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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地为婚by宅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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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私人医院开在城市的新区,虽然环境很好但是公共配套设施还不到位。地铁站还未开,离得最近的公交站走路至少要二十分钟。倘若不是医院有自己的班车,估计人更不好招。
天很冷,空中还飘着绵绵的细雨。他穿着入院时的外套和裤子,在这样的温度里显得很单薄。
很快就有一辆计程车停了下来,司机是个胖小伙,“去哪儿?”陆东跃报了地址,胖小伙说:“不打表,六十。”没等他回答又解释道:“从新区到市区都不打表的。”陆东跃这时哪还会去计较这个,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从新区到市区路途不短,不过交通顺畅的所以车开得很快。计程车上的收音机坏了,胖小伙大概是挺无聊地就拣着话和他聊天。
陆东跃心事重重,仅仅是出于礼貌回应几句。胖小伙也看出他心情不好,很自然地就收了话,专心开车。
进入市区时交通开始拥堵,特别是在主干道上时不时有电动车从旁窜出。胖小伙闪过几辆载人电动车,骂了两句脏话,又说:“再等两天路上就该没什么人了。”
“怎么说?”
“不是下周就过年了嘛,在外打工的人都要回家团圆啊。”胖小伙说,“不是有个歌这么唱么,忙活了一整年就为这一天。”
陆东跃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他记去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他半是哄骗半是强迫地带她去登记结婚。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后来他带她回家。
他闭上眼睛,将额抵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慢慢地回忆着。与她有关的记忆是那样甜蜜,然而记忆里她的神情却多是惆怅的。
她没有真正快乐过。
计程车在小区门口停下,结车资的时候陆东跃才发现没带钱包,衣服口袋里的零钱加起来不到六十块。好在胖小伙挺大方,“就算五十吧,剩下的钢蹦儿还够你搭趟公交。”
下了半天的小雨,地面湿漉漉地。不知道今天是谁家办喜事,通向小区的路上有许多鞭炮花纸的纸屑。
陆东跃忽然间觉得有些冷,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然而很快他又握了握拳头,步伐坚定地往前走去。
门铃响起的时候苏若童正在给女儿洗澡。偏巧这时苏俊文去社区办事不在家,她洗到一半也腾不出手来,只好叫外面的人先等一下。
她用最快的速度冲干净孩子身上的沐浴乳,又仔细地将她包裹严密,就这样抱着去开门。
陆东跃站在门外耐心地等着,开门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牛奶味沐浴乳的气味。
他在片刻的恍惚过后就要伸手去抱孩子,她立刻后退。倘若不是顾及手上的孩子,她或许早已经将门摔在他脸上了。
陆东跃尴尬地收回手,问道:“能不能先让我进去?”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精疲力竭后的虚弱。
她犹豫了一下,松开门把手转身往客厅走去。陆东跃跟了进来,轻轻将门带上。
房子是老式的格局,客厅与卫生间挨在一起。因为门没掩紧,陆东跃一眼就看到卫生间的地上放着的澡盆与矮凳。
“你一个人给宝宝洗澡?”打孩子出生起每次为她洗澡至少要两个人,没出月子的时候有月嫂帮忙,出了月子回家后是他来打下手。因为新生儿实在太娇嫩了,只一个人总是有些不放心的。
“也不是什么难事。”她坐在沙发上,用细棉纱布轻揉着女儿的头发,“你来,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陆东跃站着看她,还有她怀里的孩子。小家伙刚洗完澡挺有精神地,这时也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在好奇。
他忍下拥抱的冲动,小心解释道:“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了,手机放在医院没带出来。”
她抬头看他,问道:“你考虑好了?”他的腮线骤然紧绷,“我是不会离婚的。”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中流露出些许轻鄙,“那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你,还有我们的宝宝。”
苏若童后悔不该让他进来,早就知道他是个死皮赖脸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改变本性。
“你看过了,可以走了吗?”
他紧紧盯着她:“你要怎样才肯回家?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陆东跃,我们不可能再生活在一起。绝不可能了。”她觉得他是在异想天开,“你把我爸爸的人生祸害得一塌糊涂,你也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在一无所知的时候我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我尽力去履行妻子的义务。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所有的事!陆东跃,我不是傻的。你让我回家,问我要怎样才能原谅你。你认为过去的事还有可能补救吗?就算补救了又怎么样?你给我和我的父亲所带来的伤害就能一笔勾销?陆东跃,你别欺人太甚。”
他面色青白,紧抿的双唇毫无血色。分明是满盘皆输了,可仍想孤注一掷,“我答应你提出的所有条件,除了离婚。”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我会让爸爸恢复名誉,把本不该属于他的污点从他档案上抹去。虽然这样的补救只是表面的,但至少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我也可以向他下跪认错,求他原谅。”
手握权势果然胜人一等,她悲哀地想着,早先的时候他挟势逼宫,将她当成砧板上的鱼肉。现在他虽然气焰全消,却仍可以将权势所带来便利作为与她谈判的筹码。
“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该把这些你本该要做的事当成条件。”她站了起来,“这是你欠我们的。你要做,就做。不做,随便你。我今后学乖,但凡有事,哪怕天塌下来我也不求任何人。”
陆东跃僵立着就像一根枯死的树,茎干早已没了水份脆弱得不堪一击,摇摇欲坠。
她不再理他,抱着女儿就要回卧室。可还未迈步他便拖住她,下一秒,他由后将她圈抱住。
“我们回家吧。”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已经是在哀求。所有的理由、所有的借口、所有的筹码这时都不起作用。他已经将自己在她那里的信用透支完毕,再还不上了。
“我的家在这里。”她的声音很平静,“陆东跃,我们不算是好聚,至少要好散吧。”
他松开了手。
“我昨天遇见叶行楚。我和他以前在一起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可是昨天我们就算面对面坐着说不了几句话。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硬着头皮互相敷衍着,却谁也没借口先离开。虽然尴尬,可还是想知道对方现在过得怎么样。我希望我爱的人过得幸福,哪怕他是和别人在一起。我这么想着,心里却很难受。太难过了。”
他面色灰败地看着她,嘴唇蠕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告诉我,你是怎样才练成这副铁石心肠?用我的不幸来换取你所谓的幸福,你就这样心安理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不管你做了什么只要你低一低头,说句对不起就能得到原谅?你哪来的自信?”
她本不是一个刻薄的人,可现在她说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剜他的心窝子。
他挪开视线,呼吸艰难。
“如果你坚持不肯签字,我只能起诉离婚。我想你的权势还没大到让法院拒绝受理这个案子,你不要脸面,陆家还是要的。”
听到这里,男人脸上颓色渐褪,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悍狠,“起诉?你要用什么原因起诉离婚?经济纠纷?家庭暴力?还是夫妻性格不合?就算法院受理也会先调解,调解不成再上庭,一场离婚官司耗上一年半载的时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反倒咄咄逼人,她咬牙切齿,“你……”
他没给她机会,往前逼近一步。男人的目光里跳跃着狂热的火焰,像是绝地反扑的野兽一样紧咬着不放,“还是说你要把我的罪状一一列在起诉书上,……你确定你能如愿以偿?”
不管是对她的父亲也好,对他的家人也罢。他们之间已经经由血缘缔结了千丝万缕的关系,稍有不慎就会鲜血淋漓。
这注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她愤怒得全身颤抖,“大不了撕破了脸。我带爸爸和宝宝离开这里,永远也不回来。”她绝不再受他要胁了,一次又一次,她收足惨痛教训。
他笑了起来,从容而又轻慢,“你,要带着他们走?”不要说出国、出省,他甚至不会让他们踏出这个城市一步,“童童,别犯傻。”
他知道自己是疯了。
因为再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不惜以伤害为代价将她留下来。明知道这是错误的,只会让情况越变越糟,可他再没有的办法。他现在只想让她和孩子回家,回到他的羽翼之下。哪怕她是想要他的命,他也认了。
她被彻底地激怒了。
那样性情温柔的人冲着他咆哮让他滚。在她近乎失控的推搡与踢打中他麻木得没有感觉,他的身体仍很虚弱,只靠着心里那一点点的信念支撑着让他不至于立刻倒下。
她打得累了,这时已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浑身仍是止不住地轻颤着。卧室里传来婴儿哭闹的声音,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卧室走去。她没有拦他,只是在他推开卧室房门的时候说了一句:“陆东跃,我耻于让孩子知道有你这样的父亲。”
他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扶在门框的手背上青筋浮凸。
执念成魔,回头无岸。
作者有话要说:陆先森这是吓得狠了,狗急跳墙。
因为有软妹在问我为毛虐陆先森一直没虐到位,至少要他半条命酱紫。
= =,我是觉得虐心比较好,虐身没啥意思。你说是要陆先森少胳膊还是少腿还是缺只眼睛什么的,那还能欢快地结文不?
陆先森这次出手,不成功就成仁。
小苏到底是嫩手,没他手黑。但是她也是很拧的人,陆先森用嘴巴说是劝不回她的。
要是小苏不这么拧脾气的话,她一早就把这事给她爹还有陆家人说了。她总是考虑太多,如果把这事直接和她爹说了,那她会觉得自己之前费劲隐瞒的苦心都白费了。而且这样的婚姻这样的结果,还有小絮絮,这所有的一切纠结在一起会给她爹多大的冲击力。这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虽然陆老爹比较明事理,但是她对她婆婆没啥把握,心塞。
她这时还是想说可以和陆先森协议离婚,静悄悄的解决掉。诚然要应付她爹比较头疼,但找个什么借口也比把真相一呼啦扔在她爹面前那样。
小苏对于这种事的处理其实很弱,这和她的性格有关系。啊啊,所以说她性子不讨喜啊。总是事后补救,还补得破破烂烂地。
你看,老陆好像又占上风了吧。
软妹又要不高兴了。
不过可以剧透一个,下章反转,= =,出来混总是要还。
老姜弥辣,辣不死也噎死你。
、第64章
孟女士正在与好友通电话,忽然听到阿姨的惊呼,“怎么就回来了?这天多冷啊,还淋这一身的湿。”
陆东跃避开阿姨的手,神情疲倦,“没事,我去冲个澡。”
孟女士拦住他,先是仔细看了看,这才问道:“你这大半天去哪儿了?就这么从医院跑出来,不知道留个话啊。”虽然心里有气,但到底是担心多过责备,“去洗洗,别回头让你爸看到。”
陆东跃点点头,慢步上楼。
孟女士看着儿子的背影一阵心疼。这才几天呢,好好一个人给折腾成这样了。这时就想老辈人说的家和万事兴,这家里要不太平了,不要说做事了,连人都活得不痛快。
陆东跃回房冲澡。热水冲在湿冷的身体上时皮肤阵阵刺痛,可五脏六腑仍被寒冷包围着。镜子被氤氲的雾气蒙住看不清楚,伸手抹开来,只有一双茫然的眼,连焦距都没有。
孟女士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隐隐不安,又唤了两声,没有人回答她。门没有上锁,她便直接进来。
陆东跃坐在床沿,低着头,双手搭在膝上。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发愣。他身上穿着浴袍,发梢犹滴着水。
孟女士有些害怕。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轻唤了一声。陆东跃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时才看到她。
“妈。你怎么来了?”
“刚才敲门你没听见,我就自己进来了。”孟女士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反应,问道:“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他扯了扯嘴角,“胡思乱想呗。”抓过身边的毛巾擦头发,“刚才去看了若童和絮絮,小丫头脾气急,一哭就憋红脸,真像小枺印!�
他的语气很轻松,完全是炫耀的口吻。可是孟女士看他的笑容心里直发慌,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哄她睡着,她那小手就抓着我的手指头不放。小小的,还挺有力气。她还冲我笑。”
想起小孙女那可爱模样孟女士很烧心,“这孩子现在是一天一个样,隔上几天没见就像换了个人。”
“您也好久没见到她了吧。您再等几天,这不眼看过年么。到时候一家人凑一起热闹热闹。”
孟女士正要说话,就看到儿子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陆云德正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陆东跃站了起来,“爸。”
陆云德却转身下楼,“你给我下来。”
夫妻几十年,孟女士太清楚丈夫的脾气了。上次他得悉婚讯,暴跳如雷之际将儿子打伤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神情。
孟女士立刻跟上去,“老陆,东跃这病还没好全,刚刚又淋了雨。有什么话明天和孩子说,现在先让他好好休息。”
陆云德的声音很响:“他病着?他病着还能到处找事,你还这么护着他!简直是是非不分。”
孟女士声音比先前高了两个音阶,“孩子生病了我这个当妈的能不关心吗?这和是非不分有什么关系?”
“你问问他都干了什么好事,看他敢不敢告诉你!”
争吵声渐渐地远了,陆东跃疲惫地抹了把脸,转身打开衣柜,取了套衣服换上。
衣服上散发着极淡的薰衣草香味,这是她之前买的香包,自家的衣柜也放着两个。
他贪婪地呼吸着这熟悉的气味。
陆东跃下楼时没有看到孟女士。通往后花园的边门半开着,有冷风灌入。他站了几秒,旋即转身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陆云德背对着门站着,从紧绷的背部轮廓看来,他正处于盛怒之中。
陆东跃将门关好,走上前去,“爸爸。”
陆云德转过身来,“小苏回去多久了?” 不等他回答便冷冷说道:“你妈还想替你瞒住。”
陆东跃低头,“我今天去找她,已经谈好了。”
陆云德怒极反笑,“人家已经把事情打听清楚,就差没把证据甩到你脸上。你还有脸找她谈?”
“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你是不是嫌把人一家子祸害得还不够?”陆云德怒斥,“她知道真相后没给你两刀就算你拣条命!居然还敢逼上门去,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还在异想天开。”
陆东跃抬起头来,神情淡漠,“她找您了?也是,她只能找您。陆家人要脸面,陆家更要脸面。”这时才轻笑一下,“不过没有用,她找谁来都没用。除非我死,她休想离婚。”
陆云德抄起桌上的琉璃镇纸砸过去,他偏头避开。镇纸砸在墙上,粉身碎骨散了一地。
“爸,我这阵子够难看的了。您要有火也别着冲我脸来,”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回头我哄絮絮,会吓到她的。”
陆云德被他的冥顽不灵气得发昏,手都抖了,“你还有脸提絮絮,要让孩子知道她亲爹把她姥爷给坑成这样,你看她认不认你!”
“爸,您说这话之前得想想因果关系。要没那茬事,也就没有她了。”陆东跃神情很平静,“要没有她,我还得耗上一阵子才能结得成婚。”
陆云德后悔不已,“我那时就不该让你们结婚。”如果那时将事情捅破,那也就没有后面这些事。可那时的情势实在是选择艰难,他不否认自己存了私心,以至于最后默认粉饰太平。
“时移势易。现在已经是这样,您再懊恼也没有用。”陆东跃看着他,目光炯然,“我可以将整件事情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我绝不能失去我的家庭,谁也别想动这个脑筋。”
“陆东跃,你当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陆云德怒喝,“你就这么独断专行,把她当犯人一样绑在你身边。这是正常的家庭吗?谁会对自己的家人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威胁。我告诉你,就冲你对她爸爸做的这事,她没找你算账你就该谢天谢地。可是都到这份上了你还反过来要胁她,说还想和人好好过日子。你脑子有毛病!”
陆东跃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你别瞪着我,这都欠了一身的债还挺横的,啊。”陆云德讥讽道,“小苏到这份上还给留着情面,你倒反过来蹬鼻子上脸。”
“这婚必须离。你已经对不起她全家了,现在还死咬着不放,你想怎么着?想拖着人一辈子?你不肯离,这婚就离不成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简直狂妄到极点。”
陆东跃忽地笑起来,说:“爸,您别这么寒碜我。我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也知道您这次是铁了心要收拾我。我不逃不跑,站在这儿就等着您出招。您说,是要撤我的职还是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要不,您就续着上次那法子,把我外调。去甘肃挖沙子,去南疆种树。只可惜我不当兵了,否则您还可以把我调去看小岛,守礁石。一周一次补给,平常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陆云德的胸膛上下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些我都不怕。”
眼前就是块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横横地摊在你眼前,你骂也好打也好,他愣是纹丝不动,甚至还呵呵笑两声,看着这模样气也要气死了。
然而这时陆云德看着他的脸,心脏却是一阵发紧。这个儿子恐怕是要废了,他苦涩地想着,可怎么也无法理解他这样的偏执。
“好。你既然这样说,那就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陆云德绕回书桌后,慢慢坐下,再也不看他,“挖上十年八年的沙,种十年八年的树。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回来。现在滚吧。”
陆东跃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低声道:“爸,对不起。”
陆云德闭上眼,再不理睬他。
孟女士很快就知道了父子之间的争执还有丈夫下的决定,她无法理解丈夫的铁石心肠。然而无论她怎么反对,丈夫却是一反常态的强硬。
孟女士气得狠了,“夫妻吵架从来就是劝和不劝分的,你倒好,是巴不得儿子家散了是吧。你也不为絮絮想一想,她才这么小,你就让她家散啊!”
陆云德看着老妻,反问道:“你要是为絮絮好就该劝劝东跃,他们这么耗下去,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孩子。”
孟女士不肯罢休,仍是据理力争。末了,她撂狠话:“我要找老爷子评评理,哪有你这么当爹的!”陆云德叹了口气,无奈,只得把自己儿子干的丑事挑拣着说了。
孟女士岂止是目瞪口呆。她不愿意相信,然而她深知自己的丈夫绝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可是这样的事,……他怎么做得出啊!
“我和他谈,根本谈不通。他就和着了魔一样,现在要逼着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陆云德说道,“你想想小苏,设身处地地为她想一想,你就知道她有多艰难。”
孟女士实在是很难接受。
陆云德说:“我调他出去两年,这两年让他找不到空回来。等时间久了,他心思或许会淡。可我觉得等他自己想通,恐怕不可能。到时候就让小苏起诉,分居两年是事实,要是操作的话也比较容易。他在那么远的地方,消息不灵通手更伸不回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这边事早已经办妥了。到时候他就是想闹,影响也有限。”
孟女士流眼泪,“你要调走他,非得调去那地方啊?那里有多乱啊,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能有什么?他以前不也驻边过,那时的情况比现在更糟,不也好好过来了。他身上这横劲该磨磨了,不给他吃点苦头哪里会去反省。”陆云德满心疲惫,“要是拿他干的那些事来算账,就是让他挖上二十年沙子都不冤。”
作者有话要说:滚刀肉打骂是没用的,就得蒙着收拾。
陆先森同意外调,一方面是他心里有数要是和老头子拧起来他讨不了什么好处,另一方面,他也不敢把小苏逼得太紧。适时冷处理一下,这是他的小算盘。
反正这男人现在这脑子就是魔怔了,死咬着合法身份不放。有时执着太过是很可怕的,打个通俗的比方,追星的话,普通人看来就一张演唱会的票,有人为了买到它不惜去抢劫、偷窃。苹果手机不过是个通讯工具,有人的竟然愿意为了它卖肾。
这就是正常人和偏(深)执(井)症(冰)的区别了。
、第65章
新春家宴本该是合家围炉其乐融融的场面,然而今年陆家的家宴身为长子长孙的陆东跃一家却缺席。
陆南嘉觉得家里的气氛着实诡异。不说他爹妈,单说老爷子的古板脾气,过年就喜欢一大家子团聚在一起,更何况今年家里还添了人口,怎么着都要比往年热闹才是。
可是眼下陆西瑶回婆家,大哥一家缺席。偌大的圆桌就只有四个人围座,显得极为冷清。陆南嘉问母亲,母亲只说大嫂是独生女,出嫁后家里只留老父亲未免凄凉,今年就让她在娘家过。
小少爷觉得这理由太牵强了,他大哥又不是入赘的,再说了要怕老人家寂寞就接来家里一起过啊,那不是更热闹。可母亲听他说完只是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陆南嘉这人藏不住心事,躲回房间就给姐姐打电话。陆西瑶也只说大哥俩口子闹矛盾闹得挺大,别的就清楚了。小少爷有些不高兴,说我前阵子出差呢,你一天到晚在家就知道这些啊。陆西瑶说你这么关心,直接打电话给大哥问问呗。小少爷焉下来,说我打了,大哥没说两句就把我撂边上去,再不理我了。陆西瑶说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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