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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阳花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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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上写着,如果发生特殊情况,击毙叛逃人员。

袁朗做出判断,叛逃人员跑向悍马车辆同时,他抬手开枪,将其击毙。周宁也随之坐下。袁朗看见悍马车上的人走下来,肩扛火箭筒,他挥喊着上了武装直升机的队员,注意有重火力。

翻滚到周宁身旁架起他,重新返回旧楼。第一枚火箭炮目标是武直,给他们制造了逃脱时间。武直飞起躲过火箭炮,发射武器同地上人员作战,再飞向旧楼。

院内有一辆铁皮吉普车,袁朗背起周宁甩到后桌,他开车驶向后门,一辆悍马紧随其后,另一辆悍马牵制武直。

袁朗开车,周宁靠着车窗向后射击。悍马逼近,情况危急。前方是二十米的落差石坡,下面是茂密丛林。来之前,他们熟悉了地理环境。袁朗加大油门,车身在空中化为弧线飞向了丛林里。紧逼追到的悍马,轮胎发出滋磨声,及时刹车。 

车门打开,抱着枪支的壮实黑人骂道,疯子。

谁给钱,他们为谁卖命,也可以为了眼前利益倒持干戈。他们不懂这种为了任务放弃生命的疯子。

直升机上人员不得已先行离开,回去复命。袁朗击毙了叛逃人员,救走了受伤的周宁,却和他们失去了联系。

邻国边境等待了一天,折回暗查搜救也无消息。因为被救人员关系,他们只能尽快带着他先行回国。

铁路关在办公室里,双手扶额,两名队员,其中包含袁朗。

任务完成了,但他的人呢。

周宁,铁路亲自挑选进入A大队的士兵。作战时子弹射伤膝盖,如果没有及时救治,后果不堪设想。袁朗虽然千钧一发救走了他,但车怎么就开进落差二十米的丛林里了?

铁路闭眼,双手握拳靠在椅背上,呼吸沉重,强压着心中一口闷血。

队员D说:射进周宁腿上的是MP9,直径9毫米。

意味着,他的腿……铁路十分清楚,冲出丛林,还有一丝生还,和路虎正面冲突,要么成为深受虐待的俘虏,要么背叛国家。

计划本是万无一失,时间掐的精准丝毫,只怪周宁手中出了差错,放走了叛逃人员,受了伤。

一个星期前,周宁欢天喜地派烟基地每位成员,说他当爹了,还来找他,问队长回来后,他可不可以请假回家看看儿子。

他才刚结婚,刚当上爸爸。

队员C说:队长英勇神武,他肯定是有把握才那么做的。队长一定不会有事,会带着周宁回来的。

铁路全面封锁消息,他盼着袁朗带着周宁回来,不求完好,只求平安归来。

上半年,A区仍旧训练,演习,每个人充满了力量,一种安静又张扬的力量,使自己变得更为强大。

新一轮选训指令批了下来,袁朗写的报告计划书,跨兵种,跨区域,无所不能……铁路重打报告,需要周密的计划,选训定为下半年。袁朗,你给老子早点归队。大好苗子,等着你呢。

四个月时间。

铁路收到通知,袁朗联系上赞比亚中国大使馆,已派送前往回国。心中的石头总算压下,铁路再问,两个人吗?对方回答,一个人。

从亚洲中国到非洲安哥拉,再从安哥拉到邻国赞比亚,最后回到中国。

袁朗做到了,带着全队人的期盼和希望回来了。

武直直送A区基地,袁朗带着墨镜,跳下地,稳稳的向大家行了军礼,只是他的另外手中抱着一个瓷坛。他心里说,周宁,我带你回来了。

我曾答应过,保证带回所有队员。袁朗斜着嘴角,手臂因力量展现出健硕,皮肤更加黝黑,饱含风霜,历练沧桑的身影,显得更加鬼魅。

有一个多月政审等着他,无需多问。铁路最先关心了袁朗的身体状况,再是周宁的问题。

周宁确认死亡,袁朗带着他的骨灰回来。通知家属,在队里也举行了小小哀悼仪式。

谁也没有想到周宁的妻子,平常温温柔柔,巧声细语,得知周宁去世,哭喊伤心欲绝,她冲向袁朗,抓住他的衣服,凶狠斥责,一遍遍问道:你为什么不救他,你为什么让他死……为什么……是你害死了他!

一遍遍的为什么回荡在袁朗脑中,任周宁妻子打骂,他像木头一样站着一动不动。他望着周宁的妻子,哭喊的肝肠寸断,几近晕死过去。她仇恨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她说,是他害死了周宁。周宁死了,她也不想活了,众人纷纷上前拉住。她挥拳袁朗,袁朗眼神制止上前阻拦的人,寻死必须拉住。

袁朗忘不掉周宁妻子跪坐在地上,由歇斯底里哭喊到嘶哑低泣。她说你们不会明白我有多痛。她等,她的生活里只有等待,等待周宁联系她,等待周宁回家。“周宁把一切给了你们,最后你们只给我他的骨灰……”

残忍,悲痛。袁朗最终看不下去,走去了屋外。感受,他用了四个月时间去感受。却不及真切看到周宁妻子的绝望和悲鸣。

为期一个多月的政审,袁朗陈述了详细过程。丛林逃生,周宁腿上的子弹有毒,加上炎热环境,他很快被病毒击倒了。

袁朗背着周宁穿越丛林,凭着周宁强大的意志,支撑了一天一夜。临终前,周宁含着笑,他的双眼已经模糊,意识却十分清楚。他说。“琪琪在等我回家,她说我们的儿子长得像我……”

周宁妻子哭喊的时候,袁朗已经麻木。周宁睁着眼睛,气息薄弱,还唤着琪琪,对不起……那一刻,袁朗眼泪无声淌了下来,他望着周宁嘴角轻动,直到一动不动。他成了一只战斗后失去伙伴的狼,哀嚎声持续了很久很久。没有人想象过,袁朗会哭,哭又会是什么样子。

一位军长叹息,望向审讯中的袁朗,说道:“我费尽心血却不敢妄谈胜利,我只想我的部下能在战场上少死几个,这是军人的人道。 ”

周宁的部分,袁朗陈述引发的回忆,仍会勾起心中沉痛。接下来,他走出了丛林部分,说得毫无涟漪,但听得人无不吸气。

躲过某政派搜捕,混进当地一只雇佣军,建立信任,找寻机会,最终行走邻国赞比亚,成功与国家取得联系。说得云淡风轻,却传奇无比。

袁朗没有提及他的心理变化,逃生对于他来讲不难,四个月时间情理之中,又在预料之外。他挣扎过,迷茫过,游走在自私和无私两条大路上。

一个多月的政审结束,基地医疗部门心理小组人员进行干预,确保袁朗的心术正,无偏差。

铁路沏茶,得袁朗终于有空,唤来坐坐,倒上一杯,喝茶聊家常。“政审通过了,上级的嘉奖马上就下来了,有你个人的,还有团体的。不高兴?”

“血肉之躯换来的荣誉,我该高兴?”袁朗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地方联系好了陆军总医院,你做完全身检查,确定没事了以后,春节的假期继续,回家休息去。”不满袁朗态度,铁路抬手一挥,表示出他的谅解。

“走程序,体检,我去,假期……不用了。”袁朗深沉的眼睛,犹如潭水,黑不见底。“我着手准备下半年选训了。”

毕竟亲眼经历过队友之死。周宁虽不是袁朗选进来的,但在他手上也训了一段时间。铁路陡然想起宁珑,该缓缓袁朗绷紧梆硬的神经了。“宁珑打过几次电话来基地。你真的,不休假?”

宁珑。袁朗目光移至窗外,心里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异国他乡逃亡时,他想过无数次的名字。周宁死前的不甘心,对妻儿的无限思念,到周宁妻子对他哭喊,痛不欲生的样子。使他脑子里的画面一遍遍转化联想宁珑身上。他不敢去想,又不得不去想。


分手离别
人醒,手指先动。宁珑缓缓睁开眼睛,好像在黑暗中沉睡太久,一丁点儿光线,刺痛眼睛,随着额头、太阳穴、神经、浑身上下牵扯一起疼痛。眼皮微微合上,留下一丝缝隙,目光移到窗前,她被一阵悦耳的清脆风铃声唤醒,窗户上空无一物。她记起是那串挂满小动物的风铃,她精心挑选,来日挂在婴儿床前的。梦里依稀,伴着风铃声,还有甜美的孩童笑咯咯声音。

手背收进被子里,扯动了针管,再多一点疼痛又算什么。手心捂上肚子,掌心握拳,血液倒流,突起的青筋用尽了她的力气。泪水模糊双眼,宁珑眨眼让它离开,为了清楚视线,她使劲回想,梦境里,那双小手,那对会笑的眼睛。他来过,他来找过她,他是来告别的……

宁珑侧过脸,埋进枕间,无声哽咽,每一声抽泣扯动心肺,痛,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对不起,袁娇守在一旁,宁珑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她也曾怀胎十月,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不过是顺利生下孩子。袁娇按铃通知医生,身影缩在角落,她不喜欢宁珑,宁珑救了小杰,她转变为恨,恨死宁珑了。原本认定讨厌的人,就应该一直做着她讨厌的事啊。宁珑为了救小杰,失去了她和哥的孩子,她要如何面对这份人情。怀孕了也不提前讲,酿成大错,她该怎么面对大哥和家人。

尚琴回家拿换洗衣服,和医生一同进来,宁珑已经晕了过去。脸上挂着的泪水,不再是无意识疼痛中流出来,这次,她醒过来了。

醒了睡,睡着了,再也梦不到了,醒来一片空白。宁珑望着陪伴左右人们担心关切的眼神,煞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她疼,从发根深至骨髓,钻心的疼。她最想看到的人,最需要的人,不在。她很难过,连最普通发泄的大喊大哭一场,也做不到。面对袁朗的家人,她甚至要考虑他们失去孩子后的想法。

“对不起。”千言万语,只有这一句。对那还未出世就离开的宝宝,对袁朗,对他的家人。还有,我的家人和,我自己……

“孩子,还会有的。你们还年轻,不哭了孩子。”尚琴抚着宁珑扎满针孔的手背,心疼的握着。尚琴心里百般难受,袁娇是女儿,如今宁珑在她眼里,也等同她另一个孩子,招人心疼。还有那已经成型的小男孩,她闭上眼睛,不敢再去想。“怨我,怨娇儿。你心里有怨,尽管使出来。我们对不起你。”

每天,被人精心照顾着,静养着,坐月子一般,可惜,不是生完孩子的坐月子。

宁珑下床活动,右腿使不上劲,双手撑在床边,问医生才知道,她的大腿划到石尖,肌肉组织撕裂,缝了五针。堆积一起的疼痛,她还没联想到腿也有事。是啊,她遭遇了一场车祸,才会变成这样,身上多处擦伤。宁珑愕然紧张,拉住医生郑重问道。“不影响我活动吧?”

“万幸并未伤及骨头。身上,多处肌肉软组织受损。腿伤,伤口呈三角状,重挫伤了肌肉软组织,伤筋一样需养百天。杜绝任何大幅度动作,不然影响了恢复留下后遗症就不好说了。”医生见宁珑紧张,笑起安慰。“走路肯定没有问题的。”

大幅度动作?激烈动作更不可以了吧。宁珑一股气血哽到嗓子眼,怒视医生,不满回答模糊。“听好,我的意思是安心养伤,完全恢复了,还会影响我运动,跳舞吗?”

医生怔住,继续留有余地的回答。“那,那看你恢复的怎么样了。”依照他的认知,痊愈后不会影响的,只是,眼前女孩气势汹汹,万一……万一他承诺的事情达不到,万无一失,还是不保证了。

两个星期后,宁珑拆线,医生再三叮咛。“近几个月,注意身体,不可劳累,避免运动。复诊了,跟着复健一段日子,再跳舞。”

双重创伤。宁珑分不清哪一种更痛,他们早已融为一体。手抚肚子,那里已经不疼了,转换为心口上的疼。腿伤,对比之下,更无力了而已。

尚琴接宁珑回家休养着,知道她的顾虑,每天做着各种骨头汤,笑着安慰吃什么补什么。

袁娇自知理亏,道歉赔罪。表情仍旧愤愤的,宁珑回家第二天,她抱着小杰回去乌鲁木齐。尚琴解释,袁娇怕宁珑见着她不高兴,这孩子,索性避开。

想家了,更想,袁朗。宁珑振作极快,至少表现出来的样子,她要好起来。袁朗,你不回来,天涯海角,我去找你。

一个月过去,宁珑再次拨通袁朗的电话,意外的,通了。

袁朗盯着闪动的屏幕,双唇微张,心间激起惊涛骇浪。几百通来电提醒,不够储存的短信,他一条一条看完。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联系我?”这段时间休息,脑子一刻得不到安宁,宁珑不断想事,不停反思,一定是哪里错了,不然为何得到这般结果。将思念压在心底,她想问个明白。“你在哪?”

“B市人民医院。探望一个战友。”袁朗收回测量血压的手臂,拿着电话走到医疗室外面。短信内容,熟读于心。宁珑的思念,怨言,期盼,一字一句,鲜活的,彻骨的,刻在心口。他以为,他早已经过了刀枪不入,彷徨迷茫年代,如今,子弹没打进他身体里,却动摇了自以为傲的信仰。

天各一方,分离的每一天,魂牵梦萦。两个人,同一颗思念成疾的心。

沉默,聆听彼此呼吸声,心静宽慰。

你没事,你回来了,就好。宁珑近一个月流过太多眼泪,她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算不算苦尽甘来,为何她的心还是布满苦涩。“你等我,我来找你。”

即刻收拾行装,告别袁朗父母。尚琴不放心,才一个月时间静养,对于一个身心同时受到创伤的女孩来讲,根本不够。

“一个月不吹风不乱动,算听了医生的话。袁爸爸袁妈妈,放心吧,我身子骨结实着呢,接下来适当锻炼才恢复的快些嘛。”宁珑一路踌躇,登机前,说了她的想法。“这次意外,我们当它没有发生过吧。袁朗原本就不知道,何必让他知道了跟着一起难过,他会自责的,别告诉他了。”

多大的委屈啊,宁珑不闹,甚至隐瞒。尚琴红了眼眶,追起责任,她还真不知如何对儿子交代。

飞机起飞,宁珑靠在窗边,曾满怀希望欣喜来到这里,到头逃走似的离开。她长舒呼吸,不用再为他人担忧,她现在可以做回真实的自己。一个人,连伤心难过,也要含蓄瞒着,可悲之极。

伊犁到乌鲁木齐,乌鲁木齐到B市,她跨遍了中国,整整一天路程。抵达B市,宁珑把行李送回家,打的直接去了医院。随着越来越靠近,她的心跟着激动起来。袁朗,我的所有委屈,你要是不加倍偿还,我不会放过你。

袁朗来B市,一面述职,一面体检。提早打扫好家里,屋里蒙上的灰尘,说明主人很久没有回来。

医院单人病房,支开了护士,交代了医生,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进来。袁朗站定窗前,看见日夜思念的身影,来势汹涌,步伐却不急不快走进住院部,像只兴师问罪前来讨债的骄傲孔雀。

宁珑走进电梯,扶着墙壁,表情懊恼,松了松右腿,走急了,伤口微微作痛。

抉择,答案。被炮轰过的大脑,随着大门重重推开撞击到墙上,日思夜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理智统统抛在脑后。

讨厌的脸,可恨的人。宁珑走过去,一拳挥上去被握住,连带身子跌进袁朗的怀中,四臂纠缠,抱得结实,密不可分,像搅在一起才能生长的枝桠,离开了,会死。

门外袁朗随从兼司机小李,识趣带上门,守在门口。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以为我……也跟着你一起死掉了。宁珑咬唇,五个月,惊心胆颤,度日如年,她恨,是谁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走了为什么回来,你永远别回来啊?”

想吻她,眉心、眼尾、唇角,每一寸肌肤。融入骨血的拥抱不够释放满心情怀,想要抚摸,唇齿吸▏吮,激烈渴望,想要更多……

袁朗搂住宁珑腰身,轻带辗转床上,俯身压制,唇齿相依,仿佛永不满足,贴的更近,纠缠更深。

大病初愈,哪里经得起袁朗嗜血侵略,宁珑推不开,轻咳起来,双颊憋得通红,双眸泛着点点流光,娇嗔引人怜惜。

袁朗半撑起身子,掌心抚上宁珑脸庞,随后移至腰身。目光锐利阴沉,“你瘦了!”脸色不好,气血不足,透着虚弱,摸着只剩下骨头了。“怎么回事?”

宁珑推开袁朗,和以往撒娇不同,用了胳膊肘势必坐起来,推开袁朗放在她肚子上的手,背对他坐着。差点儿,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咬牙愤愤回答。“我说因为你,你信吗?”

换做从前,哄哄就好。现在,他无力再次将两人推进一个死循环。袁朗又想起,周宁靠在树干上,对他说:我后悔,我后悔了,后悔娶了琪琪,却没有实现诺言,毁了她和孩子的生活。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有老婆孩子等我回家。

宁珑转过身,望着出神中的袁朗,抬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原谅她,此刻没有力气去撒娇,她笑不出来。

握住宁珑的手,袁朗问他。“想我吗?”

宁珑直视他的眼睛,她的眼里写着答案。

“怨我吗?”袁朗替宁珑整理好衣襟,起身站直。“宁珑,你恨我吗?”

他知道了?宁珑转开眼睛,不知怎么接话。

“我的工作,我的特殊情况?你容忍的了,不后悔吗?”两种选择,正确的答案,他心中早已有数。望见消瘦变得沉默的宁珑,他更加肯定了正确答案。他改变了宁珑,却不是让她变得更好。他害了她,再继续下去,他会害她更多。只是,明知道正确答案,为何万般不舍,他依旧苦想方法解决。

春节那天,他说的那些话,吓吓逗弄宁珑而已,他想知道她的决心。危险、事故,他自认为离得遥远,和他扯不上关系。这次出事,是他的人,他们一群说好生死与共的兄弟。死亡真切存在,死神威严不留情面,任你是谁,身边有谁,带你走,说走便走。

原来,还是工作。宁珑深感疲惫,累了。“我清楚、明白,我们不合适,从一开始,到现在。”有些话,她来讲,两个人会不会都轻松一些。“我自以为是的坚持和改变,呵呵……原来,感情里的默契相合,不是改变,而是两个直接相互合适的人。”

她要放弃了吗。心脏快被撕裂,袁朗无耻卑劣的认定,他能死守约定,绝不先放开这份感情,宁珑不弃,他定不离开。但他,所作所为,逼着宁珑先做决定。如果宁珑要走,他愿意放她离开。

委屈,失望,更多的,是累,累到不想过多解释和诉说。宁珑起身走到袁朗面前。“你后悔了?不管你,反正,我后悔了。我们,分手吧。”你问我想不想你,怨不怨你,恨不恨你,却不问我爱不爱你。宁珑死死盯住袁朗眼睛,他的眼睛犹如深潭,她看不见底,平静的几近无情。爱,不爱,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刻起,我决定不再爱你了。

你后悔了。袁朗眼底逐渐迸射出冷冽的寒光。手指握在一起,勒至的力量足够粉碎一切东西。

不回答,不反驳,沉默也是一种暗许。开始你弱懦,结束你还是这般。宁珑笑起来,谢谢你让我享受到分手抛弃你的快感,可我要这等快感有何意义?伸手抚平袁朗翘起的衣领,多威仪帅气的男人呐。手指划向硬朗的轮廓。“我祝你步步登高,青云直上。我,不做你的绊脚石,背上这等冤名,不值呢。”

“宁珑!”袁朗掌心覆上宁珑手背,眉峰凝起不愿。他又想挣扎,解释,抓住她。

戳到你痛苦了?宁珑抽回自己的手,挑起眼尾,莞尔一笑,俏皮妖媚。“你会找到那个为你洗衣做饭,在家呆呆等你,一月,一年的傻瓜贤惠女人。对不起,我不是。我受够了!”幼稚的尖酸刻薄,只为报复刺痛对方。她才不管袁朗会不会内疚,笑得多美,就含着多少愤怒。她幼稚怎么了?时光倘若重来,去他的通情达理和大方。感情世界,私欲任性一回,才不枉来过一次。

“报告队长,何首长的车到了。”门外传来小李急迫的通报声。

算了,宁珑无奈耸肩。“我们结束了。”最后的亲吻,轻轻覆上双唇,宁珑留下笑脸,好合好散,爱得起,也要放得下。“再见。”对于不懂珍惜的人,那就让他失去好了。

有一种爱,叫放你走。趁我还在,停在彼此记忆最美的时候。袁朗伸手,宁珑已经转身,毅然离去。他做到了,残忍至血骨里的控制。掌心握到的空空无物,心口一处,也随着离开的脚步声,缺失了。

分手,离别。宁珑一滴眼泪没流,泰然自若同他调笑,就像他们刚刚认识的那样骄傲。没有痛苦,没有不舍,还是半年来,她心中已经想好的决定?

你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经历什么。


卷入凶战
回去的路上,宁珑越想越气。受尽委屈,袁朗有什么好,分手,我要离开你。

继续想,更气,袁朗竟然没有追出来,当初不满她看重工作,明明是他把她排在工作后面。骗子,负心男,坏透了。

宁珑回到家中,锁了门,还抵上一把凳子。这一次,绝不会轻易饶过你。

女人说分手,永远不是真的想分手。一种让男人深刻检讨改正的手段罢了。

宁珑撑着双臂,坐在床边耷拉着脑袋,沮丧极了。手机铃声无反应,家门没动静。她知道,袁朗肯定又去忙了。她为什么要一次一次大度的理解和原谅。夜晚,好几次走去凉台,望向楼下开进来的车辆。失望,心凉,源于不值。

煎熬。与人谈事、饭局谈笑风生,无止尽的煎熬。袁朗把玩着手中酒杯,笑着。有士兵抱怨过最煎熬的事,草地伏击,埋伏守望敌人。他们不知道,对比下,那是享受。

何首长做东,在场权贵,一轮敬酒下来,袁朗碰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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