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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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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福一听不由喜笑颜开道:“这话我甚爱听,那么梁内侍到了台州城内,便由你陪着我去那些珍玩古董店瞧一瞧罢,买些好的与我曾叔祖姑母庆贺八十寿诞。”
两人商议已定,那台州派出领兵前来的众将官纷纷翻身下马,来至赵天福和妙远跟前拜见了。统军的将官便让手下一将领率领一千人护送乐平县主和妙远真人一起下山,梁奎随侍左右。又遣除斥候继续去这括苍山周围打探贼踪,其余兵士继续搜山剿贼。
赵天福等三人辞别了那台州派出的统军将官等人,各自骑上马,在指派来的这一千兵士的护卫下很快便到了山下的括苍驿中。留在驿馆中焦急等待赵天福和妙远回来的众人见两人平安归来,自是喜不自胜。
在括苍驿中洗漱歇息了一日,赵天福和妙远各自为对方换了伤药,第二日早辰,众人起来改乘了马车,在那一千兵士的护卫下往台州城而去。晌午时分,一众人等终于进了台州城。内侍梁奎领着赵天福去台州驿站歇息,在驿站门首,妙远却不进去,而是向她辞行。
赵天福当然舍不得便问:“姑姑如何不与我一起,竟是恁忙便要走?”
妙远还未答话,一旁的小道姑敬真却说:“施主,真人是修道之人,自是不能在这里住下的。”
赵天福闻言便急急问道:“那姑姑要去何处?”
妙远微微一笑道:“我出家修道这十数年,只回来这台州一次,如今我祖母八十大寿,我去瞧一瞧她,为她斋醮祈福。在我祖母做完寿诞之前,我都会在祖母宅内专一为我修得小道观中歇息打坐。”
“那我采买了曾叔祖姑母的寿礼便来拜见,姑姑定勿推辞不见。”赵天福扯着妙远的袖子殷切说道。
妙远敛容正色道:“这都已进了台州城了,福儿,切勿再如小孩儿一般扯着我衣袖撒娇。等你拜见过我祖母,再来观中见我不迟。”
看姑姑这正经模样,赵天福不由得一怔,妙远顺势将袖子从她手中拉出,单手做了个三清指道:“无量天尊,福儿,我这便先行一步了,后会有期。”
赵天福语结,不知该说甚么好,匆忙间连忙颔首回礼道:“姑姑慢行,福儿定会来寻你的。”
妙远转身,带着两位随侍她左右的小道姑翩然离去,只留赵天福站在驿站门首痴痴呆呆,心有所失。直到内侍梁奎在旁边一叠声的喊了几声:“县主,县主……” 她方才回过神来,将视线收回,心中立时有些不郁,便挥挥手对梁奎说:”我每且先进去稍歇一下,吃过晌午你便随我去采买送给我曾叔祖姑母的寿礼。”
梁奎应了,跟随在赵天福身后进入驿馆中自去歇息不提。吃完晌午饭后,赵天福便在内侍梁奎等数人的陪同下去台州城内逛了逛,进到各古董珍玩店仔细挑选,采买了些还算如意的古董珍玩回来。到晚间歇下时,赵天福想起这两日与姑姑在一起时两人相处的点滴,心中不觉欢喜,后又响起今日姑姑走时她那淡然的模样,又觉着有些黯然。不过让她好受一些的是,姑姑如今终于肯和自己说一些儿话了,也不如初初相见时那样冰冷,能靠近她身旁,能看一看她,她已觉着是上天恩赐,心中盛满了满足。
次日起来,赵天福便叫梁奎等人将买的寿礼拿了,乘坐台州驿馆的车马去秦国鲁国大长公主宅拜见。
秦国鲁国大长公主因为年高位尊,其宅邸是皇帝赵构特意下旨修造的,占地极广,占了整个台州城东南面的一条街,房舍上百间,宅后还修建有疏阔的花园,内中亭台楼阁等一应俱全。
因五日后便是这位大长公主的寿诞,故从半月前,便有各地皇室宗亲官吏等络绎不绝的来此拜见送礼。
赵天福到台州城东南的秦国鲁国大长公主宅时,外头街上停了许多前来贺寿之人的车马。内侍梁奎先遣了一位小内侍持了贴儿去大长公主宅前找着外头管事,让他将这贴儿送进去与内宅中的管家看。
那外头管事接了贴儿忙忙的进去了,因那小内侍说他自己是宫中内侍,奉了官家的旨意陪了乐平县主前来与秦国鲁国大长公主贺寿的。
并没有等多少时辰,那接了贴儿进去的管事去而复返,与那小内侍一起至赵天福的马车前,满面恭敬的请赵天福和梁奎等几位内侍进去。赵天福下了轿,内侍梁奎等人下了马。从宫中派来的数位内侍将贺寿之礼盒捧在手中,跟在赵天福身后进了秦国鲁国大长公主宅,往宅内走去。
经过了三重宫殿,在一座稍小些的配殿前,那领着众人进来的管事住了脚。从配殿门首走来一位四十开外的中年管家模样的人,身后带着几位小厮。几人近前与赵天福作了揖,那中年男子自己介绍说,他是这秦国鲁国大长公主宅内的管家罗振,请赵天福一行人进配殿中稍坐,并说已派人去后面将赵天福等人来贺寿的事禀告大长公主去了。
等赵天福和梁奎坐下后,那管家罗振便让人捧了茶来与两人吃,一面又陪两人说话。
梁奎便把官家派自己陪同乐平县主前来台州与秦国鲁国大长公主贺寿,在括苍山上遇着劫道的山贼等事以及到台州后乐平县主亲自去与大长公主采买寿礼之事都与罗振说了。
那罗振听了便说:“昨日里这台州集结了一万大军前去括苍山,闹得满城百姓皆知,今日方知是为了这事。”
赵天福将手中茶盏放下道:“若不是碰上那伙贼人,也不会耽搁至此,更不会去买这些贺礼。委实简单了些,比不了官家宫中那些御制之物。”
话毕,便对内侍梁奎使了个眼色。梁奎忙从袖中摸出一张礼单,让身边一位小内侍拿了送到罗振手中。罗振展开一看,都是些古董珍玩,虽说不上是稀世珍宝,也算是价值不菲了。便将礼单阖上往桌上一放道:“乐平县主破费了。”
赵天福微微一笑:“我只是替官家送礼而已,要说破费也是我皇伯父破费了。再有,曾叔祖姑母八十寿诞,这些须微礼何足挂齿。”
罗振闻言便忙站起来向着南面躬身一拜道:“那便多谢陛下恩赐。”话毕对身后的几位小厮一挥手道:“将乐平县主送来的寿礼收了。”
那几位小厮上前从跟随赵天福而来的数位内侍手中接过礼盒去,一一捧到了手中站到一旁。又说了几句话,便见一位婆子来传话道:“大长公主请乐平县主进去说话。”
赵天福闻言便忙起身,辞了内侍梁奎等人随那来传话的婆子出了配殿,转过一个弯,又穿过两重宫殿,到第五重宫殿的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前方停下来。只见那婆子一面将她往宫殿中引,一面说:“大长公主听说乐平县主来了,甚为欢喜,此时正在殿中等着你哩。”
赵天福微微颔首示意道:“有劳了。”
那婆子将她引进那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赵天福抬眼一看,只见在大殿中央的一把红木靠背椅上坐着一位服饰华贵,气度雍容的白发老妪。而在殿内两旁的椅子上则坐着几位打扮华美的妇人并一些未出阁的年轻女子,殿中四面还站着许多服侍的丫头和婆子。
只见那婆子走上前对着大殿中椅子上坐着的那白发老妪福了福道:“大长公主,乐平县主已来至殿中。”
赵天福听那婆子禀告完,便忙也走上前去向着那白发老妪福了福道:“乐平县主赵天福拜见秦国鲁国大长公主殿下。”
坐在大殿中央的秦国鲁国大长公主闻言便在上笑道:“福儿,你且起罢。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瞧一瞧你。”
赵天福依言抬起头来,只见上头坐着的那大长公主殿下正在细细的打量着自己,而殿中的其她一众妇人女子并那些丫头婆子都在好奇的瞧着自己。从未被这许多妇人女子看过,赵天福不由得心中微有些忐忑,脸上也有些热意,显见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良久,只听得大长公主叹道:“这模样儿和身段儿委实像极了你父王,只你的眼像你母妃。这一晃离靖康之难已是过去了十二年了,老身本以为再也瞧不着你每一家人,实不曾想有生之年竟还能瞧见你。也不知你可还记得,自打你生下来至五六岁时,每一年你过生辰你父王母妃都要领着你一起到我宅中来拜见我,说我是积下福寿的老人,拜了我便能得我些天赐的福寿。你名字中那“天福”两个字,还是我叫道宗皇帝赐予你的哩。”
第一百零五回
坐在大殿中央的大长公主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赵天福父王母妃过往之事。末了将坐在下头第二张椅子上的一位半百妇人指与赵天福道:“福儿;她是我第二子文志的媳妇儿珮珍,也是你母妃如曼的养母,你且去拜一拜她罢。”
赵天福以前听乳娘沈氏说过;自己母妃是大长公主第二子钱文志的养女;而钱文志的正妻冷珮珍是母妃的姑姑。母妃和其妹妹如萱幼时父母相继病故;冷珮珍便将两人接进了大长公主府,让两姊妹认了钱文志做养父,认她做了养母。
如今听说自己母妃的养母就在跟前,赵天福忙走过去向着那妇人深深的福了一福道:“福儿见过外祖母。”
冷珮珍眼中包着泪忙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将她扶起道:“福儿,快起来罢。哎;你母妃她……这许多年了,我一想起她与你父王一起被掳往北地;生死未卜,我这心中就伤痛难忍……”
“我母妃被金人掳往北地时,在过黄河之前便……便亡故了……”赵天福哽咽接话道。
听了赵天福哽咽说出的这句话后,一时之间大殿中响起了许多人的啜泣之声,冷珮珍泪落如雨,哆嗦着唇喊了声:“我可怜的曼儿……竟是已先舍我每而去了……”
在大殿中央坐着的大长公主也洒泪道:“如曼……这孩子年纪恁小,委实想不到竟已是辞世,可恨的金贼……”
众人正饮泣间,只见坐在冷珮珍下手第三张椅子上的一位半百妇人站起身来向着大长公主福了福道:“婆婆,您是年老的人,勿要太过伤心,须得爱惜自己的身子为上。您若是有甚不好,叫儿孙和媳妇每如何处?”
这妇人站起来这么一说,殿中的许多人便附和着劝起大长公主来。那妇人又转脸看向赵天福略有些不满道:“福儿,你也是,明知道我婆婆年老,何苦在她跟前提这个,惹她伤心……”
赵天福闻言低头讪讪的不知道该如何说,却见冷珮珍收了泪,拿绢子擦了擦脸上的泪迹,瞥了那妇人一眼道:“翠容,我外孙女儿今日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瞧我每,她是实话实说,若有甚冒犯之处,婆婆并未怪罪,你倒说这些,是何居心?”
坐在上头的大长公主一见自己的第二房媳妇儿和第三房媳妇儿又掐起来了,一面从身旁服侍的丫头手中接过绢子擦了擦泪,方薄责道:“珮珍,翠容,你每怎的又言语不合起来了?自从南渡以后,我瞧着你每这几年比头里好些了,如今福儿来瞧我每是好事,都消停些可好?”
两房媳妇见婆婆发话了,且话语里有些责备的意思,便各自低下头去,退回自己座椅上坐下,各自将头转向两边,不看身旁的人。
大长公主见两人各自坐回去了,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又吩咐身旁丫头去端一张椅子来安放在自己身边儿,然后含笑向赵天福招了招手道:“福儿,你来老身这里坐,与我说一说你是如何从北地逃回来的,这些年又是如何在民间过活的?”
原来大长公主只知赵天福从民间回来了,但中间的那些事却是不知。
赵天福依言走过去坐到她身边儿,便将她所问得一些儿事略与她说了说,这中间女扮男装,娶妻纳妾之事自然是没有说出来的。
殿中众人听她说完,俱都感叹她这些年来在民间过得不易,如今既是来这里了便是算回了娘家,且在这里陪着大长公主,外祖母等人好生说说话儿,玩耍一番。
“珮珍,你便带福儿去你那边歇着罢,在她回临安之前,教底下人好生伺候着。每日带到我房里来陪我说一说话儿。”
听大长公主如此说,赵天福委实求之不得,头里她还踯躅着该如何与上头坐着的曾叔祖姑母提想去见姑姑的事,如今听大长公主留她在宅里住自是欢喜异常。姑姑那日在驿站门首辞别之时,说她在这宅中专一为她修建的小道观中为曾叔祖姑母斋醮祈福,只要自己在这宅子中便能去见她了。
想到此,赵天福忙上前向着大长公主深深一福道:“福儿谢曾叔祖姑母美意。”
大长公主含笑让她起来,冷珮珍也起身谢了婆婆,然后领着赵天福,身后跟着一众丫头婆子离去。临去之前,赵天福请外祖母吩咐人去外面传话与内侍梁奎,叫他自回驿站去等着,自己这数日都要在大长公主宅中陪着外祖母等人,等大长公主的寿诞过完,回临安之时自会派人传话与她。
待赵天福等人离去后,三房媳妇夏翠容也站了起来,向大长公主福了一福道:“婆婆,雅云昨日回来了,听随侍她左右的小道姑说,她此番来台州在路上遭遇了山贼,受了些伤,要在观中好生休养几日,待婆婆过几日寿诞时方能为您斋醮祈福。我这便去瞧一瞧她可好些了。带她来与您请安,教她陪您说一会儿话儿。”
大长公主却站起身阻止道:“既是她有伤在身,便叫她好生养着。这会儿老身也没甚事,便与你一起过去瞧一瞧她罢。早起吃茶时,文志来请安,说起她昨日回来,只和你每粗粗见了见便回了那宣一观中。想起来她只在我七十寿诞时回来过,那时她师父玉景真人还在。如今一晃已是十年了,那孩子性子也不知如何了?模样可还如小时那样单弱?”
夏翠容微红了眼:“好在婆婆过这八十大寿,她方才肯回来瞧一瞧。平日里我与她爹爹生辰年节,她是全然不管的。问她时,她只说她是出家修道之人,原不该再沾染这些凡尘俗事。要说她的性子,我昨日瞧她,竟是比十年前更显清冷些,与我说得话儿也比十年前少了许多。连在路上遭遇山贼受伤也不曾与我每说。说到她模样,委实比少时那单弱的样子强了许多,就是整个台州城中,要寻一个模样比她强的小娘子怕也寻不出来的。”
大长公主听了微微摇头道:“可惜了这么个孩子……”
夏翠容眼角滚下一滴泪来:“若不是如萱,我的雅云何至如此?”
“翠容!”大长公主将手中凤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拄道:“如萱已是个殁了的人,你何苦再埋怨她……”
顿了顿又长叹道:“这都是命,若非当年你每非要拦着她两个,一个不会殁,一个也不会去出甚家,修甚道……”
“可是婆婆,两个女子又岂能相伴终生?”
“你到现在还没有想开么?还在怪如萱,还在怪珮珍?老身是将要入土之人,风风雨雨这数十年过来,许多事已然看淡了。你每呀,都是执念太深,但凡放开些儿手,又何至于此?”
夏翠容被婆婆这一席话说得愧悔难当。只得从袖中拿出绢子来擦了泪,上前来亲自扶着婆婆出了殿门,往后面园子中那宣一观中而去。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秦国鲁国大长公主宅后的园子中。这园子极为宽阔,宣一观便在园子的东北角上。是当初妙远投水不嫁后,按列出家修道时,在拜师之前,大长公主教人在这院中为她修得一座小小道观,名字宣一观是妙远自己取的。
一行人进入观中,在一座小小的三清殿中,妙远正在三清坐像前焚香,小道姑敬真和敬修在一旁儿诵经。
“云儿……”大长公主在她身后颇有些激动的喊出声。
妙远闻声转过头来,见是自己的祖母来了。便忙上前来向她单手一礼:“无量天尊。”随后上前两步扶住她含笑喊了声:“祖母。”
“听你母亲说你有伤在身,到底是伤到何处了?要紧不?要不要去请个郎中来瞧一瞧?”大长公主握住妙远扶住自己的手一叠声的问。
妙远笑答:“祖母,不妨事,只是一点儿箭伤,用了我师傅的伤药已是好多了。要说请甚郎中,我自己不就是郎中么,何苦又去请人。”
大长公主拍拍额头笑:“到底年纪大了,我怎忘了你师傅玉景真人在医道上也颇有建树,你尽得他真传,在这上头必是差不了的。”
妙远一面与祖母说话,一面将她迎进后面自己房中去坐,又叫小道姑敬真去泡茶来与众人吃。众人在她房中不免说些这些年家中朝中之事,妙远也说了些在外修道之事。一时茶毕,大长公主起身回去时便让她好生养伤,那斋醮祈福之事迟些儿做也不妨事。
夏翠容待欲和女儿说些话,却见她面上有些淡然,话在唇边又说不出来的,只能与大长公主一起出来。路上,大长公主见她面有戚然之色,便说:“云儿这修了十数年的道,性子越发冷清了。但我暗暗瞧着她并不是个无情之人,想来她再年长几岁,或许便再不会计较当初你硬是要请官家为她赐婚之事了罢。”
夏翠容一想起此事,心中即刻一阵阵的抽痛。当初她以为请官家为女儿赐了婚,待她嫁了人,便不会再惦记着冷如萱了,谁知正因此事,冷如萱一病不起,黯然早逝。落后女儿知道冷如萱殁了,便投了水。只是后来发现得早,被宅中底下奴仆救起才留得命在。
被救起后,女儿性子大变,执意要出家修道。大长公主便为她在后面园子中修了这宣一观,后又上书一封,请官家收回赐婚的旨意。再后来官家收回了赐婚的旨意,又让玉景真人做了女儿的师傅,她也离开了台州,一去便是若干年。
如今想起这些事,夏翠容唯有暗暗叹息不已。
却说冷珮珍携了赵天福的手,一径往二房的那片院落中去。先将她带到自己正房之中,又命底下婆子丫头去将西边的一个小院收拾出来,自己则陪了赵天福吃茶。中间孙女儿碧凡,小霜也过来相陪。这碧凡和小霜年纪都只有十三四岁,倒和赵天福说得起话儿。
到晚间用饭时,外祖父钱文志回宅来,赵天福拜见了。外面花厅中摆下饭来,二房中上下二十余口分坐了三桌,赵天福在外祖母冷珮珍跟前坐了,阖家上下有说有笑吃晚饭。饭毕,一家人又在灯下说话吃茶。
钱文志便说:“福儿,难为你到台州来,这几日你好生在这宅子里歇息,若是想到外面儿去逛一逛便与你外祖母说,她自会教人陪你去。再有,你若是有个甚么缺的,也只管问她要便是。”
赵天福忙起身谢了,复又坐下与众人说了一些话儿。冷珮珍见她脸上有了倦色,便吩咐一个婆子带赵天福去西边那个院落中歇息。
于是赵天福辞了二房中众人出来,随那婆子到自己歇息的院落中去。那婆子一面陪着她走一面说:“县主去住的这院子是南渡以后二房夫人的养女如萱所住,这院子中的菊花与桂树都是如萱在时便种下的。只可惜她在这里没有住上半年便殁了。落后夫人便将这院子一直空着,教人时不时来打扫,作为念想。夫人生育了两位公子,如萱是个女孩儿且年纪最小,夫人爱得如掌上珍宝似的,可惜了的,年纪小小竟然一病不起,黯然辞世……”
赵天福知道这如萱是母妃的亲妹子,南渡以后不上一年便因病殁了。听了那婆子如此说便问:“那老妈妈可知道我小姨是得了甚病殁了的?”
“还不是为了三房中那个如今出家修道的小娘子。”婆子脱口而出,说出后不由得又缩了缩头,抬手轻轻打了自己脸颊一巴掌低声道:“瞧我这张嘴,为甚就藏不住话儿……”
赵天福听她意思是说小姨的病逝似是和姑姑妙远有关,心中不由得疑心大起,忙又问那婆子:“老妈妈如何不说了,这到底是怎回事?”
婆子掌了自己的嘴,转脸看向赵天福讪讪的道:“大长公主吩咐过宅中上下人等,不许提这个的,若是被她得知了,定要撵出宅子去。县主赎罪,才将老婆子多嘴了。”
赵天福再问,那婆子便闭着口再也不肯说了。这倒弄得她心中存了疑,兀自思忖不已。不多时,那婆子便将她带入了西边的一个小小院落中。
进入院子后,只见这院落小而清幽,院中栽了些菊花和桂树,正面三间上房,房中点着灯烛。
里头两个小丫头已经替她烧好了汤,准备下了换下的衣袍。进入房中,那两个丫头服侍她洗漱了,换了衣裙,便各自退到一边儿。那婆子又把了一壶茶来放到桌上道:“县主,这是为你烧得菊花茶,夜里渴了,便喝这个罢。老婆子和两个丫头归后面儿去歇着了,明日一早再来伺候。”
赵天福挥手让三人自去,待这婆子和两个丫头走后,赵天福将门阖上,自己坐在灯下喝了一瓯儿菊花茶,方吹灭了灯烛,上床榻上去躺着。
因今日听那婆子说了姑姑妙远和小姨的病逝相关,这不禁让她极为好奇到底是出了甚么事,再有那婆子说话遮遮掩掩的也让她疑心大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这事,直到三更起也不曾睡着。
正烦躁间,忽听得院落门“咯吱”响了一声,似是有人推开了门儿。赵天福这才想到,才将也只是将这房门闭了,那婆子和两个丫头出去后,自己并没有出去关上院门。因想到这是大长公主宅内,定不会有甚贼人的。不过此时这么晚了,会是谁到这里来?赵天福心中疑惑,便从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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