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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地为婚by宅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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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惊魂未定间胡乱地点头,正欲开口道谢。但是在抬眼看清面前的人时,她却当场呆住。
竟然是叶行楚。


第 61 章

很明显地;叶行楚也吃了一惊。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松开了手,但仍是护卫似地环在她身侧。
有两个孩子由他们身边嬉笑跑过;紧随其后的母亲忙不迭向她道歉;说刚才一时疏忽没看好,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
有叶行楚那么一挡;她和宝宝都没什么事;小家伙仍酣睡得香甜。看她表示不追究;对方便放心地去撵两个顽皮的小朋友了。
叶行楚这时才收回手,略有些不满地说道:“应该让孩子们过来道歉才对,这样他们才知道自己做错了。”又问她:“没事吧。”
她摆了摆手。
这场景不是不尴尬的;两个人又都不是那种懂得调节气氛的人,一时间竟有些冷场。最后仍是叶行楚打破沉默,“今天只你一个人出来?”
“嗯,约了朋友。”
“现在要回去吗?我送你吧。”
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然而往前走了两步后忽然肩上一轻,她下意识地托住孩子。
叶行楚也发现了不妥,“背带的肩扣松了。”取下来看后发现是肩扣开裂,“这个用不了了,去买个新的吧。”
商场二楼设了母婴专柜,里面的东西很齐全。这个时间点逛的人很少,导购员比顾客还要多。
导购员推荐了几款背带,并建议:“妈妈可以试着背一下,哪个用着舒服。”试的时候由叶行楚抱着孩子,看得出他挺紧张,抱住了便固定着姿势不敢动。
导购员又对他们笑道:“买个浅蓝色的,爸爸也可以背。”
苏若童面色一僵,正欲开口就听叶行楚说道:“宝宝是女生,买粉红色的就好。我大哥是不会介意这些。”导购员的目光飞快地在两人间转了一圈,旋即连声附和。
叶行楚坚持由他来结账,“当叔叔的给侄女买东西是天经地义的,别和我推来推去。”
上了车子,她坐在斜后方。他开了暖气,暖流吹着后视镜下悬挂的红色中国结,流苏在半空中舞动着。
她有些怔忡。那个中国结还是他们相恋的时候她做的手工,后来他买车时向她讨来系上去的。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凌晨。只打了电话,还没回家过。” 他看了眼后视镜,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她‘哦’了一声。
“你过得好吗?”
很俗套的一句话,可是他却是斟酌了许久才问出口。虽然在这个时间地点,他们现在的社会关系,问出这句时仍然有所顾虑。他若是聪明的话应该闭口不提或是谈论别的话题,但是他仍是问了。
她沉默着。
很久以前,在她向他提出分手的时候她一直等待着他来问自己一句:为什么?可是她没有等来他的责问。在她与陆东跃传出婚讯的时候,她也曾盼过他至少打来一通电话,哪怕是斥责谩骂也好,可是她依旧没有等来。
他没有责骂她,也没有追究原因更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她那时觉得自己是被放弃的一方,这种认知持续地沉淀在她的意识里。然而在和陆东跃撕破之脸后,她回头审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只能是苦笑。
她一直认为自己处在被动的位置,每次转折总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可事实上很多时候她都是随波逐流,因为知道反抗没有结果,所以连尝试也不曾。懦弱地逃避现实,连打电话给昔日恋人解释的勇气也没有。
她总是在等待,等待着别人发现她的无奈与委屈。可是即使被理解又能怎么样?没有人有义务来拯救她,想要脱身最后只能靠自己。
后视镜里的那双眼依旧温柔,他一直是个隐忍而温和的人。
他们真的很相像。
她回以微笑:“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口处传来一阵闷钝的痛楚。车窗紧闭着,只有暖气输送时的轻微气流声。他凝望着后视镜,却没有勇气回头看她。他其实有许多话想和她说,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万水千山,恍如隔世。
怀里的小人儿突然动了一下,这是要醒来的先兆。果然,很快小家伙就缓缓睁开眼睛,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
这是饿了。
出来的时候她就有所准备。现在的公共场所很少有配备哺乳室的,不想当众哺乳的话就只能调奶粉。好在这孩子胃口挺好,从来不挑食。
叶行楚看她从妈咪包里面取出保温瓶和小袋奶粉、奶瓶,立刻放缓了车速,最后打着闪灯找了个路边泊位停下。
保温瓶里的水还是热的,正好冲泡奶粉。她摇晃着奶瓶,又滴了两滴到手背上试温度。
小家伙被放在后排座椅上,这时已经等得不耐烦,小嘴翕动着发出不耐烦的单音。温度还不合适,她只能轻拍着孩子哄她。这样小的孩子根本忍不了饿,很快就哭了起来,小脸蛋憋得通红。
叶行楚将车内温度调低,说道:“把奶瓶给我。”她这时准备拧开瓶盖吹凉,听他这么说也只是迟疑一下,将奶瓶递了过去。
他从手套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先倒去一半再用剪刀剪去一半瓶身,尔后拧松瓶盖将奶瓶泡在里面,时不时晃上两下。不到两分钟他就将奶瓶递给她,“试试看,应该可以了。”
她试了一下,果然温度合宜。小家伙已经等不及了,小嘴巴蠕动着寻找奶源,刚一叼上就迫不及待地吸吮起来。
叶行楚一手搭在椅背上,看着小家伙憋红脸蛋努力吸吮的样子。也是不自觉地,他建议道,“要不要把奶嘴剪开一些,她好像很吃力。”
“吃得太快会呛到的,这样正好。”她调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她是饿坏了,所以现在这么着急。”
由他所在的角度看去,她斜侧着身子低头哺喂女儿,颊边的发滑下两咎悠悠地荡着。不是不感慨的,然而失落的情绪却是转瞬即逝。他不着痕迹地将手握成拳,慢慢地移开视线。
“小名是叫絮絮吧。”
“对。是她爷爷取的。”
“挺形象的,白白软软的一团。”
陆絮絮小盆友终于吃饱,红润润的小嘴巴咂了几下,恋恋不舍地松开奶嘴。苏若童将女儿竖抱着,用三根手指轻点着她的背帮助她打嗝。小盆友吃饱喝足很是惬意舒服,没两下又昏昏欲睡。
叶行楚一直等到她将孩子哄睡,又把所有东西收拾好之后才再次上路。因为她回的是自己家,他倒也熟门熟路。
到了楼下,他先一步下车为她开车门。她低声道谢,提前包往前走两步,忽地停下来,回头。
叶行楚扶着车门望向她。很难以形容他脸上的表情,似遗憾似宽慰,或是释然又带着些许惋惜。
或许当事双方的心情一样复杂,不过心头滋味又各有不同。
这时已是傍晚,寒风卷着细小的沙粒从楼与楼的缝隙间呼啸而过。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护住孩子,低下头转身进了楼道。
回到家里,苏父也刚刚回来。他上前接过她的包包,又探身看了看小外孙女,笑道:“睡得真香。”又问女儿今天的情况,她心神不属,只是胡乱应了两句。
回到卧室将女儿解下来安置好,她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愣。等听到苏父在外面叫她喝汤了,她才回过神来。
喝完汤后把碗拿去厨房,厨房的水槽上开着一扇小窗户,正对着楼下那片空地。她无意间扫去一眼,骇然发现叶行楚的车子仍然停在原地。
大脑在瞬间空白一片,她恍惚得不能自已。水槽里的水很快就涨满,溢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关了水龙头,衣服下摆已经湿了一大片,黏在身上冷冰冰地。
然而这时再往下看去,空地上却什么也没有了。
叶行楚到陆家时已经过了八点,陆家人刚刚吃完晚饭。
陆云德前一天就接到他的电话,对于他的突然出现也没表现出过份的惊奇。
孟勤华却是变了脸色。
这两天孟女士一边要照顾儿子一边又要瞒着丈夫,她年纪也不小了,这么来回折腾着也是心力交瘁。
眼看儿子今天病情有起色了,这厢叶行楚又回来了。倒不是孟女士心眼多,她现在真觉得这世上的事,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陆云德不知道老妻的心事,他纯粹为养子回来感到高兴。这次他学成归国,陆云德早已为他筹谋好出路。相比起对长子的严厉要求与对小儿子的放任,陆云德在叶行楚身上用心最深。
对于叶行楚,陆云德是有私心的。不仅仅是为了战友的嘱托,也是为了心中的那份亏欠。
孟勤华很早就知道丈夫为养子谋位铺路的事,要放早几年她确实心理不平衡,可眼下她却顾不上这个。
叶行楚今晚也有些心不在焉,看起来心事重重。陆云德也看出来了,倒是没有点破,只是说时间晚了不如就在这里休息,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没动过。
叶行楚陪笑说今晚还是先回自己的狗窝,行李还没收拾整齐。说话间他往陆西瑶的方向扫去一眼,等叶行楚起身告辞的时候,陆西瑶就说要送他。
出了门,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大哥的电话打不通,他去哪儿了?我去他家里,没人在。”
陆西瑶说:“大哥生病住院。怕家里担心,还没往家里说呢。”她想着母亲的嘱托,不免有些小心翼翼,“你有事找他吗?”
叶行楚倒也没瞒她:“我今天碰到大嫂。”
陆西瑶眼皮子一跳,“你碰到她了?这么巧。”话说出来就觉得不妥,可已经来不及收回来了。
叶行楚没在意她的语气,只是问:“大哥现在在哪间医院?我去看看他。”
陆西瑶的心眼不如孟女士多,她觉着这是人之常情,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孟女士将陆东跃安排进私人医院,环境清幽,设施配套也好。他们到的时候还未过探访时间,陆东跃刚打完吊针。
持续的低烧让他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振,人也消瘦了很多。但是在看到叶行楚的时候,他原本散漫的目光立刻收敛起,乌沉沉的瞳底一片阴鸷。
这个一贯自信、坚韧而又游刃有余的男人在这几天内变得消沉而颓靡,恐惧让他裹足不前。所有的思路都停滞住,无法继续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至少在叶行楚推门进来前,他仍是这样的状态。
陆西瑶刚说了句开场就被陆东跃支了出去,她走前不甚放心地看了眼叶行楚,后者冲她点了点头,示意一切正常。
陆西瑶不太放心,但她碍着兄长积威,也没胆子在门外听墙角。她将门虚掩着,慢吞吞地往前走几步后回头一看,门已经被关得严严实实了。
她这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可仍没胆子挨过去偷听。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站着,提心吊胆地拉长了耳朵听情况。
没几分钟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声响,像是瓷器或玻璃之类的东西碎裂的动静。
陆西瑶一跺脚,“坏事了。”
这时去拧门把却发现门从里面锁死了,她顾不得形象,脸就这么贴着门和熨斗似地上下移动,“开门,开门啊!”
里面没人理她。
她想起护士站或许有钥匙,扭头就往护士站冲去。然而没跑两步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连串让牙齿酸倒的金属摩擦声——那是病床的金属零件相互摩擦时才会发出的声响。
陆西瑶傻眼了。
这是有多大仇哇,非得在医院干架!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要没陆先森,这娇妻爱女?就是叶先森的了。当然很大仇了!不趁 这个时候揍他,等他病好了想揍还得排队呢。啧。新章节比原来的多了近一千字,算是对今天这么晚更新的补偿。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下次更新在6月23日。

、第62章

叶行楚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陆东跃起冲突。要是在前几年,不,哪怕是前几天前有人告诉他这种可能性,他只当是笑话听听就算了。
但是人的一生这么长,只要活着就什么事都能碰到。
叶行楚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迷信一些的说法就是,他当时或许是被什么东西给厣着了。
他隐约觉得苏若童与大哥的婚姻出了问题。事实上他这人在这方面向来不怎么敏感,如非必要也绝不问人*。可今天他没有忍住,便提了一下今天的偶遇。他毕竟不是来质问揭短的,用词也比较谨慎隐晦,但那语气还是流露出了疑惑与些许的不满。
陆东跃原本就对他十分忌惮,再听到他说这些怎么还熬得住?先不说他大病初愈心结未解,单说他这头正挖空心思想着怎么补救挽回,那边叶行楚就找上门来——这么一声不吭地回来,又这么巧碰上。两个人磨蹭了一个下午,都说了些什么?
陆东跃一贯是沉得住气的。当年入伍的时候老兵油子欺负新兵,唾沫直接啐他脸上了,他也只笑笑,把脸擦干净后该干嘛干嘛去。当着面没给难堪,待事后寻了机会慢慢地磨死。他从不赌一时之气,历来如此。
然而心境影响,这次他偏偏就忍不下这口气。
事后陆东跃也不大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和叶行楚说的了,只知道自己那时的口气确实很刻薄。
他很少这样尖锐。然而面对对方的质疑,他简直像是被点了引信的火药桶一样随时处于爆炸的边缘。
愤怒源于心灵深处的恐惧,源于他已经崩塌到所剩无几的自信心。他努力维持、精心维护的家,他的梦想与希望……所以的一切就像是穿过指隙的风,再寻不到踪迹。
在这样的心理压力下,陆东跃的负面情绪在瞬间膨胀到了极点,再也压不住火。
叶行楚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虽然他是个性格温和的人,但不代表着他没有脾气。在陆东跃发火砸了个杯子后,他也较真了。
叶行楚这人较真起来即不是和人对骂也不是挑理反驳,他只问了两个问题。
你说过会让她幸福,现在她幸福吗?
你到底做了什么?她竟然连家都不要了。
说叶行楚是谦谦君子嘛,他这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戳人心窝子。特别是第二个问题,简直就是拿把带倒刺的刀子戳进陆东跃的心口,捅进去还搅上两搅,□□时那叫个血呲啦呼、惨不忍睹。
是,他没让她过得幸福,可那也轮不到外人来指责。她离开的原因更是他最怕提及的隐痛,他正在为此被清算,不知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得赎。
难道说因为这样他就得放手?他的老婆他的孩子,他得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且行且远,再不回头?
被害妄想症这时一发不可收拾。他甚至想到叶行楚下一句有可能会说:如果你不行,那就让我来。
你说陆东跃能不急红眼嘛。就这么个问法,他就算是给活活气死了转眼的功夫都会炸尸返魂。
在挥出第一拳的时候,叶行楚的脑子其实还是懵的。在理智所存无几的时候,他记起的竟然是小时候跟被陆东跃提着领子指导他防卫技巧的情景。
陆东跃是个很护短的人。往下的弟弟妹妹,无论远近亲疏都受过他的关照。叶行楚记得自己刚到陆家时不过十一二岁,那时陆东跃已经上了军校,他们相处的时间其实很少,然而他们的感情却很好。
他救过他的命,他教他为人处事的道理,也为他的升学选择出谋划策。他们是那样的亲密无间,可是居然有一天,他们会挥拳相向。
没来得及后悔。
肾上腺素爆发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行动,只图一时的痛快。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肯吃亏。
和陆东跃比起来,叶行楚那两下子完全是过家家。但这么巧陆东跃大病初愈,虽然不是病得死去活来的那种,可毕竟精气神消耗了许多,难免气虚体弱使不上劲。对比起叶行楚的一鼓作气,出手也没个轻重。
此消彼长,其实两人还算是势均力敌。
所以当陆西瑶弄来了钥匙把门打开的时候,陆东跃和叶行楚已经扭打得难舍难分了。
病房里一片狼籍,就连病床都险些给掀翻了,更不要说会客的桌椅之类的物件。整个房间就和台风过境后差不多,简直都没地儿下脚了。
而造成这惨烈后果的两个男人还死死地掐在一块儿,谁也不让谁。陆西瑶看她哥脸上挂了彩时已经尖叫出来,再细看他赤红着眼睛,干裂的嘴唇都咬出血。他的手上也一片血淋淋地,可那发狠的劲却一点都没松散。
他就像一头濒临绝境的困兽,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陆西瑶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她这人有见血晕的毛病,手指头戳个针眼子都要叫半天,眼下看到这山河一片红的,她能不惨叫嘛。
私人医院的保安业务素质个顶个的好,看到这情况也没二话,几个人上前去没两下就把人给架开了。
陆东跃这时已是全身脱力,惨白着脸呼呼地直喘气。保安们见他这模样恐怕他随时会倒下去,哪里敢怠慢,七手八脚地将他给搀到外间。
陆西瑶看着叶行楚直跺脚,“你疯了啊,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他还是病人啊。”
叶行楚知道自己这次是趁人之危了,可陆东跃就算病着也没给他占多少便宜。保安在陆西瑶的示意下松开了手,他一下坐到角落的沙发上,疲倦地抹了把脸。
他这时已经是后悔,可也晚了。但是他真不觉得自己今天说错了什么,竟然会惹来他的勃然大怒。是,他不否认自己确实有私心,然而他绝不是抱着兴灾乐祸的态度看他们好戏。
苏若童于他来说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即使结束来得那样突然,却也不是那么不堪回首。一个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一个是他尊敬的兄长,他是真心希望他们过得好。
他明明是要来确认这一切的,可为什么最后会成了这样?或许他潜意识里也存着不甘与后悔,只是他没能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
陆西瑶将陆东跃安顿好过来,看到叶行楚仍是愣坐在沙发上发呆。他生来长得白净,于是脸上的青瘀就显得格外惹眼。
陆西瑶叹了口气,转身出去。很快她又进来,手里拿着药棉和药水。其实这事她本可以叫护士做的,但她特意将人支了出去,就是想趁这机会和叶行楚聊聊,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可刚上完药,她还来不及问话就被叶行楚抢了先机:“大哥和若童,他们到底怎么了?”
陆西瑶的脸色有些难看。这几天她倒是从母亲那里听到一些事,虽然不是很清楚情况但她也知道兄长的婚姻出了问题,而且情况挺严重的。
“我今天碰到她,她一句也没提大哥。”叶行楚说话的速度很慢,“她现在带着絮絮住在娘家。”
陆西瑶想了想,说:“那天妈妈去大哥家,他一个人在家里,也不知道病了几天。他住院的这些日子也没见小苏打个电话,就算是吵架闹矛盾吧,也不能这样。我倒想当个和事佬呢,妈不让,说这是他们夫妻俩让他们自己解决。”她像想起什么似地,叮嘱道:“爸还不知道这事,你可千万别说漏了嘴。”
叶行楚这时在走神,她重复了两遍他才回过神来,说:“他们不是吵架闹矛盾这么简单,”回想起前一刻陆东跃压抑而愤怒的低吼,他的声音有些艰涩,“他们在闹离婚。”
陆西瑶的脸白了。
不说他们这样的家庭不会轻易闹离婚,就是要闹也轮不到他们啊。她大哥差不多是死乞白赖地娶来这老婆,又生了宝贝闺女,这疼都疼不够呢怎么这节骨眼闹离婚?还是说小苏……
陆西瑶看叶行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在闹离婚?”叶行楚没在意,只是埋着头,声音闷闷地:“是大哥说的。我也很意外。”
陆西瑶这人性子直,向来藏不住话。她问:“行楚,你有什么想法?”她认为刚才的冲突和这有直接关系。这并不是女人的直觉,而是出于再正常不过的推断。
苏若童是她带进陆家的,她自然清楚她的秉性如何。苏若童与叶行楚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后来出现了那样的逆天转折并不是她所乐见的。她很清楚自己的大哥表面上是得偿所愿,然而内里却相当地苦涩。同是女人,怎么看不出来她的心另有所属?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陆西瑶觉得陆东跃的做法挺残忍的,可她也十分不理解苏若童。既然余情未了,又为什么答应另一个男人的求婚?
“若童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叶行楚轻声说道,“她对亲情有很深的依赖,会尽己所能维护家庭和亲人。如果是她提出离婚,那么一定是有什么事让她无法继续忍耐下去。”
“比如?”
“比如……原则性的问题。”叶行楚也只能猜个大概,“否则我真的想不出别的理由。”
孟女士听完女儿的转述,也有些悚然。陆东跃住院的这些天她也找机会问过他,可他咬死了什么也不肯说。
虽然当婆婆的出于惯性总是站在儿子这边,但她清楚苏若童不是不讲理的人。何况从那天的谈话看来,确实是有隐情的样子。
如果真像是叶行楚说的是因为原则问题,那陆东跃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要被扫地出门?
孟女士越想越心惊。
陆西瑶见母亲脸色变了几变,便有心安慰她,“行楚昨晚和我说,他永远都是絮絮的叔叔,他向我保证了的。”
孟女士摇头。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昔日恋人的旧情复燃,而是比这更加严重数倍的情况。
可是由于一无所知,孟女士的焦虑比之前更甚。她甚至考虑要不要将事情向丈夫和盘托出,免得情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在她踌躇犹豫的当口,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陆东跃擅自离院,不知去向。
收到消息时孟女士竟然没有感觉到惊讶,像是等待已久的第二只靴子落下,这时的她出奇地平静。
他到底是扛不住,去找她了。

、第63章

陆东跃站在路边等车。
这间私人医院开在城市的新区,虽然环境很好但是公共配套设施还不到位。地铁站还未开,离得最近的公交站走路至少要二十分钟。倘若不是医院有自己的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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