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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若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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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完成了,师兄也是,不过依他那个木头性子得要等满五天後才出来,真是不知变通的家伙,闷在里头多无聊啊……」穆子蘅哼哼著抱怨,「倒是师父,我正想去找你呢,今早我可得到了个天大的消息!」穆子蘅收起了戏谑的笑容,十分认真又神秘兮兮地说著。
「什麽事?」骆淓眨了眨眼。
是什麽天大的消息让这家伙这麽惊讶?
「我从曳风楼得到的消息,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呢!」穆子蘅得意地说:「听说,浅阳准备要变……」
正当穆子蘅说到一半,一旁的翔允青忽然大叫起来:「啊──!我想到一件事!」他边大喊著,边冲到穆子蘅身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顺便将人往後一拉,说:「慕容沛让我带子蘅去见曳风楼的主事,这小子也快出师了,得先去拜个码头。」说完,重重地往穆子蘅背上拍了几下,穆子蘅一顿,差点被他拍成了内伤。
「先这样啊,我先带子蘅走,不如你去找沈师兄聊个天吧,哈哈哈哈……」说完,翔允青就拖著在他怀里不断挣扎的穆子蘅离开了西院。
骆淓一脸莫名奇妙地看著消失身影的两人。
这翔允青到底在玩什麽花样……?
「算了,先去把梧禹拉出来吧。」骆淓喃喃自语。
比起这翔允青不知所谓的举动,还是先去把他那总是过於认真的徒弟拉出修炼室比较靠谱……
作家的话:
尾声了,大概会写个4~5回
、芳华若水─50 (完结倒数~)
隔天,慕容沛也回到浣水堂,还亲自过来跟他打了声招呼,这让骆淓更觉奇怪了,心里便把翔允青的怪异联想到一块,这两人定有什麽事情瞒著他……。
只是骆淓也不急著问,静静地等著著两人主动告诉他。
後又过了几日,到了端正月,堂里也准备了筵席,上上下下都聚到一起,赏月饮酒,好不热闹!趁著这个机会,骆淓也见到许久不见的许氛,他这几个月接了个大任务,至少半年没回浣水堂,他想要是堂主再不让他回来……沈虚琴带的那批弟子怕是得继续叫苦连天了。
「小淓,好久不见啊。」许氛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年未见,骆淓似乎又比以往更加沉稳些。
这几年骆淓给人的感觉变了很多,虽说仍旧是温温润润的文人感觉,却脱去了以往的单纯天真,变得更加洗鍊,遇上了一些大事,也临危不乱、十分冷静。
若要打个比方,现在的骆淓……气质更像出身皇室的皇子,浑身便有著凛凛高贵之气。
知到骆淓身世的这几人,也看到了骆淓的转变,心里对他这样的改变,亦是半喜半忧,只是逼迫骆淓成长的事情……并不是他们当中的谁可以为他分忧解劳的。
於是尽管担心,也只能放在心底。
「好久不见,许大哥,你去见过沈师兄了吗?」骆淓笑笑著问。
许氛闻言,脸上顿生几分尴尬,「哎,怎麽遇到的每个人都这样问我……我一回来便去见他了,我不在的这阵子,虚琴怕是没少给你们找麻烦吧……」
「别这麽说,沈师兄人很好。」
「他那是让著你,就你这性子他不敢碰,他底下那帮弟子可哭惨了!」许氛哈哈大笑。
「我一不在你就跟人嚼舌根吗。」忽然,沈虚琴冷冷的声音从骆淓背後传了出来。
骆淓一回身,笑著跟沈虚琴打了招呼:「沈师兄。」
沈虚琴点了点头,对骆淓说:「堂主找你。」
尔後一把拉过许氛,狠狠地朝他刮了几个眼刀。
「哎,别生气嘛,我也只嚼你的舌根……」许氛调笑著朝沈虚琴眨了眨眼睛。
沈虚琴皱著眉头,听懂了之後脸上红成一片,「你……!」尔後,羞恼著甩了衣袖便走。许氛朝骆淓打了个招呼,追著沈虚琴去了。
骆淓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对冤家真是……
此时想到沈虚琴的话,於是骆淓便也转身去找慕容沛。
「堂主,你找我?」
骆淓找到慕容沛时,发现他身边围了几个人,甚至连翔允青跟他两个徒弟都在。
「小淓,这是曳风楼的现任主事,徐悦。」慕容沛介绍著他身旁的一名女性。
「见过徐主事。」骆淓礼貌一揖。
徐悦看上去有些年纪,容貌却保养的十分得宜,看上去就像个富家夫人,没想到竟是曳风楼的主事。骆淓在曳风楼待过,自然知道要能当上主事的人,都不是等閒之辈,徐悦又是一介女流,看来她的确是个十分深藏不露的人。
「百闻不如一见,我曾听芙蓉说过方公子的事。」徐悦笑著说。
「真是惭愧,以前在曳风楼没帮上多少忙,还让芙蓉姑娘费心了。」
「这就是你谦虚了,我待在曳风楼也颇有一段时间,只是总是潜伏著,方公子的事我也略听过一二,当时主楼若没你与鬼伯的帮忙,只怕撑不到今日。」
「这是应该的。」骆淓笑了笑。
等到两人寒暄完,慕容沛才提起把骆淓叫过来的目的。
「这次曳风楼接了个大案子,我打算让你带著两个徒弟去一趟,这一趟去可能要些时候,不过这两个孩子也能准备出师了,就当成历练吧。」
骆淓有些惊讶,「堂主,我不是说过我不接任务了吗?您也答应我了。」
慕容沛与翔允青对视了一眼,尔後无奈地说:「没办法,事出突然,除了你我找不到更好的人。」
骆淓叹了口气,心底虽有些不愿意再接任务,尤其又是大的任务,风险必定不在话下。这些年他小心翼翼地保护自己,韬光养晦,便是为了别让那身在远方的人担心……只是看来,这次又得破例了。
正当骆淓还在踌躇著,没答应慕容沛时,一旁的陆梧禹忽然站了出来,他的身子十分高大,便显得十分有存在感,众人皆看向他。
陆梧禹朝慕容沛一揖,道:「堂主,我认为这时候不该在如此敏感的时候接下大案子,就算是曳风楼也一样。」
骆淓不解,问,「什麽意思?」
此时,除了骆淓的众人皆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翔允青更露出了紧张万分的神色,而穆子蘅乾脆整个人冲到了陆梧禹身边,打算直接拉开那个傻大个。
只是十分淡定的陆梧禹依旧缓缓地说:「如今浅阳局势难测,宫中正要变天,若接下大案子,只怕会将曳风楼扯进风暴之中,如今对曳风楼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回绝任务,继续安稳度日。。」
骆淓闻言,脑袋中空白了一瞬间,反覆思考了两三次,才听懂了陆梧禹的意思。
而此时,穆子蘅因为阻止不及,乾脆恶狠狠地勒住了陆梧禹的脖子泄愤,但後者似乎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堂主……宫中要变天……是什麽意思?」骆淓看著慕容沛,抖著唇问道。
作家的话:
今天有事,提早更~
、芳华若水─51 (完结倒数~)
慕容沛与翔允青对视了一眼,明白已瞒不住骆淓,於是道:「这件事……我们本来想能瞒你多久便瞒多久……」慕容沛叹了口气,「消息是从曳风楼来的,五天前,圣阳君身中剧毒,已经陷入昏迷,生命垂危。」
骆淓听闻,傻在当场,脑袋有如遭雷击过一般恍惚。
怎麽会──?
这消息,是真是假?
「堂主……这消息可靠吗……」骆淓用著最後一丝气力,颤抖著问。
慕容沛点头,神情肃穆,「宫里新旧党争暗潮汹涌已有一段时日,加上前左相死後,皇后的兄长陆嬴以外戚之势而起,掌握了西蜀边关的十几万兵权,好一段时间,宫里老臣都十分害怕陆嬴。」
「三年前圣阳君趁著册封皇子思水为太子之时,顺道封了陆嬴为摄南王,收走了他手下的所有兵权,引起摄南王的不满,勾结了新党屡屡对朝廷施压,这几年来他偷养军队、逆谋而起的风声不断……只怕这次圣阳君遇刺之事,可能和摄南王脱不了关系。」
骆淓眉头深锁,不发一语。
慕容沛看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又安慰道:「圣阳君中毒的消息被宫里压的十分紧,曳风楼的这个情报说不准也是个假风声。」
翔允青也道:「我也认为圣阳君应当不会没有准备,摄南王的野心勃勃已是司马昭之心,太子又未及冠,宫里对他早有防范。这次曳风楼得到的消息太过突然,真实性也无法查证,虽说消息来源言之凿凿……但我想其中应该有所隐情。」
「我晓得了……你们别担心。」骆淓的神情看上去仍旧不太好,一双柳眉紧蹙,忧愁万分,「我信圣阳君应该有能力保护自身安危,这件事……我们既然帮不上忙,就等著吧。」
「小淓……」翔允青十分担心地看著他。
骆淓心里说不担忧害怕也是假的,当初骆縕给他的十年之约未到,如今这麽一出似真似假,也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如何,他心里自然惊惶万分。
但见堂里众人为了别让他知道消息,怕他难过担心,处心积虑地瞒著他,这点让骆淓十分感动,於是也不想露出太多情绪,让那些关心他的人担忧。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骆淓看著眼前众人,坚定地说。
於是骆淓郁郁地过了一晚,但隔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将他打入了深渊之中。
──骆灵千里迢迢地从泔洲来到浣水堂,证实了骆縕中毒的消息。
骆淓其实已经好些年没见到骆灵了,她一直在泔洲属地待著,前几年骆灵本想来找骆淓,却因为又怀了孕只得待在泔洲养身。而後骆縕封摄南王削兵权,孟狄又被派回了边疆,她得照顾孩子,离不开泔洲,只得将见骆淓的事又往後推延。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遭姐弟俩终於再次相见,却是为了骆縕中毒一事。
「小淓,你还好吧?」骆灵看著骆淓似乎大受打击的神情,十分担心他会胡思乱想。
起初她听到这个消息也不愿相信,再怎麽说,骆縕定已对那虎视眈眈许久的摄南王有所戒备,此番却传出了中毒的消息……是大意?还是那摄南王真的留有一手?只希望骆縕可以平安度过此劫……
骆淓沉默不语,眸里泛著泪光,一双手握的死紧。
他在强迫自己冷静,昨晚他还抱著极大的希望,只愿这只是个误传、或是有意为之的假消息,但就在今天,骆灵亲口告诉他时,世界便倾刻崩毁,心神聚碎。
「小淓……」骆灵看他不言不语,又开口唤道。
「皇姐,这件事……」骆淓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硬是将快落下的泪水给咽了回去,「在没亲眼看到他之前,我是不会相信的。」
骆淓双手紧握,一双眼紧盯著眼前的瓷杯不放,缓缓道:「我们分开的那时……他答应过我,十年後等太子及冠,便会来找我……在这之前,他不可能放任自己处在危险之中而轻易受伤。」
就像他这六年来,躲在浣水堂里,只为安心等著那个人终有一天能来看他……
经历过了种种生死关头,他与他都了解,这世上没有比保护自己更重要的事情了。
骆灵叹了口气,「虽说此事是母后手书告诉我的,但这件事是真是假……只有宫里的人明白了,只希望骆縕别真的出事。」骆灵伸手盖住骆淓紧握的双手,道:「我是担心你做傻事……你别胡思乱想,一切会好起来的。」
「我明白,别担心我。」骆淓轻声道。
一旁的骆灵看著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作家的话:
没意外应该下一回就结束了。。。吧(?)
不会拖过两回XD
、芳华若水─52 (完结倒数~)
後来骆淓去了曳风楼十几天,不见踪影,骆灵也风风火火地回了泔洲。
等到骆淓再次回到浣水堂後,似乎一切如常,却比以前还常把自己关在房中,埋首於书堆,他本就是安静的人,如今更是沉默寡言,除了去处理堂里的例行事务,基本上在堂里见不到骆淓的身影。
骆淓是个不擅於跟朋友倾吐心事的人,如今他愈将所有的事情埋在心底,就愈让浣水堂一干人著急又担心。於是翔允青只要抓到机会,便会去他房里和他谈天,但当他旁敲侧击问到这件事时,骆淓总是回给他一个浅浅的笑容,要他放心,神色看来一如往常。
几次下来,翔允青便也不敢再问,只怕又让骆淓胡思乱想。
至今,离消息传到众人耳中,悄悄地便过了一个月。
这段时间以来,江湖中、市坊中,也传出了当今皇上龙体不适,已经一个月没有上朝的消息,纵使天高皇帝远,整个浅阳还是弥漫著一波波试探、猜测、诡谲的气氛。
──浅阳历时三三十年,六月初八。
申时,一道从曳风楼传来的极密消息由徐悦亲自交到了慕容沛手里,慕容沛看过之後脸色大变。
「怎麽了?」翔允青心下一惊,看慕容沛的脸色十分严肃,应该不是什麽好消息。
慕容沛沉著脸,低声道:「摄南王带三万军队往皇宫而去,皇后陆倾为了阻止他,被伤成重伤……摄南王两个时辰後欲逼宫自立为王。」
「什麽!」翔允青惊呼,满脸不可置信,「这消息……确定吗?」
一旁的徐悦说:「错不了,但我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摄南王逼宫伤皇后,宫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就算骆縕真的陷入昏迷,生命垂危,依照太后的能力应该不会放任摄南王如此放纵,如今的情况,倒像是宫里在……等著甕中捉鳖。」
「你的意思是……」慕容沛忽然恍然大悟,「还不能妄下定论,总之这事若是真的发生,江湖必定动盪不安,我们不晓得圣阳君谋划的是什麽主意,只能先以不变应万变。」
徐悦附和,如今之计,只有静待观察。
慕容沛朝翔允青道:「我怕小淓知道这个消息後会想入宫,你去陪著他,别让他出房门。」
「知道了。」翔允青点点头,转身出了房。
等到翔允青来到骆淓房前时,发现骆淓只身站在门外,一双眼看著远方渐渐暗下的苍穹,表情淡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骆淓看到翔允青,收回了目光,未等翔允青开口,他便露出浅浅的笑容道:「你们也收到消息了吗?」
「啊?」翔允青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原来骆淓早已知道。
「进来吧,我跟你说些事。」骆淓笑著,拉过翔允青进了房里。
等两人落座,骆淓道:「一个月前,我并不是去曳风楼,而是去了中原一趟,因我收到了白以繁的消息,他从一份早在两个月前就从浅阳皇室发下去的文档中,找到一封骆縕属名给我的信。」
「骆縕中毒的事情……是真的,但没有传来的消息那般严重,这事连曳风楼跟敏安公主都不晓得,他与太后瞒著所有人,因为他要趁这个机会拉下摄南王,让太子登上皇位。」
「这一切也是巧合,我早在两个月前就该知道他的计画……但那封信却被意外地漏掉了,幸好在事情发生後发现,否则我也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撑到这时候还不去宫里看他……,一去又会坏事。」骆淓无奈地说。
翔允青瞪大双眼,「原来如此……只是,拉下摄南王有这麽多方法,为何出此下策?」
骆淓叹了口气,「一方面,是摄南王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若是再不行动,怕养虎为患,另一方面……是他自己的私心吧,但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一点……太子年方十六,若是骆縕执意退位,这浅阳会如何动盪尚未可知,只怕年轻的太子担不下这一切。」
「的确,不过若是能将摄南王除去,宫里的新党就得元气大伤,有一阵子都无法胡作非为,若是此时禅位,也未尝不是个好时机。」翔允青想了想,又道:「宫里不是还有徐右相吗?徐右相自圣阳君即位前便是太后一派的人,他爹是旧党的主导者之一,如今当上右相也十年多了,若是有他辅政,太子就算马上即位也不是难事。」
骆淓莞尔一笑,「你倒是替他们都想好了。」
「什麽嘛,我这是替你担心呢。」翔允青没好气地说。
骆淓笑了笑,「这段时间……非常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真的没事,只是有些担心骆縕的安全,但我也相信他能处理好一切,於是先把真相瞒著你们了。」
翔允青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们只怕你因为这件事而伤心难过,毕竟圣阳君对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人。」
骆淓闻言,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激之情,人生能遇到这群关心他、照顾他,又不求回报地帮助他的朋友……已是万幸。
「谢谢你们……」
翔允青哼了一声,「说什麽呢,你既然入了浣水堂,就是一家人了,以後别再让我们担心就好。」
骆淓应了声「知道了。」,两人相视而笑。
* * *
浅阳历时三三十年,六月初八,摄南王陆嬴及新党一派冯将军率三万军队逼宫,皇后陆倾阻止未果,身受重伤。陆嬴率军入皇城,欲杀因中毒而昏迷不醒的圣阳君和太子思水,却被镇威大将军孟狄率两万正规军及禁卫军打退,随摄南王逆谋的冯将军当场被乱箭射死,摄南王身受重伤,关入天牢。
浅阳历时三三十年,六月初九,刑部随後查出圣阳君中毒一事乃是摄南王主使,叛君犯上,罪无可恕,当叛斩立决。
浅阳历时三三十年,六月初十,摄南王极刑处决。
浅阳历时三三十年,六月十三,圣阳君剧毒发作,未过一个时辰,在昏迷中驾崩,得年三十五。
浅阳历时三三十年,六月十四,中书令宣读遗旨,太子思水则吉时即位新皇,尊号展阳,徐复德右丞相任辅政新皇至及冠,任辅政王。
浅阳历时三三十年,六月二十,圣阳君风光入葬。
浅阳的人民对於这位只在位短短十数年的皇帝感到万分可惜,却又为了年幼新帝的即位隐隐不安著。浅阳的局势在这一遭又翻天覆地,只是不知这番改变,是个新气象,又或是另一个风暴的开端……?
作家的话:
有些想写的东西还是得写出来,所以我就彻底的爆字数了XD
打算今天熬夜写完结局然後直接PO上来~》_《
凌晨见!(?)
、芳华若水─53 (完)
桓山离浣水堂不远,骑马一个时辰便可到,人家说桓山那是风水宝地、地灵人杰,前卧虎後腾龙,傍大山绕绿水,能葬在这儿的,不是有权有势的地方官吏,便是家财万贯的大家商贾。
骆淓每年都来这里看方韶韵,骆縕将她葬在了桓山的半山腰,临著一片开阔的树林,望出去便是浅阳的景色,依著山水的确是个宝地。第一次看到时,骆淓十分感动,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像是化成了春水,看到骆縕这般不计前嫌地厚葬了娘亲,万般情绪却也只能哽在心头,无处诉说。
今日心血来潮,骆淓准备了些东西来到桓山,也许是宫里总算尘埃落定,让他终於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虽然骆縕还没有联络他,但他心里一点也不紧张,反而充满了隐隐的期待。
此时,他忽然想念起娘亲,若是……若是娘亲能活到现在,也许,他们也能安安稳稳地一起过上日子。
「娘……宫里又变天了,您说他这次的做法,到底是好是坏呢?……思水才十六岁,世道奸险,不知能不能担下这个担子?」骆淓跪坐在方韶韵墓前,喃喃道。
「我还是觉得……他应该再等等……」
骆淓拨了拨墓碑上的土灰,「当年,我才十三岁……心中便已被您的死亡和宫里的争斗给伤的灰心如土,若不是他护我至深……只怕今日已对人心失望透彻,也许,当初我真的会憎恨您所做的一切。」
「我是个很幸运的人,您、皇姐、和他总是保护著我,若没有你们,我可能活不到今天……若是可以,我不希望这样的伤心和仇恨发生在另一个孩子身上,但他心意已决……而我也有私心,想早点见到他。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自私呢?」
但这个世上,又有谁不是为了自己在打著算盘……
他与他分隔六年,思念了六年……人生还有多少个六年能让他们蹉跎?
骆淓看著墓碑,心里又泛起一丝愁绪。
就在此时,骆淓忽闻身後似有脚步声,啪搭踏断了地上的枯枝,一道身影站在他身後,垄住了身後的日光,一道高大的影子斜打在黄土地上。
骆淓瞪大了双眼,双手忍不住紧张地握紧,想回头,身体却僵直著做不出动作。
……是他。
「你只担心思水,而不担心我吗?」冷硬的声调,却带著熟悉的温柔,骆淓跪坐在地上,此刻竟使不出一点力气回头看看来人。
只闻一声叹息,那道身影低下身,将骆淓紧紧抱入怀中。
「我的确自私……但思水答应我,若陆倾能够离开宫中,他便接下皇位。」骆縕以鼻间蹭了蹭骆淓的後颈,那股混著紫伽香的味道,令他怀念又迷醉,此刻,他才回到了他真正的归宿。
「那孩子知道该怎麽做,别担心他。」
这时,骆淓才轻轻地回过身,看向身後的人。
六年了……有如一朝未见,却也恍若隔世。骆縕的面容变了一些,发鬓间甚或看得出几丝白发,骆淓伸手抚上了他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麽感觉,很疼、却充满了欢喜。
眼眶一热,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
思念和满溢的情绪就这样从心底蜂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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