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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地为婚by宅包-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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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扯了一通皮后才结束通话。陆南嘉正打算向狗借胆再管他哥打听内情呢,就听到爷爷洪亮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回来啦……”
小少爷兴奋地窜出去一看,陆老爷子正拍着叶行楚的手肩膀,不住地点头。虽然有些失望,但看到他来小少爷心里也有几分高兴。
家里多添了一个人也多了一份人气。叶行楚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一早觉察到家里气氛不对。他也不多嘴,只是在陆南嘉有心搞气氛的时候捧个哏,让桌面上不至于那么冷清。
撤了席之后陆南嘉迫不及待地要出门,被老爷子喝住,“大过年的往哪儿去呢,给我乖乖呆在家里。”小少爷看了眼正陪爷爷下棋的叶行楚,挺不甘愿地撇了撇嘴,回房去了。
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精神有些不济,下完一盘就收起来。他对叶行楚说:“今天你也别回去了,跑来跑去多麻烦,就在家里睡吧。”叶行楚恭恭敬敬地应下,跟着孟女士上楼。
客厅一下变得空荡荡地,老爷子转向儿子,说:“时间还早,我去看看那小子。”
陆云德劝道:“时间不早了,您这时候都要睡了的。”老爷子说,“我倒是想睡,就怕睡不安稳。”
因为过年家里的家政勤务人员都放了假,陆云德亲自开车送老爷子到了地方。老爷子下车的时候问了句:“你不上去?”陆云德一声不吭,老爷子也没说话。
陆东跃没料到这时候老爷子会来。他倒不显得慌乱,只是到底心里有愧,于是格外低眉顺目。
老爷子的眼睛没漏过这房子里的每一处。这家里看起来是蛮整洁的,可只要稍留神就能到家具电器上落的一层薄灰。
陆东跃泡了茶来,恭恭敬敬地端上,“爷爷。”老爷子没接,只是看着他,“你长出息了啊。都敢和你老子对着干了,嗯。”
陆东跃低下头,“您都知道了。”
“知道有什么用,你还想我帮你啊。”老爷子把茶放到一边,“你爸这次是伤心坏了,也是气狠了。”
陆东跃小声地说道:“我没想让您帮我。”
“哦,那你就乐意去挖沙子种树是吧,把老婆孩子丢家里十年八年,有个头疼脑热地也没人看顾。”老爷子说话一贯直接,“要是这样话,还不如撒开手让她们自己过。”
“您也是来劝我的吗?”他眼里满是血丝,“我知道我爸心里怎么打算,我不是不怕,可我真没别的法子。要是能放手的话,我早已经放了。可我就是过不去这个坎,我做不到。”
老爷子看着他慢慢地跪下去,声音也渐渐地小了。这位半生戎马的老将心中百味杂陈,可他仍是端坐着,没有扶他起来。
“你奶奶当年长得可好,喜欢她的人乌泱乌泱的,随便哪个都比我强,都能让她过上好日子。可她还是选了我,甘愿跟着我吃苦受累。为啥?因为她心里有我,和我在一块儿吃糠咽菜她都乐意。可我讨了她当老婆,我舍得让她吃糠咽菜吗?我得拼命,拼了命也得让她过得好。你妈也是,娇生惯养的一个人,跟着你也没少吃苦,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爷爷不懂得讲什么大道理,跟你说这些只想让你知道,这夫妻俩在一起就得你心里有她,她心里也有你。只有这样日子才过得踏实、长久。”
陆东跃的双手紧握成拳。
“强扭的瓜不甜,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姻缘不强求,强求变成仇。”陆老爷子摸了摸大孙子的脑袋,想起他当年虎头虎脑的模样,叹道:“东跃,你糊涂啊。”
面对父亲的斥责与拳头时,他没有低头。面对母亲的不解与眼泪,他也没有动摇。那根深蒂固的执念像一根黑色的藤般缠缚着他的理智,让他义无返顾。他告诉自己绝不能失去费尽心血建立起来的家庭,更不能失去他心爱的妻子与女儿。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给予她们最好的保护,他是这样自信着。因此当这一切突然被摧毁的时候他根本无法接受,只能在痛苦与暴怒之中自我催眠自我麻醉。他不是一个乌托邦主义者,然而在他的城堡土崩瓦解之后,这时却是要拼了命地打造出一个虚幻的影像。
他告诉自己一切安好。他的婚姻仍是维持着的,哪怕得不到她的爱,她也依然是他的妻子。他们共同孕育的小公主还是躺在漂亮的小摇篮里,冲着他们甜甜地笑着。
可是这刻,当听到老爷子说“你糊涂啊”这一句时,那根死死缠着他的黑藤却在瞬间松了劲,散散地落下。
他终于肯正视现实,看清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再无往日烟火欢乐。他也终于明白,并不是他肯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就能得到她的原谅。可是要让他彻底放下又谈何容易?
剜心之痛也不过如此。
“爷爷,我难受。”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在他的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他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样颓然倒地,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彷徨无助、脆弱不堪。
没有人能救他,也没有人可以将他的痛苦减轻分毫。就像旁观者永远无法理解当事人的心情与行为一样,所谓的看开在旁人嘴里不过是轻飘飘的两个字,可对于正在经历的人来说,却是为了重生而进行的蜕变。
这是个极难熬的过程。他要回溯过去,他们的相识、他们的重逢、他们的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他一件一件地清算自己做过的事,布局、细节,以及由此而衍生的每一条脉络。
这期间所经历的人与事,不在计算内的每个细枝末节。他所布下的局并非天衣无缝,命运总会如期而至,在不经意间寻隙而入,造成如今境况。
你不愿意向命运低头,然而这时它或许连妥协的机会也不给你了。
矛盾、困惑、质疑、否定,继而纠结、反省、懊恼、悔恨,这样复杂的情绪需要时间来消化。然而这个过程却不能持续太久,没有人能长时间沉浸在这样的挣扎中。
然而这个过程只能由他自己来亲历完成。要么撕裂旧茧获得重生,要么继续困于这方寸之间渐渐死去。
已经接近零点时分。楼下传来人们倒数计时的欢叫,夹杂着零星的鞭炮与焰火的爆裂声。
新一年的来临,是否能带来新的开始?
苏若童很早就醒了。
每年的大年初一她都要陪父亲上山烧香的,一年一次的生物钟依然守时。只是今年苏父起得更早,只留了张字条让她在家里好好看着孩子。
小家伙今天也醒得很早,喝过水又吃饱了早餐奶,这时一双眼正骨碌碌地转着四处看。
苏若童关掉电暖气,解了女儿的抱被为她松筋骨。小家伙吃饱喝足时就懒懒地不爱动,被母亲抓着小手小脚做运动各种不高兴。没两下脸就皱起来,像是随时会哭出声。
苏若童一边哄着她一边做完了早操,又为她换上了新衣服。正在给女儿套袜子的时候就听到门铃响,这样的时间还会是谁来?
她没有急着去应门,仍是慢条斯理地为女儿整装。门外的人也极有耐心,只按过一次门铃后便沉寂着等待。
这是他们相隔数日后的再次相见,比起上一次会面结束时的情景,这时两人都很平静。
男人的脸更清瘦了,只有那双眼越发明亮慑人。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说道:“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我想这章的名字起个破茧重生么,但真正来说,陆先森哪怕重生几十遍,他还是爱着这个女人,放下的不过是执念,但爱还在。
当某种感情变得激烈的时候,人的信念也会变得强大。要推翻这种信念等于全盘否定自己的过去,不是谁都能做到这一点。
人可以反省或是自我检讨某一件事,但是要处在宏观的角度将自己的信念体系全盘摧毁或是推倒,那不是件容易的事,很艰难。
就好像你大学四年学的专业,毕业后突然发现不再被需要你要去另一个专业重新学起,这样打击。
老爷子和陆爹最大的区别是,老爷子说话比较实在,态度也好。老爹上来就又打又骂的,熊孩子能听教吗?
下次更新在7。1。
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66章
这两个人之间似乎还有默契,这种默契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和谐,仿佛之前的冲突根本不存在。
他们仍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爸爸呢?”
“出去了。”
他沉默了一下,问道:“絮絮还在睡?”
“醒了,正在和自己玩。”她似不经意地说道:“孩子的爷爷前天来,坐了一会儿。”
意料之中的事,陆东跃内心有些苦涩,他本想当面和苏父解释,但现在看来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他的父亲确实是下了狠心,没给他留一点退路。
“我来看看孩子。”
几天没见小家伙的脸又长开了些,两腮肉肉地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陆东跃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神情温柔地坐在床边仔细端详着女儿。这孩子其实长得像他,大眼睛挺鼻梁耳珠圆厚。嘴巴像她的母亲,红嫣嫣的像朵花儿。这时期的孩子并没太多的感情流露,她的面部表情变化更多的是一种生理性的反应。
房间里还很暖和,孩子穿着一件浅黄色的连体衣,这时正舒展着手脚打呵欠伸懒腰。
他握住孩子的小手,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婴儿的皮肤是如此地娇嫩,他甚至不敢太用力。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地,或许是觉得他面生,也可能是是好奇,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瞪着他,连眼睛都不眨。
他用另一只手去轻触她嫩汪汪的脸蛋,小家伙条件反射地伸出小舌头要舔他的手指。他不敢造次,改了方向去揉她的卷发。小丫头头发很茂密,乌油油的手感极好。额前的小卷多了好几个,他这时已顾不上细数。
小家伙似乎被他的骚扰得有些不耐烦,开始扭动身体,手脚用力地划着,很快就张牙舞爪地哭号起来。
她上前抱起孩子,“她想出去玩了。”手上颠了两下,小家伙渐渐止住了哭声,脸上泪痕未干,看起来很委屈。
当爹的于心不忍,就说:“我带她下去逛逛吧。”又怕她不放心,“就在楼下,不会走远的。”
最后是三个人一齐下楼。
旧式的楼房不讲究绿化和公共设施,每幢楼前只有一小块空地,绿化带早已经被人铲去一半种上了蔬菜。昨晚是大年夜,地上散落了许多的鞭炮屑与烟花纸壳,空气中还有一丝硫磺味。
离小区不远有个市民公园,散步过去要不了五分钟。大年初一许多人还在睡懒觉,公园里很冷清。
陆东跃抱着女儿走得很慢,小家伙外罩一件粉色的小披风,头上戴着同色系的小帽,帽子两边各垂了条带子,尾端缀着一团毛球。
天还很冷,陆东跃她兜在胸前,再扯了大衣将她掩住。小家伙起先觉得好玩,可很快就发现这样影响自己看风景。她人小手短,又被披风裹着不好动,只能用愤怒的单音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等陆东跃寻到避风处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开始闹腾了。苏若童摘了朵黄色的小花往她面前一递,她立刻停止了哭闹,视线跟了过去小手也一开一合地,可小花却先落到另个宽大的手掌里。
小家伙的目光顺着看去,男人正冲自己微笑。他的手指在花茎上搓了又搓,确定上面没有刺人的绒毛后才用纸巾裹住根茎放在她手里。
“给你。”
小家伙的手攥得很紧,目光仍紧紧跟随着他。陆东跃知道婴儿并没多少记忆力,他与她在一起不过月余,哪怕是朝夕相处,她现在也未必记得他。
可这时他内心仍是满怀着温柔。
絮絮窝在父亲的怀里,目光移到手里攥着的小花。在天性的驱使下她举着小花就要往嘴里塞,可是她手部动作还不灵活。几次尝试失败后她有些恼火地将花甩在地上,啊啊地叫了几声。
陆东跃抱着女儿不好弯腰,她便俯身捡了起来,也不递给孩子,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公园里的树木大多树叶凋零,灌木倒是常青。冷风吹拂而过,卷起地面上枯黄的树叶,细微的沙沙声响。
这是他们在一起时难得有过的宁静时光,就像这世上无数幸福美满的家庭一样,父亲、母亲与孩子所构建成的稳定三角,有脉脉温情在此间流动。
“你什么时候走?”
她的话如同解除禁制的咒语将静谧的空间打破,就像倒映着美丽宫殿的水面被石子击破,满地繁华碎片。
他的笑容苦涩,“年后才会下通知,这一去短则一两年,长了,我也说不好。”
黄色的小花朵在她指尖转着圈圈,“我以为你不会答应。”当陆云德告诉她时,她心里是没底的。因为之前他的态度是那样的强硬,几乎是要鱼死网破了。
毕竟是做过一年的夫妻,清楚他骨子里有多固执强势。陆云德可以掣肘他,可他未必会甘心受箝制。这个男人冷静而疯狂,聪明又狡猾,因此对于陆云德的提议,她其实没有多少信心。
他调了调臂弯的高度,让女儿躺得更舒服一些,“这个决定我还没和家里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是直觉的话,你相信吗?”今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她就知道在他身上已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想想也有些荒诞,可那时心情确是出奇平静。
陆东跃看了她几秒,笑着低头,“我信。”难得的心有灵犀却是在这件事情上,不是不讽刺的,“爸爸的事,我会在走之前办妥。虽然是亡羊补牢,但至少能让他过好些。我也得向他解释,无论他是否会原谅我。”
“孩子爷爷交代了,这件事你别插手。”她语气很淡,“我只想我爸爸平平静静地生活,有些事他永远也不需要知道。你走之前我会回去暂住几天,手续等你下次回来再办。”这完全是为了给父亲缓冲的时间,不至于突然到让他无法接受。
她承认自己是瞻前顾后的性子,在很多时候这样的性格拖了后腿。但只要能守住现下宁静生活,她并不介意这样做。
陆东跃裹着女儿的小手,低低地应了一声。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他传递来的悲伤,这时转着脑袋看过来,小嘴咿呜出声像是在安慰他。
男人的情绪已经有些绷不住了。等到她接过孩子,他立刻站了起来转身背对她们,深深地呼吸。
有个愚蠢的念头钻进他脑子里。他很想问她,如果他没有选择用那样的方式迫她留在自己身边,他们是否还有可能在一起?
回去的时候他走得很慢,像是要刻意延长与她们相处的时间。她一定是觉察到了,也放缓了脚步。
直到许多年过去后他仍清楚地记得这些,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并肩同行。没有交流和相动,亦没有心结和隔阂。
过完年后不久调令便下来了。
原本这个年龄也适时下基层挂职,安排去的地方多是发展中的二线城市,也有人申请去贫困山区或较偏远的市县。而这次陆东跃去的是南疆,虽然地产丰饶可地区局势不太稳定。
陆东跃对于父亲的安排没有异议,接到调令后就开始整理、分配手里的工作。陆家人的反应则各有不同。孟女士即难过又无奈,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陆西瑶虽然不在系统内,却也知道这份调令有些不同寻常。可这既然是父亲下的决定,当老子的总不至于坑儿子吧。而陆南嘉却蛮开心,说老在一个地方呆着没意思,有机会走远了看看挺好的。
不过他们同时都在担心,大嫂怎么办?
苏父难得表现出不悦,“刚出差回来没休息几天又要外调,挂职的地方那么远,还不怎么太平。亲家是怎么想的,就没给筹划筹划。”可抱怨归抱怨,回过头还是连打几次电话叮嘱女婿注意安全。
苏若童这时已经带着女儿回家。陆东跃很快就要动身,她继续带着女儿住在娘家,就算婆家不说什么,自己的父亲也会起疑。
陆东跃将尽可能多的时间留给女儿。白天守着她睁眼,晚上守到她睡熟。哪怕知道这时的小婴儿认不得脸,可他仍贪心地期望着她能记住自己。记住这个嗜好数小卷、每晚唱摇篮曲哄她入眠的男人,他是爸爸。
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收到消息的发小兄弟为他饯行。回去的时候是罗致衡当司机,他在车上问他是不是非去不可。
这兄弟知道他坏了事的第一时间就将妹妹送到外面避风头,看到他都不敢大声说话。其实他心里并不怨他们,罗谣欢不过提供了一个选择,抵受不了诱惑的是他。
因为断不了这份念想,索性就走得远远地。既然他无法让她的人生回到原来的轨道,至少要满足她平静地生活的愿望。
这一点他还能做得到。
出发的那天天气晴好,天空是少有的湛蓝色。巨大的落地窗外有巨翼铁鸟在缓慢地滑行,在白色的机身阳光的照射下越发耀眼。
登机的时间越来越近,陆东跃将女儿往上托了托,低下头用鼻尖轻触她的额头,小声地和她说话。小家伙却是心不在焉,第一次来这里新奇的不得了,两只眼睛都不够看了。
“时间要到了。”她在提醒的同时伸手抱过女儿。怀里空落落的感觉让他难受,实在是不舍。小家伙躺在母亲的怀里吐着口水泡泡,眼睛仍是四下张望。他裹着她的小手,“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她还会不会记得我。”她说:“你每周都可以和她视频,不会记不得。”他笑了笑,“也是,现在通讯这么发达。”
亲切甜美的播报声响起,提醒着旅客准时登机避免延误。他忽然往前一步,张开手臂将她和孩子一齐抱住。
很短暂的拥抱,被父母夹在中间的絮絮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退开了。小家伙很不满地‘哎咿’了一声,手握着拳凑到嘴边就要啃。陆东跃裹着她的小拳手轻揉两下,继而低头亲吻她摊开的手心。
孩子还小,不知道离别的滋味。然而对于苏若童来说,这个男人的离去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伤感,也没有预想中的如释重负。她想自己或许是麻木了,可眼角却有微微的湿意。
等陆东跃过检之后再次回头看时,身后人流如织,哪里还寻得到她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老婆孩子就滚蛋了。
男纸汉就得干脆一点~
这几天赶着出半年报表,会比较忙些。
下次更新在7。3日
、第67章
电脑音箱里发出嘀嘀嘀的通讯音从客厅传到卧室;正躺在床上努力翻身的小家伙立刻抬起头,眼睛滴溜溜地转向门口。
苏若童替女儿拭去嘴角的口水;说:“不是找你的;还没到时间呢。”又揉了揉她的小手,鼓励道;“再翻两下;妈妈就带你出去。”小家伙显然不上当;摊开四肢平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不肯动。
她忍不住笑,抱着女儿到客厅。电脑屏幕上的对话框还在震动个不停,发过来的字体一行比一行大。絮絮的嘴里也发出“哦哦”的单音;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苏若童将她抱得远一些,也不管她是不是听得懂就和她解释:“这是薇薇阿姨找妈妈,有活儿干了。”方薇在跑广告的同时也会接些零碎小活,偶尔让她帮忙画个插画,按件计酬。
刚接收完方薇发来的底稿那边絮絮就闹了起来,她关了电脑专心伺弄女儿去了。这一忙碌就忘了时间,等到她将絮絮洗得香喷喷从卫生间里抱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过。
她这时才记起开电脑。陆东跃离开之前和她约定好每周五晚上的固定时间和女儿进行视频通话,雷打不动。只是这样小的孩子怎么会和他对话,也只不过是让他看上两眼聊以慰籍。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南疆辖下的某县级市,干旱、少雨,又多风沙。初到的时候倒没有水土不服,只是饮食还不习惯,人消瘦了一些。春夏季风沙大太阳也毒,没几天就被打磨成个黑糙汉子。
有一次他下乡几天,回来时正逢周六视频时间。男人一下车就兴冲冲地奔回宿舍开电脑,看到孩子就笑嘻嘻地要逗她。结果小家伙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张着嘴哇哇大哭。回头男人自己去照了镜子,晒得和黑炭似地再一笑那牙白森森地别提多吓人了。打那之后他就特别注意,每次视频通话之前总要把自己倒饬干净,再坐到灯光明亮的地方,免得再把他的宝贝女儿吓到。
一上线就看到他发来的消息。最早的消息记录是在七点,尔后每隔半小时就发一个微笑的表情。她点开视频工具,很快就连线上了。一周没见他似乎又清减了一些,眉宇间隐隐现出疲态。不过在看到女儿的时候那丝疲倦已经无迹可循,只余满满的幸福笑容。
絮絮已经六个多月,她比同龄的孩子长得更壮实也更活泼。或许是父女天性使得她对他有着天然的亲切感,从开始的好奇到现在会试着伸出小手想要去触摸屏幕。当爸爸的也会配合地将脸凑近,装作被她摸到后挤眉弄眼,逗得小家伙直咧嘴笑。
父女俩在电脑的两端,相隔着数千公里享受着天伦之乐。她看在眼里,心里不是不唏嘘的。
絮絮中午没睡好午觉,很快就犯困打起了呵欠。可是又舍不得丢下会逗她开心的大玩具,于是情绪烦躁地开始吵闹起来。苏若童泡了奶粉喂她,小家伙窝在母亲怀里叭唧叭唧地喝得痛快,眼皮子很快就耷拉了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苏若童抱女儿回了卧室安顿好,出来的时候看到男人仍然在线,“你还有事?”
“嗯,爸爸不在家吗?”
“老家的叔伯儿子结婚,去喝喜酒了。”
“老爷子说爸爸的事快解决了,只等下通知。”他斟酌着用词,“爸爸知道了吗?”
她说:“是有听到一些风声,不过事情还未落实,他心里也没底。”男人罕见地咬了咬下唇,这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动作,“你让他放宽心,事情办到□□成,差不离了。”
“知道了。”
他踌躇了一下,问道:“你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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