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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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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月上中天,明月朗照,将院中景物照得甚为清楚。只见得从院门外走进一个高挑的人来,从那身形看似是一个纤弱的女子。那女子穿了一件白色布袍,散披着发踏着院中如冰似银的月光走了进来,脚步既慢且轻。
只见她走进来,在院中那盛放的菊花丛中驻足,伸出微微有些发抖的纤纤素手,在那些菊花上轻轻拂过。夜风一吹,数瓣白色的挂花瓣吹落下来,那女子仰面去看那头顶的桂花树,在皎洁月华之下,但见两行清泪挂在她如玉般的花月之容上……
“姑姑……”赵天福讶然,不觉喃喃出声。看她那月下绝世容姿,玉颜清泪,只觉一颗心既醉且痛,一霎时竟然呼不出气也吸不进气来,仿若自己轻得如一片羽毛,六合八荒,古往今来,青冥之上,黄泉之下,唯有她存在。
第一百零六回
不由自主;赵天福轻轻拉开房门,往月下那黯然饮泣的绝代风华的人儿缓缓行去。
正在菊花丛前;桂花树下伤怀流泪的妙远听得院中那以前如萱所住的正房门开阖之声;心中猛地一跳;转脸过去往那正房门首看去;泪眼朦胧中;似是见到那个梦萦魂牵的她慢慢的向自己走来……
“如萱……”
妙远哆嗦着唇伸出手去……
这一切定是梦罢,可即便是梦她也想握住如萱的手。十二年前;她也曾在月夜;在这菊花丛前;挂花树下,与如萱一起赏月谈笑。说到动情处;如萱悄悄伸出手来握她的手,让她的心悸动不已。任由着她一手拉住自己的手,十指相扣,抬起头来,却看到她的眼映着皎洁月色熠熠生辉,满目浓郁痴情。
被她眼中那浓烈*慕之意瞧得羞涩低头,她却伸出另一手,用食指抬起她下巴,哑声喊了声“云儿”,凑唇过来……
就在她的气息扑进她鼻中,两人柔软唇瓣即将贴合之际,忽听得桂花树上一声夜枭的鸣叫。她蓦然惊醒,又羞又怕,忙甩了如萱的手匆忙离去。那时,她尚未及笄,从未想过可以和同为女子的如萱如此亲密。
自那一夜回去后,有许久她没有再和如萱见面。如萱却写了不少含有相思之意的书信来,其中一封落到娘亲手中。娘亲害怕自己和如萱做出甚不合礼仪的事来,便上书请官家替自己赐婚。而如萱听说她被赐婚后,一病不起,黯然早逝。
等到如萱殁了,她痛不欲生,方知道自己早已对如萱情根深种,可是那时却已晚了,如萱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在她眼前牵她的手,万般柔情的喊她一声“云儿”了……
今夜她在宣一观中久久不曾睡下,忽然想去如萱曾住的那院落中去看看。于是她踏月而来,见到旧时景物依旧,而那曾与自己心心映的人儿却已不在,不由得心痛落泪。可万万想不到从院落中的正房中竟然走出了如萱来……
悲喜交集,泪眼婆娑。
妙远握住了如萱也向自己伸出的手,扑进了她怀中,唯恐是梦,紧紧的拥住了她,嘤嘤哭泣起来。
赵天福拥住扑进了自己怀中伤痛哭泣的姑姑,只觉一切犹如在梦中。在微凉的秋夜中,怀中之人贴合着自己身体的暖,她泪水浸染了自己肩头衣衫的凉,她衣上发间弥漫的幽幽檀香,既让人心碎不已,又让人万般怜惜。
怕她哭坏了那寒星般的双眼,赵天福微微推离姑姑,伸出一只食指去抬起她下巴尖,只见月下她皎如秋月的玉颜上满面泪痕,望着自己的眼中俱是如海深情。
一霎时,赵天福只觉自己的心全然陷落在姑姑的那一双月下含情的泪眼中,身子中窜起了细小的火焰,耳膜中都是“咚咚咚”的心跳声。鬼使神差的,她伸出另一只手去握住姑姑的一只手,十指相扣,凑唇过去轻轻去亲吻吮吸姑姑脸颊上那些蜿蜒的泪痕,一下,两下……
十指相扣的掌心传来一阵阵滚烫的热意,似乎那热意在不断蔓延,眨眼之间妙远便觉得自己身子发烫,全身颤栗起来。这是,这是那一夜的如萱么?不,不许再松开她的手,再逃离开,即便是在梦中,这一次也要紧紧地,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但愿就此和她纠缠在这梦中,再不要醒来。委实是孤单活在这世上已久,害怕,害怕这难得的梦就此破碎。妙远闭上了双眸……
姑姑那先是温暖后是滚烫急促起来的气息缠绕扑进了赵天福的鼻中。见姑姑闭上了双眸,那似乎是一种邀请。心温柔的跳着,微暖的菱唇慢慢的滑到了她粉润的唇上,一下两下轻轻触碰和吮吸,只觉她身子绷得很紧,气息香甜醉人。
伸出小舌柔柔的挑开她粉唇,在她莹润的贝齿上轻扫,缓缓的摩擦十指相扣她的掌心,只觉她的身子略微放松了些,紧闭的牙关稍稍开启。
灵动的舌启开她牙关,探入了她口中。轻轻的去点了一下她羞涩躲着她的香舌。只觉她蓦地抖了一下,鼻中逸出了极轻的娇声。
火焰燃烧起来,灵舌开始去纠缠裹挟那小舌。不容她退后,不容她躲避,只管死死的去痴缠住她,将火热*慕之意从彼此交缠的舌中蔓延向四肢百骸……
“如萱……如萱……”被狂热吻着的间隙,妙远迷醉的轻喊着她的名字。今夜的如萱是如此热烈,似乎将十二年阴阳相隔的浓烈相思之情尽化在唇舌交缠之间。她得偿所愿,她遍体酥麻,她只愿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赵天福伸出手拥紧姑姑柔细的腰肢,只觉被自己吻着的人儿已然从一开始的生涩和羞怯,几番纠缠之后变得大胆起来,主动将她的小舌递进自己口中任自己品砸和吮吸。那曲线玲珑的身子也紧紧的贴上了自己,鼻中更是不断逸出迷醉的娇声。
被她这热烈激得身子发软,连气也回不过来,意乱情迷中,赵天福双手开始隔着姑姑的衣衫在她身子上凹凸之处游走起来,一片炙热中,喃喃的喊了声:“姑姑……”
谁料这一声姑姑喊出后,原本迷醉中的妙远却似耳边响起了一声惊雷,猛地睁开了美眸,眼中情潮退去后,只见得月下如萱的俊美的容颜渐渐退去,另一个眉眼间与她极其相似的女子的脸在自己眼前渐渐清晰起来……
“福儿……”妙远讶然出声,似是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侄女儿赵天福,妙远甩了甩头,睁大眼将她再看了一次,方确定了的确是她无疑。见她在月下清澈的眸子中仍有不曾散去的春情和热意。妙远回过神来,才将自己因为对如萱这十二年来太强的*慕愧悔,竟然将福儿看成了如萱,并和她亲密若此。
妙远羞惭不已,微闭双眸,以手抚额,头一阵阵发昏,身子摇摇欲倒。赵天福忙上前一步将她扶住,急道:“姑姑,你怎的了?可是身子有甚不适么?”
“你为何会在这里?”妙远有些虚弱的抬头看着赵天福咬唇羞涩问道,欲将身子挣脱赵天福扶住自己的手,身子中因她才将那般热烈的亲吻自己而带来的热意尚未退去,又不觉贪恋她的这一份关切。这么一犹豫,竟是任由她半拥住自己。
赵天福唇角微弯,眼中含情柔声道:“今日我来拜见曾叔祖姑母,她叫外祖母留我在这里住几日,等她寿诞过完再回临安。这院子是外祖母安排我住下的。”
“你既是到这里住,为何也不叫人来与我说一声?”妙远有些生气道。
谁料赵天福却莞尔一笑道:“我进这宅子里就是为了想见姑姑的。不曾想今日一来,外祖母留住吃饭,二房中上下人等俱来相陪。晚间又安排到这宅子里来歇息,还不曾有空闲来探望姑姑。实在不曾想到姑姑竟是自己来寻我了。”
听赵天福这么说后,妙远不由得在心中抱怨了祖母和娘亲几句,今日她每来宣一观中来瞧自己,竟是没有将这冤家住到这宅中的事情告诉自己。
其实在赵天福心中才将听姑姑和自己亲吻的间隙时,口中曾喊了好几声如萱,来这院子中歇息时,那引路而来的婆子也说这院子是小姨如萱曾住过的,又提到姑姑是因为小姨才出家修道的。这前后连起来一想,她便猜到小姨如萱定是和姑姑年少时有情。而姑姑因为并不知自己被外祖母安排到这里住下,晚间过来看如萱所住过的院落的旧时风情,睹物思人,黯然泪下,自己从小姨住过的房中出来,模模糊糊中,姑姑将自己当作了如萱,才和自己相拥相吻。
不过在她心中一直都存有亲近姑姑之意,才将和她的那一番亲密简直让她魂魄都出窍,飞到了青冥之上。心道,若不是小姨,自己或者一世也不会和姑姑这样相拥在一起。那一日,在台州驿站门首,姑姑和自己告辞时那淡然犹在眼前,听她说得那些话,显然有疏远之意。只是如今,经过了这一夜,在姑姑心中可曾装下了一星半点儿自己。她只觉自己在姑姑跟前何等卑微,连自己被姑姑当成别人亲密也心存侥幸和欢喜。
此时,妙远心中真的将赵天福当成了冤家。从初初见她时,便让自己道心紊乱。到后面发生一连串的事,自己竟是想避也避不开的总遇到她。至今晚,竟然让自己把她当成了如萱,做了恁亲密的事。以后可还能心无所挂的修证大道?可还敢说自己一颗道心坚如磐石?
或者自己本就道心不稳,因为自己心中从未忘记过如萱。所谓的修道不过是逃避世人,逃避自己的心?前情未了,新情又生。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正在心乱如麻间,只听得赵天福又说了声:“姑姑,你在想甚事?可要到我房里去坐一坐?”
本来此番趁夜过来,妙远是想到如萱曾经住过的房中去瞧一瞧的,只不过哪曾想才将和赵天福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心中此刻颇乱也没有了那兴致。便拒绝道:“不了,晚了,我这便回观去,你也早些歇息罢。”
话毕,便将身子离了赵天福的手往院落外行去。赵天福却从后面三两步赶来,伸手从后将她抱住,将头靠在她耳畔一字一字软声道:“姑姑,我舍不得你……”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切勿忘了我,忘了愿意陪你一世的福儿……”
妙远深吸一口气,心道,她怎知自己此刻想做的便是离了这里,忘掉这个让自己犯错的人。但又因她这万分恳切深情款款的话而令自己的心怦然一动,一时间鼻中不由得微微酸涩,无来由的想起两人在括苍山所经历的那些点滴,她对自己照料有加,生死相随,或许不知不觉间她已进入自己心中,但自己却不曾感知到而已。深情痴情如她,自己又怎能再伤害这样一个女子。十二年前,她已经伤害了一个,待她永远离了自己后,方才知晓原来自己钟情于她。
如今眼前这个,会不会想忘而忘不掉?又或者等到有一日她离开了自己,才又发觉自己对她有情。可是自己是她姑姑,她是自己侄女,两人又相差近十岁,自己修道,她是俗世之人。就算两人彼此有情,这其中的一道道鸿沟又如何跨越。即便跨越了,可有结果?
这种种想法如电般在她心中飞转,思来想去,她决定自己先回去好生想一想,再做决定。
于是妙远抬手轻轻在她环住自己腰肢的手上拍了两拍轻声道:“福儿,你先松手,晚了,且回去歇息罢,得空到我观中来,我沏好茶与你吃。”
听了姑姑的这一句话,赵天福忙依言松了手,扳转她的身子面对自己笑道:“姑姑,你说话可要算数,我明日便到宣一观中来寻你,你定要见我,且要沏好茶与我吃。”
妙远看她清凉的眼中盛满了欢喜,在月色下更是清澈见底,如两泓映月之泉,让人一看便沉溺其中,难以自拔。她容颜俊美,身姿挺拔,在皎皎秋月下,扑面而来的都是令她心动的勃勃生气。面对这样的她,又何谈拒绝,对她说不。
“姑姑答应你的话,自然是要算数的。”妙远垂下眸去,不再看她,如月下花妖一般迷惑自己的人。
似是感觉到了姑姑的异样,赵天福得寸进尺道:“不如我陪姑姑走一走,权当送一送姑姑,这宅子里我今日第一次来,今晚月色又这样的好,姑姑便成全了我罢。”
妙远抬头瞥她一眼,也不说话,自顾自出了院落往前走。赵天福看她背影唇角一弯,负手跟在她身后不急不缓的随她行去。两人在月下一前一后的行了一刻钟,走到了后面花园之中。
见她遥遥的跟着自己走了这许远,妙远无奈停下了脚步,等她走近上来道:“你这般跟着我,不怕等一会儿找不着回去了?”
“若回不去了,我便到姑姑观中去歇,我不信,姑姑会将我撵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日得文写得委实有些酸哈。
幸好这不常见。
话说我平生最讨厌酸文的。
第一百零七回
看她扬眉看着自己;唇边略有些玩味的笑容说出这话来,妙远不由得心中一悸,又有些微恼她这般缠人。便转身不语;继续往前。赵天福笑一笑,继续跟着她往前行去。两人在花园中又一前一后的走了一会儿,便到了宣一观前。
妙远走上几级台阶,将观门推开,回头关门时,见赵天福站在观前台阶下痴痴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万般不舍的模样。
“这呆子……”妙远微微叹气;狠心将门关上,进自己房内去歇息不提。
次日起来;小道姑敬真去开观门,却在观前的石梯上发现了在那里坐着垂头打瞌睡的一个人。敬真跑到这人前面一看,见她披散着发也不知是谁,又不敢上前去推她。于是便忙忙的进到里间去禀告师傅妙远真人,说观外的台阶上坐着个不认识的人,不知道是谁,正坐在那里打瞌睡。
妙远一听也有些好奇,心道,在祖母的宅子里怎会有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人来这观中烧香祈福,便对敬真说:“待我出去瞧一瞧是谁?”
敬真点一点头,在前引路带着妙远走到观门前,指着青石台阶下正垂头打瞌睡的人小声说:“师傅,就是她,看身形似是个女子,该不会是哪房里被打骂赌气跑出来的丫头罢?”
妙远跨出门,走到台阶下,绕到那人身前,弯下腰去单手做了个三清指,嘴中道:“无量天尊,施主……”
那人听到跟前有人说话,便懵懵懂懂的抬起头来……
“福儿……”妙远讶然出声,随后直起身来以手抚额,转身走开两步又走回来,既气又笑道:“你怎的会在这里?难不成昨儿夜里你……”
赵天福揉一揉昏昏沉沉的头,身子略微有些发抖,仰面看向妙远可怜兮兮的低声道:“姑姑,我昨儿夜里找不着路回去,转来转去只认得你这道观,便在你这道观门前歇了。”
“呵呵……”妙远面无表情的干笑两声,心中委实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好了,看她唇色发白,身子微微发抖,便知她昨儿夜里在在观前石阶上呆了一夜,定是冻着了,心中好一阵不忍。将心中那怪她不*惜自己的气好容易压了下去,顿了顿又问:“你既是找不着回去,怎的不来拍门,我送你回去就是?”
赵天福嘟嘴道:“恁晚了,如何好来麻烦姑姑,扰你清修?我只好在你这门前坐一宿了。”复又咧嘴一笑,眸色闪亮道:“不过在这里坐也有好处,便是我一睁眼就见到姑姑了……”
妙远被她那在晨光里的笑迷了眼,心中忽地怜惜起她来,便软声道:“你且起来,随我进去罢……”
赵天福从台阶上站起来,眉开眼笑,一叠声的连连说好。妙远无奈摇摇头,吩咐小道姑敬真道:“你进去教敬修去为她端些汤来洗一洗,再端些粥菜至我房中。”
“是,真人。”小道姑敬真看了赵天福一眼,忍着笑转身往道观中去了。
待她走后,妙远方领着赵天福往进了宣一观,往后面观中自己房中去。
赵天福满心欢喜跟在姑姑身后进入她的房中。四面一看,只见这房内极为素雅简朴,唯有一床一桌一椅,一架书,一张高几,上插着一枝桂花。
“你且坐。”妙远指了指那桌前的一张椅子教她坐下,自己则坐到床榻上。待敬修端了热汤来洗簌了,赵天福随意将自己的发挽了发髻,管妙远要了一根桃木簪子插上。妙远见她只穿着里衣,便又将自己的一件半新不旧的道袍拿出来与她穿上。待她这么一穿,恍眼一看,倒似个俊秀的道士。
不一时,敬真进来摆上桌儿,端了两碗粥,并一些菜蔬。又掇了两张凳儿来。妙远便和赵天福一人坐一张,一起端起碗吃起粥来。
“姑姑,实不曾想到你陪我一起吃早饭哩……”赵天福一面端着碗吃粥一面看着妙远笑得眉眼弯弯。
妙远将筷子在碗上敲一敲,敛容道:“食不言,寝不语……”
赵天福“呃”了一声低下头去,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吃完一碗粥便将那碗往桌上一放道:“没吃饱,我还要……”
一旁伺候的敬真一听,便忙过来端了她碗去又替她盛了一碗来。赵天福端起碗,三两下又吃下去一碗。吃完又把碗在桌上一搁,这次也不说话了,只看了敬真一眼,敬真便会意过来又替她去盛了一碗。接连吃了三碗后,妙远再看不下去了便瞪她一眼问:“你这般吃不怕吃撑着么?”
赵天福傻傻一笑:“姑姑这里的粥儿吃着甚是香甜,福儿忍不住不吃……”
“你这呆子,且别吃了,吃撑着了便不好了。”妙远将自己的碗筷放下,略有些严厉地说道。
赵天福一听便将自己的碗筷放下道:“福儿甚都听姑姑的……”
妙远叹口气,教敬真去将房中的碗筷,桌儿都收了,方又让敬修端上茶来两人吃。一面吃茶一面对赵天福说:“福儿,你吃了茶,我便送你回去。你这一晚不归,到底不妥当,怕底下侍候你的人不见了你,慌起来,弄得阖家上下不安。”
“好,姑姑,等下我仔细认一认路,落后也能再不迷路了。”
“瞧你平日极是聪明,为何竟是认不得这宅子中的路?教人难以置信。”
赵天福看着妙远有些讪讪地道:“我昨儿夜里只顾看姑姑来着,不曾看路,故跟着你到了这宣一观后,回去的路却是丝毫不认识了。”
妙远看着赵天福半天不语,良久方说:“福儿,你的心我皆知道,只是我要好生一想一想,若你心中有姑姑在,便与我些日子……”
听姑姑如此说,赵天福亦是明白她的意思了,便忙说:“姑姑,我落后再不说这些了,只说些好玩好笑的事与你听可好?你且慢慢去想,福儿会一直等你……”
赵天福说完这话后便拿眼去看姑姑,妙远却并不回答她话。
两人极为真挚的凝望着彼此,房中金篆香炉中燃着檀香,一片静寂。
“真人,外面来了一个婆子,两个丫头,问县主可有到你这里来?”敬修进来禀告,打破了房中的沉寂。
妙远轻咳一声,转脸看向敬修道:“你去与她每说,县主在我这里,我这便送她出去,让她每稍稍等一会儿。”
敬修应了,自出去了。等她去了,妙远才伸指遥遥点了点赵天福道:“你看,才将我如何说的?你这一夜不归,底下服侍你的人不知道多急,我这便送你出去。这几日你便不要来了,我这伤还未痊愈,得好生静养。再有,我也要想一想……”
赵天福点了点头忙说:“姑姑,我知道了,这几日你好生静养,我再不来扰你。只是我想问姑姑,我甚时候可以来找你?”
妙远不语起身往外走,赵天福站起来跟在她身后也往外行去。走了几步到底心有不甘继续追问:“姑姑,你是再不想我来看你了么?”
听出她话语里的低沉,妙远停住脚步和声道:“等过了我祖母的寿诞,你再来罢。”
“姑姑,我记下了,你可得说话算数,不许哄我。”
赵天福听姑姑这么说,才又重新提起精神来。随着妙远走到了道观门首。
“哎呀,县主,可寻着你了,今儿一早老婆子和两位丫头一早来服侍你起床洗漱,不见你人影,吓得我每三魂失了两魂。回过夫人后,被夫人好一阵责骂。说若是寻不着你,或是你有甚闪失,我每三个不定得被打死哩。”那昨夜里引她去后面院落中歇息的婆子拍着心口咋呼道。
赵天福甩一甩衣袖,站直身板儿道:“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那婆子见她穿了一件半旧不新的道袍,又挽了道士发髻便惊道:“县主,你这是?”
赵天福打个哈哈道:“本县主最近很仰慕真人,特特地一早便来真人这里听她宣经讲道……”
婆子吓软了脚,抖着声问:“难不成县主也想出家修道去?”
“哈哈,正是。”赵天福负手笑道。
看那婆子一脸惊惶的模样,妙远摇摇头走上去道:“老妈妈切勿信她胡说,快领了她回去罢。”
听妙远如此说,婆子和两个丫头方才松了一口气,一面谢过妙远,一面在前躬身请赵天福随她每回去。赵天福不舍地看妙远一眼,见她含笑向自己挥了挥手,方转身洒落离去。
赵天福回去后,先是躺到榻上好好睡了一觉。这一觉一直睡到日头偏西方起来。晚间被丫头带去外祖母,外祖父那边吃饭,饭后陪着吃茶说话。
第二日一早则是随着外祖母去大长公主那里去请安吃茶。晌午大长公主则是留她吃饭。下午又陪大长公主抹牌说话。
一连数日,日子都是这么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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