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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云端之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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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处,尹鸢直走,云雀右转,走出两步,云雀发现尹鸢没有跟过来,不由得停下脚步叫她:“草食动物。”
你才草食动物,你一户口本的草食动物,尹鸢假装不知道他在叫谁,继续走。
“哼。”云雀冷哼一声。
尹鸢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果然,委员长已经把凶器亮了出来,认命地调转方向走过去,她现在可是连他一招都接不下,与其被他敲晕了让飞机头拖走,不如自己乖乖跟上去,至少能做个明白鬼。
最终的目的地是并盛医院。
云雀把惊讶的尹鸢拎到医生面前,医生检查了一下尹鸢身上的伤,道:“都是些擦伤,上点药就行,没什么大问题。”
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云雀“嗯”了一声。
尹鸢按着裙子把腿放在一边的凳子上方便医生给她涂药水,回想起一路上无论是主任还是护士都对云雀毕恭毕敬的样子,看来风纪委员长掌控着整个并盛的传言非虚啊。
“哗”的一声,医疗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子走进来,对云雀鞠了一躬,道:“听说云雀同学来了,没能去门口迎接真是太失敬了。”
云雀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打了个招呼:“哟,院长。”
院院院院长?尹鸢诧异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院长你这么爽快地对一个比你小了起码两轮的少年鞠躬真的好吗?你的节操是忘床底下了吗?看来我有必要给你讲一讲我们国家历史上那个叫陶潜的人以及他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故事。
“不知道云雀同学是有哪里不适?我马上为您安排最优秀的医疗队伍……”
连敬语都用上了。尹鸢放弃了自己的打算,这人已经没救了……这个医院居然让一个没得治了的男人当院长?前途晦涩啊。
“不用了。”云雀断然拒绝。
“可是……”院长试图再劝。
“不是我。”云雀扬了扬下颌,道,“是她。”
“咦?”院长顺着云雀指的方向看去,对上尹鸢的死人脸和黑得没有半分神采的双眼,干笑了两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要不要我为这位小姐安排……”
如果说院长这副“原来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的表情是装出来的,那尹鸢一定要给他发一个小金人。话说她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间也就不到十平米的治疗室里院长你居然一直没发现,你不仅脑子有问题,连眼睛都有问题吧。还有,你那一脸暧昧地说出来的“原来如此”四个字,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
“不用了,一点小伤。”
“那……”
“这里没你什么事。”
瞧都说的什么话,没礼貌的家伙!
“是,是,打扰了。”
院长,你叫我说什么好……
尹鸢默默发了个誓,她以后绝对,不会到这家医院,就诊。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尹鸢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她收好医生给她的药,抱起书包走到云雀面前,半垂着眼睑,不自然地说:“谢谢。”
虽然跟委员长不对盘,但最起码的礼仪尹鸢还是懂的。
她本来就很白,因为鲜少向人道谢,双颊升起了几许红晕,衬着脸上青青紫紫的药水,额头上还肿着一个包,看起来颇具喜感。云雀瞧着她这副别扭又滑稽的样子,银灰色的双眸浮现出笑意,他拉开医疗室的门,道:“走吧。”
尹鸢有些沮丧,居然被见着就绕道走的咬杀狂救了,还被他看到了底裤,还不得不给他道谢,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一路无话地走到了尹鸢住的小区门口,云雀停住脚步,提醒明显在走神的尹鸢:“到了。”
“啊?哦。”尹鸢现在是恨不得叫云雀给她一拐子,今天的状况怎么这么多?
“我说。”
……
云雀同学,可不可以,请你下次,有话就直接说,不要每次都等人家走出了几步再叫住人家好吗!
“说吧。”尹鸢侧过身子,不满地斜视着某人。
“你考虑好了没有?”
哈?考虑什么?这个问题有点歧义哦。
“每天跟我打一架。”
第一反应:说话不大喘气会死吗?
第二反应:……这位仁兄还记着这档子事儿呢?!
尹鸢沉默了一会儿,老实说,今天在小巷子里知道自己打不过的时候,尹鸢还是后悔了的,早知道就不抄近道了,早知道就不去打工了,早知道……就答应咬杀狂的提议好了。
就在委员长的耐心快要用尽的时候,尹鸢忽然扬了下巴,特别傲娇地扔出了一句某部动画片里的反派人物常说的台词:“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同意好了。”
说罢,脚底抹油溜了。
委员长:我什么时候诚心诚意地请求了?
走进电梯的尹鸢:咬杀狂怎么会知道我住这个小区?!
今天是平凡的一天,尹鸢和以前一样在六点半起床,洗漱完毕,拎着书包去了学校。
今天又是不平凡的一天,一年级A班那个弱到爆的草食动物沢田纲吉竟然只穿着一条蓝色的大裤衩在学校大门前向一个橘色短发的女孩子告白了。
而且看到只穿了裤衩的沢田纲吉,云雀也没有亮出浮萍拐咬杀他。
这个世界是玄幻了吗?目睹了这一切的尹鸢有些接受不能地飘进了学校。
午休时间,尹鸢照例去天台找云雀,却听到某个躺在天台上睡觉的狂热战争分子说:“沢田纲吉要和町田,町田什么来着决斗,我要去体育馆维护风纪。”
哦,言下之意就是今天可以不用打了吧。尹鸢靠墙坐下,从书包里拿出饭盒准备享用午餐。
“你要不要去看看?”委员长站起身来,他今天罕见地没有披外套,只穿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很有存在感的袖章用别针别在左边的袖口上。
尹鸢含着勺子,原本打算摇头,却想到今天早上沢田纲吉的行为确实透着几分古怪,一个平时走路都会摔跤,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为负数的男生,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下裸身向一个女生告白,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好奇心害死猫。即使淡定如尹鸢,也挡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啊。
她用勺子敲敲饭盒,道:“我吃完就去。”
云雀听了,抱着手臂靠在墙上。
这架势是要等她了?
尹鸢从不认为男生等女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以委员长的耐性也不可能等她多久,于是尹鸢匆匆几口把午饭扒进肚子里,把饭盒往书包里一塞,站起来,拍拍裙子,说:“走吧。”
云雀盯着她的脸,没动。
等了一会儿不见他有动静,尹鸢不由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尹鸢忽然觉得……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把脑子落枕头下面了吗?
“有纸巾吗?”云雀问道。
……要纸巾不会直接说吗,看着她的脸干嘛,再怎么看她的脸也不会变成纸巾啊。
尹鸢心里嘀咕着,从书包里扯出一张纸巾递给他,云雀没有接,而是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恩?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她帮他擦个嘴?她看看他干净的唇角,恩,唇形挺好看的,哦不对,又没脏擦什么擦,话说他们俩之间只是打和被打的关系吧,帮他擦嘴什么的不太合适吧……尹鸢黑线,这人一定被魂穿了吧?
云雀觉得自己真的是败给这个女人了,说她蠢吧,她三两句就能堵得你哑口无言,说她聪明吧,她又经常做出一些刷新智商下限的事情。
“擦擦你嘴巴上的油。”委员长最终放弃了和她用肢体语言交流,嫌弃地扔下一句,转身走了。
你妹啊,一开始就说话会死吗?
尹鸢一边擦着嘴一边腹诽着追上去了。
体育馆里人声鼎沸,人群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交谈着,时而爆发出几声大笑,讨论的无非就是早上校门口发生的那件事。
发现云雀出现了的人很少,其中就有站得比较靠近体育馆大门的尹鸢的同班同学,看着云雀和尹鸢一前一后地进来,同学们吃惊之下凑到一起,压低声音交谈——
“你们发现没有,尹鸢同学最近好像老是跟云雀前辈走在一起。”
“听说尹鸢同学每天中午都会去天台跟云雀前辈约会。”
“不是吧?那个尹鸢同学?那个云雀前辈?!”
“是吧,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凑到一堆的人。”
……
尹鸢:我明明每天都是去天台挨打,这是一件多么血腥暴力的事情,怎么到了你们这些人嘴里就变成了风花雪月的浪漫约会了。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尹鸢同学,云雀同学,就算你们两个一个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一个特立独行,认为草食动物的想法都不算是想法。也请你们好歹注意点,知道人言可畏是什么意思吗?
作者有话要说:
、目标10: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次开了一趟车。。
好神奇的赶脚!!
不过我没有把车开到沟里!!!!
看到站在场地正中,护具穿得严严实实,手持竹刀的扫把头男正一脸得瑟地哈哈大笑着,尹鸢默默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顺手递了一张给云雀。
等了许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沢田纲吉不会来的时候,体育馆的大门被打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顶着深棕色刺猬头,有着一双水汪汪的棕色大眼睛,兔子一样弱弱的少年。
尹鸢看看他脸上忐忑的表情和瑟瑟发抖的双腿——这就是平常的沢田纲吉啊,难道早上的他是被超级赛亚人附身了?
沢田纲吉真的很弱。看着可怜的少年被扫把头追着满场跑,尹鸢叹了口气,连一招都接不下,难怪咬杀狂都不屑于咬杀他。
算了,她何苦要浪费自己宝贵的午休时间来看这种节目,无聊到连饭后消遣都算不上。
忽然人群一阵哗然,尹鸢放下刚刚提起的脚,努力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无奈身高是硬伤,一眼望去全是后脑勺,她只好把希望寄托到委员长大人身上。
委员长似笑非笑地盯了尹鸢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平地也会摔倒的草食动物,真是弱爆了。”
委员长可不可以不要抢我的台词。尹鸢无语了一会儿,猛地眼前一花,却是沢田纲吉一下蹦得老高,身上的打着补丁的校服再次裂成两片,露出他蓝色的大裤衩,然后,他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三两下把扫把头打翻在地,最后……把扫把头扯成了光头。
好吧,尽管这么做可能不太厚道,可尹鸢还是笑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厚道的人。
果然很奇怪啊。
弱弱的小兔子一下变成凶猛的大老虎什么的。
闹剧结束了,尹鸢打算溜号了。
“站住。”
“……”尹鸢再次停下脚步。
“去天台。”
“……我要上课了。”
“你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
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逃一次被打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傍晚,尹鸢步行回家,自从出现上次的事件后,她宁愿绕远一点也不想去走那些近道了。她揉着今天被委员长敲了好几下的胳膊走进电梯:啧,真疼,又要肿了。
电梯门“叮”了一声打开,掏出钥匙的尹鸢看清站在自家门口的人,她停下了。
“那个,小鸢。”提着两篮子东西的小姑局促地叫她,“都,都一个月了,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看到尹鸢明显小了一圈的脸,小姑难过地咬了咬下唇:“怎么瘦了这么多,怪我,明知道你吃不惯海鲜……我应该早点给你带些东西来的。”
尹鸢从小就吃不惯海鲜,而且她是川人,众所周知,川菜的特点是口味重,以麻辣为主。尹鸢吃了十多年的川菜,一下让她到以海产品为主的岛国来吃清淡着称的和食,难免会有不适应。刚开始几天,嘴巴里淡出了鸟味的尹鸢还特地研究了辣椒酱怎么做,结果发现——就算她学会了做辣椒酱,用这里的辣椒做出来的味道也不是在家里吃的那种味道了。
嘛,都过去一个月了她还活得好好的就证明她不会因为东西吃不惯就饿死自己,所以小姑你来晚了。
至于为什么瘦了这么多,其实吃食方面倒不是问题,主要原因是她每天都要和委员长斗智斗勇,还要做免费人体沙包,脑力消耗与体力消耗并重,不瘦才怪好吗!
不过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告诉眼前这个人。
这个让她同样恶心的人。
“来,小鸢,这是姑姑做的一些川菜,有你最喜欢的水煮鱼片和回锅肉,是用托朋友从国内带过来的调味料做的,保证原汁原味,恩,调味料我也给你拿了一些过来。还有一些不是用海鲜做的寿司……”
小姑蹲下,取出篮子里的食盒,一一打开给尹鸢看,嘴上不停歇地扯着话题,却始终不敢抬头看尹鸢的脸。
害怕从她脸上看到那种排斥厌恶的表情。
但尹鸢半点回应的意思都没有,小姑实在找不到什么能说的了,最后只好尴尬地闭了嘴。
尹鸢抖抖手里的钥匙,从小姑身边挤过去,打开门,进屋,反手把门关上。
被彻底无视了。
不管她怎么讨好,不管她怎么殷切,这个曾经跟她好得像是亲姐妹的小侄女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也再也不会原谅她。
小姑怔怔地看着在她面前合上的门,心里的酸涩和悔恨如山洪暴发一样汹涌而出,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温热的泪珠成串滚落,难以抑制地发出低低的呜咽。
门内,换好脱鞋的尹鸢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抽泣声,她的动作僵了一瞬,木着脸走进卧室,她拿下床头的相框,指尖停在照片上一个笑得精明干练,却美貌不再的女人脸上,然后她抱着相框,躺在了床上。
哭吧,当初我打电话求你的时候,哭得更惨更绝望。
哭过之后就不要再来找她了。母亲去世这种事情她都能熬过来,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东西吃不惯就活不下去呢。
关上热水器的阀门,尹鸢穿上睡衣,绞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叮叮”几声,是有人在按门铃。
尹鸢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角,走到玄关处,从猫眼看到站在外面的是穿着员工制服的清洁工,她忙调整了表情,把门打开。
“晚上好,打扰您休息真是不好意思。”门刚打开,戴着天蓝色帽子的中年妇女就笑眯眯地向尹鸢问了个好,她指着地上的篮子对尹鸢说,“请问这些东西是尹小姐的吗,还是这是需要清扫的垃圾?”
问完,她又自己猜测道:“这么好的食盒,应该不是要扔的东西吧?牛奶也还没有过期呢。”
尹鸢垂下目光,看着整齐放在墙边的东西,她轻声应了一句:“啊,是我的,您不用管它。”
里面的东西都还是原封不动的,就这么都扔掉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更重要的是,小姑特地跑这么一趟,应该不只是为了给她送吃的,这些东西还需要她检查一遍才能处理。
“我就说嘛。”清洁工阿姨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离开之前还不忘提醒尹鸢一句,“那个,尹小姐,虽然我们大楼里治安好,但这些东西还是不适合放在门口了,要是被别人拿走了就不好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等清洁工走了,尹鸢揽着裙子蹲下去,翻看篮子里的东西。
如小姑所说,打开食盒,就闻到扑鼻而来的、辛辣的气息,这熟悉的气味让一度想川菜想得肝肠寸断的尹鸢立刻就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她马上把食盒盖上,把它推到一边。篮子里还有几瓶老干妈和饭扫光,能在日本看到这些东西,尹鸢眼圈都快红了。
另一个篮子里是一整箱牛奶和一些零食,尹鸢把零食全部拿出来,又把牛奶箱提起来,看到了压在最下面的一叠现金和一张银行卡。
尹鸢把银行卡和现金拿回家扔到抽屉里,换了一身衣服,梳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头发,拎着两个篮子下楼去了。
走到大垃圾箱前,尹鸢抬起双臂准备把篮子扔进去,突然——
“喵~”一只脏兮兮的小猫走过来在她腿上蹭了蹭。
流浪猫?尹鸢暗衬,这个小区管理得不错,她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流浪的小动物。
看看瘦的皮包骨头的小猫,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一大堆东西,尹鸢改变了主意,她从食盒里拿出几个寿司放在小猫面前。
小猫欣喜地“咪呜”了一声,低下头开始大快朵颐,看它风卷残云地吃掉了几个寿司,尹鸢又拆开牛奶箱子,在它吃空了的盘子里倒上牛奶。
最后,吃饱喝足的小猫慵懒地弓起身子,迈着优雅的小步子,赖着尹鸢不走了。
果然把这些东西扔掉还是有点可惜的。
伸手挠了挠小猫的脖子,尹鸢起身拎着篮子往外走去,如果她没记错,有一个地方总是聚集着一大堆流浪的猫猫狗狗。
来到目的地,尹鸢甫一打开食盒,食物的香气就吸引了一大群瘦弱的小猫小狗,围在她的身边,发出低低的叫声。
“好好,不要急。”尹鸢笑着摸了摸一只急得直用爪子挠篮子的小花猫。
小姑带来的东西很多,尹鸢用碟子分好,一一摆放在他们面前,又从零食袋子里翻出一些鱼干、鱿鱼丝什么的拆开,拿在手里喂它们。
“嗨嗨,不能抢哦。”尹鸢伸出手去拦下因为争夺一碟子食物将要大打出手的一猫一狗,她捏住小狗的后颈,把它提到另一个碟子前,“这边不是有吗?”
“哇哦,草食动物,在跟你的同类群聚吗?”
一个清冷的男声在尹鸢身后响起,让尹鸢的微笑僵在了脸上,她慢镜头一样一格一格地转过头来,看到站在莹莹灯光下,身披外套,长身玉立的委员长大人。
尹鸢欲哭无泪,她难得发个善心,怎么又和这尊煞神碰上了。
煞神,哦不,委员长大人看着蹲在前方的尹鸢,她穿着薄荷绿的连衣裙和同色单鞋,斜挎着一个白色的小包包,长长的黑发几乎要垂到地面,发尾还在滴水,莹白的灯光柔柔地笼罩着她,软化了她身上冷漠疏离的气息,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静谧而美好的古典韵味。
云雀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尹鸢身边。
像被雷劈了一样的尹鸢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云雀手里提着的袋子,眨了眨眼睛。
“你……”
“咪呜——”略凄厉的叫声打断了委员长的话头。
尹鸢忙低头看去,一只小猫估计是没有抵抗得住鱼腥味的诱惑,尝试着舔了一口水煮鱼片鲜红鲜红的汤汁,它浑身的毛炸起,往后跃了几步,拼命地抹脸吐舌头。
看来是被辣到了,尹鸢忍俊不禁地拆开一盒牛奶,倒在碟子里推到它面前。
委员长冷冷地瞪了某只舔牛奶舔得正欢的小猫一眼:草食动物,你知道打断我说话的下场是什么吗?
感觉到某人尖锐的杀意,小猫好不容易软下去了的尾巴又竖起来,尾巴上的毛炸起,活像一支鸡毛掸子。
尹鸢不满地瞪了云雀一眼,摸摸它的小脑袋。然后用筷子把水煮鱼片里的鱼肉一一挑出来,放在旁边的空碟子里,吃不得辣的过来舔了一口就跑了,只剩下几只能吃辣的围在碟子前。
原来生活在淡口味的地方的所有生物都是淡口味啊。尹鸢安抚地顺了顺又一只被辣得直舔牛奶的小猫的毛,那她大四川的小动物来到这里肯定也会和她一样想川菜想得肝肠寸断。
一个草食动物居然敢瞪他……委员长觉得自己的权威遭到了严重的挑衅,他眼睛一斜,目光落到尹鸢脸上,却注意到了她唇边的笑意。
嘛,算了。云雀和缓了表情,也蹲了下来,他把塑料袋放在地上,打了几声唿哨,不远处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又出现数只小动物,其中有几只小奶猫,是被猫爸爸和猫妈妈叼过来的。
尹鸢见状,又打开了几盒牛奶,云雀也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是用饭盒装着的鱼肉拌饭和肉丸子。
尹鸢诧异地看了看云雀的侧脸,难道这家伙不是偶然路过而是特地来给这些小家伙投食的?不不不,这不科学,这些小家伙不该是云雀讨厌到爆了的比草食动物更弱的生物吗?
云雀低头注视着正在享用大餐的小动物们,一向除了冷笑就是没有表情的俊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温柔。
……
是她出门的方式不对吗?还是灯光太美让她产生了错觉?
并盛咬杀狂的脸上就算出现一堆乱码也不可能出现“温柔”这种表情啊!
有没有人能回答她委员长大人是不是有一个双胞胎弟弟或者哥哥!
、目标11: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那天我码字,我哥在旁边看着,
他看到我打:委员长
他惊讶的说:咦你在写蒋介石吗,蒋委员长?
我:……
但很显然面前这人就是委员长本人,委员长也没有什么双胞胎弟弟或者哥哥。
云雀瞟了一眼摆在尹鸢面前的东西,一些奇怪的菜式,一些还没有喂完的寿司,一袋子零食,还有一箱看起来很高级的牛奶,不管从哪方面看,拿这些东西来喂流浪猫流浪狗都是一种浪费。
看来这些都是尹鸢不吃的东西。
云雀觉得,尹鸢虽然有些时候蠢得让人哭笑不得,但是去餐厅里点一堆或者自己在家做一堆自己不吃的东西然后又拿来喂小猫小狗这种傻缺事她应该是不会做的,那这些东西应该是别人做给她吃的。
既然是做给她吃的,那一定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但是她没有吃,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她很讨厌送她这些东西的人,讨厌到了连这个人送来的东西都不想吃的地步。
……不得不说委员长你的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都快赶上滚筒洗衣机了。
带来的东西陆陆续续地被吃完了,尹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双腿,弯腰拎起剩下的半袋子小猫小狗不能吃的零食,走到一旁的垃圾箱前扔了进去。
云雀也起身,走到她身后,看看扔在垃圾箱里的零食,没有说话。
尹鸢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走,有点费解……还杵着干嘛回你的并中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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