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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受 作者:濯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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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轩微楞,脸上露出欣慰的浅笑:“是我之幸,才能遇上水儿。”
“非也,若不是师父,我又如何能成人?”临水笑着伸出手,覆上对方那依然颤抖的手。“美人师父不是常说天命难违吗?既然如此你就莫要再为难自己了。而我,对我来说,命理之说可非万能。我更相信我自己。”
“临水……”梓轩皱眉,想说什么,却又欲言欲止,似乎无法开口。
临水何等聪明,在知道了这一切的缘由后,多少便能猜出几分。“师父是不是想让我留在地宫,帮助宫熙花?”
在得知美人师父另一重身份之时,自己的确是吃了不小一惊。不过细细想来,便能将自己心中始终抱有的一些疑点串联起来,答案便呼之欲出。
梓轩为难的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他的确是想让临水留下,不禁是因为他尽得自己真传,更是因为那卦象所示的结果。寻觅了多年,终见的希望……
然而,宫熙花与临水间的纠葛,自己心底也清楚的很。正因为决定与临水坦白,想让临水自己决定,所以他现在不能有所犹豫动摇。
“水儿,按着你想的去做吧。师父……无权干涉。”自己已是个将死之人,还留恋这些做什么?
在临水离开的这段日子,自己在龙乌山上静养的日子。似乎想通了许多,也放下了许多。不再执着,不再挽回。就这样今生、下世,在无尽的轮回中慢慢去忘记那个人,那段情。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临水看着梓轩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不起一丝波动,连梓轩也无法看懂。倏地一笑,犹如山涧清泉,带着俾人心扉的舒爽与活力。
“国师的名号……似乎也挺有意思。”
“临水?”梓轩忍不住再次唤了对方,却依然无法接着言语。
“况且,就如师父说的。国师职位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甚者从另个角度来说,亦不下于帝王。能与其平起平坐的职位,若是我能继承,亦是求之不得。”说到这里,临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师父就放心回龙乌山吧,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了。”
梓轩静默了几秒,随后猛地拉过临水,紧紧的抱住对方。临水身体一僵,随后缓缓放松。然而并非自己的错觉,身后那渐渐沾湿的潮意,莫名的牵动了自己心绪。
“师父,回去吧。”回去吧,若再不回去,自己定然会崩溃的。若真的看见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一天天虚弱,终至……自己一定会疯的。所以……回去吧。至少在龙乌山那片灵山之上还能延长他的气息,还能让自己有时间找寻挽救的方法。
“……好。”
临水听得这声回应,这才放下高悬的心。“师父,那明日我便送您出城。”
“不急。”松开了对方,此刻的梓轩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悠然:“此刻的你怕是还有事要做吧。”
“咦?”有事?
“徒儿,今日可是沈延风大婚之日。”
临水诧异的看着梓轩,随即敛起笑容:“师父……”
“即便为师想让你远离他,怕你也不会答应。为师只想你考虑清楚了,这条路若真是你想走的,那边继续走下去,莫要犹豫,莫要回头。”梓轩转而错开彼此交汇的眼神,看着远处的天空:“过去,正因为我自己的犹豫与动摇,才惹来了一辈子的债,难以偿还……”
“不会。”
临水坚定的回答让梓轩重以往的回忆中抽回神志,重新看向临水。
“既是自己所选择的,那便自己承担后果。无论未来的路会如何,我都不会后悔。”临水从不曾如今天这般肯定自己的感情,然而此刻的他,却因为眼前的人而豁然开朗。
“若那人伤你弃你甚至背叛你呢?”
“那也缘该是我承受的。谁让我……喜欢的是他。”
这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梓轩震惊的睁大了双眼,继而叹了一口气:“临水,幸而是你。”若真是如此,自己才能放心的走吧。只是……“你对季卿,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
季卿?宫熙花吗?
临水一愣,却无法回答上来。应该是恨着的吧?应该是没有感情,只有厌恶的吧?可为什么自己不能坦然的回答?不能说出口……
“罢了。水儿你心中明白就好,有些事未必非要说出口。还有,并非为师替季卿说情,只不过,眼见的也未必是事实。这点水儿你该明白才是。季卿那孩子……只是不懂得如何去表达感情。”
皱起眉头,想到宫熙花,总会让临水觉得心烦。“师父,我懂。”
“季卿小时候差点死在宫内。”
临水怔愣,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提及这个话题。然而心却因为对方的这句话而猛地一阵收缩。
“他的母妃并不得宠,其实更确切的说是因为他父皇想保护他们母子远离宫斗,而故意疏远。然而却没想到他的母妃因此而郁郁寡欢,最终消香玉损。故而,熙花很小便憎恨着这一切,无人教导,内心充满仇恨的他在最初也令为师头疼了好一阵子。”似乎是想到了过去的那段往事,梓轩无奈的笑着,抬手抚着自己的额头。
“这个皇位,本就该是他的。淮从未想过传给别人,只是帝王之位想要坐稳,光有志向是远远不够的,其他的心机城府无不重要。之所以给予冷漠疏远,给予种种打压放逐,都是淮对熙花的考验。毕竟,他才是淮最心爱之人的子嗣啊。”说到此处,梓轩抬眼看了看临水的表情,对方脸上的动容让梓轩坚定了心底的想法。
“水儿,你可知为何熙花脸上始终带着面具?”
“徒儿不知。”
“他可曾说过自己那面具的由来?”
临水略一顿,随即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他母妃要他戴上的。”
“是也不是。”梓轩喟叹了一声:“答应我,无论是谁,都不要轻易说出这个理由。包括沈延风……”
临水看着梓轩,点了点头。
“熙花的母亲,曾被誉为地宫第一美人。其艳名远播,加上出身非凡,他国慕名前来求亲者也是络绎不绝。然而天下才子何其多,偏她只情顷于一人。明知帝王薄情,依然执着嫁与对方。淮虽是喜欢她,却不能放下帝王的责任,后宫的妃子说到底个个都有非凡身份,娶了他们只为巩固江山。这些都是常理,只是他却始终觉得对不起熙花母子俩,于是为了保护俩人,便渐渐疏远。
奈何一切跳脱了淮的本意,因为被抛弃而发疯的母亲,将一切的责难加诸于幼子身上。然而年少早熟的孩子却不忍心责怪自己的母亲,那个每逢寂静之夜便独自泪泣的可怜女人。然宫中局势瞬变,该发生的终究无法逃离。过人的聪慧与出色的外貌让幼年的熙花惹来的天大的麻烦。不得宠幸的皇子,便什么也不是。一些居心叵测的人便打起了熙花的主意……若非那日我正巧途径别苑,怕是如今的熙花也不存在了。”
“他……”临水咬了咬牙,双手死死握紧了拳:“师父救了他是吗?他……”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几近失去了意识。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强势的气焰。即便面对几个比他强壮许多的成年男子,在最后一刻亦不放弃。宫中总有一些喜欢猥玩娈童的高官子弟,对他们来说,失势的皇子是再好不过的对象……”
“砰”的一声,临水面前那原本完好的桌面硬生生被他的内力震出一道口子。“那些人该死……”
“熙花也没打算放过他们。按着他的性子,你觉得他们的结果会有多好?”梓轩边说边看着桌面那道深深的裂痕,嘴里露出笑意,却是没有道明。
“师父,那他现在……”
会意的点了点头:“说没有影响是假,他心中始终记得那些过往吧。脸上的面具也是,在那之后他母妃曾厌恶的说尽决绝的话,而此之后,他便讨厌起自己的那张脸。那个面具便由此而来,带上的那日,他发誓不再摘下……除非。”
“除非?”临水挑眉,等着梓轩接下去的话。可对方却偏生故意打住,悠闲的替自己倒了杯茶,独自喝起来。
“师父?”怎么话说一半就停了呢?这可不似美人师父的作风。
“真这么想知道,不如我自己来告诉你。”
因这突兀的声音,临水背脊一僵,随后挺直了身体。
“怎么了?”似是故意般,男人缓步走到临水身后,随即倾过身子,让自己的胸口贴着临水的背脊,双手也顺势绕过临水的肩胛环住对方。亲密的模样令他脸上笑意浓重:“国师大人,请允许我与下一任的国师培养下感情如何?”
梓轩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就不得安分。“别忘了我说过的话,我可是站在临水这边的。”梓轩看向临水,等着临水的回答。
“师父,我也有话跟他说。”临水像是下了决心般,缓缓放开紧握成双拳的手,口气很平静。
梓轩犹豫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宫熙花,松手。”待美人师父一离开,临水便冷冷的说道。可对方显然不想听从,非但不松手,反而将人抱得更紧。
“我不舍得。”是真不舍得,这可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没有易容的临水,就更不舍得了。
“放屁,松手,别逼我!”临水有些恼怒,但想起刚才美人师父告诉自己的事,心底有生出一股不忍。
“不放又能奈我何?”宫熙花一眯双眼,盯着临水的脖子,有股想要咬上自己印迹的冲动,却生生抑制住了心底的欲望。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却是放开了对方。
临水心里缓气的同时,也看见了宫熙花眼底危险的神色。他顺着对方的眼神想到自己坦露在外的脖颈,倏地感到脸上一阵火烧。
慌乱的抬手拉了拉自己的领子,皱眉掩饰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宫熙花忽而一笑,在临水对座坐下:“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沈延风的婚事……”看着临水紧张蹙眉的表情,宫熙花眼底闪过嫉妒与愤恨,却又转眼即逝。“取消了。”
说完这三个字,宫熙花倏地起身往苑外走去,不再多说一句话。反是临水在最初的震惊后,噌地站了起来,转身喊住对方。
“宫熙花!”看着对方停下的脚步,临水觉得自己的喘息有些急促,半天才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宫熙花没有转身,只是侧脸回头瞥了眼临水,嘴角的笑容带着没落与孤寂,却依然坚持着自我的傲然,不肯认输的倔强。“我没兴趣毁了自己妹妹的幸福,也不想……”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完,只是看了临水一眼,便转身离开。
“去找他吧,明日他便要出征了。”
出征?
临水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神向宫门飞奔而去。
第五十六回 临别
一路上无人拦阻,按着记忆中往将军府的方向前行,然而在半路便遇上了自己想找的那人。
“临水,你怎么在这……”
那一声临水喊得如此自然,没有任何的犹豫。临水心底一动,并作几步上前走到那人身边。周围虽然还有其他官员,然而临水却不做顾忌的笑着向那人伸出手:“来找你。”
沈延风看着那伸向自己的手,略一皱眉,看了看周围的其他官员。那一张张或错楞或惊艳的面孔,还有那些灼热的眼神,让他很不是滋味。
一把拉过临水,头也不回的快步向前走去:“众位大人,沈某今日在此暂别,他日再见。”
临水也被延风的举动唬住,随后恍然的低低发出笑声。这与自己想象中犹豫的原因截然不同,却是自己乐意见得的一面。
“笑什么?”延风拉着临水在路旁的树下暂停脚步,继而转身面对临水,双手搭着临水的肩:“有什么好笑么?临水,下次别再来找我了。”
“不能来找你?”临水微微低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这等模样让延风心里一阵慌张,急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不希望你太过引人注目。你知道,他们……我……”越是着急,延风就越是难以表达自己的意思。倒是此时的临水,突然良心发现的抬起头,脸上大大的笑容让延风看傻了眼,呆呆的站着不知所措。
“哈哈哈,风,你是不是吃味了?”临水仔细的看着延风的反应,只见他“我”了半天,却是一句话也接不上。反而脸倒是红了起来,模样可爱极了。
“不闹你。”默默的伸手拉住对方的手,临水转而与延风并肩站立。“打算回去吗?”
“你呢?”延风体贴的询问着临水的意见,复又想到自己早上的不告而别,微微蹙眉:“临水……今日清晨我……”
话还未完,临水便摇头打断:“我都知道了,你身居要职,这也是常情。若我因此闹脾气,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释然的笑开,延风忍不住环住对方的肩头,将临水拉进自己的臂弯。“能有如此良人相伴,我此生足以。”
临水听着耳根一热,佯装着推了推对方。“别胡说。若我没错记,今日乃你大喜之日吧?”
“确实。”
本以为对方会急着解释,却没料到延风非但不解释,还肯定了自己的说辞。那为何宫熙花会提及解除婚约之事?况且临水不以为刚才在宫中,宫熙花的那番话是假的。
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难道延风发现自己确实喜欢上公主了?难道……
“临水,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临水感到一只大手温柔的抚上自己的眉头,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双眉紧蹙。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却发现连个虚伪的笑容都无法露出。
“告诉我你在想些什么?”延风不肯让步,抬起临水的下颚,逼着对方对上自己的双眼。
临水一挣,下意识的咬着唇瓣,撇开头不愿看着对方。无奈之下的延风只能叹了口气,继而向前一步硬是将临水揽入怀里。
“临水,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这句话出自肺腑,或许除了此时此刻,他再也不会说出同样的话,用同样的语气……
猛地抬头,毫不掩饰眼底的震惊。临水无法抑制自己颤抖的身体,更无法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紧紧拽住对方的衣袖。
他等了太久太久,这句话从延风口中说出的时候。“风……”
“知道我刚才为何说今日确实是大喜之日吗?”延风轻声地问,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丽容,克制不住的缓缓俯身,在临水的额头落下一吻。
“……不知。”临水被延风突如其来的举动唬住,接着将头埋入对方怀中。真是丢死人了,可他却丝毫不想推开对方,不想顾忌周遭的坏境。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这般的幸福,对他来说每分每秒都难能可贵,都是他想深深珍藏的。
“临水,你怎会不知呢?”
疑惑的抬头看着延风,只见他脸上的笑容更深。
“因为有你在我身边啊。”
泪毫无预警的落下。紧紧的抱住对方,心中的浮动在此刻化为乌有。
青红初开,万物皆荣……
“风、风、风……”无论叫几声,都无法平抑此刻的情绪,脸上的泪痕未干,便又添晶莹。
“临水。无论日月经年,无论岁月变迁,无论身处何地……唯有我对你的感情不会改变。你要相信我……要相信我……”
延风闭上双眼,亦是紧紧抱住对方。然而他无法看见临水脸上的表情,或许是不敢去看对方此刻的表情。他的心底始终有个阴影,有个不得不跳入的无底深渊。
咬紧着牙,那份痛苦,唯有他自己清楚。即将而来的伤害如果不能避免,那便让他将此刻深深刻入骨髓,背负一辈子的疼惜。
“风,明日出征是怎么回事?”静静的平复情绪,俩人沉默了好久,才由临水打破沉寂。
“西北边关突然告急。真武国联合周遭数国多次对地宫边境发起掠夺扰民的侵略战争,昨日边关守将战亡的消息传来,淮帝才惊觉事态的严重。故而今日一早便招我入宫,命我前去结束战争。”
临水听闻不由皱眉,或许是自己多虑,可心底总有一股不安因此而滋生。“真武国么……”
“真武虽比不上地宫,却因为此时地宫的内乱而乘虚而入。不知他们到底打着什么主意,我也正想亲自前去一探究竟。”延风似乎也颇为忧心:“边关的百姓怕是吃了不少苦了,这传令官的报信也来得太晚了些。”
“若人人如你这般,我看天下可就太平了。”临水无奈的笑着摇头:“过去就看出你这人的性子,还真是……”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倒是延风挑着眉,等着临水继续说下去。
“不说也罢。”临水摆明不想继续。
“死板、严肃、无趣、拘束、苛刻……”延风一摊手:“我也总会不经意听见别人对我的评价,看来临水找上的我还真不怎么样。”
“就爱胡说。”临水笑着翻了个白眼。这人,就某些方面而言还真是跟自己一个德行,所以才喜欢对方吧。
“胡说也好,真实也好,我都不在乎。若是为自己坚信之路而行,那便无需理会那些歧义的流言蜚语。”延风认真的看着临水:“我想临水也一样吧。”
临水沉默了片刻,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轻声问:“我一直想知道,过去的我在你眼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过去?你说的是……”
“对,作为豹子的我,一只畜生的我。”临水紧紧盯着对方,不错过对方丝毫的表情变化。
“豹子时的你救过我的性命,那时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之后明知你要离开,我却不阻止,就是不想你卷入纷争。我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只是……豹子和人,我实在无法接受。”
“所以就当做不知吗?包括装作不知道我能懂人话,不知我有人的思维。”
“对。”延风毫不犹豫的给予回答。随后静静的看着临水,不再说话。
临水也是静静的不说话,良久才绽放出原有的笑容。“谢谢,谢谢你没有骗我。”
确实,无论是换做谁,都无法接受一只豹子对自己的感情。易地而处,若是自己遇上此等怪事,怕也无法接受吧。相对来说,延风没有在那时对自己露出疏离和厌恶,没把自己当怪物般看已经十分不易了。
此时的临水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延风没有骗自己,即便是面对此刻成人的自己谈及过去身为豹身时的事……这让他很欣慰。
“明日出征,怕是又有一段日子无法相见了。”临水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对方:“这是过去你给我的灵犀环的一部分。当日师父将灵犀环与另一只镯子相融合,才有了我手上佩戴的手镯。这便是当日融合后留下的另一部分。”
“说到这个。”延风也从怀中取出一物。
临水诧异的发现是当日自己与他在龙乌山下离别时,对方扯下的铃铛。
延风将临水手中之物取过,接着将铃铛重新绕上,复又递给对方:“这样就成了另一个手镯。”
临水却是不接,反而将那手推了回去:“虽然不能陪你出征,可至少能让它维系一份牵挂,保你平安。”
延风也不推脱,收回那镯子,将其扣在自己的腰带间。“听临水的口气,是要留在此处吗。看来国师大人的事你都知道了。”
“风见过师父了?”临水有点小小的吃惊。却见延风摇了摇头:“国师大人在地宫国中就如同个神话般的存在。此次回宫见过的人亦是少之又少,我尚不曾见过。不过,却是从殿下口中知道不少事。”
“是吗。”临水有些尴尬的撇了撇嘴,继而看向不远处开始热闹熙攘的大街。“没办法,美人师父的意志我不想去违背。”
况且,虽然自己不算是地宫国人,可想到总是为地宫百姓鞠躬尽瘁到处劳累的延风,自己便不由生出一股想要与之一起守护这个国家的念头。只是这些想法,临水说不出口,也没有表现出来。
看着这样的临水,沈延风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要求这样的临水——这样一心为自己的临水。
“对了,待风此次归来,我们便去龙乌山看望美人师父吧。”像是想到了什么,临水的双颊微红:“我在此的长辈,算来也只他一人而已。”
“……好。”延风不着痕迹的隐藏起眼底的悲伤,语带笑意。
“明日……明日我就不为你送行了。”临水说着,便低下了头。
“……好。”
“我……我只是……”
这一次,临水的话还尚未说完,便被淹没在温柔的唇舌间。
看来,接下来已经无须言语,对方定能明白自己的情谊与心境。为此,临水不禁缓缓闭上了双眼。
57第五十七回 考验
迢迢千里,漫漫征途。
由左路将军沈延风率领的队伍,破晓时分便已早早在城门口集合完毕。今日是大将军返京后首次带领部队出征,况且是在突然取消亲事后的隔日,京中百姓官员都不免震惊之余,更叹将军乃为百姓疾苦的真英雄。
清早本该安静的街道,因为此次出征的队伍而聚拢起一些乡亲。一部分是为了替家眷送行,而绝大部分却是为了来替这位忠心为民的将军前来饯别。
一身戎马,崭新的披风被吹扬在晨风中。腰间挂着常用的宝剑,而那玉带的侧面,则系着一只类似装饰的镯子。
仰头看了看天色,延风转而望向街道尽头,目光在将军府的方向停留了许久,这才缓缓收回眼神。
“将军,时辰差不多了。该启程了。”一旁的樊原凑近沈延风身边提醒着。
延风点了点头,继而转身按住马鞍,利落的翻身上马。
“准备出发!”樊原一声令下,众位将士纷纷归队就绪。
延风拉转马头,看了看身后整齐的队伍,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精光,随即敛末。“今次出征,乃奉淮帝之命前往西北边关剿灭真武匪寇,还我边关百姓安宁。凡我沈延风麾下将士,皆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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