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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姑娘的深刻爱情 作者:风景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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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没事。”凉晚低低地说,手机紧紧地贴着脸。
“那就好。”
又是沉默,良久的沉默。
最后凉晚的语气忽然变得很欢快,“沈样,我们今晚上去看电影吧。”
“电影?现在?”沈样一愣。
“对啊,听说最近上了一部新片,口碑不错,我们一起去看吧,行吗?”
沈样拿住电话的手有些抖,他直觉地反应,凉晚已经做了决定,忍住心里的情绪,也佯装轻快地说:“是吗?那倒真要好好看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就在影院门口,你过来吧,我等着你,路上小心,不用急。”凉晚告诉沈样影院地址后就挂了电话。
沈样立刻发动引擎往影院急速而去,时至七点,正值下班高峰期,公路上堵得长长,像是一条长蛇盘旋,二十分钟才走了往常五分钟的路程,近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到,他车一转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里,飞快地往影院跑去。
凉晚坐在影院前长椅上,静静地等着,她很享受等待沈样的过程,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这里,眼前闪过这些日子里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一切,而这一切是她以前从未想到的,虽然八年前沈样爱上瞿胜楠,可自己却在八年前爱上了沈样,但是当时年纪小,此间的阴差阳错又有谁能预料?可沈样的爱,他们的爱,间接等于劫难,八年前是胜楠,而八年后是代替她的许夏,两条人命,即使她再爱他有能如何,她没有办法容忍自己这样,也无法原谅自己这样。
而今天,她想彻底放纵自己,她安慰自己说,这次放肆也算了却了自己八年暗无天日的爱情,从今以后,她和沈样,就真的结束了。
沈样奔跑到影院门口时就看到安静坐着的凉晚,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领口处还镶了朵嫩黄色的香槟玫瑰,里面是宝蓝色的及膝裙子,露出洁白秀丽的小腿,她微笑着看走来走去的情侣们,眼神飘散,似乎在想象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沈样喘了几口气,整整衣服才走过去,“凉晚。”
凉晚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神气,站起来接他,笑着说,“路上堵吗?”
“还好,我们进去吧。”沈样顺手牵住凉晚的手,感觉她的手僵了一下,也没反对,于是就装作全然不知地握着。
沈样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两人一起就进了影院。刚坐下,放下东西,凉晚的手忽然就溜过来,温柔地握住他的手,沈样心里一动,反握得更紧。二人眼睛直视电影屏幕,十指相握,无言胜似有言。
电影很精彩,可是坐在那里二个小时的两个人心思全没在电影上,他们都知道,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这一次的每分每秒,都希望用来感知对方的存在,以后的日子,他们只能用回忆去暖自己的冰冷,彼此再也不会双手相握。
今天,等于终点。
电影很快散场,人群汹涌,沈样小心地护住凉晚在怀里,走到影院门口,凉晚忽然说:“沈样,你能送我回家吗?”
沈样温柔地笑,“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凉晚听了,泪险些落下来,转动了几下眼珠才忍住,轻笑着说:“那我们走回去吧,这里离我住的地方很近。”
“好。”
凉晚和沈样手牵手走在回去的路上,已经十点多了,周围的街道上已经门可罗雀,他们谁都不敢轻易说话,怕弄碎了好不容易才来的氛围,如果可以,沈样想,眼前这条路,可以永远也没有尽头。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没走多久,凉晚忽然拉住他,“我……到了。”
沈样这才醒过来,眼前是熟悉的小区,以前他来过很多次,可是这次他却十分不想来,手依旧牵着她的手,轻轻地哦了一句,“这么快就到了……”
凉晚低着头,不说话。
“我送你到楼下吧,太晚了,不安全。”沈样连回答的机会都没给凉晚,径直拉着她往小区里走。到了凉晚的楼下,他才松开手,缓缓地说:“你,上去吧,好好休息。”
凉晚嗯了一声,垂着头转身上楼,此时的她已经泪流满面,所以什么也不敢说,唯恐沈样发现,跑到公寓门口,凉晚才哭出声来,就这么结束了吗?就这么结束了……
可是心好疼啊,疼的连气都喘不过气来。
钥匙□去,门开了,可凉晚不敢进去,只是蹲在门口哭着,忽然手臂被人拉了一下,整个人就被带到某个怀里,她又哭了,是沈样,手不停地捶打着他胸膛,“怎么会这样?我们怎么会这样……”
沈样也哽咽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如果你从来没有出现该多好,那样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凉晚喊得歇斯底里。
沈样抱住凉晚的头,嘴唇紧贴在她耳边,泪从眼里一行一行地流下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原谅我,一定不要……”
“我不想原谅你,可是你要我怎么恨你,我又怎么可以不恨你?胜楠没了,许夏的孩子也没了,我知道你很无辜,可是这些罪孽总得有人承受,总得让我们承受。”
“我来承受,一切的罪孽我来背,你别想,什么都别想。”
凉晚手伸过去,紧紧地抱住沈样的腰,闭着眼,眼泪浸湿了沈样胸前的衬衫,“可是我想你啊……”
时时刻刻地想,哪怕是最危险的时刻,最欣喜的瞬间,第一个想起的,只有你。
沈样忽然放了凉晚,深吸了一口气,抚上凉晚的脸颊,手下是一片潮湿,“不要哭了,我,会心疼。”
“你也哭了吗?”凉晚含着泪,也抚上他的脸颊,“我们都不要再难过了,就算不在一起,生活依旧可以继续,不是吗?”
沈样勉强地笑了笑,“你进去吧。”
凉晚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唯一爱过的男子,推开门,一只脚进去,抬起另一只脚时,忽然转身,眼里泪在闪烁,她坚定地看着沈样,说:“沈样,我爱你。”然后便像一条藤蔓一样缠住沈样,拉住他的领带,吻了上去。
四片清冷的唇相遇的同时像是一把烈火快速燃烧起来,沈样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凉晚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两个饱受折磨的灵魂此刻唯一想要的只有来自彼此身心的慰藉。
门被凉晚一只脚踢开,她忘情地沉浸在这场绝望而危险的亲吻之中,甚至潜意识里做出邀请,可是沈样却被门开的声音惊醒,在将要进入公寓时,他猛地退却了,喘息声不停,“凉晚,不行,我不可以再伤害你……”
凉晚拉近他,“放肆一次吧,沈样,这不是伤害,这是安慰。”
“不可以。”沈样一直摇头,继续拒绝。
凉晚搂着他的脖子,仰着脸,郑重地问:“沈样,你爱我吗?”
“我爱你。”
毫不迟疑的回答让凉晚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既然爱,那就不要犹豫,我需要你的爱,以后的日子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怕自己撑不住……”说完再次吻上沈样。
沈样闭着眼,他懂她的心思,他知她的痛苦。恋人之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欣欣相爱,却要为他人的罪孽陪葬彼此的爱情。这份痛需要更刻苦铭心的东西去记住,记住爱是喜欢,也是苦痛。
可是爱到底是舍不得,因为舍不得,所以即使再苦痛,也会咬牙忍住。
再次推开凉晚,沈样退后几步,低着头,声音低哑,“凉晚,我不能,我不能……”
凉晚抓住沈样手臂的手徒然无力落下,悲笑了一声,转身推开门,进去,背对着沈样,“沈样,再见。”门吱呀一声关上了,沈样抬头定定地盯了好一会儿门,最终慢慢,一步一步下了楼梯。
而门后的地板上,凉晚抱着膝盖,泪流个不停,却拼命咬唇忍住哭声。
人走了,楼梯里安静了,就连声控灯也灭了,寂静的夜里,没有人注意到一对相爱至深的人用彼此转身,去祭奠他们的青春岁月,和此时唯爱。
夜很黑,很黑,抬头望去,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夜行的人还在抱怨,明天或许是个阴雨天,可是很少有人注意到,在天边一个隐秘的位置,一颗小星星正在眨眼睛,光芒虽不强烈,却足以点亮一个星球。
、合作
备受困扰的李彤一直在等沈晴的消息,楼下的记者比前几天少了很多,但保不准又躲在哪里守株待兔,闷在屋子里几天,只能靠电话与外界联系,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形,加上绑架失败,为了防止东窗事发,又给了劫匪一大笔钱让他们远走高飞,整个人烦躁的都快发疯了。
门铃叮咚响了,李彤从沙发上一下子跳起来,边开门边说:“晴姐,你总算来……沈伯伯!您怎么来了?”看到来人非沈晴,却是沈青海,李彤吓了一跳,沈青海从来没来过她家,平时有事时也是一通电话打过来,她就会去沈园,今天突然来访,让李彤忐忑起来。
沈青海一手拄着拐杖,看了眼李彤,青着脸,“我若再不来,你非把天捅个窟窿不可!”
“沈伯伯,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怎么听不懂啊!”李彤讪讪地笑了笑,让出道,“您先进来。”
沈青海进了屋,坐下,脸上仍没一丝笑意。李彤有些紧张,“沈伯伯,您是知道八年前的那场车祸被报道出来了吧,我也很生气,最近连门都不敢出,快委屈死了!都怪《风声》的那个孙远,老是揪着我不放,也不知道他怎么查到这些的,不过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连累沈氏的。”
沈青海哼了一声,“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别的?没了。”李彤想想,摇摇头。
沈青海眼神阴厉,“晓彤,以前我惯着你是因为你父亲与我实在是交情匪浅,他临终托孤,拜托我好好照顾你,我以为经过八年前那个大错之后你会有所悔悟,可没想到你竟然越走越错。”
“沈伯伯,我……”李彤吓得身子颤抖,难不成绑架那件事给沈青海知道了?
“闭嘴!”沈青海呵斥一声,瞪着李彤,“小时候你那么可爱善良,怎么现在长成了这么一个恶毒心肠?沈样和你的婚事,我一直站在你这边,总是怕委屈了你,但是强扭的瓜毕竟不甜,他不愿意,你再强求又能如何?难道为了和他结婚,真的要用人命作为代价吗?连绑架都干得出来,你就是这么爱人的吗?!我看你最爱的还是自己!”
李彤被这几声呵斥吓得瘫倒在地上,她抓住沈青海的裤腿,痛哭着说:“没有,我没有啊!沈伯伯,你别生我的气……”
沈青海对她摇摇头,“我真是没脸见你父亲,你父亲是一个多善良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拨掉李彤的手,“上一次,是一个女孩的生命,这次,是一个将要降临的婴儿,我不会再保你了,你和沈样之间从此就算了,他要怎么对你,你就受着吧。”
“别,别!沈伯伯!求求你,要是没你的支持,沈样绝对不可能接受我的,沈伯伯原谅我的不懂事,求求你,别放弃我好吗?!”李彤抓住沈青海的手不丢,苦苦哀求。
沈青海叹了一口气,“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说完又同情地看眼李彤就离开了。
李彤跪坐在地上,嘤嘤地哭泣,她知道这次自己真的失去沈青海的怜悯和疼爱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么多错事,可是她无法控制她自己。嫉妒和占有欲像是疯狂生长的野草,逐渐荒芜了她原本的天真无瑕,可是自己难道没有付出吗?她付出了几乎一生,一辈子,最后却落了这个结局,沈样恨透了她,沈青海不再帮助她,到底是她李彤有哪里不如人了,为什么在别人眼里如同女神的她会甘心被沈氏父子这么无情的践踏自尊?!不,她绝不甘心!任何踩着她走过的人都要得到报应,他们也是!
手狠狠地握着,指甲掐进肉里,李彤的泪渐渐干掉,想起一直没联系的沈晴,冷笑了一声,打过去电话,“晴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你放心,差不多了。”沈晴这几天正在和拓风接触,终于知道毕风时有意打压沈样,心里好不开心,老头子对儿子的那颗慈爱之心最近越发地热烈了,连兰居都直接给了沈样,这件事激得她不得不违背与张楚的诺言,她必须利用李彤的股份,找好对策,绝对不能让沈样在沈氏立足。
李彤问道:“你怎么打算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的新闻是《风声》搞出来的,要想挽回名誉,也只有《风声》才能做到了。”
“所以呢?”
“拓风的总经理,毕风时想买些沈氏的股份,你也知道的,我的股份基本上都是老爷子控制,当然不能动,要是你把股份卖给他一些,他或许可以在《风声》上登个公开道歉信,帮你挽回形象,你觉得怎么样?”沈晴字字斟酌,总怕她不肯,坏了自己的大事。
李彤听了倒是很满意,接着问:“出让股权没关系,不过你想怎么对付沈样?”
“呵呵……”沈晴笑了起来,“你怎么问起这来了?”
“晴姐,咱俩就不要端着了,你和沈样势如水火,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想对付他呢。沈伯伯年纪大了,对儿子自然就更上心了,你在沈园的地位,比起我甚至都还不如,沈伯伯怎么会把沈氏交给你呢!”李彤捅破了那层薄纸。
沈晴有些意外,李彤像是要撕破脸似的,说话竟然这么不客气,想了一下说道:“既然你知道,那么你站在哪一边?要知道,沈样可是伤透了你的心啊!”
李彤有些不顺气,噎了一会儿,“我站在哪边无所谓,不过我只知道晴姐对我很好,我自然也要对晴姐好。晴姐这些年为沈氏付出那么多,沈氏若能成为晴姐的,也算是实至名归。”
“好!冲妹妹你这句话,我知道怎么做了,不过希望你准备好股权转让书,这几天好戏就会开始了。”
“晴姐放心,我不会误事的。”李彤皮笑肉不笑地说。
果然,第二天沈晴就安排毕风时与李彤会面,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后就开始了股权出让的谈判,毕风时说:“这个价不知道晓彤你是否满意?”
李彤看了一下数额,嘴角不留痕迹地蔑笑了一下,弯起眉眼,“毕总客气了,其实只要贵报能放我一马,我就心满意足了。”
毕风时知其讲的何事,笑着说:“晓彤你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关于报纸上登的那件事,我会尽快处理的,相信很快就能还你清誉,还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记仇啊。”
“希望如此。”李彤拿起笔,笑笑,“毕总既然这么说了,我就当真了,这股权让渡书一签,毕总就是沈氏有分量的股东了,以后还要靠你多多担待呢。”
“客气了不是。”毕风时不再语气打转。
签了协议,李彤收了笔,有意无意地问,“毕总可认识贵报旗下的一名叫顾凉晚的记者么?”
毕风时一怔,警惕地看着李彤,面上依旧笑得轻松,“认识,她是我大学学妹,怎么你们认识?”
“原来是学妹啊……”李彤狡黠一笑,“听说她和沈样在一起,你也知道我和沈样的关系,不过你学妹的本事不错,把沈样迷得七荤八素的,在女人中也是佼佼者了。”
毕风时听她说的话,脸立刻冷下去,“李彤,请你注意言辞。”
李彤怔了一下,笑着捂着嘴,“看看,我平时不乱说话的,可能是觉得与毕总合得来吧,毕总别见怪啊。”
毕风时只是皱起眉头,将文件一收便走了。
李彤盯着毕风时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沈晴加上毕风时,里应外合,沈样,我看你还如何能撑得住!
毕风时坐上车,和司机说了一声,“回拓风。”拿出签好的股权让渡协议,眼神渐渐深邃,现在他的手里已经有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加上沈晴的百分之十五就是百分之三十,而沈样和沈青海加在一起是百分之三十五,只比他们多出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他能劝动其他股份东与他们合作,那么沈氏改天换地指日可待,而那一天就会是沈样万劫不复之时。
想想真的很可笑,顾凉晚竟然还和沈样在一起!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无形中已经成为第三者了吗?为什么沈样可以占据她的心那么久,自己却连一点机会都没有呢?论地位、背景、品貌,他哪里输给沈样半分?为什么凉晚就不能看到他的好呢?
或许只有等他打败了沈样,一切才会有改变的契机。最起码,他是这么想,或者说,他一厢情愿,自欺欺人的这么想。
人终究是爱计较的物种,一旦付出了,潜意识里要求必须得到回报,甚至渴求的是等值、超值的回报,若是没有得到,便容易丧失头脑的清醒,失去理智,变得疯狂和情绪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更别提对还是不对。
李彤至于沈样,毕风时之于顾凉晚,大概都是这个原因吧。
、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节假日大放送,今日更完全稿,后面还有好几章,不要忘记看结局~~
顾妈妈一大早就去了市场,特意买了一只老母鸡,加上让顾建国托人买的补身子的中药,整整忙活了一个上午,终于炖好了鸡汤,她把鸡汤盛在饭盒里,拧紧盖子,拎着从厨房出来,说道:“凉晚,你去把这鸡汤给许夏送去,她父母没在这里,可小产也是坐月子,得好好养着,唉,好端端的怎么遭了这样的罪,可怜的孩子。”
“好,我这就送去。”凉晚立刻将手里的书放下,听着顾妈妈的话,心里更加沉重,接过饭盒,换鞋就准备出门。
顾妈妈叫住她,将大褂递给她,“穿上外套,不然又要发烧了。”话尾轻轻地叹了口气。
凉晚哦了一声,穿好衣服,跟顾妈妈摆摆手,就出了门。
从那天与沈样分手之后,她就回了顾家住,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顾妈妈是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她自己单独在外,加上出院后她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与沈样分手更是让她心力交瘁,也就听了顾妈妈的话,老实在家里养病,连上班都不再去了。她和李彤遭到绑架虽然报了警,但是警方一直查不到那三个劫匪的藏身之所,只是在现场血迹里取了DNA样本,经过核对,证实了其中两名是有抢劫前科的出狱人员。
到许夏家门口,凉晚手紧攥着饭盒,敲敲门,一会儿门就开了,季明见是凉晚,立刻说,“凉晚,快进来,许夏刚刚还说要见你呢。”
进了屋,许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进来,朝她咧嘴笑,“凉晚,快过来,这个节目好好笑啊!”
凉晚举举手里的饭盒,“我妈特意炖的鸡汤,还热着呢,你赶紧喝点。”
“哇!是顾妈妈的汤!好久没喝了,真是想死了,季明,快去拿个碗。”许夏笑眯眯地看着饭盒下命令,脸上轻松的神情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季明拿来碗,凉晚给许夏盛好,递给她,许夏喝了一眼,赞得直眯眼,“顾妈妈的手艺真是让人肝肠寸断啊!”
“说什么呢你。”凉晚笑了笑。
许夏也嘿嘿地笑,“一口下去,我连碗都想吃了。”
凉晚无奈地摇摇头,对许夏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却有些忐忑,失去了孩子,她却依然笑得这么开心,一定是为了让自己不内疚,想着想着,脸上的笑容就淡了。
许夏看出凉晚的变化,也不再大笑,朝凉晚身边坐坐,手握上她的手背,笑容温暖宁静,“凉晚,你不要难过,我很好,真的。”
凉晚低下头,不敢直视许夏,鼻子和眼眶酸得发疼,她用力抿了下嘴唇,咽了口气,“许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许夏只是紧了紧握住她的手,声音也渐渐染上哽咽,“你不要这样,凉晚。”
“都是因为我宝宝才会出事!你和季明是那么爱这个孩子,可是就因为我,就因为我……”凉晚将脸贴着许夏握着她的那只手上,泪意汹涌,即使努力压制仍不受控制,她心里有很多苦,有很多恨,可是再多的苦恨也无法平衡自己的愧疚,哭的连话都说不下去。
许夏也跟着哭,另外一只手抚在凉晚的背上,“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不是说了自己很好了吗?你是不是来存心惹我生气的啊!”
“对不起,对不起……”凉晚埋在许夏的手上,不能自已。
许夏流着泪,朝天花板上看了一会儿,半是生气半是心疼地骂道,“傻瓜,你真是个傻瓜!你以为失去了孩子我不难过吗?可是难过又能怎么样?还有那么长的一辈子,难道我就要天天以泪洗面,甚至活不下去才算是表示真正的难过吗?我从来没有怨过你,这是场意外,即使是有人预谋,它对你我而言,也是一场意外,在此之前我们谁都不知道它会发生。我知道,凉晚,如果重来一遍,你肯定愿意为了保护我和宝宝不惜一切的。可是当时的情况那么紧急,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还一直保护着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所以凉晚,我没有资格去原谅你,因为我要感谢你。”
许夏的一番话让凉晚渐渐冷静下来,她抬起湿漉漉的脸,讷讷地喊了句,“许夏……”
许夏朝她温柔地笑笑,拿起纸巾擦擦她的脸,嘴上却不满地说:“看你都哭成什么样子了,一点形象都不要,真丢人。”
“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凉晚握住许夏给她擦脸的手。
许夏瞪了她一眼,狠狠地拧了下她的脸颊,“说什么恨不恨的,我告诉你,我和季明还打算生一打的孩子呢,到时候天天折腾你!”
凉晚终于释然地笑了,回了句嘴,“计划生育规定只能生一个。”
“你还敢顶嘴!”许夏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而凉晚却伸手紧紧抱住了许夏,抱住许夏的那一瞬间,她明显地感觉到这个女子瘦了很多,身上根本没几两肉,鼻子又开始发酸,许夏到底是受了怎么样的罪啊!
站在书房门口的季明也终于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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