听得内侍梁奎尖细的声音响起:“好汉切勿动手!”随后便听得似是梁奎下了马车。而后小道姑敬真和敬修也下了马车。最后便是赵天福使劲按住妙远,自己从马车上下来。妙远待欲相争,却见赵天福将那受伤的手腕横在她面前说:“姑姑,你若要出去,便从我这手上踏过去……”

妙远微一愣神,赵天福却已下了马车。

此时山中暮色已然降临,四下里只有些暗青的亮色。

内侍梁奎一下车便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伙拦路的贼人跟前躬身道:“好汉,我每情愿将财物尽行奉上,还请绕我每这些人一命。”

此时马上一位肤色发黑,面相凶恶的汉子上下打量了梁奎一眼道:“我瞧你颌下无须,语声奸细,难不成你是宫中内侍?”

梁奎面皮一抽,勉强笑道:“好汉眼光甚好,甚好……”

“你是宫中内侍,你每这一行人竟有数十位官兵护送,想来你每之中定是有王公贵戚罢……”那黑脸汉子一面说一面在马上直起身来,将从马车上下来的人逐一打量一遍,最后将目光停在赵天福身上。

“打起火把!”那黑脸汉子一声令下,身后的那些喽啰便寻了些干木头来点上,一会儿功夫,山道上便亮起来。

几位在马上的山贼首领此时便将马车边的众人看了个清清楚楚,赵天福也落在了这些人眼中,只见那黑脸汉子看清楚了赵天福的容貌后不由得大喜,将手中的斩铁刀往空中一挥,哈哈大笑道:“如此美貌的小娘子,咱家掳回去做个压寨夫人委实不错!”

内侍梁奎一听忙向那黑脸汉子道:“好汉,我每财物尽由你取,还请你放过我家主人。”

谁料那黑脸汉子策马上前几步,将手中斩铁刀往下一挥,将刀锋横在梁奎脖间狠厉道:“我董三看上的小娘子,谁敢拦着,必叫他做刀下之鬼!”复又转头对后面的一位骑在马上的汉子大声喊道:“董四,你带人去将那些马车里的财物都给我搬出来,扛到山上去!”

“是,大哥!”那叫董四的贼人在马上向黑脸汉子一抱拳,随后翻身下马,对身后的那一百多喽啰一挥手:“兄弟每,都给我仔细着搜,切勿漏了好东西。”

在其身后的众喽啰一齐发了声喊,便向三辆马车冲去。

“等等,龚八,你去将那小娘子与我带过来,别叫底下不知轻重的儿郎冲撞了她!”那黑脸汉子又朝身后一位骑在马上的贼人喊道。

那叫龚八的贼人应声而出,策马便向赵天福奔来。

梁奎见状也顾不得许多了,这伙贼人既是财也要,人也要,好歹将乐平县主的身份说出,他每总要顾忌一二,于是便听梁奎抖着声喊:“你每大胆,我家主人乃是官家亲封的乐平县主,谁敢对她不敬!”

此话一出,那已经策马奔到赵天福跟前的贼人龚八果然勒住马,转脸看向那黑脸汉子道:“大哥,这小娘子竟是皇家的人,你看怎弄?”

黑脸汉子显是吃了一惊,不过只见他眼珠一转,随后向龚八吩咐道:“将她与我绑了,带回山寨去!”

“大哥,这招惹上皇家的人,怕后面不好收场的。”龚八有些犹豫得说道。

哪知黑脸汉子却说:“怕他则甚?我每今天官兵也杀了恁多,这小娘子既是皇家的人,我便拿了她回去,叫那皇帝老儿出银子来赎她。反正这皇帝老儿每年不少给金人银子,我每兄弟要他一点来花也不为过。”

“大哥说得是,想我每兄弟数年来为那皇帝老儿征战,到最后只小败了一场,就要军法处置。亏得大哥带着兄弟每趁乱逃了出来。如今来到这括苍山,既是碰到这皇家的人,此番便向那昏君讨些银子花。”

“兄弟说得是,动手!”黑脸汉子一挥手喝道。

只见龚八翻身下马,直向赵天福走过来,身后跟着数位拿刀持枪的喽啰。赵天福此时心中却是如同乱麻一般。她并没有想到梁奎这么说以后,这些贼人竟然还要绑自己上山。这可如何是好?她更担心若是那些兵士来搜查马车,发现了姑姑可怎好的?

看那些向自己逼近的穷凶恶煞的贼人越来越近,赵天福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直退到马车的车厢跟前,此时却听到妙远从车厢中向她低声道:“福儿,别怕,等下随我一起突出重围,姑姑绝不忍让你落入贼手。”

赵天福听这一声“福儿”入耳,一霎时竟然激动得想哭。压住心中的翻涌,轻声应了声“好”。

却说龚八带着手下弟兄狞笑着逼近了赵天福,见赵天福瑟缩着靠在马车的车厢边便伸手过来拖她,谁曾想还不等他的手碰到赵天福的手臂,便见得那马车的车帘猛然掀开,一道蓝色身影从马车中跃出,抬手就是一把飞镖射出,那龚八和随他一起来绑赵天福的几位喽啰俱被妙远的飞镖射中,一连串的惨叫声中,妙远拖着赵天福紧跑几步,先是自己身姿灵巧的跃上了贼首龚八头里骑的那匹马,随后拉住她的手一拖,将她拖上马来。

赵天福坐在前,妙远坐在她身后,一抖马缰,双腿一夹马腹,冲着只有数名喽啰的那处山道突围。那数名喽啰中有持长枪的见妙远和赵天福骑马奔过来,便将手中长枪来刺两人。

只见妙远一面策马向前,一面伸手去将那刺过来的长枪握住,凝气在手,只一下便将那柄长枪夺了过来,随即用这夺过来的长枪左右挥舞起来,将那些过来拦路的贼人们都打开了去,径直策马跑上了上山的山道。

黑脸汉子董三见状委实有些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千想万想也不曾想到在那马车之中竟然藏匿了一位颇有手段的高人。待看清楚那人后,董三不觉眼都直了,那一位年轻的道姑委实是他这一辈子看到过的最貌美的女人,可说是月里婵娟也不为过。虽说他从没看见过甚月中婵娟,但他认定这眼前的道姑就是。

再顾不了什么这眼前受伤倒地的兄弟,马车中的财物,内侍梁奎等人,董三将斩铁刀从梁奎脖间收回,大吼一声:“兄弟每,与我追,捉住那道姑,咱家重重有赏!”

话毕,策马当先跟随在妙远和赵天福所骑的那匹马身后狂追而去。一众贼人见大哥发话了,俱都发一声吼,上马的上马,拿刀的拿刀,撂下梁奎等人去追赵天福和妙远。

这里梁奎等人见这些贼人去追县主和真人,便纷纷将马车上的马儿解下来,各自上马,往下山的山道疾驰而去。好在那挡住下山的山道的大树已被先前那些搬树的士兵挪开了一些,足够一匹马儿通过,众人先后策马跑过那阻道的大树,径直往山下的括苍驿而去。梁奎打定主意,到了山下的括苍驿,便马上教驿长派出快马去台州报信,让那边的官军派兵过来寻找县主和真人,顺带着围剿那伙贼人。

却说妙远带着赵天福策马跑上了往括苍山顶而去的山道,夜色沉沉,只顾着往前疾奔。后面董三带着一众贼人紧追不舍。

董三这一伙人毕竟是军旅出身,弓马娴熟,又是一人一马,策马跑起来比妙远和赵天福共骑一马要快许多。

一刻钟后董三等人便渐渐逼近了妙远和赵天福,只听得董三在后大喊:“女道长,你且停下,前头已无路,再跑必死无疑。不若随咱家回去,穿金戴银,吃香喝辣,这一世你不论要个甚,咱家上天入地也为你寻来。”

这话传人妙远耳中,妙远只觉心中一阵恶心,双脚将马腹使劲一夹,越发跑得快了。赵天福听了那董三的话心中却想,果然,姑姑的容貌落在那些贼人眼里,便如是天上的仙女儿下了凡,没有个不垂涎的。又听那贼人说前头无路了便迎风略微转头向妙远:“姑姑,那贼人说前头无路了……”

妙远语音冰冷道:“没有路了也不能落入那些恶心的男子之手,辱没我一世清洁。若是你怕,大可下马去。”

“姑姑,福儿岂会怕?与姑姑一起,就算是死,我也情愿……”

赵天福的话声音虽低,但却异常铿锵和恳切,随风飘入妙远耳中,不由得令她心中一窒。深吸一口气,妙远将突起的乱了的呼吸理顺。凝神看着前方策马狂奔。

眼看离山顶越来越近,那董三却有些慌了,再这么跑下去,那绝色的道姑真要跑到悬崖边儿了。心中一阵不舍得。董三不由得朝身后跟着自己策马而来的众贼人下令:“兄弟每,与我射那前面跑着的马儿,切勿射着马上的美人儿!”

一众贼人闻言俱都张弓搭箭,向着那前面赵天福和妙远骑着的马儿射去。一时间,只见得箭雨纷纷,那些飞射而出的铁箭扑哧哧的射入两人所骑着的马儿身体之中。

那马儿痛得暴躁起来,引颈长嘶。带箭越发狂奔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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