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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若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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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了他,我让你走。」骆縕脸色一沉,愤然道。


章自平也不回话,似笑非笑地看著骆縕,手上却加重了力道,指甲划破了骆淓的颈子,血丝缓缓地渗了出来。


骆縕盯著不过百尺外的两人,握紧了拳头,微微发抖著,章自平这人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他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救回骆淓。

他身後的孟狄手上已搭著弓箭,只是章自平将骆淓挡在身前,一时之间谁也伤不了他分毫。


「你还想跟我玩花样吗?你别以为我没有人质就逃不出这里,我一掌就可以捏死他!」章自平阴险地笑著说,「这样吧,你自断双臂废双眼,我就把他还给你。」


他此言一出,骆縕身後的人一阵躁动,骆縕抬手制止他们。

骆縕看著神色十分痛苦的骆淓,心里像被拉扯似的,一阵阵地疼。


此时骆淓睁开了双眼,定定地看著不远处的骆縕,而骆縕也正看著他。

骆淓缓缓地动了动唇,重覆地无声说了些什麽,也不知道骆縕有没有看懂,而此时章自平掐著他的手又加重了力道,他只得又闭起嘴,痛苦地挣扎著。


「搭箭。」骆縕沉声道。


「皇上?」孟狄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搭箭!对准他们。」骆縕十分冷静地说。


孟狄皱了皱眉,眼神一个示意,他身後的数十名士兵往前一站,搭起了手中的弓箭,直指两人。

章自平见这阵仗大声地笑了起来,说:「怎麽?你是想用这招唬我?射伤他再解决我吗?」


骆縕脸上面无表情,但手心却已一片汗湿,「我不会让他受伤。」


章自平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凝住了,正想著这两人到底在玩什麽花样时,忽然他掐住骆淓脖子的右手一痛,尔後,竟然整只手失去了知觉!

骆淓趁章自平松了手,回身推了他一把,离开了他的牵制。


此时,骆縕一声大喊:「放!」箭雨有如出闸的猛兽,在章自平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到了眼前,连惊呼都来不及出,孟狄发出的那只箭便直直穿进了他的脑袋,剩馀的十数只箭矢瞬间穿身!。

骆淓则顺势往前一扑,滚倒在草地上,险险避过了漫天箭雨。


变异就在那一瞬,骆淓惊恐地看向那插满了箭的章自平的尸体,仍有些惊魂未定。

下一秒,骆淓被跑过来的骆縕紧紧地抱进怀里。

骆縕不发一语地搂著他,骆淓侧过头,发现骆縕将头埋在他颈间处,全身微微发著抖,流过脖颈处的泪水刺痛著他的伤口,牵著内心深处那最柔软的地方,一抽一抽地疼。於是他伸出手,轻轻地回抱住骆縕。


「没事……幸好你看懂了。」骆淓将头靠在他胸前,吁了一口气,章自平捏著他脖子的感觉还隐隐作痛著,内心却觉得恍如隔世。「谢谢你……相信我。」


「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骆縕闷声说。


骆淓微微笑著,「只要你安份点……我也会安份点的。」


骆縕拉开他,沉著脸说:「你这是跟我开条件吗。」


骆淓看到骆縕脸上还有泪水,却十分生气的样子,不小心笑了出来,但心里却为这个外表强硬,然总是为了他露出最脆弱那面的人,感到十分揪心。

他抬起手,轻轻擦掉了骆縕脸上的泪痕,「不是条件,是承诺。」


骆縕缓下情绪,又恢复原本那冷硬威严又不可一世的模样,他紧紧地牵著骆淓的手,另一手轻轻擦过他受了轻伤的脖子和肩颈,眼神却十分温柔。


「只是轻伤,会好起来的……」骆淓看著骆縕的左手,眼里充满了担忧,「倒是你的左手……」


「一切都没关系了……只要你还在,就行了。」骆縕拉过他,轻轻吻上他的额头。


骆淓看著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是啊,只要你还在,就行了。



 

作家的话:
结果还没写到德妃娘娘的伟大计画。。。。
因为没存稿了所以现在是当天写当天发,计画赶不上变化啊。。。
还有我发现这两个人最大的技能是──当众放闪!!
(或是旁边有人躺尸的时候)←误
结尾倒数应该5回(?)




、芳华若水─47


「皇上,水寰佩。」一旁的孟狄站在不远处唤著,手上拿著已从章自平的尸身上取下的水寰佩。


两人对视了一眼,骆淓接过了水寰佩,神色复杂地看著手中那看似平凡无奇,却激起惊涛骇浪的绿玉。


「就这麽个东西……竟然值得众人如此苦苦追寻……娘亲为了它,甚至没了性命。」骆淓叹道。


「主子是甘愿的。」佟沁雨的声音从旁插了进来,他与那面具男走到两人身旁,说:「主子与方韶音小姐本出身商家,後家道中落,两人落难後被章自平所救,本以为能在这无绝山安身立命,但章自平的狼子野心,加上韶音小姐对章自平日久生情,甘心处处为他所利用,才带来了万般不幸。」


佟沁雨继续道:「主子一直想要带韶音小姐脱离复阳教,但这事被章自平发现了……於是他断了韶音小姐的一条胳臂……送到主子面前,要她以此为警惕。而韶音小姐尽管如此,仍就护著章自平,心甘情愿地为了他的计画,生下了你……」佟沁雨看著骆淓,那张脸眉目之间的确充满了韶音小姐的神韵……而骆淓的性子竟也像极了韶音小姐,温柔到让人心疼,思及此,佟沁雨想到了主子总是常常看著骆淓而不发一语,也许是因为骆淓总是让她想到受尽折磨却默默承受著一切的方韶音,思念和心疼,全都化在了那眼神和无语凝噎间。


「主子她,并不讨厌你……她一直把你当成亲生的孩子在看待,只是她要对抗的,不仅是那皇宫里尔虞我诈的权利斗争,还有章自平紧迫盯人的监视。她不信任任何人,尽管是护你至深的圣阳君也一样,所以她死前留给我的最後一个命令是──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出现在密道者,杀无赦。」佟沁雨看向骆縕。


这下骆淓终於恍然大悟,才晓得为何佟沁雨与那面具男子要出手助他,又为何在密室里打算杀了骆縕,还有既然当初德妃娘娘既已得水寰佩,为何又不将它带出皇宫,而是留在那极为隐密的密室中的原因。
若他们当初不是误打误撞进了密道,也许这玉佩就会一辈子被埋在那地道之下,随著年岁而过,销声匿迹。


「不过,我们俩也得谢谢你们。」佟沁雨露出笑容,「主子的遗愿便是希望那复阳教倾灭在这世上,我们俩努力许久,埋伏的人和计画都不够周全,这次得了浣水堂和浅阳皇室的相助,总算得偿宿愿,主子和韶音小姐……也能安息了。」


骆淓看著手中的玉佩良久,尔後叹了口气,将之交到佟沁雨手中,道:「毁了它吧,只有彻底的毁了它,娘亲的灵魂才能真正安息。」


佟沁雨接过玉佩,也看著那绿玉一阵,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麽,尔後才走到崖边,内力一催,玉碎成了数块,随後被抛入那无绝谷中,散落於急水翻腾,烟消云散。


骆淓牵过骆縕的手,用力地握著,表情十分悲伤。骆縕则揽过他,知道他是想起了德妃娘娘,心里正在难过。那个为了所爱之人奋力在这世上生存、也勇於面对死亡的女子……的确令人敬佩。


「我好想娘亲……」骆淓像个孩子一样地扑进骆縕怀中,细声地哭了起来。

他从来没怨恨过那个总是严厉地对待他的娘亲,尽管那天在牢里,她亲口否认了他是她的孩子……但他这一生,永远只有她这一个娘。


骆縕摸著他的头轻声道:「你还能见到她的,她被葬在桓山上。」


骆淓眼里噙著泪水,讶异地抬起头看著骆縕。

「她不是……不是被……」


骆縕摇了摇头,道,「我瞒著母后,让人将她葬在桓山了。我知道你还念著她……若是我将她作叛臣贼子一般死无全尸……你会很难过吧。」


骆淓闻言,一把抱住骆縕的颈项,哭得更凶了,闷声道:「你总是这样……叫我怎麽舍的下你。」


骆縕无奈地笑了笑,「不舍得的话,便跟我回浅阳。」


骆淓闻言,身体僵了一僵,还是埋首在他怀中,用力地摇了摇头。


骆縕叹了口气。

「那你……什麽时候要走?」


「……最快後日。」


「那你走之前……送我一程吧,我们好好谈谈。」骆縕看著怀中的人,神情充满无奈,却温柔地微微笑著。


骆淓抬头看著那张总是冷然的脸,如今充满了哀伤的神色,心里其实充满了懊悔。但转念想到那充满了悲伤回忆的皇宫,他是怎样也不会回去了,所以他如今能做的,只有好好的与眼前这个人道别。


「我送你……到目连山。」


* * *




 

作家的话:
明天会把第八章写完~
再来就剩尾声了~




、芳华若水─48

一切平息之後,佟沁雨与那面具男子向他们告了别,便不知往哪去了,从此往後数十年,骆淓再也没见过他们,这是後话。
回到莫许楼後,一行人匆匆忙忙地整装待发,太后已派了一行人等在莫许楼,要将骆縕接回宫里,明日便启程。骆淓看著忙碌的众人,心头泛起了伤感,他倚在拦柱旁,看著骆縕坐在正厅里接见过来迎接的大臣,那正襟危坐、严肃庄正的模样,俨然便成一国之君的风范。
他与他,重逢不过一个月,却与当时离别了九年,都不如今天这般难受。
爱情不是无私的大爱,他们都有自己不能放弃的东西,正如同他们可以毫无保留的为对方奉献,负在他们身上的责任和坚持,也是他们甘愿付出生命守护的原则。
他相信骆縕也懂,所以才甘愿接受他的任性。
此时骆縕看到站在栏柱旁的他,挥退了众人,等一干人等消失在正厅後,缓缓迈著步子走到他身前。
「有事怎麽不进来找我。」
骆淓摇摇头,想回话却什麽也说不出口。
他伸出手抱住骆縕,将头靠在他怀里
骆縕叹了口气,大手摸了摸骆淓的头,尔後轻轻地摩挲著他的後背,道:「你这副样子……倒像是我先提出与你分开的要求似的。」骆縕无奈地笑了笑。
「老实说,我挺後悔的。」骆淓闷闷地说著。
「但你也不会改变心意。」骆縕看著他,伸手抬起骆淓的脸,定定地看著他:「宫里的确不适合你待,那里太多城府,你继续待在浣水堂和曳风楼,那才是最好的。」
骆淓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还记得吗,当初……你说若我在别宫里待一辈子,才真的好,我现在就这麽想……若是当初我一辈子不出宫,不认识你……也许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
骆縕闻言,沉下脸,严肃地说:「你怎麽能这麽想?骆淓……当初我是想保护你才说了那句话,但我与你相识、爱上你这件事,我一辈子也不後悔……我只悔恨当初没有能力护你周全,将你扯至了风暴之中,惹起母后的注意。」
「对不起……」骆淓看著他,眼角滚落了透亮的泪水。
「以後,别再说这种话了。」骆縕一叹,吻住骆淓的唇。
骆淓亦主动回吻著骆縕,脸上的泪水却怎麽也停不了,咸涩的泪水在唇齿间漫开,随著津液咽下,将甜美与苦涩渡成了浓烈的爱意。
两人深情地拥吻,彷佛天地只在这一瞬里停止。
若时间可以不再往前,该有多好。
* * *

隔日,骆縕与骆淓告别了白以繁,白以繁看了看他们两人,也没多说什麽,只留了句:「人生再世,若有缘便可再见。」说完,眼神在两人间逡巡了一会儿,笑著福了身子,便领著一众小倌回了莫许楼。
而那句话,也不晓得仅仅是句道别的话,或是别有深意了。


来接骆縕的禁卫军十分多,为求快速回都城,他没坐马车,跨上了下属备的马,朝骆淓伸出手:「上来,到目连山前,我与你走一段。」


骆淓本有些害臊,但想了想共乘也不是什麽大事,便伸出手握住骆縕。骆縕一个用力,骆淓被他拉上马背,坐在他身前。

疆绳一挥,马儿便撒开了蹄子走了起来,而那些禁卫军似乎是被吩咐过了,只跟在两人身後十尺,仅有孟狄跟的较紧,只是也隔了一段距离,留给两人谈话的空间。


走了一段路,骆縕开口道:「我想了很久才想通,若是从前,我定不会放你回去,用栓的也得将你拴在身边……当初你离宫,我一直无法释怀,而後你说你不想回宫,甚至直接逃开我身边……我也不懂你为何要这麽做。」骆縕握住骆淓的手,「直到看到你被章自平抓在手中的那刻,我才懂了……若是生离能换死别,我也会与你作出相同的决定。」


「其实……我本来打算等杀了章自平後,便直接离开。」骆淓低声说,「只是後来想想,若是没和你说清楚,我们这辈子才是真的完了,再怎麽样,我都不想结束这段感情……」


骆縕笑了笑,「我晓得。」

那天,骆淓药倒他,说的那番话狠狠打醒了他,他这才明白,骆淓把他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他对他的爱,不比自己少。

那些对爱情的不安,一瞬间便烟消云散。


骆淓继续说道:「被捉在章自平手中那时……我心里也在想,若是我死在这里便再也见不到你了,是永远见不到,而不是『分离』而已,那时我已经失了力气……想到这里才使尽力气,放了小露出来。」


骆淓侧过身,看著骆縕:「我是真的爱你,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不管是以何种身分,这点永远不变。……就当成我的自私和任性吧,对不起。」骆淓嚅嚅地说著,眼神里充满哀伤。


「你真傻……」骆縕吻了吻他的眉角,「我晓得,你不想回宫里,也不想让我有後顾之忧……其实分开一阵子也好,宫里就算政斗之後也尚未太平,新旧党派仍对立,若是众人看到你重新回到宫里,只怕又生波澜。」


骆縕伸手抚上骆淓因这几日而略显瘦削的小脸,「别对自己感到抱歉,当初是我没想开,对我来说,这世上也没人比你更重要。」说完,骆縕紧紧地抱住了身前的人,深深地吻住他。


两人缠绵了一阵子,骆縕才不舍地放开了骆淓的唇,却仍然有意无意地以唇蹭著他的嘴角,随後问道:「你会等我吗……?」


「我以为你不问我呢。」骆淓轻笑。


「我本来不想问的……」他们都知道谁也无法替代他们在彼此心中的地位,但……「心里总是不安,我无法想像若是有天终於可与你长相守,但你已爱上别人。」


骆淓看著骆縕似乎十分担心的脸色,笑说:「不会的。」随後伸手抚上他紧皱的眉间,又补上一句:「我答应你……我会等到你回来找我的那天,你的离江之约还没兑现呢。」


「……这麽久的帐你都能翻出来?」


「难不成你要做回小人,食言而肥吗?」


「……。」骆縕无奈地笑著,「成,我答应你。」


「十年……等思水及冠,我便会去找你。」骆縕说。


「好。」骆淓眯眼笑著,答应了他。


「十年,若你心已变,自可远去……我不会打扰你。」骆縕摊开骆淓的手,五指紧紧地扣住,他这才发现骆淓的手有些冰冷。


「才不会呢。」

骆淓主动吻住了骆縕,两人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著这最後的亲腻。


到目连山的路途并不远,一刻钟便到了,骆縕拉了疆绳,停在目连山脚下,抬手唤来下属牵过一匹马。
骆淓换了马,却还是紧紧牵著骆縕的手不愿放开,而骆縕也不肯松开手,那双深沉的眼带著温柔与哀愁,直直盯著骆淓,深怕漏看了一眼似的。


直到孟狄凑上前,提醒骆縕误了时辰对太后不好交代,两人才松开了手。


「好好照顾自己。」骆縕轻声道。


「你也是。」


骆縕给了他一个笑容,什麽也没说,挥了疆绳便走,领著身後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渐行渐远。


他们彼此都不说再见,因那再见不知会是何年何月,或是会在年华似水中,渐渐消磨,最终再也不见……他只能相信,若是心里有情,纵时光荏苒,转身不过又是一瞬……

有缘便能再相见。


思及此,骆淓看著那逐渐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方才哭不出,如今泪水却有如溃堤一般,他坐在马背上近似崩溃地哭著,周遭死寂,心里绞痛欲死。他这才晓得,原来真正的离别就像从他心头割下一块肉,血淋淋地流淌著。他这才知道,他是多麽疯狂地爱著那个人,他想待在那人身边,看著他每分每秒,想与他度过这仓皇人世的每一刻,不想错过与他相处的每分每秒……


若是可以,他愿用一切换与他的相守相惜。

但如今他只能站在原地等他,等著总有一天……他们能再缘悭一面。




 

作家的话:
发现少更一段= =
终於进尾声了Orz 完结倒数!!!!!!




、芳华若水─49 (完结倒数~)


离当初两人相别後,转眼便已过了六年。

骆淓从西域回来後,离开了曳风楼进了浣水堂,成了堂里的谋策,专门跟著慕容沛帮他处理武林里的一些大小事,便也没再接过危险的任务,也不到处跑了。

这当中骆淓每年都会收到几封骆縕让人捎过来的书信,其中字字句句,都是对他的怀念与爱意,而他也会回信,只是不晓得有没有送到骆縕手里。


这几年浅阳的变化并不太大,中原那里却瞬息万变。

一场玄武门之变,唐太宗即位,贞观二年,梁洛仁杀梁师都归降,唐朝统一,尤其是渭水之盟後唐朝欲建霸权,浅阳皇室受过唐朝的人情,也派了大批军队加入了唐朝平东突厥的计画之中,尔後便是太平盛世的到来,浅阳附随著这个强大的皇朝,也依旧安稳地落在偏隅。


曾经因为唐朝出兵东突厥之事,十分担心著皇室那里的动态,不过後来也只是虚惊一场,从此之後也没有大事发生了,关於骆縕的消息,他也只能从街坊耳语或寥寥书信中晓得一二。


而骆淓这几年也没闲著,因为慕容沛的指示,他收了两个徒弟,两个少年费去了他大半的心力,只是这两人也带给了他在漫长的等待之中些许安慰。


这天骆淓处理完了例行的事务,正要去寻他那两个鬼灵精怪的徒弟,却被翔允青拦在了书房之外。


「小青?你怎麽在这?」慕容沛受了静贞长老的请托,去了沉明寺,也带上了翔允青,照道理讲这两人现下应当还在沉明寺。


「呃,那个……我提早回来了。」


翔允青看上去有些尴尬,欲言又止,骆淓有些不解,问道:「怎麽了吗?我正要去找梧禹跟子蘅。」梧禹、子蘅就是他那两个徒弟。


「没什麽事呀,就是提早回来了有些无聊,你去找他们两个?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翔允青张著水灵的大眼,一脸兴奋的样子看著他。


「……。」骆淓越来越不解了,翔允青的举动虽看起来十分平常,隐隐之中却有些不同,像在隐藏些什麽,对他的态度也比平常热情许多。


虽说自从回到浣水堂,他在堂主身边做事,与翔允青也经常见面,感情还算不错,只是翔允青自从身子好了之後,便常常瞒著堂主偷接了任务就往外跑,几个月不见也算是常事,如今他也三个多月没见翔允青了,这次巧遇他竟如此热情,这其中定有猫腻……

只是骆淓也不作声色,反正翔允青也不会害他,便应了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麽。


两人边聊著最近江湖的一些小道消息,一边来到了弟子们住的别院,浣水堂十分注重团体纪律,於是未出师的弟子一律住在西院中。


才刚踏进西院,一个身影就扑到骆淓身上,让骆淓踉跄了几步,差点稳不住身子。

看清了来人後,骆淓没好气地道:「你都几岁了,还这麽心浮气躁的。」


「不能怪我啊!师父您都不来西院找我,我好想您啊!您到底是不是我师父啊,我这几天看到沈师伯的次数都比看到您还多,沈师伯好凶……」少年整个人挂在骆淓身上,扬著俊秀的小脸朝骆淓愁眉苦脸地抱怨著,眉眼间看起来至少有十六七岁左右,只是那身板十分瘦小,倒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一转眼,少年看到站在一旁的翔允青,惊讶地道:「堂主夫人!您怎麽在这里呀?」


翔允青听到这个称呼,忍不住脸上一红,羞恼地叫:「你这死小鬼,乱喊什麽!」


「哎呀,害羞了。」少年躲在骆淓身後,偷偷笑著,看到少年暧昧戏谑的眼神,翔允青气得想冲上去给这个死小孩几拳。


「子蘅,放开我。」骆淓将少年从身上扒了下来,他这个二徒弟总是精力过剩……跟他师兄简直是两个样子。「早知道让沈师兄收了你当徒弟就好……」省得他现在总是管不住这个家伙。


穆子蘅不甘不愿地放开了骆淓,「师父,万万不可!当沈师伯的徒弟……我可无福消受。」想到沈虚琴牙尖嘴利的模样,穆子蘅忍不住抖了抖。


骆淓无奈地笑了笑,「怎麽,派给你的任务都完成了?我可给了你五天,现在才过了三天呢。」


「今早完成了,师兄也是,不过依他那个木头性子得要等满五天後才出来,真是不知变通的家伙,闷在里头多无聊啊……」穆子蘅哼哼著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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