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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蔻丹花开 作者:芙小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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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俊华双手尴尬地顿在空中,又有些悲伤:“言言,你就这么不喜欢爸爸吗?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关心你,是出自爸爸的内心,跟你妈妈完全没有关系。更何况,爸爸已经和你妈妈分开了……”
蒋言言也沉默下来,很多时候,她其实对蒋俊华这个爸爸印象很模糊,而且也经常忘记身为蒋俊华亲生女儿的事实。也许,蒋俊华也是极喜欢她这个女儿的。十三年前十岁的蒋言言摔了一跤,昏迷五天,蒋俊华曾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亲自给醒来的女儿送粥。只是他根本想不到,那个醒来的女儿,其实已经不是他的女儿。蒋言言想到这里,心里也很愧疚,缓和了神情说:“我没事,爸爸。您以后……就住在J城?”
蒋俊华咧嘴想笑,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笑着说:“不然还能住哪儿?”
赵小艳听了这话很不高兴:“怎么?住J城很委屈你?”
蒋俊华恼火地回吼一声:“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赵小艳从来没被他在外面这么吼过,想到这十多年不计名分地跟着他,为他生儿子,从二十多岁到现在三十多岁,隐忍多年,好不容易盼到蒋俊华离婚。本以为会扶正,但蒋俊华却仍和从前一样,只是住在一起,从不提及结婚的事。这时候在他女儿面前吼她,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赵小艳越想越恨,冷笑一声:“蒋俊华,你是不是还想着复婚?”
蒋俊华没理她,自顾自拉着女儿:“言言,你上车,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蒋言言轻轻挣开:“不了,以后……再说吧。”
蒋俊华有些失望,这才想起高宏,看看两个人,犹豫着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赵小艳虽然对蒋俊华的态度颇为愤恨,但听他这么一问也就暂时压下怒火,反正回去有的是时间质问。现在她更对高宏和蒋言言的关系感到好奇。她早听阮丽梅说高宏爱上了他的女学生,难不成就是蒋言言?
蒋言言抢先回答:“我来J城已经快半年了,今天凑巧和高老师碰到的。”
蒋俊华点头,跟高宏握一下手:“小高,你救过言言那么多次,大恩不言谢。以前的事,对不起。”
高宏满心苦涩,挤出几个字:“没关系,蒋先生。”
蒋俊华再问蒋言言:“你什么时候回去?你妈妈她……一个人……”
蒋言言点头:“嗯,打算明天回去,车票已经买好了。”想了想,又说,“妈妈她很好,我常跟她打电话,您不用担心。”
蒋俊华笑一笑:“好,爸爸不担心。你妈妈她有你,爸爸不担心。”扭过头,那一瞬间,蒋言言看到他红了眼睛。
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冲破重重阻隔在一起,最终却落得曲终人散的结局。
爱情,爱情它到底是什么?
蒋言言看着那辆银色的奔驰车消失在车流中,一阵怅茫。
“丫头。”
蒋言言回头:“你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是不是?”
高宏点头又摇头:“我也是回J城后才知道的。”
蒋言言唇边绽开一抹嘲讽的笑:“赵小艳的保密工作做得还真好。”
高宏脸色白了白。丫头她知道赵小艳的名字!
蒋言言向高宏伸出手去:“高老师,就象我爸爸说的,大恩不言谢。”
高宏嘴唇发颤:“丫头……”
蒋言言缩回手,平静地笑笑:“明天我就回北京了,提前做个告别。”
高宏一颗心破裂开来,痛得连声音也在抖:“丫头,你不再爱我了吗?”
蒋言言望一眼梧桐树叶,这时候还提什么爱不爱呢?她没说话,转身往公交站走。
“仙子!”
蒋言言顿一下脚步,还是没回头。
高宏三步两步追上来,板住她两只瘦弱的肩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你是仙子是不是?”
蒋言言看着他,轻笑:“我是不是吴仙子又有什么关系?”是的,没关系,无论她是谁,高宏有高宏的人生,她有她的人生,两条永远不会交叉的平行线。
高宏想起去年的重逢,心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那个时候,丫头一心一意要跟他走,他却出于理智,狠心拒绝。“对不起,我不知道。”不是不知道,是不敢相信。理智,去他妈的理智!
蒋言言还是笑:“不要说对不起,这么多年,你救过我四次,每一次我都记在心里。”也只能如此。
高宏摇头:“不,我不要你记在心里。仙子,你说过你从十岁就开始喜欢上我,这么多年,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既然你和金浩宇不能在一起,那就和我在一起。”
如果是一年前,蒋言言听到这话肯定会高兴地扑上去,可是现在……“高宏,爱情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我是吴仙子没错,可是你把我当什么?这是在施舍吗?金浩宇不要了,你再捡起来。我是不是应该跟你说一声谢谢?”
高宏脸色倏变,颤声说道:“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说?”
蒋言言讥笑:“难道不是吗?当初我那么求着你,你都不肯。现在又说什么既然我和金浩宇不能在一起,那就和你在一起,这不是施舍是什么?”
高宏手指用力:“丫头,当时我不知道你是仙子,如果知道,我怎么还会把你推给金浩宇?”
蒋言言觉到肩部火辣辣地痛,却强忍着没哼出声来,自我解嘲地笑:“原来吴仙子有这么大魅力吗?可我记得当年,和你谈恋爱、结婚的是阮丽梅,不是吴仙子。”
高宏陡然放开她,身子跄踉一下,扶住路边的法国梧桐树,才总算没倒下去。他从来就没想过,这么多年,仙子爱着他,也会恨着他。



、为什么你会是蒋言言?

当年,当年为什么不是仙子呢?他也很想知道。
在他结婚的前三天,仙子出车祸去世,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只觉得心底一片荒芜。仙子的离去,到底是巧合还是其它什么原因?这么多年,他以为他再得不到确切的答案,现在,当事人就在面前。
高宏微微地惨笑:“仙子,十三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没提自己结婚的事。
但蒋言言却已听懂他的意思,只是,再提又有什么意思呢?“没什么事,就是车祸而已。”她淡淡地说,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高宏咬牙:“我去公安局问过,他们说据当时目击者的证词,你是自己往马路中间走过去的,就像是……就像是……”他说不下去,一想到就难过得要死去。
原来是她自己不躲不闪,撞上去的吗?蒋言言真的想不起来,她只记得那天晚上下着小雨,拎着一大堆零食,神思恍惚地在路上走,至于走在哪里她完全没有印象。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远远驶来的车子亮着刺眼的车灯,按着刺耳的喇叭,然后,身子被重重地撞飞,再重重落回地上。
那一天,是五月十五号,离高宏结婚还有两天。
就算是真的因为高宏结婚出的车祸,结果又能怎样呢?高宏一样娶了阮丽梅,一样生儿子过日子。那个时候,高宏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只是把她当童年的小伙伴看待。
“仙子。”
蒋言言定定心神,摇头:“十几年了,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想到清明节父母来给她上坟时说的那些话,又说:“我只记得当时是一辆没上牌照的新车,黑色的奥迪A6。”
高宏只听得大吃一惊。
十三年前J城有车的人很少,名车就更少见。奥迪A6是一九九七年奥迪公司向中国同步引进的一款豪华型轿车,这样一辆在当时价值十多万的豪车,就算没有牌照,也是相当引人注目的。蒋言言注意到高宏的异常,心中一动:“你知道这辆车?”
高宏摸出烟和打火机,点了半天才点着,脑中模模糊糊有了确切的答案。为什么仙子会在蒋言言身上重生?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因果轮回。
蒋言言有些着急,凑过去一连声地问:“你认识的是不是?你告诉我,是谁?到底是谁?”
高宏艰难地笑一下:“丫头,你一定要知道吗?”
蒋言言情绪激动:“我当然要知道!十三年了,我爸妈一直念念不忘追查肇事车辆。就算当时是我的责任,可撞了人却逃之夭夭,这不是一个有良心的人的所作所为。”
高宏看看四周,松了口气:“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再说。”拉着蒋言言在路边拦的。
大马路上说这种事也的确不合适,蒋言言只得按捺住心情,跟着高宏上车。
高宏自己明明有车,为什么要拦的?
蒋言言想问,终是没有问出口。
车子开向市区,在J城的公园拐个弯,又驶向稍微偏僻的街道。蒋言言觉得不对,睁大眼睛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高宏说:“去我家。”
蒋言言有些气急败坏:“我不去,师傅停车,我要下车!”她不要见到阮丽梅。
高宏却说:“不要停车。”
蒋言言愤恨地叫:“高宏!”他是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阮丽梅和她曾是好朋友,却仍要带她去他家里看他们两个恩爱!
高宏深深地看她一眼:“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蒋言言一脑袋问号,肇事车主在他家里?
车子停在一幢老旧的房子下,蒋言言跟着高宏走在同样老旧的楼梯里。虽然是大白天,但因为采光不好,楼道里很黑,蒋言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得很难过。高宏伸过手,把她的手紧紧握住,蒋言言挣了两下没挣脱。
走到四楼,高宏在一扇门前停下,用钥匙把门打开。走进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室空旷萧索。
高宏把电扇打开,说:“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蒋言言惘然地站在那儿,房子很小,除了必须的生活品,电器便只有电扇和电脑,简陋得就像是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阮丽梅呢?还有他们的儿子呢?透过通往阳台的门,她甚至可以看到阳台种着的凤仙花和紫茉莉,一盆盆摆在那里,为这简陋的小房子增添了一点生机。
高宏端了一杯温水过来。
蒋言言接过来,坐在那里,喝了一小口,有些局促地紧紧握着瓷杯,看着脚尖,期期艾艾地说:“你说要告诉我肇事车主。”
高宏坐在她对面,揉揉太阳穴:“其实也只是我的猜想。”
蒋言言有点生气,抬起头来瞪着他:“你……”他果然是故意骗她来他家。
高宏却说:“十六号那天晚上,小艳来找丽梅,说她的车子坏掉,不能给我们当婚车用了,让我们另外找车。当时,你也知道的吧?小艳找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
蒋言言点头。可是这跟车祸有什么关系呢?
高宏慢慢说:“当年我和丽梅举行结婚仪式前,小艳曾在我们面前炫耀说她的男朋友送了她一辆全新的奥迪A6,要给我们当婚车用。那辆车,我见过的,黑色的,还没上牌照。”
蒋言言怔在那里,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本来是要给他们当婚车用的车,却在十六号说车坏掉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她呆呆地问:“你是说,是赵小艳开车……”
高宏打断她的话:“不,不是赵小艳,赵小艳当时还不会开车。”
不是赵小艳,那么就是,就是……
蒋言言连牙齿都在抖,手里的杯子没拿稳,“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忽然想起来,在她作为蒋言言醒来的那天,蒋俊华去医院时曾把她抱在怀里,害怕得连声音都在颤抖:“言言,你可醒了。爸爸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有什么事都是爸爸的错,和你没关系对不对?老天爷果然是公平的……”
她当时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回想起来,原来是这样!
高宏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丫头,这只是我的猜想。”
蒋言言笑了一下:“我没事。”抓紧了高宏的手,眼里已经蒙上一层水雾,“所以,我才会变成蒋言言是不是?因为,因为……”我想问你十六岁那年为什么突然不给我回信。
高宏将她搂在怀里,又是欢喜又是难过:“不管变成谁,仙子还活着,这才最重要是不是?”那一年,当他听到吴仙子出车祸抢救无效身亡的消息时,便觉得少年时的那些心动都如烟云飞散。
蒋言言靠在他怀里,觉得心里很累。这么多年,她一直想找一个倾诉的对象,但始终没人相信,她便也只好以蒋言言的身份来逐渐适应。现在,在高宏面前,她终于可以做回吴仙子,谈论以前的往事,而无需掩饰。
“赵小艳其实是知道的吧?”又也许,其实当年她就坐在车上。就算当时不知道撞上的人是她,但之后听到她出车祸的消息也应该能联想到。但她的朋友,这么多年,却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继续过她有钱人的生活。
高宏似是明白她的意思,温和地安慰:“这么多年,她也是很难过的。我听说,她还每年去你家给你父母拜年。以前我不是很明白,今天听你说了才知道原来另有隐情。”
蒋言言发出一声低低的笑。钱,钱就能解决一切吗?想到清明节在墓园见到父母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一阵地抽痛。
高宏轻抚她的后背,转换了话题,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仙子,你有看到阳台上的凤仙花和紫茉莉吗?那些还是你小时候摘的种子,约好和我来年一起种的。”
十二岁那一年的夏天,他们曾一起摘了种子,用纸包好,约好来年一起种。但那年秋天,高家搬家,他们就此分开,直到十六岁在车站重逢。
蒋言言哼了一声:“谁还会留着那么久的种子?”
高宏牵了她的手去阳台:“你自己看,是不是以前你种的颜色?”
吴仙子小时候种的凤仙花和紫茉莉颜色很单一,只有大红和紫红的,这阳台上的花,就只有大红的凤仙花和紫红的紫茉莉。就算不是他们从前摘的种子,那又有什么关系?高宏记得他们小时候的事,这就足够了。
那些花还是今年第一批盛开的花,一朵一朵,又大又艳。蒋言言不禁想起三年前,金浩宇曾经种了一大片各种品种各种颜色的凤仙花和紫茉莉,在暑假的第一天,想要带她去看。结果她到暑假快结束才去,金浩宇还引以为憾。
高宏见她本来高高兴兴地看花,看着看着慢慢褪去了笑容,露出想哭的神情,便放缓了声音问:“丫头,你怎么啦?”
蒋言言摇头。
高宏拉了她的手,说:“等晚上睡觉前我给你染指甲。”
蒋言言听到“染指甲”三个字浑身一抖,抽回手,嘴巴张了张,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要回家。”
高宏怔了一下,又柔声说:“我陪你一起回去。”
蒋言言眼圈一红,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高宏,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吴仙子死了,一年前就死了。”
高宏闭了闭眼,吸口气,露出笑容:“没关系,你是仙子也好,丫头也好,我都会陪着你,等你把他忘记。”如果一年前他知道丫头就是仙子,又怎么会选择放弃?
蒋言言摇头:“你和我约好的,下辈子再在一起。这辈子,我、我忘不了金浩宇。”
高宏看着她,眼睛里流泻出悲伤:“你们……还有联系?还能和好?”
蒋言言不敢和他的眼神相接,扭过了头说:“不,我和他是绝无可能的。分别时他说,永不再见。”
高宏脸色变了变,连声音都抖起来:“这样你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蒋言言沉默了许久,才说:“这话你说得太晚了。”心里却像堵了一团棉絮,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的,太晚了。
命运真是奇妙的东西,明明是相同的话,一年前和一年后说出来结局却完全不同。有时候,也许仅仅只需要一个转身,命运就会往不一样的地方发展。
曾经互相牵挂的两个人,隔世再见,本应是圆满的结局,但是经过了这一年,却只有哀伤。
蒋言言明明在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高宏,对不起,我得走了。”
她往门口走了几步,高宏却两大步就跨到她跟前,把沾满灰尘和汗水的上衣一把扯掉,扔到地上。
蒋言言吓了一跳,高宏这是要做什么?
高宏心情激荡,再也无法佯装,转过身去,用手指着背上一道又长又丑,一直蜿蜒到肩部的疤痕,嘶哑着声音说:“丫头,我也忘不了你。你看这儿,每次一低头,我就会想起你,想起你伏在我胸膛哭泣的样子。”他又把手放在腿上,隔着裤子的布料轻轻抚摸另一道伤痕,声音放得很低也很柔软:“这里也是。你去年不是问我为什么那么大热的天还穿这么严实,因为,因为我得把它们遮掩起来,才不会那么想你。”
十多岁少女的记忆像一列火车轰鸣着开过来,碾压在心间,连指尖也跟着觉出尖锐的疼痛。
那一年,十四岁的蒋言言被仇恨她的同龄少女绑架,联合了同龄的公安局局长的儿子,准备把少女强︱暴。是高宏赶到,把她从那场可怕的噩梦里拯救出来。从此,每当她做噩梦,都会一直叫着高宏的名字。
曾经,她那么那么的爱着高宏,就算得不到回应也那么固执而绝望地爱着,直到去年夏天,彼此明白彼此的苦衷,才最终选择埋藏在心底。
是的,她和高宏,就算是这样,也是没法在一起的。他有家,有孩子,就算在一起,也会在别人的恨中过一辈子。
蒋言言胡乱地擦一把眼泪,笑:“可是我们还是没法在一起的是不是?你去年就说过,你不会离开家,离开孩子。我、我也爱上了金浩宇。”
高宏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那是我骗你的,我其实……早已经离了婚。”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大大在写重生文时有没有写主人公重生的理由,我貌似没看到过,所以动手写了这么一篇前后有因果关系的重生文。高宏不是冲动类型的男人,所以在女主回W城时有那么失态的表现不会无缘无故。之前你们说女主当小三,我真的很想说她没有啊,忍得我一口血,尤其是在那一章之后又掉了点击,我好心痛。不知道能看到这一章的有多少朋友。所有坚持看到结尾的都是我的朋友,我感激你们。


、爱情大魔咒

蒋言言虽然从进屋就觉得不大对劲,但亲口听他说出离婚两个字,还是震惊不已。她喃喃地说:“可是,可是那些照片……”
“那些都是为了小远所做的假象。其实,我在八年前就和丽梅离了婚。”高宏索性一口气说出来,要不然他要憋得发疯。
蒋言言瞪大了眼睛。
他说什么?他和阮丽梅八年前就离了婚!
八年前,蒋言言十五岁!
“是因为我离的婚?”蒋言言想起高宏曾说“真可笑啊,高宏竟然会把十五岁女孩子的告白当真”,难道他是因为她的告白而离的婚?
“不,我和她离婚只是早晚的事。”高宏摇头。从最早确定男女关系开始,阮丽梅便一直疑神疑鬼,和他吵架,吃无谓的飞醋。蒋言言的事,只是最终暴发的导火索。
高宏解释得有点吃力:“那一次……我在看守所呆了两天,出来后丽梅和我吵架,一直吵了有半年。后来我也累了,就答应了她的气话和她离婚。小远当时还小,我们就还住在一起,约定谁找到合意的打个招呼,另一个就搬出去。”
他和阮丽梅结婚以来就一直没断过吵架。之前为了一些没影的事还只是小吵,生生气,哄一哄也就算了。后来去蒋家当家庭教师,一年一年的,阮丽梅又开始吃起蒋言言的醋,直到蒋言言十五岁那一年黄薇指控高宏诱骗幼女。虽然最终黄薇撤案,但阮丽梅在最初的担心后开始天天闹,指控他与自己的学生暧昧不清。高宏从没想过离婚,但架不住阮丽梅每天吵闹,终于在一次吵架时阮丽梅再次负气说出离婚两个字时,也说出同意离婚的话,结束了这一段从一开始就争吵不断的婚姻。为了孩子,又选择做了当下许许多多离婚不离家的离婚家庭模式。
蒋言言由刚开始的震惊慢慢转为愤恨。他八年前就离了婚,却还在去年骗她说他绝不会离开家,离开孩子!如果他真的像他说的那么爱她,又怎么会亲手把她推给别人!那些下辈子的约定,现在回想起来是多么可笑!
他以为她还是十多岁的孩子吗?说出这些就会感动她?蒋言言怨愤地盯着高宏看了一会儿,恨恨地说:“你离婚了又怎样?你大可以选择继续隐瞒,我、我什么也不想听。”死命地咬了嘴唇,捂着耳朵去开门。
高宏拉住她,把她按在怀里。
他身上没穿上衣,光溜溜,汗津津,那样浓厚好闻的气息就直扑到鼻子里去。
蒋言言又开始觉得心跳加速,但整个人却是恼怒的。她就像只炸了毛的猫,又抓又推又咬。但高宏就是不放手,她直打到手软,呼哧呼哧直喘粗气,这才停下来。
她瞪着高宏,高宏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痛苦的神情。
“我骗你也是不得已,你根本就想像不出来,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深爱着一个比他小十四岁女孩子的痛苦和悲哀。”高宏漂亮的眸子浮上一层浓郁的伤悲,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掩饰内心的想法,过去的那些笑容下面隐藏着多少无奈,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在等你回来的七年之中,我一直告诉自己那不是爱情,我只是把你当作我最得意、最宠爱的学生。但当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这七年来,我一直在等,等你回来。就算他们所有人都说你有了疼爱你的男朋友,你们订了婚,我还是想见你,想亲口问问你,他对你好不好。他对你好,我才能放心放手。”
蒋言言瞪着他冷笑:“一边说着爱一边说着拒绝,这天下有这样的爱情吗?”
高宏低吼:“他也不想!他只是很怕,怕这个女孩子以后会怨他,会恨他。所以就算他早就离了婚,他也不能说,你嫁给我吧,我会给你幸福。因为在他心时,他根本不知道,他所给的幸福,是不是就是这个女孩子想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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