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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蔻丹花开 作者:芙小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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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言言把它取了下来,递了过去,不再回避金浩宇的脸,直直地看过去:“这个,还给你。”
金浩宇接过去,再松开手指,戒指掉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叮当”声:“已经没有用的东西,还要了做什么?”冷酷地说完,一踩油门,车子飞快地驶走。
蒋言言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车子开得不见了,才慢慢蹲下身,捡起戒指。
很早的时候就听人说过,金浩宇甩女孩子的时候绝情又冷酷,但却没有哪个女孩子恨过金浩宇。蒋言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周子菁、李可、任小雅都没恨过金浩宇,而只是恨她。现在,蒋言言也不恨。
金浩宇和她分手的事她一早就料到,原以为自己不会心痛难过,但当事情来临时,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痛入骨髓。
对高宏的爱是上一世情感的延续,但是金浩宇,是她作为蒋言言在这一世的全部情感。
她曾经讨厌过这枚戒指,但现在,这枚戒指却成为她记忆里最美丽的东西。她把它戴在了脖子上,只是为了那些美好的记忆。
蒋言言先去看了海,据说心情不好的时候看海心情会平静下来。她一连在海边呆坐了三天,把头发重新剪短,开始找工作。卡里有钱,但她不想用,也想借着工作的艰辛来忘掉一些事。
刚开始时,蒋言言很不适应,这十二年过惯了大小姐的日子,乍一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什么事都得自己来,怎么可能马上习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还真是至理名言。
但不管怎么样,蒋言言最终还是挺了过来。
给黄薇的电话是走的那天晚上才打的,那时火车已经开出离北京很远很远。黄薇虽然生气,但也无可奈何,只叮嘱她早点回家。
蒋言言嘴上答应,实际上一拖再拖,直到春节也没回去。这期间,黄薇和蒋俊华的离婚判决下来,华薇集团几乎三分之二的股权都归了黄薇,简而言之,黄薇成为华薇集团实际上的董事长。蒋俊华争取了H省的分公司和几个子公司,自己分离出去单干。
黄薇的父亲黄济中被查出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及家人牟利,贪污受贿,黄薇刚接手的华薇集团也被牵连在内,遭遇公司停查。这时候,女儿不在身边反而比较好,所以黄薇也就慢慢不提让女儿回来的话,只说家里很好。
蒋言言看了海,又看了西湖,基本上是打两个月的工,玩半个月,再打工挣钱。这期间,除了和黄薇联系,另一个联系的人就是夏采霞。她像小时一样,遇到好看的好玩的就讲给夏采霞听,夏采霞也讲一些蒋俊华和自己的近况给她听。
因为夏采霞一直在W城的分公司工作,所以蒋俊华单干之后分公司也不再隶属华薇集团。但离婚的事显然对蒋俊华在事业上的发展影响是巨大的,上面没人,各方关系复杂,以前给面子的这时候突然都翻脸不认人,蒋俊华的事业发展越来越艰难,也许公司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这些事,蒋言言管不了,但不管怎么说,蒋俊华都是她的父亲,也只能偶尔打电话问一下好。
这一年的情人节和春节隔得很近,本来蒋言言是没怎么在意的,但在路过药店时发现门口生意出奇的红火,大多数的情侣出来时手里都提着一个精美的紫红色礼盒。
那礼盒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是订婚前两天金浩宇送来的蔻语系列化妆品。蒋言言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也跟着进了药店。
化妆品本来应该是在商场化妆柜台卖,但仁德药业出的蔻语系列是属于纯天然鲜花提取加中药配制,便归在药店保健柜台出售。这倒不是仁德药业独创,除了蔻语,还有很多制药集团出的护肤品化妆品系列也在销售之列。但今天这些小情侣显然是冲着蔻语系列来的,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一句:给此生唯一的爱人。
不管是否真的唯一,总之恋爱中的女孩子喜欢。为了讨女朋友喜欢,男生也乐意,谁叫今天是情人节呢。
蒋言言也买了一套,其实她根本就用不上,因为她不化妆。回住的地方时在超市买了一瓶红酒,她基本上不喝酒,但今天想喝。
回去把礼盒摆桌上,点上蜡烛,自己在对面坐下,把红酒启开,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把礼盒当金浩宇。
“金浩宇,你今天晚上跟哪个美女在约会?是不是很开心?我知道,你身边从来就不缺美女,只要勾一勾小指头,就有很多美女贴上来。”
蒋言言喝了一杯,想起去年前年金浩宇都会在这天精心安排,怎么浪漫怎么来,她还觉得很无聊。
“金浩宇,你说过只要我开心,陪我种花也好,看风景也好,出国留学也好,你都会陪着我。现在,我出来这么久,也不见你陪我,你骗我的是不是?”
又喝一杯。
“金浩宇,你看,我也为你的公司增加了一点点效益,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再喝一杯。
“金浩宇,你真残忍,一直说只爱我一个,可分手的时候看都不看我一眼。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又或者是,其实你根本就没爱过我?”
金浩宇不但对别人残忍,对自己也残忍。明明那么在意他的母亲,却不要说伸手援救,最终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眼泪流下来,蒋言言端起酒杯,一边哭一边喝,已经有些醉了。思念随着眼泪一起从心底流出来,彻底将她淹没。
她一直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当初对夏采霞是这样,现在对金浩宇还是这样。直到这一天,她才发现她爱金浩宇爱到不能自拔。
“浩宇,对不起……”她抽抽噎噎,“我只是想问高宏为什么十六岁那一年突然不给我回信,那是我上辈子的执念。我……我真是个贪心的女人……”
蒋言言笑起来。贪心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她现在遭到了报应。
这一年的情人节,蒋言言醉倒在异地他乡。
作者有话要说:很忧伤啊,这几章发出来完全没人留言,到底乃们怎么想的?
、似是故人来
春节之后,蒋言言去了J城。
十三年的时间,J城已经完全没有从前的模样。马路变得又宽又漂亮,高楼也起了很多,她十六岁时与高宏重逢的车站也早已变成一片住宅小区。但是不管怎么变,大体的格局没变,蒋言言还不致迷路。
安顿下来后,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青山公墓。如果按她的本意,她其实最想去看父母,但她现在完全不是从前的她,贸贸然闯去不太合适。
这个时节J城还比较寒冷,又不是什么节气,墓园罕有人迹,一片荒芜。
蒋言言找了大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墓地,外表和其他墓地没什么两样,只是墓前多了一小束非洲菊,虽然像是已经放了一两天,但那鲜亮的黄色在这灰蒙蒙的地方很是显眼。蒋言言不记得生前有谁对她特别好过,但居然有人在她死后十三年还来送花,这确实有一点诡异。她想,也许是家人也说不定。
墓碑上刻着“爱女吴仙子之墓”几个大字,旁边刻有两行小字,是她的在世时间:农历一九七六年三月二十八日至二零零零年四月十二日,公历一九七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至二零零零年五月十五日。
墓碑上还贴有她生前的照片,已经有些模糊了,以至于五官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唯有眼睛可以看出深沉的忧郁。上一世的她因为青春期变难看,再加上高宏的事导致性格变得沉默寡言,所以眼神里难得见到开心的时候。
蒋言言摸着照片,心情复杂。从肉体上来说,她十三年前便已不在这个人世,但从灵魂上来讲,她明明还活着。看着自己的墓碑,蒋言言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死去还是活着,又或着是,和埋在这里化为灰烬的肉身一起消失的其实是真正的蒋言言?如果不是,那真正的蒋言言又去了哪里?
墓碑前的草也被拔得很干净,一点杂物也没有,相比其它的墓地,这一块算是最整洁的了,看得出经常有人来打扫。蒋言言把带来的一捧鲜花放在墓前,自嘲地一笑:“吴仙子,没想到你死了这么多年,还有人惦记着你。”如果她以蒋言言的身份死去,金浩宇还记不记得她?
在墓地缅怀感慨了一番,直到傍晚,蒋言言才返回临时租住的房子,第二天去找新工作。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找工作只要不是要求太高,还是很容易的。蒋言言是北大毕业生,找起来就更容易。这一天,她顺利找到一份英语培训学校的教师工作,试用期三个月。老板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对她的面试很满意,薪酬给到三千每月,试用期满再加伍佰。
这家英语培训学校在J城很有名气,培训对象分小学、初中、高中和成人,蒋言言有过做家教的经验,就给分到初中班。工作时间一般在晚上七点到九点,偶尔下午,工作还算轻松。
除了上班,蒋言言常去的地方就数墓地,一周至少一次,希望能碰到父母。
清明节那天,她去得很早,但似乎有人比她更早,墓前摆着一大捧黄色的菊花。蒋言言以为是家里人已经来过,但回头往山下走时,却见到了阔别十三年的父母。
父母已是七十岁的人了,但看上去更老,相互搀扶着,头发全白,连身形都佝偻得厉害。两个老人提着祭品、冥纸和灯,母亲摆祭品,父亲按J城的风俗把灯点上。
母亲一边摆一边唠叨:“幺儿,今天清明节,爸爸妈妈来看看你。这么些年,你一个人在那边,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投了胎,去了好人家?”她还按以前的称呼叫她幺儿。
“十三年了,爸爸妈妈没本事,到现在也没给你查出来究竟是哪个没心没肺把你给撞了,可怜我幺儿冤死这么多年……”一边说一边流下泪来。
等好一点了又说:“……你走的时候还年轻,家也没成,等爸爸妈妈也走了,就没人来看你了……”语气哽咽,再也说不下去。白发人哭黑发人,怎一个“断肠”了得?
父亲赶紧过来安慰,说了些缅怀的话,把鞭炮点着了,便即告别下山。
站在一旁的蒋言言忍不住跟了上去,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亦步亦趋,一直跟到山下,跟着父母上了公交车,跟着父母走进一个住宅小区,一直跟到父母走进楼道口的防盗门,不能再跟了为止。
她站在楼前的香樟树下,耳朵能辨别出父母进门关门的声音,眼前模糊成一片。
她记得她出事前父母还在老家住的,现在却住在J城,大概是父母年事已高,被哥哥姐姐们接到了J城好照顾。
她是他们最小最疼爱的女儿,未尽孝道却不得不离开。如今相隔十三年,眼见得父母就在跟前悲痛流涕却不能叫一声爸爸妈妈,如果想见还得以这样偷偷摸摸的形式才能见到,思及此蒋言言更是肝肠寸断。
十三年来,父母一直生活在悲痛之中。但那辆肇事的小轿车,却一直没找到。
如果能查出肇事车辆,应该是对父母最大的慰藉吧?
蒋言言当时并不知那辆车的车型,但现在早就知道,奥迪A6,当年奥迪公司新出的轿车,在J城还很少见。如果能有公安配合,应该能查出来。问题是,她知道没有用,不能当证人,也不能
当证言。
要怎么样才能找到肇事者?蒋言言有点头疼。
到了五月十五号,她的祭日那天,还是有人比她早,这次墓碑前没放花,而是两盆花苗,一盆紫茉莉,一盆凤仙花,刚刚浇过了水。
蒋言言敢确定这个人并不是家里人,家里人一般只会在过年过节才来,而且从不带花。但这个人基本上一周送一次花,似乎清楚她生前很喜欢花,这周是这种花,下周就是别的花。但是凤仙花和紫茉莉就很诡异。
难道是高宏?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蒋言言就觉得不可能。高宏在W城工作,就算会来这里缅怀她,也不会来得那么勤,时间太紧张,一来一回得七八个小时。
可是知道她喜欢凤仙花和紫茉莉的只有那么几个人,金浩宇首先排除掉,高宏也被排除,剩下的,呃,是高宏的妹妹高莉?她们两个小时候是伙伴也不错,可是,不至于这么久了还这么上心吧?难道是高宏拜托的她?
这样一想,好像说得通。
想到高宏,蒋言言的心情就很微妙。两个已经约定来世的人,说不爱也不可能,但是,现在多出来一个金浩宇,蒋言言一直很茫然,到底是爱高宏多些还是爱金浩宇多些。
呵~其实,不管是谁,现在都和她没有关系,都是没办法再在一起的人。
夏天来的时候,凤仙花和紫茉莉便马上就要开了。
蒋言言送走最后一个学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着明早去墓地也许就能看到花开,心里便很开心,嘴角带了淡淡的笑意。
“笃,笃。”两下轻轻的叩门声。
“请进。”蒋言言一边回答一边看向门口。
年轻的老板站在那儿,笑着看她。
老板叫林东恒,今年才二十八岁,创办这所学校刚刚三年,却已在本地把牌子办得很响,算得上是青年才俊。
“蒋老师,晚上请你去喝茶,顺便谈一谈暑期培训班计划。”林东恒说得很肯定。
虽然是公事,但蒋言言不是很想去。林东恒对她有想法,刚来上班她就察觉到了,所以一直很委婉地拒绝。但林东恒契而不舍,常常以公事的名义找她谈事或者出去吃饭,每当这时蒋言言便不好拒绝,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好不给面子。
蒋言言说:“有什么计划林校长定就好,我是员工,没有意见。”既然是学校当然得叫林东恒一声校长。
林东恒似乎没有明白蒋言言的意思,说:“晚上一共三个人。”意思不是约会。
话都说到这份上,蒋言言无奈,只好答应。
下了课坐着林东恒的车去了J城一家装修得颇为雅致的咖啡馆。林东恒一边带着她往里走一边说:“今天晚上我还叫了我的一个老师,教学生很有一套,我想让他来我办的学校任职。”
蒋言言停顿一下,那他叫她来什么意思?她又不是老板娘,林东恒请谁来任教还用得着和她商量?
林东恒用询问的眼神看她。
蒋言言想了想,如果林东恒真有其他想法她直接拒绝好了,在J城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一直走进卡座,蒋言言才发现自己来得真是大错特错。
林东恒尚不知情,在那儿热情地介绍:“蒋老师,这位就是我的老师,高宏。高老师,这是蒋老师,蒋言言。”
蒋言言站在门口,高宏站在桌前,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两盆花,除了高宏,还会有谁会给她送去?
时隔一年,高宏却像一下子老了许多,眼角的细纹很明显,胡子也不像从前那样修理得干干净净。
林东恒惊诧:“你们……认识?”
蒋言言首先开口:“不,不认识。”
然后高宏笑了一下:“当然不会认识。”
三个人落座,只有两个长条沙发,当然是高宏一个人坐一个沙发,林东恒和蒋言言坐一个。
林东恒和高宏聊天,蒋言言心不在焉地听,大概也知道了两个人的关系。原来高宏刚毕业时在J城一所中学任教,林东恒算是他的第一批学生。后来高宏经朋友介绍去了W城枫林学院任教,然后因为蒋言言被迫辞职,转到别的学校,去年秋季又回到J城。林东恒并不知道其中的原由,只是最近偶尔和高宏碰到,他深知这位老师的水平,便动了请高宏来他学校任教的念头,顺便也是想请高宏帮他看看蒋言言这个人。可是他又哪里知道,高宏与蒋言言之间有一段隐晦的恋情。
蒋言言基本上没怎么说话,草草吃了点东西,借口有事,婉拒了林东恒说要送她的话,先行离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高宏怎么会这么慌,直到回到租住的房子关上门,在镜子里看到脖子上的戒指,才恍然明白她其实一直忘不了那天晚上金浩宇的痛苦与绝望。
“我希望你,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不,是永不再见!”
金浩宇冰冷怨恨的话犹在耳畔。
“……不论世事怎么变化,不论喜怒哀乐,都对蒋言言一片真心,永不改变。如果有违今日誓言,金浩宇将一生孤独,凄凉终生。”
蒋言言摸着脖子上的戒指,泪眼模糊。不是金浩宇残忍,是她自己,亲手把幸福葬送。
第二天,蒋言言给林东恒递了辞呈。林东恒很惊讶:“为什么要辞职?”
蒋言言淡淡地回答:“当初来应聘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会长时间呆在J城。”
的确,她是说过。可是——
“蒋老师,我看得出来,你其实挺喜欢J城的,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蒋言言一口拒绝,没有回寰的余地。
如果说有遗憾,那也只有没能帮父母查出十三年前的肇事者。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不想再见到高宏,可是、可是总得给人辩白的机会是不是?
、示爱
最后一次,蒋言言带着花来到公墓。她特意选了正午阳光最烈的时间,这时候不会碰到高宏。
凤仙花开了,在阳光下正艳。紫茉莉照常闭了喇叭一样的花瓣,把幽香一并闭拢。
蒋言言把花放在墓前:“如果你是蒋言言,那么我谢谢你,给我再一次活着的机会。这些花,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既然是女孩子,应该会喜欢的。”
“还有,如果不是我,你大概已经和金浩宇结了婚,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对不起,是我耽误了你,辜负了你妈妈的期望,也辜负了金浩宇。你如果知道,肯定会生气,是不是?”
“明天我便要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看你。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把妈妈照顾好的。你妈妈那么疼你,错疼了我十几年,我不能忘恩负义。这次回家,我肯定事事都听她的,好好孝顺她。”
“就这样,再见。”
蒋言言转身,愣在那里。
高宏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也不知来了多久,又听了多少。
蒋言言第一反应就是逃。
“丫头!”高宏抓住她的手,“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你为什么在这儿?在J城?而不是在法国?不是和金浩宇在一起,而是和林东恒在一起?”
蒋言言不说话。
“现在还要装不认识吗?”高宏问出这句话,胸膛起伏,几乎要炸裂开来。
蒋言言反问:“就算昨晚我说我们认识又能怎么样呢?”上一世,这一世注定都无法在一起的两个人,是伙伴?是师生?还是恋人?
高宏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地疼,他咬住下唇,眼睛盯着蒋言言脖子上的戒指。那个戒指,不是应该戴在手上的吗?为什么会在脖子上?“丫头,你和金浩宇出了什么事?”他有不好的预感,去年的那个决定似乎错得离谱。
蒋言言抚上那个戒指,想笑,眼泪却不听控制地滑出来:“我和金浩宇怎么了?”她紧紧捏住戒指,指腹被戒指硌得生疼。“浩宇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她说出“不要我了”这四个字时,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高宏看到她伤心欲绝的神情,又是怜惜又是难过,伸手帮她擦眼泪,但眼泪却越擦越多,干脆把她抱在怀里,一迭声地安慰:“丫头,丫头,别哭……别哭……”
蒋言言却从他怀里挣脱开来,浩宇不喜欢她和高宏在一起,浩宇知道了又会难过,她不能再见高宏!蒋言言一边想着一边往山下跑,高宏在后面怎么叫她她也不理会。
一直跑到山下的大道,迎面开来一辆小轿车,她也不知道躲。在刺耳的喇叭声和刹车声中,蒋言言仿佛回到十三年前的那个五月,也是这样的失魂落魄,也是这样刺耳的声音。
身子重重地飞出去,但却是被人推开,扑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
蒋言言呆愣了很久,才想起高宏跟在后面。那么,刚才推开她的是高宏了。
“高宏!”
她吓得瞳孔缩紧,发出尖利的叫声。
回过头,高宏躺在马路上,车子就停在他身前。
蒋言言抖抖索索地往高宏身边爬去,一边爬一边在心里叫: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
驾驶室的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男人,火力十足地骂:“你们找死是不是!”
副驾驶室也下来一个打扮得颇为漂亮的女人,似乎也想骂人,但在见到高宏后却吓了一跳:
“高……高宏?”
蒋言言停下来,茫然地看向两个人,这两个人,她好像也是认识的。
女人手忙脚乱地去扶高宏,连声问:“你没事吧?要不要紧?我叫老蒋送你去医院。”
高宏一边拍身上的灰尘一边摇头:“没事的小艳,没碰着,不要紧,说起来也是我们的责任。”记挂着蒋言言,便扭过头来:“丫头……”
只见蒋言言怔怔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用了不敢置信的语气说:“原来……你们……在一起。”
女人不记得她认识蒋言言,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正要说话,男人磕磕巴巴地开口:“言……言言。”
原来这个男人是蒋俊华,女人则是蒋言言上一辈子要好的朋友之一,赵小艳。
蒋言言觉得真是讽刺。赵小艳是她们三个中长得最漂亮的一个,十三年前就听说她找了一个有钱人,但却没想到居然是蒋俊华!
赵小艳对蒋俊华家其实并不了解,听他这么亲密地叫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便有了几分醋意:“这是谁啊?”
蒋俊华不理她,紧张地拉住蒋言言:“言言,你没事吧?让爸爸看看,有没有磕到哪儿……”
赵小艳这才知道原来是蒋俊华的女儿。
蒋言言冷冷侧身让开:“您放心,我不会告诉妈妈的。”都已经离婚了,他到底和谁在一起不重要了吧?
蒋俊华双手尴尬地顿在空中,又有些悲伤:“言言,你就这么不喜欢爸爸吗?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关心你,是出自爸爸的内心,跟你妈妈完全没有关系。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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