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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妾成群gl-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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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静静相待。

妙远忽地住了脚,赵天福回头看她,眼中有些不解,只听妙远长呼一口气说:“福儿,今日之事姑姑不怪你,倒是觉着对不住你……”

赵天福不语,良久方说:“福儿这一去也不知何时再与姑姑相见,还请姑姑千万珍重。”这话说出后,两人心中都是抽痛不已。

“福儿,你也……”妙远走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握住她双手用力一握。赵天福挤出笑用力回握。暮□临,两人紧握着彼此的手,深深的看入对方眼中,在隐约旋转的晶莹中,只想将对方的容颜镌刻在自己心中。

终于,赵天福抽出了手,看着妙远灿然一笑道:“姑姑,我走了,晚了,你快回去罢。这末了,我只想说一句话……”

妙远回以温柔一笑:“福儿,是甚么,你只管说来。”

赵天福深吸一口气道:“姑姑,若是有一日你想与我相伴终生,来寻我时,福儿想你穿上我送你那红色宫装,我看到你穿那衣裙,便知你心意了。但不知我今生能瞧见否……”

妙远直视着她的眼,良久笃定道:“我答应你,若我有一日想通了,定当如福儿所言,穿上那大红宫装来寻你。”

赵天福微微点头,随即转身,妙远看她走下最后几级石梯,走到那马车前,上了车,赶车人一声鞭响,那马车便飞驰着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一晃过完年已是七八日,赵天福自那日从姑姑的玉虚观回来后,除了年初一迎接了宫中内侍,领了宫中赐予的年节之物外,便一直在宅中等着表妹带来沈氏等人的消息。

初八日这一天,赵天福在宅中正烦闷不已,只听得外头侍女进来回话说:“吴国长公主独女来宅中拜访县主来了。”

赵天福早就望眼欲穿,此刻听到潘玉茹来自是欢喜不已,忙出殿去迎她。走到一半,却见潘玉茹穿了年节下喜庆的绯红衣裙来,一看到她便语笑晏晏的奔上来拉了她手道:“表姐,这几日我好生想你,但娘亲拘着我不许出门,今日才得来瞧你。”

“表妹,我也想你得紧。”赵天携了她手笑道。

潘玉茹却白她一眼笑道:“我瞧你不是想我得紧,怕是想那书信想得紧罢。”

赵天福嘿然一笑:“表妹,你只管胡说,把我说得恁不堪。”

复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我乳娘她每的书信可曾来到?”

潘玉茹看她一眼也压低声音说:“我昨日接了信,今日缠着娘亲,好容易让她答应我到你这里来。”

“那好,我每快些进去说话。”赵天福欢喜道。

两人一路往赵天福的寝殿中去,只听赵天福说:“到我殿中,我教底下人泡盏好茶与你吃,再有我那殿中四角烧着大火盆暖和,我每在一处说话正好。”

进至寝殿中,两人到紫檀木圆桌前坐定,赵天福便吩咐侍女去泡茶来吃。不一时,那侍女泡了两盏茶来,赵天福又命跟前服侍的人俱都退下,等人都退下后,她方起身亲自去将殿门阖上,转回来重又坐了,将手往潘玉茹跟前一伸,“书信?”

潘玉茹却只管端着茶吃不理她,良久见她那手依旧摊在自己跟前,便将茶盏放下娇俏笑道:“表姐,你也忒心急了,我这茶都不曾吃上一口儿,你便只管着那书信。再有,我替你捎了书信来,你要如何谢我?”

赵天福搓了搓鼻尖,莞尔一笑道:“表妹辛苦了,都怪我太心急了。表妹勿怪,你想要我如何谢你,你尽管说来……”

潘玉茹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小小樱唇,闭上了眼。赵天摇摇头,笑着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一碰,岂料潘玉茹却伸出玉臂,将赵天福颈项一揽,抱紧她将自己小舌递进她口中要她品尝。两人好一番缠绵,许久后才分开。只见得潘玉茹俏脸绯红,眼中含情,将手伸到自己一只袖中,掏出一封书信来往赵天福眼前一递,娇羞笑道:“这是你要的信。”

赵天福忙将信接过来,笑着拆开,将信纸抽出来看。将信展开后,只见那信纸上是兰安的笔迹,心中不由得一喜,心道,兰安总算是回来了,害自己担心恁久。这一看到他写得信,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这么想起来,便细细的看起那信来。

在一旁的潘玉茹手中端着茶吃,一面却在看赵天福看信,只见得表姐一开始看信时唇角微弯,看到后面已然咧开了嘴笑,最后将信放到桌上,另一只手在桌上重重一拍道:“太好了!”

潘玉茹忙将茶盏放下,凑过去笑着问她:“表姐,信上都说些甚么?”

赵天福将那信纸往她面前一推笑道:“你自己看看。”

潘玉茹便依言将那信纸拿起细看了一遍,看完后也不禁呵呵笑出声道:“原来秀儿姐姐她每昨日已然坐船出海了,你家中那些小厮和丫头每也俱都跟了去,连宅子和商铺都一并转与他人了。不过,这信中最奇的是兰安遇到的事,幸亏他机智。”

“嗯,兰安说到他本来早半月就该回来的,只是在海上碰到一伙想劫船的贼人,周旋了数日,最后将这伙贼人引到了台州大宋水军的水寨附近,那些贼人落后都被水军全部收拾了。这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赵天福极为开心的笑道。

潘玉茹也笑着接话道:“那,表姐,秀儿姐姐她每既已离了临安,顺利出海,那么接下来,我每可是要绸缪甚时候离开了么?”

赵天福点头,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道:“左右就在这几日,我每寻个时机一起走。”

恰在此时,却听得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随即殿门首传来中使董宣的声音:“禀县主,宫中内侍前来传旨,官家要县主即刻进宫去,有话与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那一抹陽光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629 21:4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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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回



赵天福闻言便转脸对潘玉茹说:“表妹;这会已是辰时末了,官家宣我进宫也不知何事,怕是不能陪你吃晌午饭了。”

“那我便等你回来,晚间我每一起吃饭可好?头里我在你这里吃得两道菜火熏肉和糟鲥鱼,这会儿又想吃了。”潘玉茹歪着头看着赵天福笑道。

赵天福点头,“那我一会儿便吩咐下去叫厨役晚间做这两道菜,等我进宫见了官家回来便陪你吃饭。”

话毕,便起身去将殿门开了,叫侍女进来与自己更衣,又把晚间要潘玉茹要吃得那两道菜吩咐内侍去传话与厨役,让晚间做来。待更完衣梳妆毕;潘玉茹便将她送出来;中使董宣陪着她到前头堂上接了旨;随宫中宣旨的内侍出得宅来,上了马车往皇宫中去。

如往常一般进了宫,内侍引着她到垂拱殿内。进得殿中,却发现殿中只有赵构一人坐在御座上在看手中的奏折,平常在殿内伺候的内侍和侍女都不见影踪。赵天福便敛衽上前向着坐在御案后的皇帝赵构叩拜:“乐平县主赵天福拜见皇帝陛下。”

等了好一会儿,伏在地上的赵天福并没有听到皇帝赵构如平时那般亲切的叫她起来。心中正狐疑,便听得上头一个冷硬的声音道:“福儿,你且起来罢。”

赵天福站起来,偷眼往上瞄了一眼,却见赵构看着自己脸色有些发青,手中紧握着一份奏折,不知为甚么,看到皇伯父那微有些怒气的脸,一霎时她心中觉着有些不好。

果然,只听赵构开口问:“福儿,你可认识一个叫宋月梅的女子?”

“宋月梅……”赵天福嘴中轻轻重复,心中却猛然一跳,不由得想,官家是如何知道小月儿的名字的?若是他知道了小月儿,那是不是说他也知道了秀儿和兰香的身份,以及自己在民间女扮男装,娶妻纳妾的事?

心中如电般飞速转了一圈,赵天福只觉额间都渗出了汗珠,不由得低下头去忐忑说道:“回皇伯父的话,这女子我认识……”

赵构闻言声音和缓了些继续问:“那你与她是如何认识的?她又与你有甚关系?”

“她……她是临安西城勾栏中一位唱曲的小娘子,我在民间时常去她那里听曲儿,故此认识。至于,她……她……”

赵天福说到后面,却是支吾着说不出口来。

赵构在上头看她额头冒出冷汗,支吾着却并没有说出和那宋月梅甚关系后,不由得冷哼一声道:“还是朕替你说出来罢,这宋月梅曾是你纳的第三房妾室。前头你乳母的那两个养女,其实是你娶的一妻一妾。你在外头惯做男子打扮,最*去秦楼楚馆,风月之地厮混……”

赵天福低首下去,脸色不由得有些发白,心道,果然,官家甚都知道了,但不知他是如何得知的。

赵构看她一眼方继续说:“朕瞧你的样子,定是想知道朕是如何得知的罢。朕不妨告诉你,也让你服气,这是大理寺签书判官丁缙上的折子,说是一名叫宋月梅的女子去提刑司衙门告的你,提刑司衙门接了状审了再报与大理寺。大理寺见内中牵涉皇室宗亲,又审了那宋月梅一次,才写了折子上来。”

“原来如此……”赵天福喃声道,心中委实想不到宋月梅会去告自己。其实她哪里知晓,这件事还是从蒋道生处生出来的。原来蒋道生在那陷害她作伪夺生药铺的官司败了后,秦熺将他送到外地避了些日子,见风声平息了方又悄悄的潜回临安。

回到临安后,心中不服,便暗暗的打听赵天福在民间的事。后来被他寻到宋月梅。给了宋月梅五十两银子,宋月梅从蒋道生嘴中知晓赵天福竟然是女扮男装,心中便恨她一直瞒着自己,一口气上来便不管不顾的去提刑司衙门告了赵天福。

赵构说完将手中奏折往御案上一摔,气恼道:“朕万万没有想到十七哥的独女竟然荒唐若此,做下些混淆阴阳,有违天理人伦之事。朕更气得是那沈氏竟将你养成这般模样,更纵容你娶妻纳妾,前番朕便想治这沈氏隐匿皇室宗亲之罪,是你替她求情,朕看你面儿上方放过了她。如今看起来,沈氏还与那两位女子一起哄骗朕,说她每是你乳娘养女,进乐平县主宅去与你相聚,后又说待嫁,出了宅去。难道她每就不知道犯下的是杀头的欺君之罪么?”

“皇伯父,说她每是乳娘养女的话是从我嘴中说出,与我乳娘无关,接她每进宅,送她每出宅也是我的意思,还请陛下治我欺君之罪。”赵天福跪下向赵构磕头道。

赵构抬手在御案上重重一拍,“看在十七哥面儿上,且念你年少无知,朕不治你的罪。但却不能饶了她每。你此番又兜在自己身上为她每求情,可朕此次却再不会准许。”

“皇伯父……”赵天福语带哭音,跪在地上磕头不起。

赵构站起身,负手慢慢绕过御案,走到赵天福面前,围着她缓缓转了两圈,长叹一口气,“福儿,朕想你是在民间长大,又被沈氏养着,方沾染了许多不良习气。如今你既然回来了,便好生改过从新。朕今日已将你与状元杜安适的成婚的圣旨颁布了下去,你回去后再不许出宅,只等着下月初二奉旨完婚。”

“皇伯父!”赵天福仰起头来,泪流满面。

赵构看她一眼,心中不忍,但面上却仍是一片肃然。快步走回御案后坐下,拿过那扔到一旁的奏折打开来,在上用朱笔写了些字,后将那奏折阖上。抬起头来看着赵天福道:“福儿,你起来罢,朕已批示令大理寺缉拿沈氏等人,按律严惩。你这便回去。记住朕的话,不仅仅是朕,即便是你黄泉之下的父王母妃,也都想看着你顺天道人伦,缔结良缘,百年好合,儿孙绕膝,这一世安乐到老。再勿要沾染恶习,也再勿要沾染那些不该沾染之人。”

赵天福站起来,只觉心直直的坠了下去,坠到无尽深渊之中。而乳娘沈氏,秀儿,兰香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遥不可及。

昏昏噩噩的,也不知是如何谢了恩,出了宫回了宅。那载着她的马车刚到宅门前,便见得一营禁军也紧随而至,内中一位将官对下马车的赵天福说:“奉皇帝陛下旨,小将孟峻特带领部下兵士来此护卫县主,直到县主成婚之日。”

看看眼前这数百人的兵士散开将乐平县主宅围了起来,赵天福便知这哪是皇伯父派来护卫自己的,分明是看管自己的,这一下子插翅也难飞了。

赵天福微微颔首示意回礼,便踏进宅去,此时中使董宣迎了出来,看见她面色不佳的样子上前躬身道:“婚期在即,县主还请*惜自己身子为上,勿要太过忧愁。才将小的也接到了官家的旨意,说若是在县主成婚之前若有甚么闪失,我每这宅中服侍县主的奴仆每俱都会下狱治罪,轻则流配,重则斩首。”

这话说完,赵天福不禁无奈摇头道:“董中使且放心,我不会让你每服侍我一场,到末了还讨不了好去。”

董宣感激的躬身下去深深一礼:“多谢县主体恤。”

赵天福摆摆手,自行慢慢走进宅去。进到宅中后,潘玉茹来迎着她,却见她面上一派戚然之色,神思恍惚的样子便忙问:“表姐,你进宫一趟,如何回来便这样?”

“哦,无事,表妹,今晚我陪你好生吃酒说话可好,头里我出去早吩咐厨役做你喜欢的那两道菜,你看看你还有甚喜欢吃得都叫他每做来可好?”赵天福一面上前握了她手,一面对她勉强笑道。

在她心中知道这一次怕是真要被官家逼着与那杜安适成婚了。但好歹沈氏等人昨日已然坐船出海,躲过了一劫,这让她只觉是神佛保佑,虽则自己怕是再难见到她每,但她每无事对她来说便是最为高兴之事。

如今在表妹面前,她不愿与她说这悲伤之事,反而想得是好生陪她吃晚饭,许是以后再也不能如此。

潘玉茹见她脸上挂笑与她这般亲热说话,自然是极为欢喜便说:“那好,我每先去吃茶,你陪我打一会儿双陆棋,我想一想可还喜欢吃你这边的甚菜,你也叫上几个你喜欢的菜,如今还在年节下,我每且好生乐上一乐。”

赵天福自然答应,便拉了她手两人往花厅旁的暖阁中去。两人在阁中坐下后,侍女泡上茶来,又端上些精致糕点,两人便一面下棋一面吃茶说话。

不过潘玉茹却发现,平常自己和表姐下棋时,她总能轻松赢了自己。今日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一连下了好几局,都是她输,下到后面潘玉茹便不乐意了,将棋子一扔,嘟嘴道:“表姐,你今日是怎的了,可是在让我么?这一连几局棋了,都是你输。你这心意虽好,可我觉着这么下却没趣儿了。”

赵天福拍拍自己的头,歉意笑道:“许是今日进宫有些儿累,这棋便下得不好了……”

潘玉茹一听便站起来道:“你既是累,为何不回来躺躺,非得听我的来陪我下棋。来,我且与你捏捏肩罢。”说完,便走到赵天福身后,伸手替她揉捏起肩膀来。

赵天福往后靠在椅上,闭目由她去替自己揉捏肩膀。她这一捏,倒真让她放松下来,心中开始盘算既是这宅子出不去了,又该想甚么法子才能避开这一场赐婚。在心中略思索一番,一时间并无甚好法子。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这叹气声虽小,到底被潘玉茹听到了耳中。便低首下去在赵天福耳边不满的娇声问:“表姐,我替你捏着肩膀,你却叹气,难不成我捏得不好么?”

赵天福睁开眼,抬手在她捏着自己肩膀的手上轻轻拍了拍,笑道:“我是舒服得叹气。”

恰在此时,外头一名侍女进来回话道:“禀县主,外头厨役来回话,说菜已做好,这会儿便上菜么?”

赵天福看看屋角的漏刻,见已是酉时了,便吩咐道:““把酒菜摆到这暖阁中来。”

那侍女应了出去了。不一时,便见几位侍女提着食盒进来,将菜一一摆到暖阁中的一张圆桌上,落后又有侍女端了两壶烫好的酒来。

赵天福见酒菜摆好了,便叫潘玉茹一起去坐到桌旁。两人坐定后,赵天福便挥退了跟前站着服侍的几位侍女。后又替潘玉茹和自己斟酒。

潘玉茹便端起酒锺笑道:“还是表姐知我心思,知我和你一起吃茶饭时不喜跟前有人,总觉说话不方便。”

“来,我每喝,今晚都是你喜欢的酒菜,勿要多喝一些儿。”赵天福端起酒锺颇有些豪气的说道。

潘玉茹看着赵天福一笑,端起酒锺儿一饮而尽。

赵天福赞了声“爽快”便也端起自己的酒锺仰头喝干。两人边说笑边喝酒,半个时辰后,那两壶酒便被两人喝干了。因心中烦闷,赵天福喝得多些。

“酒……上酒……”赵天福拿筷子敲碗含混的喊。在一旁的潘玉茹见表姐已然醉了,便忙将她手中敲碗的筷子夺下道:“表姐,且别喝了,你都醉了,还是喝些茶醒醒酒罢。”

“不行……我还要陪表妹喝……”赵天福晃着头说道。

潘玉茹摇头,嘴中道:“表姐,你往日这些儿酒喝下去断不会醉的,今日怎的醉成这样?罢了,我扶你去躺着罢。”

“我没有醉……没有醉……我要陪表妹一醉方休……”赵天福趴在桌上断断续续的说道。

潘玉茹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俯□去在她耳边道:“表姐,今日就喝到这里罢,来日方长,以后我每还可以喝。”

“可是……没有来日了啊……没有了……”赵天福闭着眼,语带悲声的说道。

潘玉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过,她短暂失神后即刻明白自己听得很清楚,于是忙摇了摇赵天福的肩膀追问道:“表姐,你怎会说这个?为甚么说没有来日了?” 




第一百二十回



  赵天福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却答非所问,念叨了两句,“姑姑……姑姑……”

“姑姑?”潘玉茹心中起疑,不久前她从台州回来大病不起,也是叫得姑姑,难不成她和姑姑妙远真人之间有情。这么一想,不由得心中有些泛酸。

愣了一会儿神,便忙问她:“表姐,你叫姑姑则甚?可是想要见她?”

赵天福支吾了两句,也不知说得甚么,那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潘玉茹又摇了她两下;见她得醉得狠了;便忙去外头招呼侍女进来与自己一起将表姐扶回她寝殿中去洗漱歇息。待她洗漱完躺下后;看看已是初更尽,想起自己来时娘亲交待一定要今日回宅去,因明日是大哥的生辰,便吩咐伺候表姐起居的侍女晚间好生照料她方才出了宅家去。

却说潘玉茹家去后直到过完了正月十五元宵节,正月十六日方从自己娘亲嘴里才知道了表姐被官家赐婚一事。那时她便问娘亲,为何不早些说。吴国长公主却说这旨意是初八下来的,因第二日是自己长子的生辰,这一忙便忘了。

潘玉茹听后自是着急,只对吴国长公主说了一句:“娘,我去看看表姐。”也不等娘亲回话,急急的奔出了宅,令宅中赶车的奴仆将马车赶到乐平县主宅门前。马车停后,下得马车来,便见到乐平县主宅大门紧闭,外头有数位兵士手持明晃晃的刀枪守在大门前。

“表姐……”潘玉茹见状不由得喃喃喊了声,随即提着裙子三两步走过去,便想到宅前去叫宅中守门的内侍开门。

谁知两旁守着的兵士却将手中刀枪交叉一架,阻止她过去。

“我是吴国长公主独女,快让我进去!我要见我表姐!”潘玉茹向那些拦着自己的兵士大声喊道。

内中一位看似头领的人见状便走上前来说:“官家有旨意下来,直到乐平县主成婚之日,任何人不得进宅见她。”

“甚么?这……”潘玉茹听后驻足于乐平县主宅前,望着那紧闭的大门,想起初八日表姐醉酒后说得那句话,一霎时不由得泪如雨下。心中不由埋怨赵天福那一日为甚么不对自己说,为甚么瞒着自己,如今却是见一面也不能。

想起表姐的婚期一日近似一日,难不成自己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出嫁,眼睁睁的舍了这个自己真心*慕的人。潘玉茹年纪虽小,但只立在乐平县主宅门前哭了一会儿便立即打定主意上屏山玉虚观找姑姑妙远真人拿主意。她也不知为甚么会想到去找妙远真人,但现今似乎也只有与她可以说些表姐的事。

打定主意后,潘玉茹立刻重新上了身后的马车,叫赶车的奴仆即刻驱车去屏山。到了屏山后下了马车,潘玉茹提着裙子一口气奔到了玉虚观中,径直往后头姑姑房中去。

挑帘子进妙远房中后,却见姑姑正在窗前书桌旁坐着抄写经文。小道姑敬修在一旁研磨。见到潘玉茹上气不接下气得跑进来,便放下手中笔略有些吃惊的问:“玉茹,你这是怎的了?为何跑得气喘?来姑姑这里可是有甚事么?”

潘玉茹紧走几步到她跟前语带哭声道:“姑姑……不好了……表姐她……”

听她所说得话与赵天福有关,妙远便忙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将她拉着到一旁的绣墩上坐下问:“你表姐她怎么了?”

潘玉茹哭着拿眼看了看敬修,妙远便会意过来,转脸吩咐敬修:“敬修你且出去泡两盏茶来。”

敬修应了出去了,潘玉茹喘两口气方继续说:“官家初八日下了赐婚的旨意……又禁了她足,不许她外出,也不许人进去瞧她……眼看下月初二便是婚期了……”

妙远一听不觉怅然若失,想起那日她下山前与自己说得话,那时自己还以为她会顺利的出海去南洼城,哪想到中间横生枝节,按玉茹所说她不是定要嫁给那状元杜安适了么?按她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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