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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偷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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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去捡,猛站起来头脑发昏朝后磕去。跌坐在地上,地上有水,底裤都染湿了,电话响了一阵就停了下来。
卫息城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五月的天还是有些凉意,他走近了才发现地上还是湿的。
蹲下去看她的脸,她却敛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他哭笑不得的摸她的脸,“快起来,地上的水脏。”
女孩睁开眼来看他,怔怔望着他,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不会又傻了吧。”他放弃地背转身,朝她喊,“阿荑上来,我背你回去。”
唐牧荑抓着手机的手,松了开来,手机掉了下来,这下真进了水里,黑了屏。
卫息城听见声响回头看她,只见她皱着眉头一副极为不满意的样子,然后就听见她骂:“都怪你。”
卫息城抬起她的脸,见她面色晕红,应该是醉了发起酒疯。
男人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好,都怪我。”说着捡起掉进水里的手机,在身上抹了两把,擦干后递给她。
唐牧荑生气拍开他的手,说:“都已经坏了,你赔。”
“原来你也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男人摸了摸鼻子,把手机塞进口袋。见她神志极为不清醒,拉着她的手想搭在自己肩上,摸上去才发现女孩手冰冷。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街边的长椅上,脱下外套给她穿上。揉着她的脑袋问她:“知道我是谁吗?”
唐牧荑扁了下嘴,一脸嫌弃:“唐世慈啊。”
男人面容抽搐,冷着脸:“我比他高,比他帅。”
唐牧荑神气地说:“那当然,我家刺儿最优秀。”
男人拉着她的手,帮她把过长的衣袖卷起来,苦笑:“我算是栽你身上了。”
他背过身去蹲下来,拉着女孩的手,让她靠上来。
女孩顺从靠上来,在他颈间环住手,有些没精神:“世慈,我裤子湿了,一点都不舒服。”
男人只穿了一件薄的白衬衫,此时手臂上有微凉的湿意,想她一定很难受,柔声哄她:“快回去了,再忍忍。”
女孩听见这个答案,马上就不高兴起来,扯着他的头发骂他:“我不管,你想办法。”
卫息城此时无比庆幸自己头发茂盛,要照她这手劲,掉的不止一根两根。他提了提背上的人,说:“乖,一会就到。”
女孩折腾了好一会,没劲停了下来,男人笑她:“你的酒品太差了。”唐牧荑自然不会回他,这会儿安静伏在他背上。
男人觉得脖子里有温热的水,气笑道:“你该不会留口水了吧?”他扭头看她,看见她又悄无声息地流泪,见他回过头来,捧着他的头,亲他的眉角:“世慈,我想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孩一直看着他,男人也停在那里不出声,好白天才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你真的那么喜欢他?”
女孩听不明白,打他的脑袋:“我说我想你,你都不想我吗?”她说着说着激动起来,扯他的头发:“爸爸他……爸爸不肯。”
卫息城听不懂她的意思,只能安慰她道:“想你,一直都想你。”
女孩停下动作问他:“真的?”
“嗯。”
女孩又是开心又是为难看着他,最后才唉了口气,揉着男人的脑袋:“世慈,我扯疼你了吗?”
男人背着她又走了起来,良久松开一只手抓着女孩的手放在胸口:“这儿更疼。”
女孩“咦”了一声,把手按在他胸口,嘴里说道:“不疼不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男人乌亮的眸子眯起来,苦涩地笑,侧头看女孩:“你觉得卫息城这个人怎么样?”他声音低沉带着些犹疑,好似在犹豫该不该问。
“无赖。”唐牧荑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来了精神,双手扶住男人的肩,坐直了上身,蒙着水意的眼眸睁得老大,说完之后不解气拍了下男人的肩,大声叫道:“是只王八。”
“为什么这么讨厌?”男人问她。
唐牧荑又焉了下来,趴在他肩上,没精打采的样子。
男人又问了一遍,女孩不耐烦地嘀咕:“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你今天话好多,我不想讲话了,我想睡觉。”说完就把头埋进男人的后颈处,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好,那我们快点回去。”男人背着她在昏暗的路灯下走着,听着耳边绵长起伏的呼吸声。
于舒阳已经睡醒了一觉,睁开眼就看见卫息城背着女孩走进来:“喂,你把她带回来做什么?”
“她喝醉了坐在街上。”卫息城脱掉鞋走进来,走到卧室门口对坐在沙发上的好友说,“酒醒了就回去。没那么多被子给你。”
“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于舒阳走了进来,看他给女孩擦手,目瞪口呆道,“这太夸张了。”
卫息城小心地给女孩擦着脸,用手指挑开挡在女孩脸上的长发,他笑了笑说:“我也这么觉得。”
于舒阳啧啧两声,看了许久终究了无兴趣起身,走到门口又不死心地回头,指着睡得昏死的女孩问他:“你玩真的?”
卫息城看了他一眼,眼眸幽深,看不出深浅,半晌笑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于舒阳觉得没意思,离开时还是说了一句:“你可别真陷进去。”
唐牧荑已经睡过去,睡得不是很安稳的样子,微微蹙着眉,面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只留下浅浅的粉色,乌黑的头发枕在头下,衬得皮肤越加鲜活透亮。
卫息城摸着女孩的头发,觉得柔软顺滑,想了想还是伸手去探女孩的脸,他刚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在外面走了许久,手上早已染上凉意。女孩的脸有些烫,贴上他的手觉得舒服地靠了过来,将脸埋进他手心。
男人看女孩满足地呼出口气,小声地嘀咕了几句又沉沉地睡去。女孩鼻尖呼出的气息打在他手心,缓慢四溢出来,让他觉得发痒。
帮她把外套脱去,连同鞋子裤子都解了下来,他又打了盆温热的水,帮她擦脚。女孩的裤子被他脱掉,被子下露出莹润的一截小腿;他磨砂着她的小腿肚,不够丰盈太瘦。他握住女孩莹白纤瘦的脚踝,好像只要他用力地一握就能折断。
男人用手丈量她的脚底,竟然一只手就能将它微微地裹住,有些惊奇这是多小的脚。他抓着她的脚恶作剧抬了抬,女孩蹙起眉不舒服地哼唧。
看她一脸委屈的样子,只好把女孩的脚放下,盖好被子,男人就去洗了个澡,出来时还是决定在女孩身边躺下。
躺了一会儿,女孩就贴了过来,寻着热源挤进他怀里,男人把她拥在怀中,摸了下女孩的屁股,笑了出来:“这么瘦,这里倒还挺有料的。”他玩笑地覆手上去抓了一把,只觉浑圆有弹性,忍不住咽了口吐沫,低声骂了一句。
女孩刚才跌倒坐进水里,内裤有些湿,但在被窝里也不会太凉。男人看着月光下女孩安静熟睡的侧脸,过了好久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眉角,小声地说:“刚才你占我便宜,现在你还给我。”
他想她明天早上起来肯定又是一副恨天恨地的表情,想着想着笑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卫息城醒来的时候,女孩还没有醒。看她闭着眼睛好久都不醒来,忍不住伸手去触她的眼睫。
起初唐牧荑没有动静,后来终于不堪其扰醒过来,她睁开眼睛,迷糊了一阵,过了会瘪下嘴说:“你吵我干什么,我还要睡呢。”她背过身去,拉起被子蒙住头。
卫息城嘴角噙着笑在心里默数三秒,果然不出他所料,第三秒的时候女孩扯开被子坐了起来,带着刚睡醒红晕的脸有些难看地沉了下去,咬着唇看着他。
见她一直不开口问,卫息城说:“是不是想问我,你怎么会在这?”
唐牧荑不出声,蹙着眉头看他,双手紧紧攥着被子。
“你别这幅样子。”卫息城侧开头不看她,“又没把你怎么样。”沉默了一会,他翻身下床,只着一条底裤,唐牧荑能看见他光裸宽厚的脊背和修长有力的双腿,难堪地低下头问他:“我的裤子呢?”
“洗了。”卫息城扣上袖口的扣子,下巴朝卫生间抬了抬,“去洗个澡会舒服些。”
“不用了。我等裤子干了就走。”
卫息城坐下来看着她说:“还有好一会儿才干,你不要怕,我不会做什么。”
“我没有怕你。”唐牧荑说,“我只是不想留在这。”她想从床上起来,但没有穿裤子,不敢起身,虽然已经被看过,但还是想在清醒的时候保持尊严:“你能帮我把裤子拿来吗?”
“我说过了是湿的。”
唐牧荑依然坚持地看他,眼中透着坚定,卫息城败下阵来:“好,我拿给你。”
卫息城走到阳台把裤子从架子上拿下来,路过厨房的时候,起了坏心走进去。
“给你。”男人把滴着水的裤子递给她。
“你……”
“我怎样?”男人弯着眉眼温柔地笑,看她鼓着脸生气的样子心痒地伸手揉她的头,被她躲开,他收回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你去洗个澡。先拿我的穿上。”
“谁要穿你的。”
“哦。那你就是不穿了。”男人扬了扬手里滴水的裤子,“我是无所谓。就是这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干。”
唐牧荑快要气哭,忍不住抬手打他:“你个王八。”
卫息城抓住她的手裹在手心里,把她扯进怀里,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你去洗个澡,先穿我的,我把裤子烘干了给你,总行了吧。”
女孩挣不出手来,用头撞他:“你先放开。”
卫息城后仰躲开她的头,无关痛痒地笑:“同一招没用,下次换一招。”说着伸手掐了把她的腰,啧啧出声赞道:“这么抱着也舒服,要不就不要洗了,就这么抱着等它干。”
唐牧荑胸中愤懑,怒火冲上心头,却捺不住他的力气,压着嗓子吼:“我去洗。”
卫息城抱着她不松手:“还是不要去了,抱会儿。”唐牧荑转过脸来看他,眼睛通红。
“去吧。”卫息城松开手。
唐牧荑硬着头皮站起来,顶着背后灼灼目光进了卫生间。
卫息城找了下,实在没有合适的衣服,拿了件衬衫和新的内裤放在门口推桌上,扣了下门说:“衣服放在门外,你自己出来拿。”
里面的水声停了下,过了片刻又响了起来,想她是对自己恨的咬牙切齿,无奈地苦笑摇了摇头。
卫息城看着女孩穿着自己的衬衫走了出来,点着头说:“太大了。”走过去想帮她把衣袖挽起。
唐牧荑躲开他的手,自己挽起袖口,问他:“裤子呢?”
“不用裤子。”男人指着到她大腿的衬衣,“这样已经看不见了。”他用手比比了她的身高,揶揄地笑:“你这么矮,得挽多少边。”
“不行,我一定要穿。”唐牧荑不听他的,拉着他走到柜子边,“你给我找条小一点的。”
男人哭笑不得看她:“我还能一会腿短一会腿长。”
唐牧荑见他不动,自己动气手来:“那我自己找了,弄乱了你不要生气。”她拉开衣柜,一条一条翻看起来,一脸严肃的表情。
终于挑了一条外穿打球的短裤,男人穿起来只到膝盖上方,她穿肯定要沿到了膝盖下。她忙抽出来,套在自己身上,腰身大了一圈往下掉,想了想扯下自己手上的皮筋在皮带扣处打了个结,心满意足地笑了。
唐牧荑上身穿着白衬衫,下面套着条男人打球穿的短运动裤,十足怪异非常。男人忍不住笑:“太丑了。”
唐牧荑朝他翻了个白眼,拿起脏衣服去找那条湿地滴水的裤子。洗完衣服后一同塞进干水桶,拿出来时已经不再滴水,把衣服抖开,夹在阳台的架子上。
做完这些,她走进去坐了下来看着男人说:“我饿了。”她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说:“你去买吃的吧,我这样出不去。”
卫息城穿上外套,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她:“昨天掉进水里黑了屏,你看看还能不能用。”
唐牧荑朝着他离开的背影比了个中指,听见关门声才放松下来,按住手机开机键。
按了几次手机才忽然震动地发出开机的声音,亮起屏幕。
开机之后,几十个未接的电话提示音和短信提示音连连响起来。唐牧荑在频繁闪过的短信中看见唐泽孺的名字,感到不安地心情沉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唐牧荑翻看短信,唐泽孺发给她的短信上说,丫头,爸爸已经告诉他了。她心里蓦得一沉,剩下的短信都不想再看,直接拨了回去。
“喂……喂”成年男人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丫头,怎么不说话?”
“爸爸……你答应过我要等世慈中考完才告诉他。”
“你是在怪我?”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从好远的地方传来。
“可是……爸爸,你答应过的。”唐牧荑有些无力,声音带上恳求。
男人在那头沉了许久,她都能听见男人的叹息声:“丫头,这次寒假他去你那,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放任你们到现在已经是我能做得最大地退让。”男人顿了顿又说,“昨天打你手机,没有打通。他出去了,我猜是到你那儿。丫头,你不要让我失望。”
你不要让我失望。什么时候挂掉的电话,她都不知道,脑海中充斥得只有一句话,不要让他失望。
外边传来敲门声,她起身去开门:“没带钥匙吗?”
少年站在门口面如寒霜,神色冰冷地看她:“给我解释。”
唐牧荑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你怎么找到这的?”
“猜的。她们说你一夜没有回去,唐牧荑我真是小看你了。”
“你什么意思?”唐牧荑抬头看他。
“什么不能在一起都是假的,你喜欢他才是真的。是不是?”少年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如果是利剑的话,早已把她刺伤。
唐牧荑听到笑话一样,笑了起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是,你和我说啊。”他欺身过来,抬起她的脸,“只要你解释,我就信你。”少年修长的眉毛皱起,面色露出痛苦。
唐牧荑敛下眼睛:“我没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少年猛地推开她。
她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什么为什么?”
“那你之前怎么不讲,你是不是可怜我,是不是啊!”少年眼睛通红得朝她吼。
唐牧荑逼迫自己看他:“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她心中翻涌,难过得几乎想要作呕。不是的,世慈,我可怜的是我自己。
“对不起世慈。”
“不,我不信。”少年摇头,紧握住她的手,“我看不出来你之前是装出来的样子。你喜欢的是我,对不对?是不是唐泽孺的原因?”少年把她揽进怀里,声音都变了调,“你是不是怕了,我不知道唐泽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是不是找过你。所以你怕了?”
少年低头去咬她的嘴:“你不要怕,等我长大好不好?你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唐牧荑觉得嘴上一片火辣,面部有被濡湿得感觉,她睁开眼睛,看见少年流泪的眼睛。
唐牧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伸出手去擦少年的脸:“不要哭。”
少年抓住她的手:“那你答应我不会离开。”
唐牧荑看着他心中纵使有千言外语,现在都说不出来一句,好半天才说:“你不要问我了。”
“你干什么?”少年开始扯她身上的衣物,“世慈,快住手。”
唐世慈抬起脸来看她,眼睛赤红,刚毅的脸上带着狠戾:“你是不是和他做了,是不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唐牧荑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可是比不过少年的力气,皮筋被他扯断她身上的裤子被扯下来,露出里面男式的内裤。
少年的手停了下来,嘶哑道:“我是不是很好骗?”
“不是的。世慈,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可以解释。”唐牧荑抓着少年的手。
“好,你说,我听你解释。”少年抬头看她,眼神凄冷。
丫头,你不要让我失望。唐牧荑怔怔地看着少年,把话咽下去,如鲠在喉地难受,摇了摇头说:“你只要知道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唐世慈打开她的手,双目赤红地吼:“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身上穿得都是他的衣服,你就只给我一句话。”
“这是怎么了?”男人靠在门上,没人知道他站了多久。
唐世慈指着他问她:“是不是因为他,你说。”
唐牧荑掩住脸:“世慈,你先回去,好不好,等你考完试,我就回来看你。”
“你又要骗我。”少年站起身来,出乎意外地转身朝男人的腹腔打去。
卫息城没料到他会出手,少年的力气十分的大,没有防备得被他打在腹腔,火辣辣得疼。手里的纸袋掉落下来,他朝后退了好几步。
唐世慈提脚要踹他,卫息城挡了下来,少年的拳头又朝他左脸袭来。
卫息城眼中透出凶光,也握拳向少年砸去。
“阿城。”女孩急切的声音传来,卫息城心里一颤得停下手来,被少年打中左脸,他都能听见少年指节作响的声音。
少年也停下手来,转身看她,眼神阴冷,一字一字地说:“你已经这么喜欢他了。你担心的竟然是他。”
唐牧荑不敢看他的眼睛,少年却不放过她,端起她的脸:“唐牧荑,你到底有没有心?”
唐牧荑面色惨白,张了张嘴终是放弃地闭上,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少年。
“不要这样看我。”少年遮住她的眼睛,“是你背弃我,不是我背弃你。”他看见女孩颤抖不停的身体,贴在她的耳侧道:“唐牧荑,我不会放过你。”
少年已经离开,唐牧荑睁开眼来朝男人笑:“谢谢你。”
卫息城把纸袋捡起来,带上门:“不想笑就不要笑。你不用在我面前遮掩。”
“对不起。”女孩收起笑脸,窘迫地朝他说。
“你的确狠心,不过却是对我。”男人伸手摸着左脸的青肿,“你其实不用叫住我,他比我小,我也下不去手。”
唐牧荑拉起裤子,坐回沙发,打开纸袋拿出纸盒,笑着说:“竟然没有撒掉。”
“你一定要这样?”
“什么?”
“难过就哭,你不是很会哭。”
“我没有。”唐牧荑满脸的笑容失了笑意,“你不要瞎说。”她站起来去收衣裤。
“还没有干。”
“没关系,只要不滴水就好。”她穿好衣裤,朝他笑道:“你看其实还是可以忍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唐牧荑拿起桌上的手机,塞进口袋,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浑浑噩噩过了几天,身边的人都在讨论列车脱轨的事件,她完全没有心思去关注这件事。直到唐泽孺打来电话:“丫头,让他回来。”
“爸爸,他来得那天就没有留下。”
唐泽孺在那头不出声,沉默好久才问她:“是我打电话来的那天?”
“世慈没有回去吗?”唐牧荑不肯定地说,“那天我和他弄僵了,他就没有出现过,应该是回去了。”
“丫头,世慈估计出事了。”唐牧荑听不明白,楞在那里,电话里传来楚妍尖锐拔高的骂声:“唐牧荑,你个扫把星,你要克死多少人。”
唐牧荑脑中空白,像被水洗过一样,跟着他念道:“世慈出事了。”
“世慈的电话打不通,从B市到W市的那趟列车在前几天脱轨,我怕他坐得就是那一趟。”
唐泽孺接她回去的那晚,她穿着白色的丧衣跪在唐世慈的棺木前。
楚妍哭得声嘶力竭,已经没有力气再大声骂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她,“我儿子是瞎了眼睛才会看上你,你这种不流一滴眼泪的贱人,滚!”
楚妍也穿着白色的丧衣,面色晦暗,漆黑的头发披散开来,眼睛已经红肿得让人不忍直视,她看她一言不发跪在那,心口像被泼了滚烫的油,烫得皮肉绽开,鲜血淋漓洒了一地,再顾不得脸面,当着厅内众多人,扑在唐牧荑身上扯她头发。
一下一下用拳头砸她脑袋,砸一下,骂一句:“贱人,贱人,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她往日白皙的脸涨得通红,额上的青筋根根跳起,“你把他还给我,我的世慈啊啊啊。你怎么可以把他拿走,我的一辈子啊,就被你给毁了。”
楚妍拉着她的头发往地上撞,宾客看见了都骇然,连忙上去制止,唐牧荑推开他们的手,说:“你们随她,她说的对,是我贱。”
她虽是这么讲,但是宾客们肯定不会听她的,众人都拉开楚妍,被她带得神色激动起来,口中劝慰:“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楚妍发了疯地挣扎起来,挣脱开来扑向唐牧荑又被人拉住,手碰不到她,就开始用脚狠狠地踢她的肩背,把她踢得朝前磕去。
唐牧荑额头磕在棺木上,额头沁出血来,鲜红的血顺着她的眉骨蜿蜒而下,衬得她的脸色愈加青白。
她眼前蒙上红红的影子,难受地闭上眼睛。后背灼痛再也挺不直身子,只是靠在棺木上蹭着额头,把伤口搅得一团糟,口子被蹭开,血流得更多,她却笑了起来。
唐泽孺站在门口,接待前来悼哀的客人,听见里屋哄乱吵闹,跑了进来。
唐泽孺进来就看见楚妍剧烈地扭动,想要挣开旁人扯住她的手,然后就看见唐牧荑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得靠在棺木上。
他走过去扯住楚妍的手臂,想把她拉过来:“不要再闹了。”
楚妍听见他的声音,停下动作转身看他,像听到笑话得大声笑起来:“哈哈……说我闹,唐泽孺,我就闹给你看。”她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我的世慈死了!死了,你知道什么是死了吗?就是跟林晚一样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讨厌他,你恨不得他死。”
唐泽孺面色青白,压低声音开口:“如果你还想他走的安心,就不要这样。你一定要让他走得这么不安稳,死了还要被人口舌谈论。”
楚妍睁大眼睛凄厉地看他,她的嘴唇簌簌发抖,终是闭上了嘴。
唐泽孺向周围的宾客打招呼:“儿子刚过世,我们家人都很难过,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或是不礼貌的地方,让你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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