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和亲记-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此,林谕不得不极为小心地看护小馒头。饭食不能过燥过寒,衣服勤穿勤脱,稍微出一些汗立马得擦干,照顾得极为精细。林谕不仅在日常生活上注意他的饮食起居,而且还不得不常常限制他的出门次数。因此,他们虽然一路都在旅行,但小馒头绝大多数的时间不是呆在客栈里就是呆在车厢上。即便在少数的几次外出游玩当中,因为林谕一直跟着,所以小馒头也很
少能跟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孩子玩到一起。
可想而知,狗剩对于小馒头而言是多么珍贵的一次接触。
看着小馒头依恋的眼神,狗剩的胸中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激烈的翻腾。狗剩从未尝过那种被接纳被需要的感觉,即便是他自己的老娘对他,也是各种嫌弃。
狗剩也很想让小馒头留下来,他愿意每天都过去逗他开心,陪他玩!
可是这种想法多不现实。
很不幸的,狗剩已经开始向少年迈进,他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他看了看自己破烂发臭的衣服,又脏又黑的脸蛋和双手。小馒头呢?锦衣玉食,玉石一般精致美好。他偷偷把手藏在自己身后,笑了笑,说:“你跟你娘……爹走吧,哥哥在这里等你,你什么时候来,哥哥都陪你玩。”
林谕感激地看了狗剩一眼。
小馒头可怜兮兮地问林谕道:“小爹爹,我们就不能带上哥哥一块走么?”
林谕说:“哥哥的爹娘看不见他会很伤心的。”
小馒头问:“就像爹爹们看不见我会很伤心一样么?”
林谕怜爱地说:“是啊。”
狗剩低下头,踢踢自己脚边的石子,想:他们才不会管我的死活呢。
林谕对小馒头说道:“去跟哥哥说再见吧。”
小馒头慢吞吞地走到狗剩身边。
狗剩蹲下来,好让两人能面对面地平视对方。小馒头也特别喜欢狗剩的这种体贴。
“哥哥……”小馒头揪着狗剩的衣服,一双大眼,水汪汪地看着他。
“嗯。”狗剩心都软了。
“我要跟爹爹走了。”小馒头说道。
“要听你爹的话。”狗剩的话正经得都不像是他说的。
小馒头乖乖地点点头,说:“我会想哥哥的,哥哥也要想我哦。”
“好。”
“哥哥”小馒头搂着狗剩的脖子,亲昵地说道:“你永永远远都不可以忘记我哦!”
“哥哥永永远远都不会忘记你。” 狗剩说得斩钉截铁,像是起誓。
小馒头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那副模样又可怜又可爱。
小馒头一点不觉得狗剩脏,在他的脸上印了一个吻,然后呜呜呜地走向林谕。
林谕安抚地拍着小馒头的背,对狗剩说:“非常感谢你,真的!你好好保重。”
狗剩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林谕朝狗剩微微地弯了弯腰,然后带着小馒头离开了。
狗剩目送着这两人的远离,突然间喊了一句:“等一下!”
林谕回过头去,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狗剩喊道:“等我一下!”
说完狗剩钻到他的窝里,不知从哪里挖出了
一大包细软,塞到林谕手里。
林谕惊讶地看着狗剩。
他以为狗剩是打算把这些东西直接据为己有了。事实上,如果不是狗剩把这些东西带了出来,这些东西也会随着那场大火被烧得一干二净。所以林谕压根就没想过找狗剩把这些东西拿回来。更何况,狗剩不仅帮他找到了箕伯,还把小馒头带了出来。就这最后两点,林谕觉得这点东西根本就不够他感谢狗剩。
狗剩看向旁边,有些不自在地说道:“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你身上得揣着几个钱,不然你跟小馒头怎么办?”
林谕温柔地笑了。
这个倔强的小少年!
他打开包袱,想从里面掏出些银两给狗剩。
狗剩制止道:“不用了,我已经留下一部分了。”
林谕瞟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发现他的家当都在里面,好像还多了一两件客栈的东西。狗剩留下的是什么?
林谕笑了笑,从行李中挑了一个金脚镯——那种给小孩打造的脚镯子。脚镯上还吊着铃铛和用金子刻成的花生。
他把镯子递给狗剩,说道:“这是我们给小馒头打的东西。你跟他那么合得来,那这玩意就留给你当做一个念想吧。”
狗剩听罢急忙在身上使劲地抹了抹手,然后十分郑重地双手接过那小巧的金镯子。
“哥哥哥哥”小馒头拽了拽狗剩的衣服。
狗剩单腿跪在他身边,问:“怎么了?”
“你看着我的金镯子的时候要记得想我啊。”
狗剩的心都快化成一滩水了,他满是宠溺地说道:“我会一直想你的。”
小馒头搂上他的脖子,低低地哭了起来。
林谕在旁边安慰道:“小馒头,别这样,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小馒头吸了吸鼻子,舍不得松开圈着狗剩脖子的手。
天亮得很快,再过不了多久,街上就会挤满了各种往来的行人。
林谕不得不再次催促道:“小馒头,我们真的得走了。”
小馒头扁着嘴巴,眼里噙着泪水,慢慢地松开了手。
狗剩忍不住看着小馒头又黑又亮的眼睛,张着嘴巴说不出一句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这离别的人的身上。
小馒头又看了他一眼,才恋恋不舍地牵着林谕的手,转身离去。
“等等!”狗剩又喊道。
林谕和小馒头回过头看着狗剩。
狗剩连忙从脖子上解下一条牛皮绳。牛皮绳上挂着一个用骨头刻成的蝉。
狗剩脸上有些发红,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礼,尚往来,这个。”
“这是什么?”小馒头好奇地问。
狗剩把骨刻皮绳递给小馒头,说:“这是知了
,我自己刻的。你看到他的时候,也要想着我。”
小馒头小心的把它握好,认真地说道:“我会很珍惜地把它放好的。我每天一定都会想你的。”
狗剩揉了揉他的脑袋,开心地说道:“好。”
小馒头又说:“等到我们再见的时候,我们要把这两份礼物拿出来。”
狗剩笑了笑说:“是。以后就算我们长大了,认不得对方了,看到礼物我们就知道了。”
小馒头不满道:“我才不会认不得哥哥!”
狗剩咧开嘴笑了笑,说:“好。”
“哥哥,而且,爹爹说我们很快就回来的。”
狗剩点点头,说:“是,你们很快就回来的。”
小馒头听罢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狗剩看了他好久,才说了句:“你走吧。”
就这样,在狗剩的注目下,小馒头一步三回头,慢慢远去。
、噬骨之毒
林谕没敢径直带小馒头回到阳春巷。他们从狗剩那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街上的人太多了。
他俩躲在破庙里一直待到入夜。
最开始的时候小馒头还对整件事情感到很新奇。毕竟,小馒头从来没有跟着林谕玩这种类似于躲猫猫的游戏,他东扯扯西问问,兴奋得不得了。可等最初的兴奋过去之后,小馒头就开始想念他所熟悉的东西了。
他央求林谕带他回客栈。他想大爹爹了,也想念他的课本和玩具,还有那匹可爱的白马和宽敞的马车。
林谕很艰难地向小馒头解释,为什么大爹爹不在,为什么那些东西都不见了。小馒头听完之后,沉默地抱着膝盖一动也不动,难过极了。
由于一路上他们都在旅行,所以小馒头对他熟悉的东西都十分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再也见不着了。就像林谕他们买给他的第一个玩具——一个可爱的小面人。他们在赶路的路途中,在一家客店停了下来吃了个午饭。
小馒头当时是刚刚得到这个面人,喜欢得不得了,去到哪里都要拿到手上。所以他就带着它下了马车。后来有人进来喊说见天色不行,估计马上就要来大沙暴。小店的人也连忙要撤退。慌慌张张之下,小馒头把面人弄丢了,后来就埋在那厚厚的沙堆之下,再也找不着了。
后来小馒头再也不买面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件事情的后遗症,总之,林谕发现自此以后,小馒头对自己的玩具都极其的珍视和爱护。小馒头的玩具并不多,他对待每一件都珍贵得像只有唯一的一件似的。
并不是林谕他们不愿意买给他,而是小馒头似乎觉得自己对玩具有某种责任,因此必须得保证他们的安全。于是,他总是很小心地挑选,好让玩具的数量不会超过自己能够看顾的数量。他对待自己的玩具就像对待一个真正的小孩,或者朋友一样。因此当小馒头听说玩具全都葬身火海之后,很是消沉了一阵子。
林谕没有告诉小馒头箕伯的情况。看到小馒头消沉的蜷成一团,林谕想到箕伯生死未卜,也是心中一片茫然。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之后,林谕便带着小馒头来到了凤治所在的楼里。
林谕依之前凤治的吩咐,从后门进来。
来开门的是一个胖乎乎的小矮墩。这时天色已暗,周围又黑,小矮墩看不清林谕的脸蛋,就拿油灯往他脸上一照。小矮墩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半天,然后问“你是凤公子要等的人吗?”
林谕点点头。
眼前这孩子看上去有些蠢,还有些眼熟,但林谕记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他。他的声音倒是很熟,分明就是昨晚,或者说今天早上在凤治
矮墩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半天,然后问“你是凤公子要等的人吗?”
林谕点点头。
眼前这孩子看上去有些蠢,还有些眼熟,但林谕记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他。他的声音倒是很熟,分明就是昨晚,或者说今天早上在凤治门外说话的那个瓜瓜。
瓜瓜抱怨道:“凤公子说你上午就能到,你怎么都等到了晚上才来?害我好等啊!”
小馒头见这个哥哥凶不拉几的,便有些胆怯地喊了一句爹爹,然后躲在林谕的身后。
瓜瓜这是才注意到林谕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小豆丁。他好奇地眨了眨眼,指着小馒头,问:“这是谁啊?”
林谕:“这是我儿子。”
瓜瓜吃惊地问道:“你要带着儿子来卖身吗?”
林谕虽不知凤治究竟是怎么跟瓜瓜说明这件事的,但根据瓜瓜的反映来看,估计没啥好话。
小馒头扯了扯林谕的衣角,小声地问道:“爹爹,什么是‘卖身’?”
瓜瓜听见小馒头说话的声音又糯又软,特别好玩,就特别爱跟他说话:“卖身就是你爹爹要去陪别人睡觉啊。”
林谕皱了皱眉头。
昨晚就觉得瓜瓜这孩子就像是个少根筋的,现在见他跟小孩说话也不知避讳,更觉得他似乎脑子不太灵活。
林谕怕他再乱说话,便急忙岔开话:“这位小兄弟能带我们去见见凤公子么?”
“哦,行的。”瓜瓜爽朗地答道,带着他们往二楼去。
“爹爹。”小馒头怯怯地喊道。
“嗯?”
“你为什么要跟别人睡觉呢?你跟别人睡觉那我怎么办?大爹爹怎么办?”小馒头有些小委屈地问道。
林谕头痛地抬了一下头,想不到什么好的解释,便敷衍地说道:“哥哥是跟你开玩笑的。”
小馒头嘟努着嘴巴小声地说:“我不喜欢这个玩笑,也不喜欢这个哥哥。”
林谕笑了笑,没有搭腔。
其实这个年纪的小孩对父母多多少少会有些占有欲。看见自己爸妈抱着别的小孩,甚至还亲他们,一般的小孩都会很生气。而小馒头因其身世和经历,本身对周围就缺乏安全感,因此对于林谕就更是依赖了。
陪着自
己睡觉的人,无论是对于小孩还是大人都是极其重要和亲密的人。现在这个讨厌的哥哥居然想让自己爹爹不跟自己睡,却要去跟别人睡。就因为这句所谓的玩笑话,小馒头算是默默地把瓜瓜给恨上了。
瓜瓜却一无所知。他根本就没有在开恶意的玩笑。凤治告诉他的就是白天会有一个长得不男不女的人过来卖身,让他在后门等着。当瓜瓜看见林谕本人的时候稍微腹诽了一下凤治的毒舌,但对林谕两人是真没恶意的。实际上他还有些同情这对父子,尤其是小孩。带着小孩来卖身,这对小孩能好么?而且这粉雕玉琢的小孩儿长得真是好啊,估计长大了也是不得了的一个人。这样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能不走上他爹这条道?
瓜瓜几乎是充满悲悯地看了看身后的两父子,深深地叹了口气“人生啊!”
林谕和小馒头面面相觑,不知道前面这个小矮墩在发什么神经。
瓜瓜敲了敲门,喊道“凤公子,您等的人来了。”
屋里传来了一句懒洋洋的声音“进来吧。”
瓜瓜转过身来,对林谕说道:“凤公子就在里面了。你带孩子进去可能不是很方便,要不要我帮忙照看着?”
楼里的规矩是,卖身的人都得经过凤治事先验验货。虽然不是进行什么运动,但是各种观察什么的,那种场景实在是小孩不宜,何况其中一人还是小孩他爹。
小馒头紧紧扒住林谕,充满敌意地看着瓜瓜。
林谕拍了拍小馒头的背,抬头对瓜瓜笑道:“没事。这孩子比较怕生,还是让他跟着我吧。”
瓜瓜啧了一声,责怪道:“你进去凤公子是要验货的。那种场面,小孩能看吗?”
林谕皱了皱眉头正想怎么解释,门就打开了。
凤治倚着门栏,瞟了他们三个几眼,然后哼了一声斜眼看着瓜瓜。
瓜瓜很熟悉这是凤治要开始训他的信号,他举高双手辩解道:“我就是想把小孩带走,方便你们说话。”
凤治看了看缩回林谕身后的小馒头,又看了看林谕。
林谕解释道:“他怕生,跟着我就好了。他不闹的,不会吵到你。”
凤治想了想,对瓜瓜说道:“你把你的屋子收拾一下,让出来给他们俩住。”
瓜瓜惊叫道:“那我呢?”
笔记的最后一页。”
林谕敛住笑容,仔细听下去。
小馒头拉了拉林谕,小声问道:“大爹爹怎么了?他生病了吗?”
林谕低下头,柔声说道:“大爹爹生病了,我们在给他找大夫看病。小馒头乖,到外间等爹爹好吗?”
凤治向小馒头招招手说:“我这里有很厉害的弹弓,你要不要看看?”
小馒头见林谕点了点头,便有些犹豫地跟凤治走到外间去了。
“齐大夫您继续说。”
齐硕走过来,把林谕按坐在床沿上,说:“估计我走之前,恩师也是刚接触到这种毒药。所以书上有恩师的用药记录,和中毒者的对每种药物的反应。但却还没记下解毒的方法。”
“那?”林谕急着要站起来,齐硕把他又按下去。
“我已经按照书上的记载,用药把他的毒性暂时稳住。”
林谕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齐硕接着说:“他这两天应该就能退烧。再过一个星期的样子,就应该可以下地。”
“那他的毒?”林谕忍不住问道。
齐硕叹了口气,说:“如果一直服用我开的这种药,应该可以压制住个半年的样子吧。”
“半年之后呢?”
齐硕摇摇头:“我就不清楚了。”
林谕沉默地看着箕伯,握着他冰冷的手。
箕伯的手就和他身上的其他地方一样,总是暖暖的。天冷的时候箕伯总是亲昵地从后面抱着林谕,然后把林谕的手包在他厚实的掌心里。一边帮他把手搓暖,一边在他耳边呵气。
这时候箕伯的手却像冰块一样冰冷。
好半晌,林谕才问道:“如果,毒发……那会怎么样?”
齐硕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还是别去想这个事吧。还有半年时间,我们去找找我师傅。说不定,他能有办法。”
、奇怪的人
喝过药,施过针后,当天夜里箕伯醒过一次。他的神智不是很清醒,说了几句胡话就昏迷过去了。
直到凌晨时分终于发了汗,箕伯的烧才稍微退了下去。
那天晚上,齐硕和衣睡在外间的胡床上,为的是万一箕伯夜间有什么状况林谕能随时叫他。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是——他不认为凤治会让他跟凤治在同一个房间呆着。
林谕则一直守在箕伯的床前,冷敷,擦汗,递水。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林谕才迷迷糊糊趴在床前睡过去。
见林谕趴在床头睡觉,身上连件厚衣服都没有披,齐硕看得直摇头。他随手取下凤治挂在一旁的厚披风,轻轻披在林谕身上。谁知衣服才搭在林谕身上,林谕就醒了。
可能因为姿势不对,又或者是供血跟不上,林谕眼前一阵发黑发黑,还有些眩晕感。他撑起身子,头刺刺的痛。
眼见刚搭在林谕身上的衣服就要往下滑,齐硕把衣服拉了拉,说“你去隔壁休息一下吧。”
林谕抹了把脸,意识到齐硕的好意,轻轻道了句谢,然后回过头来看了看箕伯。箕伯依旧躺在床上,但脸色稍稍好了些,至少嘴唇不再像最初那样黑得吓人。
齐硕看了林谕一眼,摇了摇头,然后开始给箕伯把脉。
林谕关心地问道“齐大夫,他怎么样了?”
齐硕微微侧着头,把完脉之后将箕伯的手放回到被窝里,说“好了些,幸好他原先身体还比较强壮。今天再给他用些湥沟囊砩峡纯辞榭鲈趺囱偎怠!�
林谕摸了摸箕伯的脑袋,已经不太烫了。箕伯之前一直紧锁的双眉也已经松开,看上去就像只是睡着了而已。
“他怎么还不醒过来?”林谕有些担忧地问。
齐硕说:“哪有那么快?能醒过来就不错了。”
林谕心痛又依恋地看着箕伯的脸。
齐硕瞟了林谕一眼“白天没啥事,关键在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了,你去睡一会吧。我看你底子忒弱,白天若再不好好休息一下,估计他没醒你就要倒下了。”
林谕确实觉得头重脚轻,恶心想吐,便说:“那就麻烦齐大夫您了。”
齐硕笑道:“没事,我粗人一个,身体好着咧。去休息吧。”
林谕感激地向他点点头,便起身走了。
才出门把门合好,便听见凤治和小馒头突然爆发的笑声。林谕趴到栏杆往下一看,只见凤治和小馒头玩得正起劲。
这一幕欢乐嬉戏图跟刚才病房内那副愁云惨淡对比起来有说不出的怪异,仿佛就不在一个世界似地。
凤治真是奇怪,林谕心想。
凤治对待箕伯,既不像小倌对待嫖客,也不大像朋友或
者情人。
嗯,林谕曾怀疑他俩认识,甚至是朋友或者情人。毕竟凤治说箕伯的事他都知道,仅见几次面的人哪能这么自信地说出这样的话?当然,也不排除凤治只是在乱说而已。
“凤治叔叔我投中一根啦!”小馒头在下面高兴地叫唤着。
“呸呸,你是赖皮啊?你过界了,重来重来!”凤治嫌弃道。
小馒头调皮地吐出小舌头,决定赖皮到底。
想不到小馒头那么害羞的小孩居然能跟凤治那么熟谙地相处。林谕忍不住在内心感叹道。
林谕情不自禁定睛看了看凤治。阳光下的他,跳脱开怀,没有半点风尘的味道。
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跟箕伯是怎么回事?
如果只是纯粹的小倌和嫖客的关系,凤治又何至于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收留箕伯?
要说凤治倾慕箕伯,甚至说他两人是旧识,但凤治却至始至终对箕伯的生死显得有些漠不关心。要不是林谕提议,凤治甚至没打算帮箕伯找大夫吧?凤治那番所谓已经找过大夫看过箕伯的言论,昨晚就被齐硕拆穿得差不多了。凤治甚至在齐硕对箕伯进行救治的时候显得那么漫不经心。他甚至还和小馒头玩得忒起劲,一直在外间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昨晚,凤治后来是直接抱着睡着的小馒头到瓜瓜的房里去一觉睡到大天光,好似一点都不担心。
包括现在。
凤治在下面跟小馒头在玩射壶。瓜瓜在旁边捡掉落的箭,凤治和小馒头不知道说了个什么笑话,在那里笑弯了腰,哪里有半点担心人的样子?
凤治终于感觉到林谕的目光,抬头,敛住笑容,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起来啦?”
小馒头也在一边兴奋地喊,“小爹爹一起来玩!”
林谕突然想起,作为一个小倌,凤治也太自由了些吧?昨晚也完全没有接客。带着一群闲人在院子里瞎玩,这里的老板都不会说他吗?
凤治弯下腰跟小馒头说了几句话,小馒头依依不舍地抬起头说:“爹爹,我会乖乖的,你好好去休息吧!”
林谕亲切地朝小馒头笑了笑,忍不住又看了凤治一眼。
凤治抬头笑道:“小馒头我来带着就可以了,你去睡一会吧。”
林谕:“凤公子我们在这里是不是打扰到你做生意了?”
凤治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不碍事。你去休息吧。”
林谕见凤治带着小馒头进了一楼,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可能凤治只是不习惯表露自己某些方面的感情。或许凤治只是想让林谕没有后顾之忧地照顾箕伯,所以才帮自己带着小馒头。总之凤治似乎都是帮助他们而没有加害之意。
是他自己小人之心了,林谕边想着,边推开瓜瓜的厢房门,进去歇息了。
、苏醒
苏醒
这是哪里?
箕伯睁开沉重的眼睛看着陌生的床帐,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浮上这么一个问句。
屋子里的香气浓烈得过份,几乎要盖过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药草味。事实上在这样浓烈气味的攻击下,任何嗅觉都几乎要丧失它原有的功能。
箕伯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他想翻个身,却发现身体沉重得犹如一块实心的铅块或一块被焊死的铁块。
“庸医,人还没醒过来么?”外间有人在说话,听着有些耳熟,但箕伯却记不起那是谁。
“没那么快。”另一个声音回答道“根据书上记载着的病例,最强壮的那个病人用药之后也得5天之后才醒过来。额,你别这样看着我……你朋友的身体状况是比较特殊,但估计也得要两三天吧。”
那两人交谈的声音渐渐淡出箕伯的大脑,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渐渐聚拢的记忆吸引了过去。
对了,他慢慢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天,就在离开客栈之后,他按照店伙计的指示到了阳春巷。
日间的阳春巷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