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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云端之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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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磺械挠缕�
他们说未来都是可变的,因为充满了不定性,所以才叫未来。我怕我所看到的,是最美好的未来;我怕我抛弃了一切,却在某个关键的环节行差就错,最后一败涂地。
我害怕爱,我不敢爱;我害怕赌,我不敢赌。
所以妈妈,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就请给迷茫中的女儿,一些指引吧。
想到这里,尹鸢俯下身,虔诚地叩了三个响头。
夕阳西下的并盛。
云雀躺在并中的天台上,手里拿着紫色的彭格列匣子,意识却飞过广阔的海域,落在了那个未知的国度里。
尹鸢不止一次地说过她最多在这边读完高中,无论如何也要回国去读大学。
无论如何……吗?
好的大学日本也有啊,为什么偏偏要回国去念?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让尹鸢心心念念着回去?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让尹鸢提起来就眼睛发亮?
如果她只是想看一看十年后的家乡,只要跟他说一声就……可能只说一声不会同意,没关系,多说几声就好嘛,反正她又不是没在他面前卖过乖。只要她肯好好跟他说,他陪着她回去一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什么偏偏要一个人偷偷跑回去?
委员长正想得心烦意乱,不远处又响起了沢田等人混乱的声音,他回过神来,放下匣子,皱眉道:“总觉得……好吵啊。”
“别这么说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云雀的身体瞬间紧绷,他迅速翻身,单膝跪地,横起浮萍拐。
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他刚刚想得正入神的时候吗?
“那些家伙的表情都不错啊,看来暂时不管他们也没什么命题。”
坐在楼梯间顶上的男人看着竖起全身尖刺做好了迎战准备的云雀,脸上浮出一个阳光健气的笑容,道:“好了,等等,恭弥。别着急,我会好好锻炼你的。”
迪诺说完这一句拉风的台词后,没看到他是怎么起身的就跃到了云雀面前,表情也变得非常八卦:“嗨,恭弥,刚才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迷,连我来了都没发现?”
云雀冷哼一声,仍然戒备地看着他。
迪诺看着除了云雀之外空无一人的天台,恍然大悟道:“小鸢没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她吵架了?你刚才就是在想这件……?”
话还没说完,云雀就一个箭步冲上来照着他的下巴挥出一拐子,他侧身险险避过这凶残的一击,对上云雀冷得就像结了一层薄冰的银灰色眼眸。
清冷的少年甩了甩手上的武器,面无表情地说:“你不需要知道发生了事情,你只需要在此,被我咬杀掉。”
尹鸢收拾了地上的垃圾,沿路往回走,黑衣的守墓人站在他的小房子前看着她越走越近,尹鸢对他点了点头就要从她身前走过。
守墓人浑浊的眼珠子盯着尹鸢的脸,用苍老的声音迟疑地叫道:“尹,尹鸢小姐?”
尹鸢顿住脚步,转头看他。
守墓人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说话也顺溜了许多:“真的是尹鸢小姐。尹鸢小姐似乎变年轻了许多啊,我一时没认得出来。”
变年轻了是事实,尹鸢不知道怎么接话,就对他笑了笑。
好在守墓人也习惯了尹鸢的不善言辞,他继续说道:“尹鸢小姐一个多月前才来过,怎么又来了?”
尹鸢看了看妈妈墓地的方向,小声地说:“因为有一些事情想不太明白,希望妈妈能给我一点指示。”
“原来如此,”守墓人点头说,“放心吧,尹鸢小姐,您的母亲一定会保佑你的。尹鸢小姐可是我见过最有孝心的人了,这么多年了,只有您年年都要来看望你的母亲,有时候一年还要来好几次。这些事情,你的母亲在天上看着呢。”
尹鸢垂下目光,道:“但愿如此。”
“说起来,”守墓人看看孑然一身的尹鸢,问道,“您的先生这次怎么没有跟您一起来?”
“我的,先生?”尹鸢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云雀,她不自然的撇开脸,道,“他……这次我是偷偷跑过来的,没有告诉他。”
“那您可得赶紧回去了,否则您的先生肯定会很着急的。”守墓人语带责备。
“他……会很着急?”尹鸢喃喃自语。
看尹鸢这副有点失神的样子,守墓人叹了一口气,问道:“您该不会是跟您的先生吵架了吧?丫头,是多大的事情让你跑到妈妈这里来告状?”
尹鸢闷闷地说:“没有……不是什么大事。”
她越是这样说,守墓人就越觉得自己猜对了,他想了想,说道:“丫头,我们也认识差不多七年了,今天你就把我当做一个长辈,听我说两句。当然,你觉得这些话说得对,有道理,你就听着,如果你觉得这些话不中听,你就当耳旁的一阵风,吹过了就算了。”
尹鸢点了点头。
“小两口过日子嘛,总会有一些磕磕绊绊,他若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甩脸子给他看,赌气一两天不跟他说话这些都可以,但一个人跑出来,这就做得有点过了。当然,这些只局限于一些小错误,不过我看你先生对你那股疼爱的劲儿,也不像是会犯原则性错误的人。每次你回来扫墓人家都跟着,鞍前马后,尽心尽力,这可不是常人有的耐性,更何况他坚持了十年。他能做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从这些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爱你。”
尹鸢听得一愣。
“我知道现在年轻人的速食爱情,今天说着海枯石烂地老天荒的,明天就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你以前说你先生从不对你说情话,像块石头。我反而觉得这样才好,男人就要找沉稳一点的,他可以嘴笨一些,不善于表达,却要能在关键的时刻给你坚实的依靠。”
尹鸢疑惑地反问:“十年?您到这里,应该还没有十年吧?”
“哦,我是听上一任的守墓人说的,我任职的时候他重病卧床,我负责照顾了他最后一段日子,那时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每天都翻来覆去地讲怎么照看墓地,哪些地方比较凶险不能去,还有就是您和您的先生的事情。他有时清醒一点的时候就会说‘如果我也有尹鸢丫头那样的后人就好了’。然后没过多久,我就见到了回来烧清明的您和您的先生。”
“你,你是说十年前开始,我的……我的先生就一直陪我回来上坟?”尹鸢呆呆地问。
“是啊。”守墓人奇怪地说,“怎么,尹鸢小姐不记得了?”
“啊?不,不是。”尹鸢急忙掩饰,“呃,只是没想到……呃,都十年了啊。”
“哈哈,那个说法是怎么的来着,舒服的生活能够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守墓人笑道,“这么说尹鸢小姐这些年的日子真的过得很好吧。”
尹鸢讪讪地笑了笑。
“说起来,你的先生的确是一个让我这样的老头子都不得不佩服的人,他的毅力,还有对感情的执着,都让人刮目相看。有时候想一想,如果我对我的老伴儿有您的先生对您一半的好,也许我老伴儿离世的时候,我就不会感到那么愧疚了。”守墓人感慨道。
“尹鸢小姐,不难看出你的先生从十年前就非常爱你了,比起现在年轻人的轻狂,你拥有一份让人很羡慕的爱情,你也要,多珍惜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相信这是天意吗??
nonono这都是作死君的意思!!(打死拖走)
、目标48:
“尹鸢小姐?尹鸢小姐!”
守墓人一连叫了好多声,陷入了沉思的尹鸢才回过神来,茫然道:“啊?做什么?”
对尹鸢无礼的回应报以宽容的一笑,守墓人说:“尹鸢小姐,您好好想一想,想通了就快些回到你先生那里吧。你看这既不是双休日又不是假期的,他既要忙于工作又要担心你的安危,这样会很累的。”
尹鸢点了点头,对守墓人道了谢,慢慢地沿着台阶下山。
尹鸢小姐,你拥有一份让人很羡慕的爱情,你也要多珍惜才是。
委员长他,十年前开始就一直陪她回来上坟?
脑子里交织着这两句话,尹鸢一路飘着回了酒店。
饥肠辘辘的肚子发出抗议,尹鸢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出去吃了晚饭,路过一家手机商店时,她犹豫了一会儿,随便买了一支手机和一张电话卡。
尹鸢坐在柔软的床上,盯着播放着肥皂剧的电视发了许久的呆,她才拿起手机,缓慢地按下一组号码。
并盛基地,云雀穿着黑色的浴衣,跪坐在大厅里看书。
壁挂式的电话突然响起,草壁哲矢迅速接起电话,他应了两声,把话筒移开耳边,对看过来的云雀说:“恭先生,是夫人,她说她想和你通话。”
云雀低下头,继续看书。
尹鸢没有催促,听筒里传来她轻微的呼吸声。
草壁哲矢尴尬地捧着话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了不到半页,云雀把书倒扣在矮木桌,走过去,从草壁哲矢手上接过话筒凑到耳边,却没有说话。
电话的那边,尹鸢像是有感应一般低声开口了——“是云雀吗?”
委员长僵硬地“嗯”了一声。
“你不高兴吗?”尹鸢问道。
“不。我是在生气。”云雀紧紧握着话筒,指骨泛白,“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离开?”
没想到委员长会这么直接,尹鸢顿了一下才回答道:“因为……有一些事情想要弄清楚。”
云雀听得火气更大,他冷声责问:“很重要的事情吗?必须现在去做吗?”虽然白兰说了会给他们十天的休息时间,可是万一他出尔反尔呢?
“是很重要的事情……必须现在弄清楚,否则……会来不及的。”与云雀相反,尹鸢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听着她这样的声音,云雀觉得心头的火烧得弱了一些,他低声问:“……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我不能知道吗?”
听起来……委员长有点委屈啊。
就像被抛弃了的小动物一样。
尹鸢失笑,安抚道:“这是关于……我和你的未来的问题。暂时不能告诉你……对不起,但是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这是关于我和你的未来的问题。
我和你的未来。
我和你。
云雀躁动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这边很安全,不用担心。”
云雀听着,没有接话。
“那……就这样了吧。”尹鸢欲言又止地说。
云雀赶在她挂断电话前问道:“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啊?”
“你打电话回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
“……”
听筒里有片刻的沉默。
随后,尹鸢问道:“那个,云雀。”
“恩。”
“如果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一声我要回中国,你会不会陪我一起回来?”
“只说一声的话,不会。”
“哈?”
“多说几声,我就同意了。”
这种欠收拾的性格……
“……”尹鸢无语了一会儿,道,“不管我回来做什么,都陪着我?”
“嗯。”
“那如果……”尹鸢迟疑地问,“是来看望我的妈妈呢?”
啊?看望尹鸢的妈妈?
云雀闻言瞪了守在一旁的草壁一眼,草壁很自觉地推开门出去了。
看望尹鸢的妈妈什么的……这个进展有点……
云雀捂着话筒,对着旁边轻轻咳了两声才松开手,他压低声音,表情有点不自然:“不是说了吗,不管你回去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我明白了,就这样吧,你早点休息。”尹鸢以非正常人的语速说完这句话,脸蛋红红地挂了电话。
抱着软软的被子,尹鸢闭上眼睛,母亲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妈妈,这是你的指引吗?
第二天,草壁哲矢向正在喝粥的云雀报告:“恭先生,夫人早上八点的飞机去了中国B市。”
云雀点点头,放下碗。
巍峨庄严的大门后是一条笔直的街道,左右生长着高大的树木,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在地面投下破碎的光斑,偶尔有微风拂过,浓绿的树叶或拉或弹,交织奏响一首华丽的乐章,明亮的光斑变换着形状,就像是在伴着乐声起舞。
行走在这样静谧美好的校园里,连时间都忍不住放慢了步调。
因为不是假期,B大里的游人很少,尹鸢沿着街边缓缓前进,从她面前走过的人大多数是抱着书的学子。
B大是一个以传统建筑风格为主的大学,一路走来,尹鸢看到了铭刻了岁月痕迹的古桥,清澈透亮宛如一面镜子的湖泊,婀娜多姿妖娆妩媚的湖边垂柳,翘起的檐角挂着破旧红灯笼的宝塔,一整面墙都被爬山虎占据了的教学楼,完全复古风格的图书馆,还有数不胜数的亭台楼阁,假山奇石。
校园很大,尹鸢看得很慢很仔细,她花了三天的时间,才走到最后一个、也是自己最感兴趣的院系——历史学系。
马首鱼尾,鹿角鹰爪,身披鳞甲,眼若铜铃,口含瑞珠。历史学院系门口的雕像是一条腾云驾雾的五爪金龙。它昂首看着碧蓝的天空,尾巴上扬,身体紧绷,四只爪子虚握着,给人有一种它随时都会冲上九霄的感觉。
尹鸢围着这条栩栩如生的龙形石雕转了两圈,不由得感慨:医学院系门口的十字石雕,生物学院系门前的大猩猩铜雕,物理学院系门口的牛顿的人像铜雕神马的都弱爆了,还是我大历史学院系门口的龙形石雕最霸气了!
恩?她刚才好像说了“我大历史学院系”……
整个学校里只有历史学院系的建筑是在民国遗址的基础上改建而成的,它由三座四合院组成,两座是教学楼,一座是图书馆,虽然为了方便学生出入改变了里面的一些道路,但格局还是基本保持不变的。
打磨得平整光滑的青石板铺就了四通八达的小路,屹立了数百年的墙体上铭刻着道道岁月的痕迹,旧时煤油灯样式的壁灯照亮了阴沉沉的天色,一株五六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古树无声地诉说着过往……走进仅容四人并行的弄堂,历史的沉重感扑面而来。
早就对B大历史学院系的建筑风格有所耳闻的尹鸢今天特地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亚麻布斜领上衣,配一条深蓝色的长裙,脚上穿着一双平底绣鞋,齐腰的长发用乌木簪松松挽了一个发髻。她行走在这一条小巷里,脚步放得很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脸上带着舒心的微笑——文艺的装扮,恬静的表情,古典的五官,这个样子的她,活脱脱就是刚从民国女学堂里下课归来的学子。
她最想去的地方是图书馆,但因为她不是这里的学生,图书馆的阿姨不肯让她进去,这并不影响她的心情,她索性调头去了教学楼,津津有味地欣赏那一间又一间样子都差不多的教室。
走到第二教学楼一楼中间的教室时,尹鸢若有所感地停下了脚步,她抬头看着刻着“XXXX级历史学三班”的木牌子,有点困惑,她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
“你是谁?”
就在尹鸢犯迷糊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女声,她吓了一跳,回过头,茫然地看着来人。
没想到来人看清她的脸后,也吓了一跳,她的反应就比尹鸢大得多了——她整个人都往后跳了一步,指着尹鸢不敢置信地叫道:“尹鸢?!”
尹鸢一脸问号:你是谁啊。
女人高兴了一阵才发现了异常,她抬手比划了一下尹鸢的高度,又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掐了掐尹鸢的脸蛋,问道:“怎么几年不见,你倒越长越小了?”
尹鸢:“……”请你把这个问题当做世界第十大未解之谜,然后,无视掉它吧!
“难道是尹鸢的女儿?”女人像模像样地摸着下巴猜测道。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姐姐。
果然女人也觉得这个念头太离谱,她揍了自己一巴掌,反驳道:“这不科学啊,尹鸢才二十四岁哪儿来的这看起来有十六七岁大的女儿?”
……姐姐,精分什么的其实一点也不好玩。
“难道尹鸢穿越了?!”女人右拳打在左手掌心,作恍然大悟状。
……姐姐你一不小心就真相了。
为了避免她再语出惊人,尹鸢压着嗓子开口道:“我是尹鸢。你是……?”她发现压着嗓子说话能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成熟一点。
女人看了看尹鸢的平底鞋和自己的高跟鞋,又仔细观察了退到阴影处的尹鸢一阵,觉得怎么看就是尹鸢本人没错——
“哈哈,穿越什么的,我就瞎说说而已。”女人笑眯眯地说,“你这丫头,一毕业就跑没了影儿,三年也没个音讯,要不是今天碰到你,我会以为你人间蒸发了的。”
“……那个,你是……?”尹鸢眨巴了几下眼睛。
“诶?你不记得我了?”女人露出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道,“好歹也是四年的同班同学,你多少也给我留点面子吧,我们班也就六十几个人而已。”
六十几个人……话说她在日本读了两年书了,就只知道班上有个同学姓和田而已。认识了的人也就那么十几二十个,其中还有一半不是学校里的。
“好歹有一次专业考试的时候我也坐你后面啊!”
……这算什么理由?
性格明显开朗过头了的女子抓狂了一阵,忽然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语气也正常了许多,她看着尹鸢,温和地问:“这几年你过得好吗?小鸢。”
尹鸢有点不适应她突然的转变,僵硬地点了点头。
“能不期而遇就说明我们有缘,能一起聊一聊吗,小鸢?”
尹鸢想了想,同意了。
于是两个姑娘,一大一小,都把双臂放在雕花的窗框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开始聊天。
嘛,虽然基本上都是女人说,尹鸢听。
“……你就像一杯温开水,不烫也不冷,从不跟人脸红,也不会像我们这样扯着嗓子没形象地大笑,我们背地里都叫你‘民国淑女’,因为你一年四季穿的都是民国风的衣服,亚麻衫,连衣裙,对,就像你今天穿的这样。有一次你居然穿着旗袍来上课,你没看到班上那群狼的眼睛,顿时就亮得吓人。”
“……其实你不记得我是应该的,你是好学生,每一个专业课教授都喜欢你,堂堂课都钦点你坐第一排,我的成绩只是中等,也不乐意坐在教授的眼皮子底下。你的课余时间要么在选修课中度过,要么泡在图书馆,我跟你一两个星期打不到一个照面。”
“……但我很感激你。我学习不努力,又参加了太多的社团。那次考试就我一个人的世界史挂科了,教授很生气,他让我第二天就参加补考,补考不过的话就要关一星期小黑屋,下一学期还要重修!啊,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皮发麻,那个魔鬼教授。但第三天正好是我男朋友的火车到达的时候,我男朋友在H大,我在B大,他当时已经坐了两天的火车,他即将去美国留学两年,那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我气得躲在那棵榕树下直哭,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男朋友开口。你不是唯一一个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却是唯一一个听我说完之后没有摇着头离开的人。”
“……你听完之后,想了想,叫我不用哭了,你会想办法让我过的。然后第二天,我补考的时候,你来对教授说他交给你的课题你已经完成了。教授很高兴,他让你代他监考,他去看你完成的课题了,然后你帮我混过了那一次补考。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课题是教授前一天才交给你的,本来给了你三天时间,你为了能在第二天成功地把教授骗走,在电脑前做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才做好。你可能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每天找你帮忙的人很多,教授那边也总叫你去打下手,你忙得没空去记今天帮助了谁,过了一个星期,我向你道谢的时候,你一脸茫然地问我你到底帮到了我什么,哈哈,那个表情,现在想着还是觉得很好笑啊!”
尹鸢:“……”
“小鸢,这些事情你早就忘了,而我会一直记得,是你帮我混过了那次补考,也是你让我收获了一生的幸福。”女人抬手对她亮了亮无名指上的钻戒,“就是那个星期,我男朋友临走之前,向我求婚了。”
“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还是很慌乱的,毕竟我才大一,还不想那么早把自己定下来。可是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我又说不出口,毕竟他是我那么喜欢的人,也是……那么喜欢我的人。”说到这里,女人的脸上飘起朵朵红云。
说到这里,尹鸢难得的插了一次话:“他很好吗?”
“很好?也不算很好吧。他性格很糟的,经常打起球或者打起游戏来就无视我的存在,也不会像有的男生那样做二十四孝男友,嫌弃我嗓门大,数落我没有女人味,说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敢要我了,气得我恨不得揍他一顿……”
尹鸢:“……”这么坏你还要他干什么。
“可是小鸢,男人不能用好或者不好来形容,他有一大箩筐缺点,比如耐性差,比如乱扔袜子,比如做的饭很难吃。但他偶尔向我展示他的优点的时候,我就会忘掉他那些让我抱怨不已的缺点。比如我做饭的时候他就算切到手也坚持要给我打下手;比如害怕我以后得风湿所以洗碗洗衣服之类需要沾水的事情全部他做;再比如我生病的时候他会围着我转来转去,嘘寒问暖。我就会觉得他是全天下除了我爸爸之外最爱我的男人,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你很爱他吗?”
“爱,当然很爱,否则我为什么嫁给他?”
“那他……像你爱他一样爱你吗?”
女人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看尹鸢,失笑道:“傻姑娘,这个世界上唯有爱情,是做不到绝对平等的。”
“那你不怕……”尹鸢急声问道。
女子就像知道尹鸢要说什么一样打断了她的话:“啊,我不怕。付出不一定有回报,付出和回报不一定成正比,但如果不付出,就一定不会有回报。他已经向我迈出了一步,如果我因为害怕而一直踌躇不前,那我和他之前,永远都隔着我的那一步,咫尺天涯。”
他有一大箩筐的缺点。
但他偶尔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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