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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倾城之恋(军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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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家的心思纤细敏感,少华说的那句也确实能被曲解成那个意思,只能说谢语微的喜欢太盲目,也太深了,造成这样大的一个误会,按照沈少华的性格,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会直接拒绝她于千里之外,关门送客的那种。
顾乔梁看着谢语微,心中叹息,觉得人家不过喜欢你,便遭到这般冷待,有些过分。
然三人不知道这一幕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平静的嘴角划上诡谲的弯度,笑着拍手道:“精彩,精彩,简直像在看电影。”
言下之意,你们都是演技派。
谢语堂对今夜两人的反常已动别念,但商人的狡诈本性令他不忘客套两句,矫饰其心:“不过说到电影,上海滩最近正要播一部,你们哪天回来了一起去看,是世界名著。”
他的一番讥中带嘲的话语,成功引得三人的注意力。
沈少华顷刻恢复冰山,淡定回应:“再说,这些日没有空。”继续手上的工作,不再去理会另两个不知在想什么的人。
顾乔梁则收了视线,对谢语堂浅笑道:“沈少帅公务缠身,但我偶尔能回来,有什么应酬先跟我报备也行。”
谢语堂哼笑一声,不作答。
顾乔梁自知讨了没趣,抱臂站在一旁,他给谢语微加分,却不会给她哥哥好话说,习惯性潜移默化他对少华的步步紧逼,转到自己身上来。
沉默一时,语微终于褪去脸上的热辣,摸了摸耳垂说:“茶凉了我去热一热。”
说着已经起身,抱着茶壶就要走。
但这一次被谢语堂拦住了:“不用了,天色不早,我们该回旅馆休息了。”
“可是……”语微咬咬嘴唇,她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说一说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也说一说自己的思念。
“你已经打扰人家休息了,改天再聚好了。”谢语堂笑着夺过她手里的茶壶,轻放在沈少华面前,顺便用食指扣了扣桌面,待面无表情的人略略抬头看自己,才笑道:“刚来杭州不久,没有参观过小桥流水的风景,改天你带语微游览一下。”
少华眉峰仍旧不动,只勾上唇角,并没立即答应。
语微眼中本是一亮,想问个具体时间,但看到他的沉默,心头的明灯瞬间黯然下去。
“少华的行程比较紧凑,这件事还我来安排吧,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日子。”
顾乔梁很适时宜地跳出来解围,微笑着对丧失自信的女孩说:“谢小姐,今天很晚了,有什么事下次说,你看行不行。”
很温润的语气,轻轻抚平了她心上的伤痕。
奇异的感觉。
谢语微重新审视了他的面容,其实长得挺秀丽书生,应该是个温柔顾家的好男人。
她笑了笑说:“知道了,那就听你和少华哥安排,我和哥哥先回去了。”
拎了纯白的洋气小包,小步离开。
谢语堂也没道别,直接抄了行礼跟上,在最后关门时的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中离开。
少华直到这一刻,才略松懈全身的骨骼,动了动脖颈。
真是麻烦。
这是他对谢语堂的评价。
“你也有紧张的一刻啊。”顾乔梁收拾着桌上的茶杯,随意说了一句。
“习惯了而已。”少华回答,合上文件看他,“倒是你今天脑子进水了,说话不着边际。平日见到那对兄妹,也不见你有什么动静,今天却像换了个人似得。”
遇上简希而真正换了个人的是你好不好。
顾乔梁懒得和他多废话,白他一眼,继续收拾茶杯,恍然想到他刚才和语微泡茶的时候,只留他们两个人在接待厅的事,便停下手上的动作,蹙眉问道:“谢语堂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少华身体一顿,眯起眼笑:“说咱们师里的一只猴子想趁老虎不在称霸王。”
“是他啊。”顾乔梁立即知道那只不要命的猴子是谁,口中一叹,“要不要想个办法。”
“交给你办吧,你自己想。”
“你什么都交给我,小心我见财眼开,墙头草一歪,就倒戈啊。”
“行啊,看你怎么倒戈。”
少华看着他笑,在空中交错的眼波是旁人看不透的暗流涌动。
******
谢语微挽着谢语堂走出沈少华的屋宅,黝黑空旷的接道上,寂静无人,连冬鸟都不愿意出来受罪,窝在巢里噤声不语。
黄色的路灯光线打在女子的脸上,淡淡浮起着哀愁。
“在想什么?”
谢语堂伸手将她环进右侧的胸膛,挫了挫她的肩膀,宠道:“我的好妹妹学林黛玉,日日一副愁容怎好?人家都要以为我亏待妹妹了。”
“不是啊。”谢语微娇嗔一句,叹道:“只是不知道少华哥哥会不会喊我……”他刚才是这么的不屑自己,口气冰冰凉凉的,没什么温度。
“哥哥,少华哥是不是讨厌我,我做的不够好吧?”
女孩委屈地依偎在他怀里,双手轻轻环着他的细腰,将面部贴合他的西装,冰冷的灯光下,氤氲着两股自下而上的热流。
“不会的,沈少华一定会来找你的。”
谢语堂轻轻拍着她的背,薄唇抵着细腻的额头,笃定断言。
“万一他不找我呢……”她还是不安心。
“不会的。”
“可是……”
“不要可是了,好妹妹。”狭长的眼眸一凝,喝令住她即将滚落的泪,双手拂上她的双颊,认认真真对视谢语微的眼眸道:“我发誓他会来找你。”
谢语微被他这幅冰冷的样貌吓住,怯怯地在他双掌中点头。
“乖。”他笑道,牵着她的手慢步于这座冰冷的城市之中。
如果,沈少华给你难堪,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
18、矛盾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明天我要去医院,所以停更一天。但是今天双更哦~~
撒花花~
冬季的晨日带着点点凉薄温色,给冰柱银花的杭州锦上添花,益发寒冷。
简希正是被自下而上的寒意冻醒的,脑中断断续续着走马观花的梦,好半晌才睁开眼皮,看见裸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只脚,脚尖有些发紫。
昨一撞今一冻,终是要伤筋错骨。
简希揉了揉脚趾,转头从柜子里拿出药膏纱布,一边包扎,一边不经意想起了昨天背着她走的男子,不苟言笑的面容和冷冽的双眼,偏在看着她的时候露出那一点痴迷的温度。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息,也在遇上她时便消散无踪。
是真心真意地流露,还是惟妙惟肖的演绎,她不得而知。说到底她还是不了解沈少华这个男人。
一阵恍惚过后,又莫名开始烦躁。随意涂抹了几下,乱糟糟地包上一层纱布,穿衣下床。
想了想,换了个双绣花鞋。
陈伯已经在门外唤着了:“大小姐,早膳备好了。”
“唉,就下来。”简希穿了长款的黄色群袍,抓起梳子对着镜子胡乱梳了两下,随即跟着陈伯下楼。
“小姐,今个一大早沈少爷就给您送了两袋驴打滚。”陈伯走在边上的时候说。
简希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这件事。昨晚上她琢磨着是不是忘了什么,一直记不起来,原来是给陆双双买的驴打滚落在沈少华的车里了。
陈伯见她顿足好一会儿,提醒道:“小姐,要不要派人回礼?我摸着那驴打滚的纸袋还是烫的,一定是沈少爷大清早喊人给您现做的。”
他还特意热过了?
简希蹙眉不语,低着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对陈伯说:“不用了,那本来就是我的,他还过来也是应该的。”
其实一提到沈少华她心中莫名发燥,不知为何,现在不太愿意和他过分接触,也许她需要时间来理一理自己的不宁心绪,才能看透某些隐藏的感情。
陈伯唉了一声,抬眼觑了她一眼,精神萎靡,眼神恍惚,很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在原地乱转。
他想了想,跟着简希进了正厅后,招来一个小仆,交代一声:“你去帮小姐挑两样不错的料子,给沈家送过去。”
他喊得这个小仆在挑拣布料衣着上有些道行,简家这些年过年时的新衣裳料子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去年简正德还赞扬声好,给她长了压岁钱。所以回礼的事交给她,定是十拿九稳,应该能入得了沈公子的眼。
陈伯交代完便转身离开,心想能帮大小姐牵一次红线,也不算辜负简母对他们下人多年的体贴照顾了。
简希却不知道他们古道热肠,活跃的思维在此刻有些低迷。
来到客厅的时候,简母已经吃完早餐,正在打理家务,孙真真盯着简旭做晨练,倒是昨天没见到的赵文莉躺在厅里的沙发上。
她今天随意穿了一身金绿色的蛇纹旗袍,颜色很暗沉,梳理好的发髻,因为在沙发上躺久了而有些走形,旁逸出几缕发丝,浓妆艳抹惯了的脸,今天干净秀气,却也有些憔悴。
她的额上捂着一代用纱布包着的冰,这会儿无力地侧翻,口中呻吟。
见到简希来了之后,便多哼了两声。
简希没空搭理她,沉了一张脸坐到餐桌前,犹豫了一下,选择喝粥。
简阳这时候却凑过来问道:“姐,听说你和沈家的公子定亲了?他人怎么样,温不温柔,长得好不好看?”
简阳才十九岁,处于豆蔻年华的姑娘,多少爱八卦些新闻。况且这还是自家传出来的,算是八卦主动送上门来,不八白不八。
简希没想到简阳平日沉默寡言,遇上这种事也提上了兴致。可若是别人的事她还愿意跟她聊一阵,这件八卦却是自己的。一想到沈少华,她脑中就一痛,顿时没了胃口。
“我跟他不熟。”她脱口而出。
简阳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咬了一口面包道:“他今天早上喊人送了两包驴打滚过来,姐,你什么时候爱吃北平的小吃了。”
“那不是我吃的,我给同学买的,昨天忘在沈少华的……”简希本来想也没想就要说出实情,但忽然意识到这是简阳变着法子套她的八卦,马上收住话,展眼就看见她笑眯眯地等着自己说下去,一脸期待。
“好啊,臭丫头。”简希作势要去打她。
“随便问问啊!”简阳立即站起来,叼着面包片逃。
两人绕着桌子追赶了两圈,客厅里难得一日这么活跃。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年轻的女孩吸引,简旭垂着的脑袋才得以抬起,圆不溜秋的眼望着某个欢悦的欣长身影。
简希不太和简阳亲近,但今日得了她的一番嬉闹,沉重的心情缓缓纾解,似从混沌的夜中看到了些光明。
果然还是想的简单一点好,明明只有二十二岁,何以像一个嫁为人妇的深闺女子。简阳倒是提醒了她这一点。
简希知道这个妹妹虽然不够聪明,关键时刻却也能瞧出她的心情沉闷。她平日的沉默都是因为被赵文莉压着,如今她生病分不出精神教训简阳,趁着这个机会,活跃一下气氛,顺便纾解她胸口的郁结,也全出于一片冰心。
简希追了一会儿,想着她的好便渐渐慢了下来,刚想举白旗放过她,沙发上的人却像被夺了心头肉,张牙舞爪地喊了起来。
“闹什么闹!大清早绕得我头更加疼了!”
简阳被赵文莉这么一唬,立即花容失色,如阳明艳的笑也萎顿下来,回到沉默的状态。
“死丫头还不过来扶着你妈!”赵文莉再一吼,瞪了她一眼。
简阳垂着脑袋,唯唯诺诺地过去扶她,却被她扯着耳朵骂了句:“吃里扒外的东西。”
声音不算大,恰好能让简希等人听见。
指桑骂槐的招数。
简希明白赵文莉是拿女儿出气,矛头直指的人确是她。她自问不是什么巾帼英雄,却也不当缩头乌龟,简阳刚才想方设法哄她开心,若这个时候不站出来护一句短,她何必当人家没良心的姐姐。
但没想到的是,脚尖还未挪动片分的时候,简旭已经不顾孙真真的阻拦,走到赵文莉跟前劈头盖脸地一顿说:“二姨娘你究竟是怎么当妈妈的,姐妹俩在家嬉戏耍闹便成了吃里扒外了?试问什么‘里’,什么是‘外’?你只当自己和二姐是自己人,合着我们连同爸都是外人呢?”
“我扯上老爷做什么,我可没这么说,你别污蔑我!”赵文莉听得简旭含沙射影的一番咬文嚼字,即刻变了脸色,憔悴的面容变得可憎,蚯蚓似的眉毛挤兑在一处,活像一尊被漂了白的关公。
孙真真也颇为着急,一下子没明白简旭为什么突然发火,他从前是不屑参与她们的内部斗争的,此时却像蛰伏许久的火山,下一秒就要喷发火焰。
孙真真有些措手不及,拉了拉他的胳膊,挤眉弄眼道:“小旭你怎么跟你二娘说话的!还不跟二娘道歉。”
“妈,你这次别管我。”
简旭像铁了心要和赵文莉杠上,转头继续摆上虎眼,语气带了少年的阳刚正气:“赵文莉,我敬重你是我的二姨娘,简家的二姨太,才没有跟你多计较。二姐处处忍让你,迎合侍奉你,知道你心头有气便任你打骂胡闹,你却变本加厉,越打越重,什么样的坏手段都施加在她身上,你想过她是女儿家吗?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简旭第一个要你好看!”
赵文莉甩了头上的冰袋,细长而锋利的指甲对着简旭猖獗暴戾地挥舞:“你这小野种凭什么说这种话,简家是你当家的?你想让我好看,你还早了百儿八十年!我赵文莉能说话骂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野女人的肚子里呢!”
孙真真一听就变了脸色,令得劝阻简旭的动作停滞。
简旭也听不得别人诟骂自己的母亲,忍不住出手推了赵文莉一把。
她“哎哟”一声摔在了地上,拧眉痛目的样子。
简阳刚才被简旭冲出来的维护她的一幕吓得不轻,直到赵文莉摔倒在地,凄厉一喊,这才回过神,赶紧过去扶她。
“二姐你别管她。”简旭猛地拉回简阳塞到身后,继续对赵文莉说:“简家日后是我当家,你试一试我能不能让你好看!”他毫无怜悯之色,只是仰视着地上的人。
“你敢!”
“我怎么不敢,谁让你这样对二姐!”
“我教训我的女儿,关你什么事!”
“她根本不……”
话到此处,简希飞也似地蹿到他跟前,一脚踢中他的膝盖。
简旭只能吞没口不择言的祸事,龇牙咧嘴地弯腰捂脚。
简希是在军队里训练过的,她的一手一脚决然不会隔靴搔痒,特别是普通人,就像被踢碎了骨盖似得。
“让你再乱说。”简希在他耳边小声警告,就像一记明鞭抽在他耳旁。
他垂了眼睑,慢慢点了点头。简旭对这个大姐的言行,有时候比亲母还要来的信服。
孙真真也是在事后察觉简旭的祸从口出,虽然白了脸色,却还有些愧疚,自己没管教好儿子,居然需要做姐姐的来遏制。
当即对简希含笑点头报以感谢,带着简旭一瘸一脚做到餐桌上。
简阳被这一场从天而降的哑谜困在云雾里,不知他们所言所行唱得是哪一出,僵直四肢脑袋,像一个木偶般站着不动。
简希则给她递了个眼色,提声说:“还不赶紧过来扶你妈回屋。”
她这才有所行动,走到目光呆滞的赵文莉身边,使劲将她往身上拽。
“你,你怎么知道的,不可能……”赵文莉在一边嘀咕,眼中的惊慌之色越来越重。
简希赶紧道:“简阳,你妈不对劲,赶紧扶进去,去喊大夫,或者送去医院看看,可能伤寒加重了!”
“哦。”简阳点点头,她现在只听得进姐姐的话,招了一旁两股战战的女仆一起扶赵文莉上楼。
19、姐弟
经过这一阵骤变未变的风雨雷电,简母和简正德才分别从楼上和厨房间走出来。
简母看见厅里的三人神色恹恹;开始疑惑:“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你二娘和阳阳去哪里了?”
“二娘不舒服,简阳扶她进屋了。”简希喝着薄粥说。
简母哦了一声;点点头;转身过去才发现简希竟然唤赵文莉为二娘,心中一跳;又展眼看了看默不吭声的孙真真母子,简旭则在膝盖上涂着伤药。
简母其实听到大厅里有一些吵闹才过来的;却错过了重要的这场戏。她知道这件事不简单;又不敢随便问;怕从下人口里跑出来的是那些添油加醋的东西。
她纠结一想;不作言语;走回厨房继续做事。
简正德的心思粗,没有察觉几人的异状,入座四围环顾:“小希,你二娘和妹妹呢?”然后夹起一根油条,孙真真舀了一碗粥递过去。
“回房休息了。”简希省略再说了一遍,心道怎么人人都问她。
“早饭都不吃就进去了?”
“吃好了。”
“胡说,你看碗筷都没动过。”简正德瞧了瞧右手边的瓷碗,叮咚一声似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简阳吃的是面包,二娘吃不下。”她忍耐,再重复。
“嗯。”他继续喝粥。
简正德也是退伍在家,闲来无事便爱找事。简希了解父亲一腔报国之心不被重视,在家坐吃空山难免有些积郁烦躁,拎她出来说话也不全是找她毛病,多是找个人聊天纾解积垢。
简希看了父亲两眼,终究没有把劝他出去走走,做些别的老年活动的意见说出来,只怕惯来心高气傲的人听到,以为遭了儿女嫌弃。
想了想只能说:“这些日天气不好,过了初三就雪过天晴了。西湖那边在年末出个什么艺术展览,爸,您没事就跟我去看一次。”
孙真真笑着搭腔:“是啊,去看一看,见识一下也好,也带着小旭去走一走。”递了个眼色,简旭立马接收到,笑开来:“对对,我还没看过什么展览,下回跟姐和爸一起去。”
“你们去就可以了,我跟着掺合什么,那洋人的什么艺术,我不懂。”简正德转眼已经喝完白粥,孙真真转身还要舀一碗,被他拦下:“够了,吃太多也不好。”
再对着简希笑道:“记得和少华世侄一起去啊。”
“爸……”简希眉毛一蹙,有些急了。
“唉,让你去叫他就去叫他,不然这几天都别出门。”
简正德虎起脸,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到沙发边的篮子里抄起一张邸报,坐下慢慢看了起来。
简希没心思再动白粥,让陈伯将两袋驴打滚拿来,留下一袋给家里人吃,拿起少的一份想去找陆双双。
“早点回来。”
简希听到这样温和的语气,在门口一顿,回头笑了笑:“知道了,晚饭前就回。”
简正德等简希一走,放下手中的邸报,指了指简旭的膝盖道:“这又哪儿去弄来的?”
简旭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还是孙真真替儿子搭腔,“下楼的时候,脚踏了个空,摔着了。”
简正德哼了声:“刚才楼下吼得最大声的是你吧,吼什么呢,震得一屋子东西都在抖。”
“没什么。”
“没什么?”简正德反问,厉起眼来:“我送你去南京读军事学校,是让你保家卫国对抗外敌,不是让你欺负自家人的。”
“是二娘太过分过了……”简旭轻轻支吾了一声,被孙真真猛地掐了一把,心上直呼疼,便斩断后面的话。
简正德也模模糊糊听他提到了赵文莉,眼睛一横道:“二娘,你二娘又怎么了,再不好也是你二娘。她和你二姐的事,你少插手。别以为我老了,老眼昏花不知道你们这些小辈的念头,以后西面的楼不准去。”
“爸爸!”简旭一惊一乍,不顾脚伤跳了起来。西面的楼是赵文莉母女住的,小时候不懂事三天两头往里面跑,就为巴着简阳陪他玩。
而简正德这次禁得突然,他一时不能接受。
“小旭不会去的。”孙真真赶紧把话抛出来,心里恨不得扇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巴掌。
“你好好跟着你大姐学,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孩子,做事不沉稳半点不像我。”
简正德原本就是随口胡说的一句,孙真真听了却较真,她虽然不是名门闺秀,到底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女子,懂得三从四德,哪里会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瞬间红了眼,委屈小媳妇的模样,半低了头抽泣道:“老爷您这是在怀疑我?小旭真是您的儿子,您不信可以带小旭去家事法庭验血正身。”
简正德斜了孙真真一眼,再看不下去。摔了邸报,撩了中山装的下摆站起:“罢!把眼泪委屈住一住,我不过随口讲得,当真什么?有这空瞎想,不如管好你的儿子。”遂跨步上楼。
路过陈伯一干奴仆的当口,喝声道:“你们也管住自己的眼睛嘴巴,别在夫人面前嚼舌头,招眼打嘴,懂不懂!”
陈伯领着一干人低眉顺眼遵从喊是。
简家人心所向多是偏着简母和三姨太的,今天这件事多亏了简希脑子清楚,及时跳出来喊刹车,才能换来简家的太平日子。若是三少爷脑子一浑给抖出什么不清不楚的事,简家即便不树倒猢狲,也会被折了大半口气,数十口人都要跟着挨饿。
对于大小姐所有人是又敬重又佩服。简正德人老脑子偶尔糊涂,二小姐怯懦,三少爷暂时不成气候。唯一能撑得起简家骨架子的人还是大小姐。
下人们谁不知道有简希一日,简家就不会倒,指望着她过上安稳日子,有些话也自当不会瞎说,听过且过,绝不敢留心芽。
孙真真经过今个儿一遭,也对简希存了敬佩,一面打量着即便简旭现在成不了百炼钢,经过简希的手还是能把朽木雕成材的,一面又怒他不争气,不懂跟风,有本事的姐不跟,偏同没用的人在一处,招简正德的不待见。
简旭却没考虑这么多,一心念着某个人,对苏孙真真说:“妈,我先回房。”也不听她后头的话,梗直了腿硬梆梆地走了。
******
从客厅走向西面的屋,需要穿过厅后的长廊。
简旭住在客厅大门朝东的屋子,一定不能从长廊过。
所以,只能从窗户外爬过去。
简阳扶着精神恍惚的赵文莉躺下,便回到隔壁自己的屋子,不一会儿便听见窗外的“咚咚”声。
她狐疑着起身,迟钝片刻才推开了窗,朝外小心翼翼地探脑袋。
“我在这儿。”
简旭从左面招手,慢悠悠爬了进来。
“嗬!”简阳吓了一跳,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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