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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云端之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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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
他这次明明说的是真话。
看着尹鸢戒备的眼神,委员长确定这是一两句解释不清楚的事情,他也懒得解释,他直接上前一步扣住尹鸢的肩,笔挺的背脊一弯,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膝弯把她打横抱起来。
尹鸢猝及不防被他抱了满怀,顿时脸红得像某动物的屁股,她挣扎着,又急又羞地叫道:“云雀,放我下来!你做什么!”
她这点力气再委员长眼里根本不够看。
委员长二话不说地抬高搂着她的膝弯的手,把她塞进了十年后火箭筒。
没错……是塞进去的,是以头下脚上的姿势被塞进去的。
尹鸢:尼玛魂淡啊!!还好我今天穿的是裤子不是裙子啊!
粉色的烟雾过后,世界清静了。
云雀默默地看了滚到脚边的十年后火箭筒一会儿,弯腰捡起它,举到头顶正上方,松手。
“嘭”的一声,又是一阵粉色的烟雾。
作者有话要说:委员长这么给力你们真的不点赞吗???
一直觉得玩儿十年后火箭筒是一个好梗!!
嘤,作死君正在默默地思念你们QWQ
、目标46:
让我们想象一下,一个人,头下脚上,呈六十度角,被人从空中抛下来,最有可能的落地姿势是什么?
在充满了异次元风情的时空隧道里漂浮的几秒钟内,尹鸢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脑子里闪过了上千个念头:十年后过了多久了?时空的那边有人在等着他们吗?等在那边的人是谁?她会以进入十年后火箭筒时的姿势落地吗?她现在换一个优美一点的姿势还来得及吗?……
(尹鸢:一场充满了异域风情的旅行神马的真是弱爆了!一场充满了异次元风情的旅行才叫高,大,上!)
作为第一个出现在十年后的人,尹鸢的到来引起了入江正一、斯帕纳以及草壁哲矢的高度关注……
四周莹莹的红光消失,尹鸢眼前一花,落到了实地上,顿感屁股一痛。
痛感传到中枢神经时,尹鸢差点喜极而泣了,痛的是屁股,不是下巴,不是胸部,不是膝盖,就说明她不是以武侠小说中最经典的摔跤姿势——平沙落雁式触地的!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屁股墩比起狗啃X简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如果她刚才出丑了,她一定,一定豁出去跟委员长拼命!
“夫人,”草壁哲矢见尹鸢坐着半天不起来,还以为她伤到了哪里,忙走过来扶起她,“夫人,没事吧?”
这种称呼……果然是十年后了啊。
尹鸢站起来,努力平静地向草壁道了谢,又对入江和斯帕纳点了点头,靠墙根站好。
没过多久,又是一阵红烟凭空冒出,红烟散尽,露出身姿笔挺的委员长。
尹鸢愤恨地咬手绢:为什么我就这么锉他就那么帅?
委员长看清所处的地方后,第一反应是找先他一步过来的尹鸢,而尹鸢很不给面子地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把脸甩到了一边。
她可不打算轻易原谅粗鲁地把她塞进十年后火箭筒的家伙!
鲜少看人脸色的委员长目光一沉,凛冽的气息以他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尹鸢冷哼一声,主席说过“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孟子也说过“威武不能屈”,你瞪,你再瞪,你眼珠子瞪脱窗了我都不会理你。
没想到最先过来的竟是最难相处的两个人,入江正一僵硬地笑着说:“欢迎回来,那个,事情还顺利吗?”
委员长给了尹鸢一个凌厉的眼风,对入江的招呼哼都没哼一声就转过了身去。
努力打破僵局的入江石化了。
啧,没礼貌的家伙!
尹鸢暗暗鄙视了某人一把,转头研究石壁上的纹路。
石化入江的身上出现了一些裂缝。
草壁夹在两人之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觉得哪一个都不好劝。
最后还是真爱斯帕纳来解了入江的僵局。
一个小时以后,狱寺等人都陆陆续续地过来了,姿势或趴或坐,千奇百怪。
尹鸢看着像一只乌龟一样四脚朝天的狱寺,不由庆幸自己的姿势还算是好看的。
……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原谅委员长粗暴的行为!
又过了半个小时,沢田姗姗来迟。
十年后的碧洋琪和风太将笹川和三浦带走了,而尹鸢作为为数不多的知道内情的女性留下来了。
正在开作战会议,最大的Boss白兰以全息影像的姿态显身了,他给原以为己方取得了很大成功的彭格列家族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那就是——沢田纲吉他们打败的是假的六吊花,真正的六吊花另有其人。
然后,他播放了六个人的照片。
红色短发,泡在岩浆里的男人;浅绿色的长发,戴着两排金色耳环的男人;蓝色长发,躺在大床上的女孩。这三个看起来好歹还是个人样。(虽然泡岩浆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而剩下的三个:一个穿着斗篷,全身都是暗红色,性别莫辨的怪物;一个被泡在水里,戴着刑具,只露出一双冒着红光眼睛的男子;一个头发乱糟糟,脸上有几道伤疤,怀里还抱着一个露出了棉花的破布娃娃的男子。这三个的长相,怎么看都有恐怖片的代入感。
一旁的蓝波吓得直打转,被库洛姆抱起来,这时的尹鸢也顾不上赌气了,她抱起一平,紧张地拽住了委员长的衣摆。
这几个家伙,无论看起来像不像人,都不是人。她知道。
脚下感觉到地震般的波动,四周亮起强烈的白光,波动越来越剧烈,白光也越来越强,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岩体破裂,碎石滚落的声音此起彼伏。
尹鸢用手护着一平的头,靠感觉躲避落下来的石块,不小心踩到一块凸起的地方险些摔倒,还好委员长及时搂住了她。
好在不一会儿这些响动就逐渐平息了,尹鸢靠在云雀怀里睁开眼睛,看到安然无恙的众人,一时之间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感。
白兰的力量,转移了整个Merone基地。
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还有真六吊花的存在。
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了起来。
但十四五岁的少年从不知道什么叫“绝望”,他们只消沉了一会儿就重燃斗志,而此时,入江正一又把本该试炼结束后才交给他们的彭格列匣子提前交给了他们。
有十天的休息时间呢。
云雀他们的话,应该还会修行,就像之前指环争夺战一样。
而她……也有一些事情要做。
回到风纪委员基地后,草壁哲矢和云雀去了正厅,尹鸢则回到了房间,她放下带来的东西,径自去了十年后她和云雀的卧房。
因为十年后的云雀拿出来给她看过,所以尹鸢很容易地找到了自己的护照和身份证,她把证件收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还好她的房间里就有电脑,否则她突然去问草壁学长有没有电脑什么的一定会引起委员长的怀疑的。
十年后的电脑操作方式也没有高端到哪里去嘛。
尹鸢操纵着鼠标在网页上点来点去。
不过机票价格便宜了很多啊。
第二天一大早,尹鸢就带上东西,离开了基地,她走到街道上,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坐进后座。
天空尚未破晓,沉沉黑暗笼罩着熟睡中的并盛,尹鸢看看黑乎乎的入口方向,对计程车的司机说道:“去机场。”
东京时间八点,尹鸢通过安检进入候机室。
东京时间八点半,尹鸢检票登机。
这个时间,正是风纪委员基地的早餐时间。
为了照顾尹鸢,基地的早饭是白粥和蛋皮,云雀早早地坐在位置上,一边翻看着草壁拿回来的报纸一边等尹鸢。
眼看着时钟走到八点二十了,尹鸢还没有出现,云雀翻页的动作顿了顿。
尹鸢讨厌等别人,也不习惯让别人等自己,一般约定好的时间,她会提前十分钟左右到。
所以前几天她都是八点二十的样子就会到了。
八点半了,草壁看看把报纸推到了一边的委员长,低声询问:“要不要去催一下夫人?”
“不用,她昨天起得太早,今天起晚很正常,把东西端回去温着,九点再吃吧。”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云雀把报纸拿回来,继续看。
草壁哲矢做欣慰状:真是难得,十年前的委员长也知道体贴夫人。
九点,热气腾腾的饭菜重新端上餐桌。
九点,尹鸢微微放松了双肩,倚在靠背上,头顶响起乘务员的广播:“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现在,飞机就要起飞了……”
昨天四点多起,今天五点多起,还真有点困了。尹鸢打了个哈欠,拉下遮光板。
因为害怕委员长反对,所以她采取了先斩后奏的措施,即便如此,她也怕自己会在机场被委员长拎回去。
既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那就说明他们还没有发现吧。
她留了纸条的。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餐桌上的饭菜不再有热气冒出,草壁哲矢看看云雀蹙起的眉峰,悄然退了出去。
云雀的余光看到草壁出去了,这次他没有阻止。
草食动物,等你半个小时已经是风纪委员长的极限了。
草壁走到尹鸢的房间外,按住掌纹识别仪上的对讲按钮,问道:“夫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洗漱完毕了吗?”
对讲机里除了隐约的电流声外什么都没有传来。
“夫人?夫人,你听到了吗?”
还是没有人回应他,草壁哲矢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抬手想按在识别仪上,又觉得此举不妥,只好以来时一倍的速度小跑回到了餐厅。
拉开纸门,草壁哲矢严肃地说:“恭先生,不好了!夫人她好像不太对劲!”
闻言,云雀双手一紧,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的报纸“呲啦”一声寿终就寝了,他起身跟草壁哲矢一起走到尹鸢门外,先是按着对讲按钮叫了尹鸢几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云雀说了一句“我进来了”,按住识别仪。
一道白色的横线从上往下划过,识别正确,指示灯跳转为绿色,自动门无声地打开。
房间不大,一眼就可以尽收眼底,床上更是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就像没人住过一样,云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推开浴室的门——也是空荡荡的。
走到床边,云雀皱眉仔细打量着这个没有地方可以藏人的房间,看到了一张放在床柜上,用一支笔压着的纸条,他走过去拿起来,是尹鸢那漂亮了许多的字迹——我回中国了,过几天就回来。
六个小时后,尹鸢走出人来人往的机场。
拥挤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街道,拥挤的人潮,久违的了家乡口音,眼前的景象让她鼻子一酸,眼睛里也涩涩的。
上次回到C市还是母亲祭日的时候,因为还要赶回来上课,所以急匆匆地赶回来,只呆了半天又急匆匆地赶回了并盛。
这一次,能多呆几天吧。
走到市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尹鸢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十年后的机票便宜了很多,但是飞机餐还是老样子,味道不敢恭维。
果然回去的时候还是订头等舱吧,反正钱也是她从十年前带来的。
……还好十年前的货币现在还在流通,否则她就傻缺了。
小吃一条街的街口有小贩在叫卖她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尹鸢过去买了一个,咬下松软热乎的外皮,尝到跟以前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味道,尹鸢才确信:她是真的回来了。
两口就解决了手上的小吃,尹鸢摸摸扁扁的肚子,看看长长的街道,决定今晚的任务就是:吃遍这条街!
反正这次的时间很充足,她不用急着去做那些事。
并盛,风纪委员会基地总控室。
草壁调出各个通道的监控录像,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终于在第五个录像上看到了尹鸢,他暂停了录像,对一旁的云雀说:“找到了,恭先生。”
闭目养神的云雀睁开眼睛,坐到草壁身旁。
录像里的尹鸢穿着十年后的衣服,长发挽起,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要成熟一些,她一步一步地走着,最后消失在某个出口。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唯一一个开设在镇内的出入口。
“为什么尹鸢会知道那个出口在镇内?”委员长的语气很不友好。
“那个,好像十年后的恭先生曾经给了夫人一张基地的地图。”草壁小心翼翼地回答。
“这个家伙……是笨蛋吗?”委员长猛地收紧拳头。
草壁哲矢:……委员长你这么说我应该是赞同还是否认呢?
“查一查她的飞机是什么时候的。”
“是。”草壁收到号令,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按了一通,道,“九点。”
九点。
他在等她吃早餐的时候,她已经飞往了另一个没有他的国家。
而且,都没有亲口跟他说一声。
云雀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他捞起挂在墙上的外套往门外走去。
“恭先生,你去哪里?”
不要吧,不要出现不顾一切千里追妻的烂俗情节好吗?
“并中。”
只有并中,才能让他躁动的心情平复下来。
草壁松了一口气:以委员长的性格,马上乘坐下一班飞机追到C市这种剧情根本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副委员长。”走到门口的云雀停下来叫道。
“是。”
“注意尹鸢回来的时间。”
草壁眨了眨眼睛,用力地俯下身子,道:“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委员长好失落看着好桑心(泥垢= =!!)
妹纸要跑路(大雾)了,委员长又要不高兴了~
想想还真的觉得好开森= =!!
↑放心这真的是亲妈只是有点黑化= =!!
、目标47(上):
快要十一点的时候,尹鸢乘坐的公交车到达了终点站——南安公墓。
从城北到城南,这两公交车一共走了两个多小时,尹鸢从始发点上车,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沿路看到了许多陌生又熟悉的景色,以前一家人一起去的游乐园扩建了两倍不止,以前一家人一起钓过鱼的小湖泊被填平修建了广场,以前一家人一起尝过的火锅店改装成了美容院,以前住过小区……被夷平修建了一个综合娱乐中心。
一切都变了。
一切也都没有变。
她能看到游乐园里坐过的摩天轮,装饰用的彩灯已经很旧了,仍然闪着绚丽的光辉;她能看到小湖泊旁的报亭,卖报纸的人还是那个戴着老花眼镜的白胡子爷爷,不过头发快掉光了;她能看到被火锅店熏得油腻腻的墙体,真是的,美容院院长就舍不得花钱粉刷一下吗?她能看到小区门前长方形的花坛,角落里开着红红白白的无名小花,那是她以前最喜欢待的地方。
只有这里。
尹鸢在终点站下车,看着十年来似乎只有草木茂盛了一点的南安山,一条白色石阶堆砌而成的小路沿着山体蜿蜒而上。
只有这里,也许数十百年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尹鸢提着纸钱香烛,踏上台阶,没有打磨得很平整的石面隔着鞋底硌着她的脚底。
台阶一共有三百六十九阶,象征三界、六道、九九归一。
因为不是什么祭祀的日子,整条路上只有尹鸢一个人,她心不在焉地默数着自己走了多少阶,眼看着雕刻着“南安公墓”的石牌坊越来越近,她的心情就越来越忐忑。
会不会碰到那个恶心的男人和假惺惺的女人,就像上一次来祭拜的时候?不,不会,今天不是妈妈的祭日,也不是清明节,不会碰到。
要是去看到母亲的墓脏兮兮又杂草丛生她要怎么办?把十年后的自己拖出来揍一顿吗?不,不会,别说十年后的自己,就算是三十年四十年后的自己,都不会忘记每年来为妈妈扫墓的。
走到石牌坊下的时候,她远远地望了母亲的坟墓的位置一眼,发现坟前似乎站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
尹鸢的心里“咯噔”一声,暗道:难道我运气这么差?随便捡个日子回来都能撞霉头?
仔细打量了一阵后才发现是她想太多了,那男人的肩背有些佝偻,只是因为高所以看不太出来,头发有点稀疏,显然不是那个男人,十年后的云雀说过,那个男人在这个时代也依然春风得意着。
离得近了,尹鸢看清楚男人花白的鬓发和脸上的皱纹。
保守估计也有五十岁了……大概是这个公墓新来的守墓人。
以前的守墓人去世了吗?
尹鸢跟守墓人擦肩而过,她没有发现,守墓人往前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来,一脸困惑地看了她一会儿。
妈妈的墓地是那个男人一手置办的,毕竟那时她太小了,妈妈一死她整个人都懵了,除了拉着妈妈的手不肯离开之外不知道能做什么。
墓地的规格挺豪华,占地约四平方米,汉白玉石铺就,正中耸立着一堵1。2米高的花岗岩墓碑,顶部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下是母亲的遗像,照片下铭刻着碑文。墓碑正前方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石盖,边缘用粘土密封,里面放着妈妈的骨灰盒。
看到妈妈的墓地时,尹鸢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墓地四周长着绿油油的杂草,墓碑及左右的装饰品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供桌上的蜡油也清理得很干净。与其他连墓碑上都招摇着发黄的枯草,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蜡油流了一地的墓地相比,母亲的墓地就像是刚堆砌起来不久的新墓。
现在距母亲去世已经有十二年了吧,能保养成这个样子,这些年里的她肯定费了不少心思。
尹鸢笑了笑,把蜡台里凝固的蜡块取出来,插上新的蜡烛点燃,上了三炷大香三炷小香,一根一根拔掉四面的杂草,又用抹布把墓碑和装饰品都擦拭了一遍,有些缝隙太小她的手指戳不进去,还好她带了小刷子,她轻轻地刷掉缝隙里的灰,又以同样的方法打扫了地面。
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尹鸢看着变得整洁如新的墓地,心满意足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碑文的字迹还很清晰不用补色。
找不到事情做的尹鸢心里落空空的,她看着墓碑上的遗照,不由自主地发起了愣。
照片里的女人有一张和尹鸢十分相似的脸,她留着齐肩短发,斜刘海,头发吹得很蓬松,捂住她丰润的双唇和稍显圆润的下巴不看,女人弯弯的细眉,含笑的杏眼和小巧的鼻子都与尹鸢如出一辙。
尹鸢的手指在女人温和的面部轮廓上划过,然后,她退开几步,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妈妈,我是小鸢,你看到这样的我是不是觉得很惊讶?我是十年前的小鸢,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我来到了十年后。这个时代的我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呢?而你有没有……为这个时代的我的终身大事把好关呢?
没错,这个时代的我已经结婚了。他叫云雀恭弥,啊,是个日本人。我记得小时候,在学了《王二小》这篇课文后,我曾生气地对你说“妈妈,日本人都这么坏,我不要喜欢他们”,而你回答说“小鸢,坏的是入侵中国的日本人,而不是所有日本人。坏的日本人现在差不多都死光了,所以小鸢可以放心地喜欢他们了”,我听了很不高兴,说你偏帮坏人。你摸着我的头说“话说得太绝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前几天你跟隔壁桌的花花闹矛盾,你不也说再也不要跟花花一起玩儿了?结果话说完了没半天,又跟花花凑一块儿了。说不定小鸢以后啊,会喜欢上一个日本人呢”。我一巴掌拍开你的手,赌气地冲回了房间。
没想到竟然会一语成谶。
我跟他是转到日本上学的第一天认识的,恩,其实也说不上认识,就是在校门口用眼神厮杀了一场,在天台打了打嘴仗。他是学校的风纪委员长,爱校如痴,一天到晚不上课,除了守学校大门和巡视校园就是睡觉,经常用奇怪的理由咬杀别人,并称之为“违反风纪”,妈妈,你一定想不到,连吵醒他睡觉都叫“违反了风纪”,而他是一个“树叶落下的声音都能把他吵醒”的奇葩,他的思维让人难以捉摸,我到现在都猜不透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对,他的性格奇差,简直不敢恭维。但同时,他也是一个好人,他给镇上的流浪猫流浪狗送吃的,收养一只傻鸟,他会在我不舒服的时候照顾我,在我害怕难过的时候陪伴我,在我有困难的时候帮助我……很多时候我很讨厌他,但更多时候……我感激他。
我习惯了每天早上要在校门口见到他,习惯了每天中午跟他打一架,习惯了打完架后在他细微的翻书声中美美地睡一个午觉……看到他受伤了我会想为他包扎,看到他有危险我会为他担忧,看到他成功我会为他高兴……
有时候见到他会被气得抓狂,而长时间见不到他又会忍不住想他在做什么。
我觉得我这是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唔,既然这是传说中的感情明朗篇,
恩,就少不了妹纸的内心独白了,
嘤,虽然委员长木有粗线,但是你们也不要霸王银家嘛嘤嘤嘤QWQ
↑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心意,如何互诉衷情QWQ
QWQ这种挑灯夜战写作业背单词真的是大学而且是大二吗QWQ
、目标47(下):
想一想他对我的态度,我觉得他也是喜欢我的。
我和十年后的他相处了不到半天,尽管时间很短,但我能感受到他变了很多,他对我很温柔,耐心地解答我的疑问,让我有被呵护的感觉。这样的他……让我很心动。
十年后的他告诉我,十年后的我们是相爱的。
爱是什么?这个问题对十四岁的我来说似乎太早了。
但看到了未来的我,不得不从现在开始正视这个问题。喜欢和爱是不同的,我喜欢他,我仍然犹豫着要不要为他放弃我的规划;如果我爱他,我肯定不顾一切,愿意跟他去天涯海角。
爱的本质是无条件的付出。这是我的理解。
我不知道我对不对,妈妈,你离开得太早了,还有很多东西你都还没来得及教给我,让我只能一个人忐忑的,在摸索中前行。
现在的他,偶尔会让我感到温暖,但更多的时候是对我冷嘲热讽,不顾我的感受只顾自己高兴。这样的他,给不了我安全感,所以我鼓不起为他抛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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