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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遇见你(完美纪念版)by顾西爵-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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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
原来真的有一种感觉,很酸,很苦,很闷啊!
毛毛抓着点滴架:“如果我毕不了业,我老爸大概会把我的腿都打断吧。”
最后她低头道:“苏……老师,我还想毕业,我不会再来了。”
“我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了。”
毛毛一瘸一拐地拖着点滴架往回走的时候嘴里念道:“这年代好人难为啊。”
子燕见他一直望着门口,不禁心中有些害怕,她覆住他的手:“苏洵,你不信我吗?”
苏洵回头,慢慢地抽出手,帮她盖好被子:“你睡会儿吧。”
他没有回答,张子燕紧张了:“苏大哥,我们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不是?她是你的学生,长得又不好看,你怎么会在意一个学生呢?是不是,苏大哥?”
他低声道:“睡吧。”
苏洵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子燕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却也不敢再多说话,怕说多错多。
张子燕出院后,苏洵销假回去复职。
每天在上课和来去寝室间,他的时间又回到应有的安静,而他却发现有点不能适应。
走在学校里,他总是有种感觉,什么时候会有一个人跳出来。
吃饭的时候他也会下意识地去想一些事情,才三个月,怎么会被弄得连习惯都变了?
“苏老师,早啊。”
苏洵一愣,看到跟上来的是自己班的一名学生:“早。”
跟同学聊了几句,来到办公室时看到自己桌上放着一份早点,心竟然一跳。
(10)班班导笑道:“刚张小姐拿来的。”
他按了按眉心,坐到位子上,咬了一口还热的早餐,有些食不知味。
7。青春的执拗
离毕业只有一个月了,毛毛全力地投入论文,一心只抄文不闻杂七杂八的事。
这一个月里都没有见到过苏洵,也许是她线路改得很彻底,以前买过饭的餐厅现在一律不进,修改论文,论文答辩都走不寻常路线,所以,她算说到做到了。除了在毕业典礼后的那顿散伙饭上,(9)班和(10)班一起搞的。
毛毛的朋友一向多而杂,男生更是喜欢同她称兄道弟,所以这种场合男同胞们找她拼酒是少不了的,毛毛嘿嘿笑着,技压群雄。
在敬导师时,毛毛跟(10)班班导连喝三杯,后者笑道:“毛晓旭啊,我还真担心你毕不了业呢,状况频繁,如今顺利结业我也是松了一口大气。”
“哈哈,给老师添了那么多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毛毛有点喝高了,转身要走时倒是看到坐在自己班导旁边的另一名老师,觉得似乎应该要一视同仁,于是招招手让身边的兄弟斟上酒,敬对方:“苏……老师,我敬您。那啥,祝您事事如意。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旁边的男同学搂着阿毛的肩膀转移阵地:“毛,还行不行啊?”
“行!我才两分醉呢,要灌倒我还早着。”
“哈哈,那就行!”
毛毛喝醉了,在洗手间吐啊吐,安宁站在后面帮她顺背:“酒量没我好还帮我挡酒,等会别再喝了知道不?”
毛毛趴在盥洗台上:“阿喵啊,真难受啊。”
安宁叹了一声,抽纸巾帮她擦眼泪:“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哭吧。”
从小声的抽泣到最后变成号啕大哭,安宁抱着她,柔声安慰:“乖乖乖,毛毛最勇敢,毛毛最厉害,毛毛最无敌,什么都不怕……”
安宁先出来,想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毛毛洗了脸,走出来时还有点有气无力,正要转出门便与一人相撞,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对方似乎愣了一愣,随即立刻蹲下去,捉住她的手。想要扶她起来。
“行了,谢您了,我能行。”毛毛抽回手,扶墙而起。
走了几岁,毛毛回头,虽然醉醺醺的,但意识很清醒:“苏老师,估计我毕业了之后就没机会跟你再见面了,你喜欢的那炒面汤面啊,是北门比较偏僻的一家店里买的,叫”胖妈妈面馆'。你喜欢的那些菜啊,是学校后门外面的餐馆买的,叫‘江南美食,虽然名字叫得大,但店面很小,不过物美价廉。”毛毛说完捉了捉了头发,“噢 ,还有一句,我这人虽然算不上优良,但是从来没有后撒过谎,哎,你信不信随便吧。”
毛毛晃晃荡荡出了走廊,萝洵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6月份,毛毛坐上北上的火车,学成归乡。
跟蔷薇,朝阳,安宁在火车站挥泪先别,才刚离开就315寝室了,以后都没人买烤鸡给她吃了,以后都没人斗嘴了,以后都没人陪她一起研究AV了。不过,一些人,时间到了总是要分开的。
毛毛看着窗户外的景色:“毕业了,怎么感觉什么都没了。〃
她们中最先结婚的是安宁,没有毕业就结婚登记了,然后一年后就生了一对双胞胎。蔷薇留在X市工作,也一直在相亲,交过不少男朋友,但都坚持不了半年,她自己说是“总少那么点激情”。朝阳考X大的博,也一直留在X市,据说男朋友在老家等着她回去。每个人都有一段为人知的,不为人知的故事,或平淡,或愉快,或伤感,而她毛晓旭的人生就是混吃等吃中间穿插无限制的耍流氓,只是,毕业之后耍起来也不是特别来劲了。
后来,毛毛听朝阳说,苏洵要结婚了。
她当时正在公司里偷摸地打游戏,被吓了一跳,而游戏里的“天堂毛毛雨”也在同一时间被人秒了。
“感觉怎么样?”朝阳不怀好意地问。
“被人秒了!”然后毛毛说,“婆婆妈妈,怎么做大事?”
“您看开就行了。”朝阳笑道,“听说苏老师那对象,也就是被你
打了的那女的,怀上了孩子,所以才这么急着结婚。呵呵,不知道是谁
的种,苏洵还真大方。”
毛毛仰躺在椅子上:“唉,生活就像一场戏啊。”
晚上阿毛骑着电动车回到家,洗完澡,打开电脑,想了想,登入电
子邮箱,一年中,她收到过他的两封信,一封写的是:对不起,一封就
是昨天收到的,他说:我要结婚了,晓旭。子燕她有了孩子,我不能不
管她。你若来,我等你。
毛毛觉得挺没劲的,她去干吗啊,他结婚,关她什么事啊!
一年里,很多不开心的晚上,他喝醉了,事业上不如意,他的子
燕不开心,他都给她打电话,刚开始只聊一两句,第一通电话他打过来
的时候就是喝醉了。他说,晓旭,对不起。毛毛从梦里被吵醒,直接发
飙:“你脑子有毛病啊,三更半夜来讲废话!”他笑了。后来两人什么
都没说,她一直听着,也说话,毛毛说话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敢讲,对方
听了总是会笑,毛毛一直想,自己就当救死扶伤,人家虽然俊男美女风
光无限,但名人多少有些负累。
可就算她是垃圾桶也会有装满装不下的时候啊。
关上电脑,电话铃声就响起,上面显示着;苏洵。
她毛旭再勇敢、再厉害、再无敌,也会受伤,也会难过,她又不
是死人!
毛毛首次没听他电话,等铃声停了,她发了短信:苏老师,恭喜
你结婚,孩子出生了我来喝满月酒吧,婚礼我就不参加了,最近忙。
苏洵许久之后回过来:我知道了。
毛毛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用不着调的嗓音轻唱:“我是一只小
小鸟,想要飞呀却飞也飞不高,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隔天毛毛起来,回光返照地去上班,刚走出家门,便见对面街道上
一个儒雅的身影站在梧桐树下。
毛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走近,然后,大叫一声:“你怎么来了?!”
他听到她的话也没有皱眉,笑着问:“我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想,为什么?你告诉我好吗?”
8。 那啥近了,春天还会远吗
毛毛“莫名其妙”跟苏洵在一起之后,那才叫真正的回光返照。吃饭也笑,走路也笑,睡觉也笑,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苏洵当时就在那边停留了三天,毛毛是天天腻着苏洵,旷工三天!苏洵回去之后,两个就以电话来联络感情。虽然以前也是电话来电话去,但这次不同,身份不同了,我们家毛毛讲话就更加不同了!
“你今天穿什么衣服了?啊呀呀,灰色的呀,脱了吧,里面的呢?衬衫?哦呵呵,白的呀,我喜欢!”
苏洵第一次被她调戏的时候,俊俏的脸红了。想挂断电话,可又有些舍不得,他说:“我去洗澡了,你早点睡吧。”
毛毛一听“洗澡”,热血沸腾,“等等!你手机有视频吗?你拍下来我要看!”
苏老师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生,无力地说:“我挂了。”
“不要啊!你这样会让我欲求不满的!苍天啊,我就看看你胸口还不成吗?”
“不行。”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无限制进行中。苏洵很多次想他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来找她的,喜欢?心疼?可能都有吧。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远距离恋爱。远距离了半年,苏洵飞过去两次,毛毛爬过来三次,阿毛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种相见时难别亦难,就跟老爸申请要去X市发展,她爸直接一句:“拉倒吧你!”
毛毛很郁闷:“我恋爱了!”
“你?”毛老爷子当时的表情,让阿毛觉得亲情这东西真是……
最后毛毛拿出苏洵的玉照给她爹看时,毛老爷子又惊呆了:“他?!”
“是啊,老子我恋爱了!而且还是这种货色,你到底让不让走啊?你不让也没事,我自己离家出走!”
“呵呵,就凭你?”
阿毛发飙了,“我好歹也是你生的吧?你看不起我也就罢了,你一再看不起我,小心我翻脸!”
毛老先生是老来得女,心底里是对女儿宠得不得了,最后感慨地说:“女大不中留啊。”
“唉。”毛毛叹了口气,拍拍老爹的肩,“你也别太多愁善感,我这不正是去为咱们毛家开枝散叶吗?回头我给你带俩孙女回来!”不知道苏老师听到这句话作何感想?
于是,毛毛又回了X市。苏洵当天去车站接人,一看到她就说:“你不是说下周吗?怎么今天就来, 。这么突然?”
毛毛道:“你不希望我早点来吗?”说我已经扑上去猛抱住他,“喵喵的,真想你啊!”
车站里来往的人很多,苏洵微微红了耳朵,他说:“别闹了,去车上吧。”他拉着毛毛的手,接过她的行李,朝车站出口走去。
毛毛很开心啊,拉紧他的手,心里直冒汗,莫非,终于……要同居了……然后就是……不要不要……人家已经……
“我已经帮你找了房子,离我那边不远,以后……见面也挺方便的。”苏洵有些赧然,他是一个温和儒雅的男人,说这种话也实在是首例。
“嗷!”
毛毛“定居”X市了。采购、布置房间的时候,安宁、蔷薇过来帮忙,安宁生完孩子之后,更加有味道了,皮肤白嫩红润,身材有致,气质温润,漂亮得不得了。毛毛当即就感慨:“不行,我得生娃!”
蔷薇淫笑道:“月黑风高,你趁他那啥的时候那啥啥啥,啥完之后就那啥,啥了之后不就啥了嘛!”
安宁:“……”
苏洵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蔷薇在“呵呵”,毛毛在“啊哈哈”,心想,她跟她的那些朋友关系可真好。
毛毛在这边定下来之后,马上就找到了工作,其实是托阿喵——她老公,帮了点忙。生活安定了嘛,开始思淫欲了。
于是,苏洵经常在上课的时候收到黄色短信:“你今天寂寞了吗?”他刚开始以为是垃圾短信,结果看到发件人时,他淡定了。
“上班的时候别开小差。”
“妹夫介绍的工作也太闲了,虽然工资很优厚,但是人家无聊。”
苏洵说:“我晚上去找你。”就是简单的字面意思。
但毛毛回:“你要做什么?想以找我之名行不道德之事,不要啊!不可以!除非你轻点……”
苏老师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淡定道:“你想太多了。”
“唉。”毛毛叹气,“及时行乐啊,哥哥。”
他们真正行乐那次是这样的,时间是一年半后,毛毛隐忍到极限,而苏洵是觉得订婚了,可以对她负责了。
然后,当夜。
“不要,不要……人家已经……”
红着脸的英俊男人真的停下来,他怕她不舒服,而身下的阿毛顿了一下,马上改口:“要要要!”
“…………”
苏洵心里有些暖洋洋的,他是孤儿,从小到大没有人那么在意过他,没有人关心他吃得好不好,没有人在意他开不开心,而跟她在一起,他是真的放松,也真的快乐。
他想他是爱她的,虽然她口无遮拦,虽然她常常出状况,虽然她动不动就对他动手动脚,可就是这样的她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真心实意。
番外四 我把你藏在心里最深处
1、潘青青
周锦程打电话来时,我刚下课,我在一所大学教英文。我去办公室把书本放下,跟同事们聊了会天,到楼下时周锦程的车刚好到。
我过去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旁边的人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成熟精干。他朝我笑笑,发动了车子。这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手段和修为已经成精。十几年前我猜不透他的想法,现在则更是。
这次,是两个月没有见面了吧?不知道他这两个月在忙什么?我已经不再去猜测,我甚至觉得,他不来,我反而轻松很多。
我是他母亲那边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我十四岁的时候,双亲因意外事故去世,是他收养了我。他当时也才二十四岁,大学刚毕业,刚分配到单位,但论辈分我要叫他一声叔叔。
起初我的确叫他叔叔,这个唯一肯收养我的长辈。直到我十五岁时来月经,他替我去买了卫生巾,教我怎么用那些东西。我沾血的床单他拿去浸在了水里,搓洗干净。
从那时候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再叫他叔叔。
我十六岁上高中。考上的是市里排名第一的重点中学。他带我去外面吃了饭庆祝,席间我跟他说,高中我打算住校。我算是问他意见,如果他不同意,那么我就走读。但他向来不会为这种事情浪费心思,抿了一口茶,点头说随你。
高中,我第一次住寝室,很新奇,也挺喜欢,而同班的那些新同学也都很积极开朗,我从那开始努力交了不少朋友。我以前都是一个人,尤其是父母刚去世那几年,阴沉得没人愿意亲近。后来跟周锦程住的那两年,我渐渐改变起自己,我一直告诉自己,至少不能让他讨厌,不能让他有理由赶我走,我已经无家可归,除了愿意要我的他。上高中后我更刻苦地学习,也跟老师沟通,勤工俭学,赚一些生活费,即使那点钱对于他来说已不算什么。短短两年时间,他已经坐上不错的位子,他很厉害,我知道。
高中里寝室里的女孩子经常要聊到很晚才睡觉,她们说的不外乎是哪个男生比较帅,哪个男生聪明成绩好,她们说的时候,我心里总是想,他们再帅,再聪明,也比不过周锦程的一丝一毫。
住校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回家,心里是想念的。但那天他却不在。第二天我起来,走到客厅里时看到他正在厨房做早餐。
那天早上我们两一起吃了早饭,餐桌上我一直低着头,他拿着报纸,一边看一边吃,慢条斯理,好像任何事在他眼前发生他都不会多动下眼皮。
到最后的时候他问了我在新学校适应得如何?
我说挺好的。
周锦程笑笑,“那就好。”
高二的时候,我们班一个清秀的男孩子给我写了一封信,他希望跟我一起晨练,一起看书。那时候学校抓早恋抓得严,如果被抓到,是要通知家长和批评处罚的,可我却答应了下来。
我跟那男孩子相处一直很拘谨,我不懂怎么去谈恋爱,在一起晨练和看书时,我们几乎没说过几句话,更不用说牵手。甚至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想着别的事。
在“交往”一个月后的那个周末他送我回家,其实我并不乐意他这样做,不喜欢别人接近我的家。可我们是情侣,他说送我回家是应该的,我想了想,点了头。出了校门后他变得积极大胆很多,在家楼下他甚至想上来拥抱我,我吓了一跳,往后一退绊到了台阶,我就这么摔坐在了地上。
周锦程的车子刚好开进来,他下车看到我,又看了看那男生,没说什么。
我看着他走过我身边,走进楼里,委屈地想哭。我的男朋友吓到了,他以为我是摔疼了,焦急地扶我起来,“青青,没事吧?!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
我站起来的时候跟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走吧。”
他看我真的要哭了,也不敢再多说,“那好,我们下周一学校里见。”他边走边回头,我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才转身进了楼里。
开门进到家里就看到周锦程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手上捧着一杯茶。我没打招呼就进了房间。
他后来来敲门叫我吃晚饭。我没理,他也没再叫了。
夜里我出来时,看到他靠着沙发就睡着了。幽暗的台灯和电视机里跳动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原本端正温雅的面孔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他才二十八岁,但看起来却已有些沧桑。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政法书上的手上,他没有动,很久之后,我靠过去吻他的嘴唇。心里紧张得要死,告诉自己,只此一次。
他的手动了动,翻过来覆住了我的手,但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他慢慢回吻我,我心如鼓跳!
这是我的初吻,给了周锦程,而他也要了,我心满意足。
后一周上去我跟我的男朋友分了手,我说了对不起。他问我为什么?我说快高三了,我要用功读书,我想考到北方去。他笑了笑说,那一起努力。我不知道我们算不算和平分手了?
高三那年我很少回家,基本上是一两个月才回一次。有时候能碰到周锦程,有时候碰不到。
碰到的时候也就只是说两三句话,内容也都是无关紧要的。他越来越忙,也越走越高,我在电视上都看到过他一次,严谨得体,笑容亲和。我想方设法从网上找到那段新闻刻进盘里,以后的日子里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高考我尽了全力,成绩跟自己预想的相去不远。填志愿我没有问周锦程。填完志愿那天班里组织吃饭和唱歌,被压榨了三年的一帮人在那天玩疯了。我也跟寝室里的人喝了几灌啤酒,去唱歌时都有点醉意。
我看着上面那帮人闹腾,心里也有点放松。旁边有人推推我说:“青青,你的手机在响。”
我拿出来看,上面闪动的名字让我心一跳。
我走到包厢外面的走廊上去接听。周锦程问我在哪里。
“在跟同学唱歌。”
他说:“什么时候完?我过去接你。”他是商量的口气,要或者不要无所谓。
我这次咬了下嘴唇,说了我在哪,“你现在来接我可以吗?”
他好像笑了笑,“好。”
我去跟包厢里的朋友说了要先走,艰难脱身后,到KTV的大门口等周锦程,不一会身后有人拍了拍我,我回头,是我以前交往过的那男生。他说:“这么快就走了?你都没唱歌。”
“我唱歌不好听。”
他讪讪一笑,说:“我也报了北方的大学。”
“袁柏……对不起。”
他摆手,“唉,你没有对不起我。不过,潘青青,后面的四年我们在同一座城市里,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需要跟人说,请务必第一个想到我,可以吗?”
如果没有周锦程……我会不会喜欢上眼前这个热情善意的男生?可不管答案如何,假设的都没有意义。因为我心里已有了周锦程。我对他的感情是依赖,是情怯,是景仰,是奢望。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周锦程到的时候,我已经在夜风里等了半个小时。他说堵车。
我说我也是刚出来。
在路上时他问我:“你班主任说你报了一所北方的大学?”
“嗯。”
他点点头,“也挺好。”
那晚上我喝了酒,有点醉,但我知道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清醒地去勾引了他。我揽着他的脖子缠着他吻,他愣了一下,没有拒绝。我紧张地全身发抖,但铁了心去缠他。
他笑着说:“年纪小小还学会喝酒了。”
“我快二十了。”
过了一会,他说:“先洗澡吧。”
我欣喜激越,可毕竟这种经历从来没有过,只在心底妄想过几次,慌乱在所难免。而他安抚了我的无措,主导了一切。
我们在床上坦诚相见,我攀着他的肩膀,他的声音暗沉,“青青,叫我一声。”
我心绪混乱,低低道:“锦程,周锦程……”
感觉到他进入了我的身体,痛感让我叫出声,他顺着我的头发,我模糊地听到他说:“别哭……我只有你。”
疼痛和快感传遍全身,我觉得自己像是在水上飘荡,时而溺水,时而漂浮。我紧紧抓着那唯一可以救我的浮木,“周锦程……”
我的录取通知单拿到了,我填报的第一志愿录取了我,九月十号报到。
周锦程看到那通知单时,只是说:“你去的那天我送你。”
那天他没有送我,他有一个走不开的会议。
我自己整理了东西,打车去了机场。当飞机起飞时我也没能看到他过来。
大学的生活跟我想象得差不多,空闲,自由,适合谈恋爱。
但我不再像高中里那样,因为想一个人而妄图去找别人来填补,因为那只会更糟糕。所以我大多数课余时间用在了学习和打工上。
周锦程很少与我联系,而我也变成了半年回一次家。
第一个寒假回家,周锦程忙着招待来家里拜年的人,他穿着舒适宽松的线衣,笑容温和地应付着。那些客人看到我时都有些讶异,周锦程说她是我的侄女。
那天晚上我窝在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他闭着眼,拉开我的手说:“去洗一下,睡觉吧。”
我垂下眼睑,然后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我要吻他,他皱了眉,“青青?”我自顾自吻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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