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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阳花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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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那是享受。

何首长做东,在场权贵,一轮敬酒下来,袁朗碰杯爽快全干。一个人,失去控制,不再限制,正好试试酒量。第一次,他失去控制,是为了更深的控制。醉了,麻木了,才不会去想。他怕忍不住回去找宁珑,功亏一篑。

何首长高兴,场子闹呵呵愈加热闹。袁朗卖他面子呀。军中热血男儿,喝高了,互夸海谈光荣惊险事迹,饭局闹到深夜。袁朗带着笑,听其他人说,闭口不谈自己的事,没什么值得炫耀和高兴的。

“袁队长经历的事儿,我们望尘莫及。给我们说说最传奇的事情?”何首长拍桌问道,所有人目光集中到袁朗身上。

“传奇?”袁朗叼着烟,笑容揶揄,摆摆头。

“别介啊,讲讲呗?”

“娶到我媳妇儿算不算?”袁朗仰头,脱口而出。神态张扬,引起大伙儿拍手称好。何首长极为赞同,讨老婆是他们值得高兴自豪的事,疼老婆更加不得了。

媳妇,我想你。袁朗眯眼,摆手,喝多了。

天刚亮,宁珑起身出门跑去医院。她睡不着,最终忍不住打电话给袁朗,关机。跑回昨天的病房,问医生,报袁朗的名字。军区医院医生,认出她昨日来访过,负责的告诉她,袁首长早就离开。

经过走道,再到医院门口。宁珑看见军车驶进驶出,记得那日,阴差阳错,她被当做医生,抓上车,遇见袁朗,糊里糊涂给他做手术,忘记打麻醉,留下深刻印象,袁朗才记住她,再爱上的吗?

他走了。他们分手了,她提的,袁朗默认了,所以他们没有关系了。宁珑恍惚迈着步子,风吹动樟树叶子,飘到地上,叶子飘落下来,怎么还回得去呢。

他们不适合。尽管不适合,她依然舍不得,想再试一试。袁朗比她理智绝狠的多,既然不适合,那就结束吧。

谢谢你赠我一场空欢喜。宁珑笑得苦涩,也谢谢你放开我,避免我继续受到伤害,一厢情愿的为我着想。我懂了。

回到住处,宁珑收拾行装,这屋子,她一个人住,奢侈了。

卫浴里的洗口杯牙刷、毛巾、剃须刀,柜子里她给买的几套便装,一双拖鞋。属于袁朗的东西,只有几样。可屋子里,遍布和他嬉笑的身影,他的气息笼罩着整间屋子。

能带走的收进箱子里,带不走的,宁珑暂时放到高晴那里。高晴瞪大眼珠,大气不敢出,端正笔直站在一旁,接受指令不敢多言。宁珑叮嘱,再回B市,找到房子之前,会打扰她借住,高晴忙说没问题。

袁朗的东西收拾好一个纸箱盒里,连同钥匙,交给了房主阿姨。

阿姨一脸高兴,问道。“准备结婚了?舍不得你们搬走呢。”

宁珑抿嘴礼貌笑笑,告诉阿姨纸盒里的东西,请暂时帮忙保管,过段时间袁朗来找她拿。

机场候机大厅,宁珑盯着毫无反应的手机出神,直到广播提醒。

宁珑编辑短信群发新号码,和袁朗相关的人,一律没发。登机口,抽出手机卡扔进了垃圾桶。退到无路可退,我已无法为你再找理由。

袁朗,你以为我做不到吗?宁珑离开,不再给自己留下念想。

经过一场元气大伤,身体原本还未恢复,连着两日奔波,心力交瘁,万念俱灰。宁珑回到家中,当晚发起高烧,病倒了。

抱着母亲,宁珑做回小女孩的柔弱。“妈,我出车祸了,腿上留疤了。”

“回来了回来了,我不许你再离家了。”车祸,母亲含泪心疼。

“妈,我要是不能再跳舞了怎么办呀?”宁珑撒娇着,享受家里的好。

“我给你找其他工作,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哪个不比你在外面奔走好呀。”

母女俩对话贴心暖心。宁珑脑门上盖着湿毛巾,说,妈妈,我失恋了。

宋红点点头,收起毛巾,摸了摸宁珑额头,说明天上医院,早点休息,她出去了。

袁朗醒来,已是傍晚,一世英名,毁在酒上,醉酒至傍晚,足够成为部队里一个笑话了。扶着昏沉的额头,袁朗走进军人招待所卫浴冲凉,彻底清醒。

铁路来接他,下午开会,袁朗的招兵报告书批下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袁朗揉着太阳穴,皱眉问道。

“明天。”铁路反讽袁朗惊讶的嘴脸。“你计划书里写着初选两个月,回A区四个月决选,大半年时间,谁承担各种消耗,时间拖得起吗?命令志在必行,立即行动。”

“您承担呐。”袁朗挑眉挤眼,笑容僵在嘴角,笑,他还笑得出来。

“回家早点休息吧,明早,咱先从咱北京的精英部队,开始挑起。”袁朗的计划,也是他曾梦寐以求的理想。

回家?夏日里的天色也逐渐暗去。袁朗行走街头,走着走着,竟然走回他们的小区门口。他完全无意识的。

没有灯亮,宁珑去了哪里?团里排练?朋友聚会?

袁朗站定,像一棵俊朗挺拔的参天大树,矗立院前。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人群。他甚至幻听,听见宁珑喊他的名字,回头便可见到她欣喜开心的笑容。

“袁首长?”房主阿姨走近瞧瞧,惊呼道。“真的是您呀,啊呀,宁珑说您过段时间回来拿,小两口真是的,您急着过来取东西的吧。对不起对不起,我出去转悠了一会儿。”

“取东西?”袁朗心中燃起一团希望的火焰,凝重神态缓了些。

“对呢,跟我来吧。”阿姨边上楼边说道。“你们的新房肯定比我这里好上百倍。”

“新房?”袁朗陡然心惊,转身回去家中,拿钥匙开门时,手微微作抖。推开房门,一片死寂。袁朗冲进卧室,床铺露着木板,桌上空无一物,打开衣柜,什么也没有。

房子,空空荡荡,冷冷清清。袁朗回到客厅,望向沙发,宁珑喜欢躺在上面,拿着书,其实是方便转头就可以看见在厨房做饭的他。被发现了,笑嘻嘻的拿书遮住脸,慢慢移下,露出眼睛偷瞟,鬼鬼的眼神,可爱极了。

宁珑说,我们分手吧。

分手吧。

袁朗的手机没电,借用阿姨的电话打给宁珑,关机,一遍一遍的关机提醒。

宁珑不留余地,决绝的离开。划清与他的界限,从此不再相关联系。

我不是真的愿意放你走。袁朗躺在木板床上,张着手臂,侧脸,仿佛宁珑靠在上面,对他温柔,莞尔一笑,以她最舒服姿态慵懒的躺着,窝在他怀里,反手拥过他。

铁路再见袁朗,他的脸阴沉的厉害。铁路点头,身旁跟着一位死神修罗,得罪人的事干起来,也放心不少。

A区第一次除了钦点挖人,深入各大团部连队选拔网罗草根精英。两个月选拔比赛、残酷淘汰制得罪了不少领导。直接挖走尖子的行为,更是引发各大领导愤恨。

98人,朝气蓬勃的站定A区训练场,满怀希望等待着训练。助理教官恶言相对,讲着规矩,和训练事项。嘲讽着:你们什么都不是,拼了命,也要看有没有本事留下来。考核正式开始,采取扣分制,扣完走人。

铁路观望着,满意新兵激昂状态,助理教官的行为倒是让他有点匪夷所思。“你安排的?”

袁朗点头。“过分自信容易犯错,得意使他们认不清真实的自己。从今天起,消磨他们的意志,打压他的精神。他们,不必有希望,浴火重生,逆境成长滚爬出来的人,是我要的。”

“嘶……”铁路倒吸一口气,察觉一丝不妙。“98个人,你打算留多少个?”

“不是我打算,是他们能够留下几个。不达标,一个都不留。”

训练选拔,水深火热。袁朗成为了新兵口口相传,比魔鬼还有险恶凶狠的人。铁路打趣问他对新称呼的看法如何。袁朗勾起嘴角,回以:做得鬼中鬼,方为人上人。

周宁不是袁朗选进来的人,他死后,这是袁朗自责中唯一好受一点的理由。作为A区特种中队队长,袁朗势必对以后选进A区的人,严格把关。

来这里,任务,信仰,有一个共同前提,把命守好。生命是对国家、对组织、对战友、对家人,对自己,还有,对爱人的最大回报和坚持。

A区人员,执行各项艰难危险任务,是完成,不是去送死的。四个月后,袁朗坐在草坪上,对最终留下的12位士兵说道。

铁路召开紧急会议,讲述新的任务。湖北J市,政务大厅,一次工业项目会议,集合J市市长等领导,后闯入黑道人士,挟持市长,纠纷中报警,警察介入时,一支训练有素携带重武器人士队伍,拼火进入楼层救他们的人,随后被包围。枪杀三名人质示威,警方不敢轻举妄动,调来特警,同他们僵持一天,上级下令,由我们接手。

“光天化日,持枪杀人,哪的黑道,胆子肥呀。”黑道厮杀,袁朗没兴趣,那等同于小孩子打架级别,问题出在,后突围进去救罪犯,携重武器的职业团队。能让当地特警攻不进去,相互僵持,那不是一般团队。

“资料写着引发黑道不满,没拿到的工业项目,涉及资金三十亿,中央规划。”铁路加重中央二字。

“所以……“袁朗已经猜到。

“会议中有北京来的领导人。”铁路摊开J市政务大厅楼层平面图。“救出重要领导人和人质,然后捣毁歼灭那胆大包天的黑道社团。他们大佬也困在楼里呢。”老大冲去找领导理论,失了面子,跟班大打出手,惹来警察,再搬出重金打造的职业团队救自己,没想到一同被困在楼中。

袁朗领队,选人,老队员五名,新成员三名,新人里包括齐桓,努力追随他的拼命硬汉。讲明任务,简单分工,起身赶往湖北J市。

随着天色暗去,楼里楼外的人,加倍警戒起来。

袁朗带队赶到时,第五个人质被扔下当场死亡。暴徒们同样心急,要求警方撤队,放他们走,不然继续杀害人质。

特警队长向袁朗报备情况,天黑歹徒也怕不好控制,谈判过程后,释放了大量人质,他们找寻机会突进,那帮人杀红了眼,机枪乱射,无辜逃离人质受伤,他们只好又退了出来。多少牵扯面子,特警队长叹气说,因为有人质,他们处理比较棘手,麻烦军方介入了。

“里面还有多少人质。”袁朗问现场工作人员。

“我们进行了排查,还有六名人质。”工作人员报告数据。“四男两女。其中包含市长等领导。”

歹徒有八个,其中携带军火重武器的职业团队有五人。出入进口楼道有两个,他们分别会有两个人守楼上,两个人守楼下,四人守在拉满窗帘的三楼。倒也好办。

袁朗部署四名狙击手找点就位,包括他。三名突击手从楼房侧面上去,从楼上的入口突击,二名突击手楼下待命。他们的重点目标是五个职业持重武器歹徒。袁朗握着狙击步,找寻三楼探望点。

他们会如何分配呢,四名职业歹徒把守出入口?三楼留有一个就容易解决的多了。

天黑了,三楼开了一盏灯,全黑的状态不利于他们守楼,但是微光也将他们暴露出来。

袁朗站在侧面楼房,终于找到一处没有窗帘的遗漏点。袁朗通过狙击枪,静静观察,隐约走动的人影。所有人待命听从他的指示。

歹徒清楚遗漏点,特地让一位人质待在那儿。意思明了,靠近,第一个死的是人质。

宁珑?袁朗心跳重落。一身职业正装打扮,长发别在耳后,随意散在胸口。面若晨雪,低眉垂眼,柔中带刚,气质俊美。她的神情淡然,丝毫不为现状所动。

袁朗聚神仔细看了看,他没看错。狙击瞄准镜中出现宁珑的身影,袁朗抬头,胆战心惊,晃过神,不敢再看。耳机询问工作人员。“有人质详细名单吗?名字,身份,报告我。”

工作人员一个一个报着人质资料,按照身份地位,最后:宁珑,来自武汉参加会议的行政人员。

半年,又半年,魂牵梦绕的身影。我放你走,只愿你远离我,等于远离鲜血淋漓,生死悲痛。宁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卷入这场凶战之中。

袁朗切换频道,通知队员。“全体都有,听好,计划有变,听我指示再行动。”袁朗闭眼拧眉,短暂重新思考部署,放下手中狙击步,再睁眼,目光沉冷凌冽。 “齐桓和我互换位置,我去突击。”

再一次,因为宁珑,袁朗放下了最擅长的狙击枪。他做不到,瞄准敌人,射杀血淋淋的瞄准镜里,有宁珑的身影。

齐桓就位。确认目标,立即反馈袁朗。“队长,我,我看见宁珑了,是宁珑。”

“就你长眼睛了,守好,不得有误。”袁朗武装完毕,转动手腕,步伐沉着,从容不迫的靠近大楼。


惊心动魄
宁珑待在家中静养,宋红还真给她找了一份体面舒适的工作,就怕宁珑清闲,打其他主意又乱跑。宁珑慌了,她说说而已,从小学舞,她哪有心思干别的呀。

宋红医院重诊报告,拍在桌上。说道“你学舞,从小到大,伤筋动骨,大伤小伤,你继续跳我拦过你吗?车祸一旦留下后遗症,将来有你后悔的,腿上缝了五针,你到底怕不怕疼啊?”

挽住母亲手臂,宁珑撒娇。“还不是您教育的好,吃苦耐劳,小小伤痛而已,我不疼。”宁珑想,多亏了习舞锻炼了她的意志,麻木了痛感神经。最疼的事也过去了,皮肉上的痛,不痛。人生,就是不断接受伤痛事实和打破记录的过程。记得怀孕去袁朗家里,还说再也做不出比这更勇敢的事了,之后不就做了吗,同袁朗分手。

“伤筋动骨一百天,老老实实做普通工作,复健过关了,医生说好了,你再做什么,我不拦你。你也不想落下腿疾吧,不想跳舞了?”

宁珑捧着脸,百般不愿。过惯了潇洒日子,墨守成规,呆板无聊的工作,她哪里受得了。

“噢,你秦叔叔儿子留学归来,安排一个饭局见见?”宋红端起杯子喝水,有心无意提了一下。

“我去上班,谢谢母亲大人安排的工作。”宁珑举手投降。

某事业单位坐办公室的行政人员,上班时间朝九晚五,工作任务简单清闲。以往;宁珑属于接活就排练,没事就休息放假型。像这种悠闲不累,但又不能离岗的工作,活生生将她快憋出神经病来。只盼复健结束,母亲大人批准了,她立马走人。

幸好,身边有一位更神经的张小悦陪着她。

朋友的事,无需多说。张小悦当没认识过袁朗这号人,宁珑调侃她,喜欢姐姐吧,还赖在武汉等着我回来呢。

张小悦是湖北J市人,不待B市了,怎么也要混来省会城市。张小悦竖起修长的手指,俏皮的亮出戒指。“姐明年结婚,定居武汉。”

人一旦经历过一次刻骨铭心的爱情,再往后,要么见一个爱一个,游戏人生,要么心死了,找个人过平凡日子。很明显,张小悦选择了后者。宁珑想自己,会选哪个。

宁珑和张小悦打算合开一家舞蹈培训中心。那是她们的终极梦想和目标,拥有自己的舞蹈室。两个人本想在B市拼个几年,看在那边有无机会运作起来。如今,开在离家近的地方,也很好啊。两人均是正规科班出生,有文凭有经验,更有路子。先从舞蹈培训中心做起,再有自己的团队,她们对自己、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希望。

找店面,装修,策划进行的热火朝天。宁珑的复健治疗也接近尾声。上一个半年,她学会等待、一种信任他人寄希望与他人的虚渺等待。下一个半年,她证实了还是靠自己,储备能量,蓄势待发。

有没有想过袁朗?当然有啊,死去的人忘不掉,更何况是活着的人。宁珑告诉自己,他要来找她,早就来了,不要再想任何理由。尽管如此,她还是会偶尔站定某个街头,期望某个身影出现。

宁珑无心发展工作,领导却有意提拔。欣赏她的思想独特,视线宽广,身上更是没有勾心斗角趋炎附势的气息。推不掉的会议,宁珑只好陪同领导前往J市。

目睹黑社会闯入会议室,嚣张跋扈,挟持领导,再到……电影里面的画面。
高壮的身躯,抱着黑长的枪械,凶恶至极。不知为什么,宁珑看到他们,从恍惚到熟悉。混乱里,尖叫中,她始终安安静静的……

歹徒看中她的冷静,善于控制,所以安排她处在遗漏点。

鲜血,死亡。无辜的群众,他们做错什么了。只不过是一群运气低下,撞上枪口的可怜人。宁珑坐在冰冷的地板砖上,抱着手臂,叹息。

宁珑问过袁朗。“军人时刻为战争准备,保家卫国,可是和平年代,你们哪里上的了真正战场?”

袁朗的声音在耳边回绕起来。“我们当今的社会远不太平。外有霸权主义,虎视眈眈。内有抗洪抗震,火灾雪灾等等自然灾害。劫匪,暴徒,毒贩等等危害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的恐怖分子。这些对于我们来讲,都是战场。”

来救我们的,会是你们,对不对。

所以,我不害怕。宁珑回头望向所剩的四个领导,下一个向警察示威的对象,应该是普通身份地位的她了。出口楼道在左手边,一个手持枪械的歹徒隐藏在那,只有她看得到。眼前四米外的窗户是唯一的遗漏点,救援一旦突破,不是警察死,便是她死。宁珑握着手心,呼吸,因为她遇见了袁朗,知道了有他们这样一群人的存在,相信他……

又一轮谈判声响起,说同意放他们离开,前提是交出人质。黑帮头子和两个手下商讨半天,毕竟他们目的是钱,面子问题引发的纠纷,暴露了用重金打造的武装部队,只要逃出这里,他有信心逃到国外。同意了警方要求,同时表明顺利离开了才会交出人质。

袁朗庆幸这位黑帮老大,只有钱,没什么脑子。双方谈判交涉时,A区成员三方突击,楼道相持交火,一枪毙命。

袁朗直攻遗漏点,跳窗而入,毫无迟疑,瞄准射击,子弹直中宁珑身后黑道打手眉心。跨步揽过宁珑,单手紧紧抱住她,转身到墙角背后,几乎同时,一排子弹扫射,打到了墙壁。

靠近遗漏点的左楼道突击成功,右楼道突击成功,趁着拼火引发的微弱火光,狙击手就位,弹无虚发,击毙了三楼持重火力人员,同时打残了黑帮人士,由里面的队友活捉。

做梦一样,是袁朗?宁珑双手抵在袁朗胸口,四目交接,只有一秒,她的耳朵被枪声震麻,只感觉得到心跳声。

“待好。”袁朗安置好宁珑,奔向其他人质,老A全面攻占进来,大获全胜。

从枪声响起,到被搂着转身躲避,惊险万分。直到宁珑看清,救她的人是袁朗,没有什么比前一秒还在想的人,后一秒出现在眼前更心潮澎湃,惊心动魄的了。

战斗结束,全程一分钟。

更多警察,医护人员冲了进来。宁珑抱着手臂慢慢站起来。硝烟已经结束,她的心却惊魂未定,不是因为劫匪,而是那个再一次冲出来救她,像天神一样闪亮伟岸的男人。

袁朗在忙,宁珑不动声色跟着其他人下楼离去。面对询问和关心,纷纷摇头,她没事,需要一个人平复慌乱的心跳。过了一会儿,袁朗夹着防护帽,走出大楼,向她这边走来。宁珑皱起了眉头,走出了人群。

好几个警察忍不住多看了宁珑几眼,作为最后一批救出来的人质,目睹残忍撕票厮杀,小姑娘临危不乱,处事不惊,当然,面部也透出一丝不高兴,但也不是正常的反映呀。救出来的几位领导可是瘫了被人架走的。

宁珑搓着手,大楼里有空调暖气,外面天寒地冻的,西装哪里比得上羽绒服。领导走了,她羽绒服还在车里呢。余光早发现预想靠近,又踌躇不前的某人。她故意从他那里走开,试探袁朗会不会刻意再接近过来。

袁朗犹豫的是他的衣服,给宁珑取暖,定会被拒绝的吧。温度实在过低,干冷干冷的。什么衣服不衣服的,他承认不爽了,除了第一眼对视,宁珑看到他有反应,后面跟陌生人似的。别说好歹他们相识一场,他刚刚救了她。找到了正当理由,袁朗把枪支放到齐桓手中,理之当然的走到宁珑旁边。

“冷吗?要不我……”袁朗刚抬手,便迎上宁珑摆手。

“别,您的衣服不见得比我现在身上穿的保暖。”宁珑嫌弃的扫过一眼,哪有喜欢穿男人带着味的衣服,不爱干净的人。她以前纯属脑子进水。

袁朗抬眉,宁珑虽然堵了他的话,表情极为不耐烦。但他莫名高兴是怎么个被虐法?嘴角抑制不住笑容,袁朗手掌覆盖双唇,呈思考状,其实为了掩盖乐呵。半年时间,心里头一次畅怀的想笑。

宁珑看待袁朗的目光更鄙夷了,你倒是说啊,东拉西扯算什么大丈夫。

“闹情绪啊?”袁朗再次感觉到,宁珑带来的生命鲜活感,让一切变得趣味盎然。

“我!我几分钟前被困大楼,当做人质,经历生死,不应该有情绪吗?”宁珑瞪眼,袁朗的笑容,恶劣碍眼,十分惹人讨厌。宁珑抱起手臂,欲转身,她要回家,什么破地方。因为袁朗,终于有了愤慨感觉。什么破工作,害她差点送命。回家非要找母亲理论不可。

袁朗连忙拉住宁珑,哎?“我话还没讲完呢。”

宁珑抽出被握住的手臂,满不在乎问道。“你审问我啊?”

“我刚刚救了你,一声谢谢,也没有吗?”袁朗眼睛眯起,声音透着一股委屈。嘴角翘得越发厉害,一脸期待。

有些无赖痞子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宁珑对上袁朗贼亮的眼睛,非常正式的道谢。“不是你救我,是人民解放军救了我。谢谢你,人民解放军,谢谢英勇神武的解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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