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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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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梵静讷讷地,“俞姐姐怎么这么问?”怪了、她为什么一直问她爹的事?
  “没什么,”她撤唇一笑,“随口问问。”
  思像力丰富的梵静一下子就把念头动到她爹身上。蓦地,她一震——
  “俞姐姐、你该不是……”她一脸惊恐地望着翠河。
  翠河一愣,“是什么?”
  “你喜欢我阿爹?”梵静实在不愿意这么想,不过翠河一直探听她爹的事,让她起了疑。
  翠河一听,急忙否认着:“不是、你……你怎么这么想?”真是冤枉!
  “不然你干嘛一直打听我阿爹的事啊?”梵静睇着她,还是有点怀疑。
  看梵静一脸狐疑,好像她是什么要抢走她爹的狐狸精似的,翠河就忍不住紧张起来。
  “静妹,我不是那个意思……”
  梵静睇着她,没有讲话,可是脸上却摆出一个“那你是什么意思”的表情。
  看她对自己误解甚深,翠河也不得不说了。“其实是因为梵刚他……”
  “大哥怎了?”梵静挑挑眉。
  翠河头皮发麻,窘得她好想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梵刚他……他想把我献给你爹。”啊,她终于说出口了!
  “啊?”梵静张大着嘴,傻了。
  “是真的。”翠河有口难言,“今天他带我去见你爹,你爹还说什么,这姑娘我中意,所以……”
  梵静皱起眉头,“怎么可能?我阿爹这辈子只爱我娘一个、他不会对其他女人有兴趣了!”
  开什么玩笑!她阿爹做了半辈子的鳏夫,怎么可能到现在才晚节不保?
  “但我是亲耳听见的。”翠河尴尬地说。
  “不行!”梵静霍地站起,一脸严肃,“我找爹问去!”
  “嗯,静妹……”翠河想拉住她,可是她却跑得比风还快。
  梵静一打开门,迎面就撞上了正在门外的梵刚。
  “唉唷!”她惊叫声。
  “你这冒失鬼!”梵刚皱起眉头睇着她,“我叫你拿衣服来,你怎么反倒在这儿黏住了?”
  梵静瞪着他,一脸不悦,“大哥,我问你……”没问到她爹,问他也是可行的。
  “什么?”见她一脸愠恼,他也觉讶异。
  “你为什么要把俞姐姐送给爹?你想帮爹续弦?!”她质问他。
  梵刚一怔,莫名其妙地,“你从哪里听来的?”
  “是俞姐姐说的!”梵静手儿一指就指向站在桌旁,百口莫辩的翠河。
  他眉丘一隆,“没有的事,你别瞎猜了。”
  她眼睛一瞪,“可是俞……”梵静还想再说,梵刚却打断了她。
  “行了,你出去,我有话跟她说。”说着,他犀利的目光射向无辜的翠河。
  梵静一顿,不甘心地,“你还没告诉人家……”
  “我说了没有就没有。”他板起大哥威严的脸孔瞪着她,“先出去。”
  梵静虽然平时在她三位义兄面前耍赖使诈惯了,但梵刚不像梵辛那么爽朗,也不像梵毅那般随性,他严谨、他内敛、他喜怒不形于色,感觉是威严多了。
  见他真的板起脸孔,她低下头,“出去就出去!”她嘀嘀咕咕地踱了出
  翠河惶恐地站在桌子旁,动都不敢动一下。
  梵刚冷冷地、气恼地瞪着她,心里不知道在忖度着什么。
  迎上他懊恼的、愠怒的、责怪的目光,她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
  他生什么气?怪她把“实情”说出来?反正迟早要给人知道的事、他瞒有什么用?
  是他要将她送给梵九、要说生气也设是她!
  想着,她猛地抬头想跟他抗议两句!
  “你这该死的女人!”她刚抬头,梵刚就正好一个箭步欺近,毫无预警地攫起她的手腕。
  他一扭她的手,她便疼得皱起了眉额,“啊……”忍着几乎要飙出来的泪、她不甘地瞪着他。
  “你是存心挑拨?!”他喝问。
  “我……”她让他给扭住,疼得快说不出话来。“我……挑拨什么?”
  他瞪住她,“是谁说要把你献给我义父的?”寨子里谁不知道他义父对
  他死去的义母情深义重、难以忘怀,而她居然告诉梵静说他要将她献给他义父?
  翠河不甘心地瞪了他一记,“不是你的主意吗?”
  “我的主意?”他一顿,疑怒地盯着她,“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
  “你带我去见你义父时,别……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想赖?当她是笨蛋吗?
  “你知道什么?”他盛怒地瞋视着她。
  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她是哪只眼睛、哪只耳朵看见或听见,他要将她献给他义父?
  翠河强忍着泪,埋怨地道:“你跟你义父窸窸窣窣地讨论,你……你根本打算要将我送给他……”
  睇着她那因埋怨而落下的泪水,他忽然冷静了下来。
  “是,我是跟你谈妥了条件,我是你的,任你摆弄处置,可是……我……我不是东西,你怎能任意将我送来送去的?”她压低了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
  沉默了一会儿,她整整情绪,又道:“好,就算你要将我送给别人,那也得等你帮我报了仇,在那之前,我……我还是属于我的……”
  “我没说过要将你送给任何人。”待她说了大半天,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的口气相当平静,一点都不像方才那么恼怒生气。
  “啊?”翠河怔愣了一下,两颊垂泪地抬起脸来望着他  。
  他松开她的手,淡淡地,“我想你误会了。”
  “可是我明明听见你义父说……说……”这会儿,她突然忘记自己的手被他柠得有多痛了。
  “说什么?”他睇着她。
  怪了,他不记得他义父曾说了什么足以让她误会的话啊!
  “他说……说这姑娘,他……他中意……”她尴尬地垂下眼脸。
  梵刚一怔,旋即觉得哭笑不得。
  他义父的意思是说“这姑娘如果当他的媳妇,他是中意的”,听在她耳朵里,居然是这种解释?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不过他也不好跟她解释他义父所说的真正含义,他不会解释,也不想解释。
  见他半天不回答,她连忙抬起头来盯着他,“你义父这么说过,不是吗?”她不会听错,不会。
  “我义父是这么说过,不过他不是那种意思。”他说。
  “那……”难道真是她误解了?可是……假如梵九不是那种意思,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知道她想问,不过因为他不想回答,于是飞快地打断了她,“我义父对我义母情深义重,至今还是念念不忘,他不会有缓弦的念头。”
  这些话,刚才梵静也说过。似乎……梵九真的是个真情真性的男人。
  “倒是你,如果你妄想当我的义母,那是白费工夫了。”梵刚趁机揶揄她。
  “我才不想当你的义母!”她急忙否认着。
  “是吗?”他撇撇嘴唇,似笑非笑地睇着她。
  迎着他迷人的淡淡眸子,翠河竟忍不住一阵心悸。“我……我只是……”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想把你送给别人?”他望住她问。
  她不安地躲开了他炽热的视线,讷讷地说:“你……你不是说你不缺女人﹒所以我……”
  “就因为这样,你就弄得我们寨子鸡犬不宁?”他不知是认真还是玩笑地问。
  “我不是有心的。”她嗫嚅着。
  虽说这桩买卖,她才是“出资”的人,不过因为并没有“银货两讫”,总让她觉得在他跟前矮了一截。
  觑着她那手足无措、六神无主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地想捉弄她一番。
  “你知不知道阿静会因为这件事,把整个寨子闹翻了?”说着,他将脸欺近了她,细细睇着她脸上不安的神情。
  她本能地缩缩脖子,并往后退。“是你暧暧昧昧的,我……我才会……”
  在他眼中跳动着一种她觉得陌生的火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那异采却教她心跳急促、呼息紊乱。
  “是不是我表明了『缺』女人,你就不会再疑神疑鬼?”嫌他暧昧,好,那他就直截了当一点!
  他猛地将她捞进怀中,低头狠狠地攫住了她惊悸的唇瓣。
  “唔!”翠河陡地一震,心惊又羞怯。
  原本他只是抱着想捉弄她、惩罚她的念头,可是当他吻上了她,他惊觉到自己又失策了。
  她的唇瓣湿润而柔软,像云朵般让他舍不得放开;他深深地攫住她的唇,在她甜美的檀口中汲取他需要的芳香。
  在她颤抖的唇片上,他感觉到她的惊悸不安,他发现她是害怕的……
  那也难怪,一个还是处子之身的女人,突然让个男人这么“侵犯”,不怕才奇怪。
  想她为了报仇雪恨流落天涯,至今还是一个人孤身来去、没个依靠、他就对她心生怜惜。
  他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女人对他来说可有可无,需要时金钱买卖,什么都不必费心或付出。
  可是对她……他却有千万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及悸动。
  他的唇重重挤压着她柔软如花瓣般的唇瓣,像是贪恋花蜜的蜂蝶般吸吮着。
  “嗯……”翠河紧闭着双唇,只觉得自已几乎要窒息。
  她想推开他,斥喝他不准这般待她,但是……她胸口发烫,脑门发麻,整个人都陷在一种不知名的惊悸里。
  在她张嘴倒抽一口气的同时,梵刚的舌潜进了她口中,狂肆地缠住了她的舌。
  舌尖交会带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一方面她觉得气恼,一方面又晕眩在那不知名的快慰里
  “呃……”她无助而困惑地抓住他的肩,迷惘地凝望着近在眉梢的他。
  星眸迷离、吐息如兰,她那与生俱来的魅惑气息,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几乎失去招架能力。
  他紧紧地缠住她挣扎的身躯,每当她一动,她那包裹在粗衣下的女性浑圆,就悄悄地摩掌着他的胸膛。
  那是多微妙的一种快感啊!
  他不是没接触过女人,当他下山,也曾心血来潮地上画舫寻一时快活。但那是金钱买卖,过了就烟消云散、从不让他觉得心思浮动,心神不宁。
  然而,当对象是她时,他心里却彷似狂风夜的海上,浪高潮涌……
  “梵……梵刚……”她想阻止他,无奈她的声音却软弱得彷似在邀请他。
  他将她压在床上,迅速地覆上她的唇,又一次地索求着她。
  “唔!”翠河挥舞着双手,推开他压下来的胸膛,“不……”
  他单手就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将不驯的两臂高举过她的头,继续强势地探索着她。
  在几番拉扯下,她衣衫凌乱,前襟微敞,景象好不醉人。
  一向矜持且洁身自爱的翠河一边不甘受辱,一边又因为他的强势索求而心绪波动,他的拥抱是那么地有力而真实、他的唇狂肆而火热……她觉得自己全身就像火烧似的难受。
  她不该放任他如此待她,如今他尚未帮她达成心愿,她怎能让他予取予求?要是他占尽便宜后却一走了之,不闻不问,那她的血海深仇不是……
  “不……不……”想着,她使尽全力地想挣脱他。
  她的抵抗及挣扎让他本能的男性征服欲更为觉醒,股气从腹间往上冲,瞬间就淹没了他的脑门。
  “我不缺女人,可没说不睡女人……”他沉声说罢,猛地扯开她已经敝开的衣襟。
  翠河惊呼一声,接下来的抗议却全被他的唇给封堵住。
  他大手一探地进入她的素衣里,那柔软丰盈的触感让他腰下不觉亢奋……
  头一低,他吻住她那凝脂玉露般的香颈。
  翠河惊羞地一震,一股炽热从她的脚底直往上奔窜。
  “梵……梵刚,不要……”他的狂肆霸道教她惊恐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的抗拒是那么地微弱不济,直让他觉得那都是撩拨他的言语。“我们已经谈妥,不是吗?”他压低声音,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她。
  “我……不行……”她嗫嚅地。
  “怎么不行?”他沉下眼,审视着她,“莫非你根本就不是处子,只是想诓我?”
  她猛地摇头,“不是,不是……”
  他撇唇一笑,“既然不是,你怕什么?”话罢,他扣着她的手腕,低头占据了她的唇。
  他的手在她衣襟里隔着薄薄的一层胸兜揉弄着她惊惧的蓓蕾,那小小的突出在他掌下绽放,激得他更是欲火难褪……
  “呃……”她的抗议此时听来都像是催情的嘤咛。
  他单脚切入她矜持的两腿之间,硬是分化了她的坚持。
  挣扎抵抗中,翠河感觉到他腰下的威胁,她耳根一热,一股狂暴的烈焰从头到脚地席卷了她。
  她惊觉到再继续下去,事情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梵刚,我……我求你……”她试着哀求他。
  他结实的大腿摩娑着她的两腿内侧,带给她一种不知名的奇妙感觉。
  此刻,她徘徊在拒绝他及接受他的挣扎之中……
  就在她彷徨犹豫之际、俞家二十余口的血海深仇又袭上她的胸口。不行、她不能忘了与江均之间的深仇大恨!
  虽说梵刚自信满满地认为他一定能帮她手刃仇人,但事情既然未成定局,她就不该轻易地失去她唯一的筹码。
  不,不行,绝对不行!
  “放开我!梵刚!”她突然使出全力地推开了他压下来的胸口,“事成之前,不许你碰我!”
  他一震,懊恼地望着气息紊乱、双颊腓红的她。
  “如果你成不了事,我还得留着我的清白身子去雇别人,这是我仅有的筹码了!”她说。
  听完她的话,梵刚眉头纠结,懊恼更深。
  他知道她不是非他不可,只要谁能帮她报仇就能得到她的人,她根本不在乎跟谁!
  这一点早在他刚刚出去时,就应该知道。可是……他现在却又重重地被挫了一遭。
  为什么?他为什么去了又回来?他应该离她远远地才对……
  是因为他的心一直悬在她身上,就连那平时最听使唤的两条腿,也开始不正常了?
  他眼底有着一种受挫的愤慨,“行,等事成之后,我就睡了你!”说着,他放了她并抽身退开。
  翠河紧捏着敞开的衣襟,倔强地不让眼泪淌落。“等你成事再说。”她故作冷漠地说。
  “哼……”他撇唇冷笑,带着种毁灭的骇人味儿,“等我得到你,就把你送给别人!”话罢,他面无表情地旋身而去。
  翠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惊惧惶恐的眼泪也应声而落。
  她不是气他刚才那般侵犯了她的身子,而是恨他说了最后的那句话!
  他是真的想把她送给别人,是真的。
  诚如他所说,他不缺女人,所以在他睡了她之后,他是真的可以毫无依恋地将她当东西似的送来送去。
  不,她不会让他那么做!假若成事,她会依约将自己给他,若他真欲将她送给其它男人,她就一刀了断自己!
  反正她早该在两年前就死了,要不是为了报仇,以她的性格是绝不会苟活至今的。
  梵刚满腹恼恨的踱出房间,阵风似的就往梵辛的房里跑。
  打开门,他忿忿然地往床上一躺,试图让怒气消褪,也试着把满满的强烈欲望抛诸脑后。
  把她送给别人?不,他才不会那么做。虽然他不愿直接承认,但事实上,他比谁都更想将她留在身边。
  当她出现在他面前,他心顿为之一震;当她在他面前流泪,他发自内心地想保护她、爱惜她。
  要不是她对他的能力有所质疑;要不是她说在手刃江均前,不准他动她一根寒毛,他恐怕早已将她擒上床去。
  正所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在他还没把江均的头交到她手上前,她是有权利捍卫自己的。
  只是……真是什么人都行吗?难道在她眼中,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特别?
  他多想如她所愿只把她当成酬劳,他多想自己只是帮她杀人的兵器,可是……他没有办法。
  他的心已经被她牵引得动弹不得,他没有办法用一种“单纯欲望”的方式去对待她。
  在他眼里的她,是跟其它女人不相同的。她是如此地挑动着他平静的心弦、她是那么地美好,以至于教他失去了该有的自制。
  想他这一路上要跟她同进同出,他己不觉发起愁来——
  第四章
  一早,梵刚就叫梵静来叫翠河。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当然是为了昨晚的不愉快。
  一见翠河,梵静就一脸歉然,“俞姐姐,听说我昨儿是误会你了……”
  翠河脸上一沉,不觉又忆起梵刚昨晚对她做的事,还有那些无情伤人的话。“算了……”她淡淡地说。
  “俞姐姐,你的眼睛有点肿,怎么了?”梵静好奇地打量着她,旋即灵光一闪,“该不是大哥为了昨天的事怪你吧?”
  她没回答,也算是默认了。
  梵静更是歉疚,“都怪我不好……”
  “不关你的事。”翠河无所谓地一笑,话锋一转,“谢谢你给我的衣服,很合穿。”
  梵静上下打量她一番,笑笑。“俞姐姐一穿起女装更是风华绝代了。”她衷心地说。
  其实也难怪她大哥那种没血没泪的乌贼,会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这位俞姐姐的条件,像她这么美丽的女子,就算是躺在坟里的死人见了,也要从坟里爬出来。
  不过看她大哥今早神色不对,而俞姐姐也一脸愁容,想必昨晚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吧?
  压抑不住那天生的好奇血液,她又忍不住地想一探俞姐姐的口风。“俞姐姐,你告诉我吧,昨天究竟是怎么了?”
  翠河神色有异,笑得有点不自在。“没什么……”
  “你好像哭过,怎么……大哥欺负你?”梵静凑到她面前,直盯着她有点浮肿的眼皮。
  “不是的……”翠河强自镇定地一笑,“是没睡好。”
  “咦?”梵静一怔,“怎了、大哥的床不舒服?”
  翠河摇摇头,“不,很舒适,我只是因为太久没睡到这么舒服的床,有些不习惯……”昨儿睡在梵刚的床上,她根本就无法阖眼。
  本以为他离开后、她就能忘记他的体温、他的拥抱、他的唇温……可是当她睡在那张床上,梵刚那坚毅、男性的味道,就一丝一缕地钻进她的鼻息,教她怎么都睡不安稳。
  虽说她昨晚是一个人睡的,却觉得是让梵刚抱了一夜般……
  “因为太舒服而睡不着?”梵静咀嚼着她的话,脸上是一抹同情,“俞姐姐,你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翠河沉吟了一下,幽幽地:“我俞家遭奸人所害而灭门后,我就一个人在外头流浪,已经好久没睡得这么安心了,也许是太安逸了,有些不能适应呢!”
  梵静一听,顿时红了眼眶,“俞姐姐,你真是人可怜了!”
  “傻丫头……”梵静拿她当亲人般对待,真的教她十分感动,毕竟她们相识一天,能得到她如此真心关怀,实在令她受宠苦惊。
  也许是寨里就她一个年轻女孩,总是觉得寂寞了些吧?
  “不打紧,”梵静吸吸鼻子,笑道:“大哥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你放心。”
  提及梵刚,翠河的神情又是一沉。“嗯……”她虚应一声。
  “怎么了?”梵静觉察有异,“你不相信大哥的本事?”
  翠河摇摇头,有点尴尬,“不是。”
  “我大哥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能替你办到的,倒是俞姐姐你……”说着,梵诤忧心地睇着翠河,“可得回来呀!”
  “静妹……”她一顿。
  梵诤讷讷地笑着,“我是说等事成之后,你一定要跟大哥一起回来唷!”
  跟梵刚一起回来?说起这个,她心里就苦。
  如果事成,梵刚可能不等回来就已经先睡了她,然后随便将她抛在外头自生自灭了。
  他说他不缺女人,而她……不过是他想“睡”的女人。
  “俞姐姐,怎么我一提起大哥,你就一脸发愁?”梵静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寻常,“我大哥是没趣、冷淡了些,不过也不是坏人,如果你跟了他,一定能幸福的。”
  翠河苦苦地一笑,“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不早,一点都不早。”梵静亲密地牵起她的手,然后紧紧握着,“大哥可不是个随便的男人,他若是同意了你的条件,那就表示他心里对你是有好感的。像俞姐姐这么出色的美人,我大哥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说着,她调皮一笑,“不过,我大哥也是那种你打着灯笼找不到的男人啦!”
  她的天真可爱逗笑了闷闷不乐的翠河,“静妹,能认识你真好!”
  梵静不好意思地玩着辫子,“你不嫌我到处惹祸就太好了,大哥就常说我是闯祸精。”
  翠河还想再说,梵刚低沉而不耐的嗓音,突然在她们两人身后响起,
  “阿静!”
  两人一震,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
  “你可真能摩蹭。”他略带诘责。
  “人家跟俞姐姐话别不行吗?”梵静不甘示弱地顶他一句。
  梵刚皱皱眉头,索性不搭话。
  这鬼丫头向来刁钻任性,没想到跟才相识不到一天的翠河却如此投缘,真是天下奇事一箩筐!
  “大哥,路上可要好好照顾俞姐姐啊!”梵静故意用话试探他。
  “关你什么事?”梵刚可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屁股翘一下,他都知道她想做什么。哼,他才不上当!
  见他没中计,梵静挑挑眉,一脸“你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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