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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受 作者:濯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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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无,抱歉。”连走路都走神,自己还真是无从解释。
“尊上。”
无似乎真的不爱说话,也不善说话,可奇异的,临水就是能从对方蹙眉的表情中看见对方心里的担忧。

“我没事,只是有些乏了。”从山上一路赶回宫中,加之之前在山洞的一些列考验,自己会累也理所当然。倒是无,一直陪着自己,怕也是辛苦。“你先回去休息吧,到这里便没问题了。”
无摇了摇头,他的责任便是跟着尊上。一辈子,不离不弃。这也是自己早就做好的打算。
他的心意临水自然不会懂。临水只当作是他为了自己而固执的守在身边,累了也不愿去休息。于是又耐心的解释了一番,可显然,无的顽固比临水想象中的更严重。

“哎。”无奈的抚额,揉了揉额角。临水无奈的笑着,下意识的便将话说出了口:“真的是很像啊。若非你脸上那可怕的痕迹,我定然是将你认定为那人的。”连固执也与二师兄如此相似。
“……”无敛下眼神,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来,我似乎是打扰了俩位。”
突兀的声音令临水与无同时闻声而望,来人并非是陌生面孔,而是地宫左相季凡。

“原来是左相大人。”临水不着痕迹的拉开与无之间的距离。在他看来,并非是怕季凡误会,而只是不想让无与自己太过靠近,从而让无受到自己的拖累。
要知道,如今的宫熙花已经是地宫的君主,就他过去对待自己的态度来看,若要借此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如今的自己今非昔比,也再不会受到任何因素的左右。因为明白了延风对自己的感情,所以自己便无所畏惧。
继任国师一位也是出于对自己有利的考量,能在与延风一同分担的同时也让师父安心回龙乌山。而握有国师的权利,宫熙花就更不能随意利用他的权势来摆弄自己。
既然季凡会在此出现,那么是不是说明宫熙花也就在附近?

临水如是想到,便不由自主的眯起双眸,嘴角勾起一抹疏远的淡笑:“既然左相大人都在此出现了,那么想必皇上也就在附近吧?”

岂料临水这话一出,季凡就倏地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国师大人。你这次可真是既说错又猜错。第一,皇上与我是臣子亦是友人,可这不代表我必须时时跟在他身边,毕竟我可不是他的那些影卫。第二,皇上此刻可不在宫中,不过臣已经派人前去通知他国师大人已经回宫的事,想必他此刻正在回宫的路上急赶。”

临水也不恼,反而是从季凡的口中听出了一些疑惑。“新皇登基不久就离宫?”到底是什么事才能让宫熙花做出这么唐突的举动?
季凡是何等的聪明人,一听对方的疑问立马把临水的心思猜到了七八分。脸上轻松的笑容渐渐收敛,随即看了看临水身后的无,再转向临水。

“国师大人,若是可以,能与你谈谈吗?”不错,这才是他此刻来这里的目的。原本他没有必要一定要与沈临水当面亲自接触,可是如今局势不同以往,也许正是最考验地宫举国上下生死存亡的渡口,所以这件事,他必须弄个明白。
“若是无的话,左相大人无需介意。他是‘喻’的首领。”临水的意思很明白,无是自己人,不需要刻意回避。更何况,就算自己让无回避,对方也未必会真的听从自己。毕竟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无的身份和自己不过是相互制约,而不是绝对服从。

“喻?”季凡先是一愣,既然露出少许的震惊,最后化为了然的笑意。“恭喜国师大人,这份助力也是地宫之幸。”
临水挑眉,心道:好一个季凡,就连此刻也不忘给自己戴高帽,只为了为地宫多博得一份力量。也罢,自己既然接受了这国师之位,便不会再拖拉推搡。

“那么左相大人想与沈某说什么?”临水一直觉得按着季凡与宫熙花的交情,季凡必然也会知道宫熙花与自己间的一些事。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季凡会选择主动来找上自己,看来想聊的事定然是不想让宫熙花知道了。

虽然知道了无的身份,可季凡还是不安的瞥了对方一眼。

“别怪我没有提醒左相大人,时间可不等人。况且你说皇上已经在回宫的路上,莫非是要等皇上来了与你我‘共商大计’?”
季凡颇为尴尬的一笑,随着临水入了院子。看来沈临水果真不能小视,自己的心思怕也早就让他猜了去。

季凡与临水在中庭落座,而原先一直跟随在临水身后的无则不知何时便隐匿起身形,躲进了暗处。故而此一时,远处看来不过相对而坐的俩人。

“左相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你想与我说的,但说无妨。”

季凡不语,而是直直的看着临水的表情,半响才发出一声喟叹,接着幽然开口:“若是可以,我也不想瞒着熙花来这里找你。只不过,若是错过这次,怕我是再找不到机会了。”

“怎么?此话怎讲?”听季凡的口气似乎颇为沉重,临水的心莫名的有些紧张。总觉得对方的话题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国师大人,您与皇上的关系,我就算不甚了解,但也并非一无所知。”

果然!临水看着季凡,脸上的笑容渐渐转冷。“你想说什么?”已经不想与他废话,眼前的人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皇上解散了后宫。”
什么?
因为这样简短的一句话,临水彻底的怔愣。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自地宫建国以来……不,甚至是自这片大陆开拓王朝以来,从未有过的举动。解散了后宫,便意味着此身不会有妻妾,不会有子嗣,不会有传人……也意味着他国联姻之措在地宫此朝之间将不复存在,他国举兵借口将因此而多了一分。更意味着我们的皇帝陛下,他对一个人的执着,甚至不惜篡改祖训,不惜为此得罪朝野权臣。”
季凡说到这里,让自己喘了口气,随即静静看着临水,一字一句道:“沈临水,你何德何能,让熙花为你做到此般地步!”

“你可知,刚登基的他根基尚且不稳,却为了你不惜与太后翻脸。虽然他一直说着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可一直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我最是明白,他根本是把命运留给上天。那晚,若非刹等人及时感到,或许在那场宫变中,宫熙花这个人便不会再存于这个世界上。他总是对你坦白,总是让你知道他的目的,让你看见他的自私,明白他的欺骗。可你是否想过,若他真想欺骗,你又何尝能知道一切的一切?何尝能有如此清晰的憎与恨?我并不知道你是为何而接受国师一职的继任,可若这一切只是想要借机报复,那我季凡绝不会坐视不理。”
临水始终无神的瞳孔在此刻聚敛了光彩,他回看季凡,让对方的话半途中止。

“不会。”

季凡一愣,随即似是会意,缓下紧绷的面容。倏地又换上了恭敬:“国师大人的能力乃是我地宫朝百姓之福,臣在此恳请您为地宫百姓安乐,留在朝中助得皇上一臂之力,一同开创我朝辉煌。若能为此,臣此生无憾。”季凡说着便是恭敬的向临水跪了下去。

临水反射性的想要伸手阻拦,却不料半途被人阻止。

“既然季爱卿如此大义,若国师不弃,便不该阻止才是。”
侧头。一身明黄、气宇轩昂的男人似是被雨淋了好久,脸颊上依然沾染着未干的水滴,却不减那自然散发的威严之气。
 


第六十回 魔殇(上) 


不过数日不见,此刻穿着龙袍的男人给临水的感觉却已与昔日的宫熙花截然不同。收起眼底的惊愣,临水退开一步,拉开他们间的距离。

“皇上。”季凡一礼作罢,径自从地上站起。随手拍了拍长袍下摆的灰土,面对宫熙花反而没有了刚才对临水的恭敬。

“本想亲自来迎接我地宫新任的国师,却不料被季卿你抢先一步。”宫熙花的目光在季凡脸上逗留,可季凡却不为所动。

“皇上日理万机,臣作为皇上的心腹重臣,此相迎一事自认还是能做到得体全面的。能为皇上分担之事,臣定当义不容辞。”季凡脸上带着恭维的笑意,看不出有几分真假。

“那朕还真是要感谢上苍,让我地宫国能有如此能人相伴朕的左右了。”宫熙花说罢自然的伸出手,擦过临水的脸颊。

临水反射性的想避让,却发现避之不及。惊惶无措之余,对方却是在自己的侧发稍作停留,随即
拿开。

“看来这场雨来得也不是时候,临水你一路也辛苦了。”手中拿着临水发丝上取下的花瓣,许是一路急赶,风过花落,恰巧在临水的发丝上停了下来。

这一声“临水”让临水的心突然放松下来。临水虽不想去深究,但他不能否认,当宫熙花唤自己国师之时,内心的那股反感便油然而生。“如此,在下便告退了。”

“且慢。”看临水想要转身离开,宫熙花双眼一眯,出言果决的阻下对方的动作。随即对身侧的季凡道:“季卿,你去御书房等我。”
季凡冲俩人一作揖,默然离开。只是走出一段距离后,依然忍不住内心的反应,转身向身后打量。那俩人已经相偕离去,徒留背影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

无声的喟叹。他没料到熙花回来的时间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早,如今自己原想与沈临水说的话依然没有说清,怕是以后也很难再有这样得宜的时机了。
按着熙花的性子,对任何事都不会多做解释。可他却不懂得,有些事唯有解释,才能避免更深的误会,也才能让自己的付出得到对方的理解和认同。
一直以来都一样,总习惯着自己去背负一切,无论对错。发生的事便无需多余的解释,因为无法改变。

然而如今,事关先帝与梓轩大人的事。那位梓轩大人,不仅仅是沈临水的恩师,更是对他来说独一无二的至亲之人。这样的关系,要他如何接受那个残酷的事实?
心底再三的犹豫,脚下离去的步伐仿佛被灌上了千斤,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又松,复又握紧。那指甲刺入皮肉,麻疼的感觉才令季凡回神。
闭了闭眼,转瞬间便有了决定。他不能让担心的事发生!他不能让沈临水再误会熙花!

猛地转身,被近在咫尺的人影吓得倒退了一步。原来不知何时,无竟然悄悄的站在了季凡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季凡的一举一动。

“无?喻的主人在此是为何?不该是跟着你家的尊上大人么?”略带讽刺的口气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慌张后的失态。只不过对方是无,所以显然季凡的一番心思也只能算白费。
“我,想知道。”无面无表情的看着季凡。

虽然无那句话说的有些生硬,然而季凡却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只不过……莞尔一笑,季凡那文人特有的儒雅让他在与人交际之时很好的圆润了自己潜藏的心思。“喻主想知道什么?季某自认过去从未与喻有过任何交集。”

“你想,对尊上,说的话。”无发现,虽然自己无法连贯的说出一句话,可如果努力克服,自己还是能用这样的方式去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如果……如果自己更尽力的去克服的话,是不是终有一天,他不会再怀疑自己,不会再把自己与“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为了不让临水怀疑自己是那个人,自己也定要搏上一搏!而这些,全是因为自己想留在他身边……即便是以现在这样的身份。

“我想对你家尊上说的话,想必喻主刚才也听见了吧?”打太极,这是季凡最会用的招数。
季凡的回答显然让无心里不耐,想要让对方说实话,却又不善言辞、不得门道。不由的蹙眉,无静默的打量着对方。既不让步,也不再说话。

虽然不善言辞,可要比耐性,无自认还能较真几分。果然,不多久季凡便败下阵来。

季凡本欲打算折返,然而现在被无这么一阻挠,刚才好不容易积聚的勇气在此间逐一流散。此刻的季凡是前不能行后不甘离,对眼前木头似傻愣那的男人就不由一阵恼火。
“喻主大人,麻烦让路。”没好气的向前踏进一步,可显然,无并不响就此作罢。“你到底想怎么样?别以为是喻主,我就怕了你。”怎么说自己也是当朝左相,权倾一方的重臣。

“我,想知道。”

季凡看着执着于此事的无,心里虽然不解,可倏地又仿佛想通了般,无奈的叹了口气,缓下神色。
“罢了,喻主若真为你家尊上大人着想,那希望我说完此事后,你能代我传一句话。”这样也好,自己既然不想让熙花发现自己的作为,那么便借由无的口,替自己对沈临水传达这份恳求吧。

“请说。”莫名的执着,总有一股牵引让无不想放弃追究。刚才季凡与临水的对话,自己自始自终都在一旁看着,所以季凡那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差反应,以及在看见宫熙花骤变的态度,着实让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季凡必然有事隐瞒!而且是不想让宫熙花知道的事,想要瞒着宫熙花对临水说的话。
既然是与临水有关,那自己就不能旁而观之。这不仅是因为喻主的身份,更是自己的私心。

“虽然此地并非详谈之处,不过时间紧迫,我便简而化之的道明真相吧……”季凡略一沉吟,话题就此展开。

而此时此刻,与宫熙花相偕而行的临水,一路俩相无言的走在硕大的院落之中。为了避免尴尬,临水佯装一路看着周遭景色,这才发现此地虽然是过去师父的住所,却又与自己脑子的国师苑有所不同。
“喜欢吗?”
突然耳侧传来一阵瘙痒,下意识的躲避,才发现不知何时,那张银色的面具近在咫尺。心中恼羞参半,临水扭过头去,淡淡的应了声。
“呵呵,这里不觉得有些熟悉吗?”宫熙花也不多言,站直了身子,目光眺向远处。而临水被
宫熙花这么一说,倒是真觉得眼前的这庭院给自己带来了熟悉之感。
到底在哪里见过?脑中回忆的同时,那低沉的声音复又传来。
“临水不该陌生才是啊,虽然或许朕并没有做得惟妙惟肖,毕竟那一处深谷朕也从未涉足呢。”

深谷?深谷!
临水猛地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色与脑中回忆的景色渐渐相融。对了,就是那一处人间仙境,龙乌山断崖下的深谷!美人师父与自己相遇相识相知之处!亦是自己成人之处!
“你……”口中的话到了嘴边,又退了回去。面对宫熙花,临水真不知该如何说、怎么去说。

宫熙花自是看见了临水的欲言又止,可他却只是淡然一笑,目光亦未在临水身上多做逗留,反而是看着眼前的景色。怅然道:“父皇曾经想过将国师苑建成此般,可他终究没有那么做。你知道是为何?”
虽然是一个问题,可宫熙花似乎没有期待临水会去猜测。故而未等临水有回答,他便接着道:“因为他爱的始终是母后。父皇与梓轩师父,虽然是至交、是莫逆,同为国柱之人。可由于国库开支的限制于与朝野内外诸多因素,要同时建造国师苑与熙霖宫是不可能的。故而当时的父皇选择建造了独属于母妃的华丽熙霖,从简了国师苑。却不料最终熙霖成了众人心中的笑柄,成了名符其实的冷宫所在。”

“宫熙花。”忍不住轻唤了对方一声,恰巧对上宫熙花拉回的眼神。
“临水。”这一次抬起的手不容对方躲避,抚上对方的脸颊。“朕不会有皇后,不会有妃子,不会让那种笑话重演。这座国师苑,便犹如朕的誓言。天子一言,当如九鼎,你且看朕是否能做到。”

未等临水反应之际,那俯下的强势身形便占据了临水身前的一方天地。
贴合的唇少了以往的霸道,多了一份难掩的温柔。辗转的摩擦,甜腻的触感。只是唇间贴合的感觉,便让那份暧昧染上了对方的麝香,萦绕在鼻尖。
一个走神失守,所有的理智便尽数瓦解。不经意微启开合的唇,让对方的唇舌顺势窜入纠缠住自己。宫熙花不给临水丝毫喘息的机会,让那份压抑许久的感情在此刻尽数爆发。

如今的他已经无所顾忌,如今的他也已经再不能失去。临水,他的临水……
曾经,他试图霸占;曾经,他无奈伤害;曾经,他想过放手。然而这一切的结果,换来的却只有背叛与心痛。
所以此刻的他已然发誓,绝不会再做退让。机会只有一次,既然沈延风你自甘背叛,自愿放弃,那就别指望他宫熙花再默默容忍,旁而观之!更可况,弑父叛国之仇不共戴天,还有梓轩师父……

“我要的不是你的答案,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决定,仅此而已。”宫熙花稍稍拉开彼此的距离,让临水在自己怀中喘息。“临水。”

只是本能的因为宫熙花的叫唤而抬头,却在下一刻屏住了所有呼吸。睁大的双眼,瞳孔猛地骤缩又放大。
原来,这便是面具下的地宫新皇,宫熙花……
 


第六十一回 魔殇(中)


“你说?!”无法自制的伸手拽住对方的衣襟,原本的冷静荡然无存,那扭曲的面容正如无此刻的心情。
相较于失去冷静的无,季凡此刻异常镇定。虽则心中有些沉重,可已经发生过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抬手按住对方略显颤抖的手,季凡定睛看着无,一字一句的将刚才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梓轩大人已经去了。”

是那个意思吗?不,不会的。绝对不可能!无猛地推开对方,咬紧了牙,狠狠的瞪着季凡。“胡说!”

“喻主何必如此激动,如今你的尊上只有一人,那便是沈临水。至于上一任国师大人,该是与喻主没有太大干系才对。”季凡说的也是事实。历任喻主只会听命于一人,而在沈临水当上国师的那刻起,无要跟随的便也只有一人。
只可惜他不曾知道无与梓轩之间的关系,当然也不会知道此刻他的这些话听在对方耳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闭嘴!”无法克制的大吼出声,心底那股浓浓的悲悸让无再也维系不了那份平寂。梓轩师父他……怎么会,怎么会!“是谁?告诉我!”是谁害了师父,他发誓此生绝不饶过对方。

“即便你知道又能如何?如今的喻主绝对离不开国师大人身边,何况那人连国师大人都未必能奈何得了。再者,本相到未曾料到,喻主会对此事如此震惊,莫非喻主与梓轩大人有何渊源?”

这一席话句句戳中无的软肋,让他无可反驳又奈何不了对方。无处宣泄的怒火最终化为一掌空握,仍指甲刺入掌心,沿着指缝间隙渗出鲜红。

季凡将无的反应看在眼底。虽则对无的反应依旧好奇,可自己却已经不想再与对方拐弯抹角。
先找上自己的也是无,奈何自己一提及梓轩大人的丧讯,他便失了冷静,对自己一再质疑。如今看来,刚才自己的一番话确实有着抑制作用,至少此刻的无没有再对自己咄咄逼人。

“无论如何,我想对现任的国师大人来说,这定然会是个严重的打击。我不知道喻主是否对你家尊上有所了解,但就凭我所知道的,他之所以会成为现任国师,大部分缘由也是因为受昔日梓轩大人的影响。如今,梓轩大人已经仙逝,若他这位新任国师受不住打击,故而撒手离开地宫,那对地宫无疑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季凡略一沉吟,如今的局势一时间太难说清,只能选择最为关键的部分让无知晓,希望他能将自己的恳亲带到沈临水面前。

“地宫如今外敌当前,朝中新皇刚登基。一切都尚且不稳,新任国师的出现,是百姓们期翼许久之事,也可谓是地宫的一大支柱。如今与真武之战不可避免,迫在眉睫,希望喻主无论如何将季凡的恳亲带给国师大人,令其三思而后行,切莫感情用事。”
季凡说完,竟是放下了左相大人尊贵的身份,冲着无双手抱拳,弯腰一揖。

无先是一愣,继而生硬的一颔首。虽则还未能从那震惊的消息中平复,可性格本就刚毅的他还是学会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分辨出孰轻孰重。更何况眼前季凡的一席话完全发自肺腑,令他无法不动容。
“定,不负。”无抱拳还礼。当季凡再次直起腰身看向前方时,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无,好一个“喻”之主,果然来去如风,形影犹无。

雨势渐歇,皇宫中的国师苑,落大的庭院被绿意盖满。雨后初晴,点点珠水自叶面滑落。院中凉亭廊柱边,依靠着一双人影。

直到宫熙花的再次覆上临水的薄唇,后者才自失神恍惚中恍然回神。然而此时的他却发现自己丝毫没有力气推开对方,幸而宫熙花不过浅尝即止,复又伸手抬起临水的下颚,进而两相凝望。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嘴角勾起一抹动情的淡笑,此刻的宫熙花在不知不觉中,便将那个敬畏的称呼改成了“我”。

在他心底,更希望与临水平等相待,并不想用自己的身份进而打压。他答应过梓轩师父的事便一定要做到,只不过对临水与沈延风的感情,他绝不会再让步。
“如今看见了我面具下的面容……临水,我更不会放手了。”轻轻的揽过对方抱入怀里,让对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发现对方并没有抗拒,宫熙花嘴角的弧度更为上扬。

有力的心跳声规律的传入耳膜,仿佛与自己的心率同步协调了起来。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并没有违和感。思绪已然从初见宫熙花容貌那刻的震惊中缓和,如今的临水确确实实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不想抗拒的感觉。
还能自欺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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