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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陌生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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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的体温互相渗透,季薇闭上眼睛,明天,明天她会清楚得记得今天的事,昨天的事。以后再也不会失去前一天的记忆。她要知道真相,为什么余少言要给她喝这种会使人失忆的药,他不想让自己想起什么事吗?季薇往余少言身边贴得更紧些,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使他这样做,一定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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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半夜,雨还在不停地下。路面已没有白天的时拥堵,只有偶尔经过的几辆车子经过。一道明晃晃的汽车前灯灯光照出下落的雨线,车轮碾过路面时发出哗哗划过水的声音。
开车的人是个长发的女人,她双手握在方向盘上,神情疑虑地抬头看了看车内的后视镜。后视镜中闪过一道灯光,说明有辆车子跟在后面。杨曼妮没有回头,但她心中满是疑虑,从她出家门之后开始,这辆车子好像一直就跟在她的车后。下雨再加上灯光,她不可能看到后面车子里的情况,也看不清车牌,只知道是辆黑色的汽车。
杨曼妮故意慢下车速,结果那辆车子也慢了下来,没有想超过她的意思。她加速,那辆车子也跟着加速。杨曼妮火了,想把后面车子甩掉,于是加快开车的速度。依着她原本的打算,她是按着规律每个周六的晚上都要去做美容的。现在美容也不想去做了,心一横,和后面的车子给扛上了。
车子开上了环线,上了高架,车速越来越快。杨曼妮对自己的开车的技术有自信,哪怕是下雨天开快开车也没有问题。再加上晚上环线上来往的车子少,她的车速越开越快。而她后面的那辆子,像个悄无声息的幽灵跟在她的车后,同样越开越快。
哼!杨曼妮不屑的哼气:“想和我比,你还嫩了一点。”杨曼妮有一个瞒着家人的秘密,别看到平日里是个乖乖大小姐,可是父母管不着的时候她也有野的一面。她有时会到外面跟人比赛车,这是个秘密,没多少人知道。
杨曼妮握紧方向盘,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可——后面的车子越开越近,越开越近,竟然难在下雨如此娴熟的控制车子,可见对车子性能相当了解。可,后面的车子在干什么,为什么靠得那行近。再这样下去,会——
杨曼妮急打方向盘,雨天路滑,她的车子划出好远来了一百八度的调头。两辆车子面对面,远光灯明晃晃的刺得她快睁不开眼睛。她极力想要看清对方是谁。可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的车子好像发疯了朝她的车子加速开来。
她慌了,从没有遇到这样的车。情急之下只好急打方向盘想要避开对方的汽车,可她失算了,在她避开之后,对方的车子马上调转车头又朝她冲了过来。杨曼妮怒气冲天从车里下来,也不管雨有多大,冲着对方车子喊:“你是谁,不想要命了吗!”
也许,对方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就在杨曼妮准备回到自己的车上时,对方的车子直直朝她撞了出来。
大雨不停地下,车子前灯照亮的雨落在她抽搐的身体上,暗红色的液体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她身边的水都被染红。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就在那辆车子撞过来的一瞬间,杨曼妮看到了车子里的人,怎么会……
就算她这个时候知道了撞她的人是谁,也无力再回天。雨点打在脸上,身上。使出最后的力气,动了动手指,看到开着的车门,和车里的手机。眼睛太痛了,痛得不得不闭上。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第二十九章
雨后的清晨唤醒沉睡中的人,季薇睁开眼睛,下意识去看身边的余少言,却发现床的一侧是空的。怎么,他不在吗?窗帘拉着,让她不好判断时间。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开了,她看到余少言站在门口边冲着她温和的笑。“早。”
“早……”季薇回答他,“可,你是谁?”季薇知道他是谁,可必须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而且她低了一下头,看到自己没有穿衣服的上身,连忙拉起被子大声尖叫。“你是谁,我,我又是谁。我,我们是不是——啊?”其实季薇觉得很累,每天装出失忆是件很累心的事。
余少言还是那样子,把每天说的话,照例说了一遍,对他而言这是每天早晨开始的一种仪式。她的名字,他的名字,两个人的结婚证,她的身份证。“我想今天应该不会有事情打扰我们去看电影。”余少言温和说话的同时,坐到季薇身边,眼角的余光看到床边地板上的浴巾,他弯腰要去捡,季薇马上抢了过去围在身上。
“我,我需要衣服。”
“置衣间这里,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去做早餐。”余少言摸摸季薇的头,他早把她在早上醒来时的各种表情。但不管她是怀疑还是听从,到最后都会相信他说的话。她叫季薇,是他余少言的妻子。“你想吃什么,想吃面吗?我去做面条。”
“你会——做早饭啊?”季薇问。
“对,通常我们都在家里吃,有时也会到外面去。”余少言走出卧室之后,季薇松了口气,要是被他感到浴衣上有一大片湿湿的,他会怎么想。看样子,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季薇走进浴室,匆忙洗了个澡之后又去置衣间穿好衣服。她的手握在门把上时,想到了一件事,这个家好像有人要打扫的,可并不是余少言,也不是她自己。应该是有保姆之类的人吧。下午她都在家,没见有生人来,那么说那个保姆都是在早上来的吗?
尽量装出怯懦的样子走进客厅,表情是看到陌生人的样子。余少言把一碗面放到餐桌上:“你好啊,来,坐下来吃面。还有点烫,凉凉再吃。”
余少言是个不错的男人,除了会必要时的应酬也没见他在喝酒,他也不吸烟。又会做菜,对她又好,以一个丈夫的标准来说,他算得上是个模范。除了一点——孩子。
碗里的面条看上去很可口,再加她确实有点饿了,季薇就不客气拿起筷子,刚要动手时又看了眼余少言。余少言示意她别在意,顾自己吃饱就好。季薇低头吃面。余少言轻笑,这个女人连吃个面也很认真。“你怎么不吃。”季薇问他。
“我吃。”余少言埋头吃面。
早餐之后余少言说先培季薇去商场里逛逛,季薇问他为什么,他说昨天季薇在商场里走丢,也没买什么,所以这次由他带着一起去买点东西:“就当是散心。”余少言最后说了句。季薇看到他脸上瞬间出现的疲惫,心里有了想法,为什么好好的说要把逛商场说成是去散心。
“那个,你有烦心事吗?”现在的季薇说话时都会装出无辜不知情的样子,确实在余少言眼中她应该是个天真的妻子。“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余少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咯噔凝固,就连拿着筷了的手也僵硬在半空中。但随即他马上摇摇头叹笑说:“大概是因为做了一个恶梦。”他抬头对季薇露出宽慰的笑容,“没睡好,所以精神有些不好。”他笑时,眼睛会半眯着,目光被深藏了起来,让人猜不着,看不透。余少言站起来,“吃好了吗,吃好了就走吧。”
不用洗碗,说明应该有人会来收拾吧。季薇很想知道是谁在打扫这个家的卫生。跟着余少言走到屋外,刺眼的阳光一下子让她无法适应不得不闭上眼睛。“上车。”余少言叫了她一声,她才睁开眼睛,看到余少言正准备坐到车内。车子停在屋边的停车棚下,可她发现车身上有些地方是湿的。昨天的雨水到现在还没干吗?
余少言问她想不想听点音乐,季薇说她想听广播:“我不记得昨天的事了,总该接收些当下的迅息吧,不然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余少言有些不情愿地打开收音机,季薇说由她来调频道。她就随手乱调,调到一个好像是在报新闻的频道时停下手。
“你想听新闻。”
“照你说我明天也会忘,可我今天还是想知道些事。”季薇说。
“现在插播一条交通新闻,据息今天零晨在环线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得到了初步,伤者为杨姓女子,今天28岁,家住……警放透露事故时间大概是在凌晨一点左右,直接原因是从受到猛烈撞击到头部重创。伤者的车子停在环线高架上,车身完好,警方不排除伤者……”
余少言关掉收音机:“大清早的听到人出事故,还是听听音乐。”他开了CD开始播放音乐。
季薇没再有要求,就靠在椅背上脸朝着外面的马路一声不吭。余少言问她在想什么,她笑了笑,说自己什么也没想。可她心里却是思绪万千,有没有什么办法离开余少言的控制,有什么办法让自己记忆恢复。为什么她自己会给自己留言,是因为之前早就知道会有失忆这样的事情发生吗?那么魏柏青说的都是真的,难道是之前的自己已经意识到未来的自己有危险而向魏柏青发出的求救信号吗?还有阮英,自己在失忆之前也找过阮英,也曾向她发出过求救信号吧。
“我在想……你说我得了失忆症,你有带我去看医生吗?”季薇满脸疑惑,她当然记得余少言曾说过带她去看医生这件事。可事实是,从她记得开始,一次也没有过。
余少言说:“别担心,我相信总有一个医生会治好你的怪病。”
什么怪病,根本就是因为药物的作用。这么说看医生也只是随口乱说的谎话。季薇转头看着余少言,她真心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事实是这个男人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大概吧……”季薇说,“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好了,你说,也会有这种可能的吧。”她故意如此一说。
“啊,医生说也有这种可能性。所以我常带你去一些你常去的地方,好让你有印象,说不定就能想起一些事。”
“你真好。”季薇浅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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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越发刺眼了,张浩然不得不戴上墨镜。一身黑衣黑裤的他情神肃穆,脸上没有一丝愉快的表情。同样的,还有他身边的张君生和阮英,同样一身黑,同样神情沉重。脚下的草地一片青绿,天空格外的高远,偶尔有几朵白云飘过,带来一点点的阴暗。
黑色的大理石墓碑刻有魏柏青的名字,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他的父母仍沉浸于悲痛之中。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不是所有人都能感悟。碑前摆满了鲜花和祭品,大理石面的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这是魏柏青的葬礼,身为他生前的朋友张浩然和吴君生出席在此也不为怪,阮英说她应该送他一程,同样要出席。葬礼结束之后,那些人陆续离开,阮英站在吴君生身边,看着魏柏青的父母在亲人的陪同下坐车离开。
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吴君生这才慢慢蹲在魏柏青的墓前,轻声自语似地说:“柏青,你怎么想的,是意外吗?你怎么能这样,告诉我,这真的意外。魏柏青!”吴君生从没有生过魏柏青的气,可今天他要对着冰冷的石碑发火,“如果你还是个男人,你就告诉我,你别为了一个女人可以连命也不要。”
阮英知道吴君生说的是什么事,她心里同样很不好受,她也不敢相信吴君生得出的结论,这太荒谬,太匪夷所思。一个人怎么会能得了这般的决心。张浩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便问了阮英,阮英就把知道的事告诉了张浩然。
“你确定是这样?”张浩然同样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有人不惜以死来骗保,而且又不说他很缺钱。“季薇知道吗?”
阮英摇扔头,表示季薇不知情。“不知道季薇现在怎么样了,我很想打电话给她,可又怕被余少言知道。喂,你不是去他们公司的特派员吗,你就不能想个什么办法拖住那两兄弟,好让我有时间跟季薇再谈谈,关于她父母的死——”
“昨天我和季薇一起到她父母家看过,隔壁的一个人把季薇自己留在那里的东西又给了她,她看到之后差点晕过去。”
“是什么?”
“我没看,当时我急着去扶她,也没多意。”张浩然说,“你确实应该和她好好谈谈,也许有些话,她不一定会对我说。我发现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与新项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父母的死,她的失忆,都和‘药’有关系。”张浩然看到吴君生发完怒气之后,现在一动不动静静地蹲着。“昨天晚上我看了他们提供一些材料,从上面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阮英不屑地哼气:“你能从他们提供的东西上看出问题?既然是拿给你看的,肯定是经过粉饰过的东西。那家公司很奇怪,公司里明明有监控,却说那只是一个摆设,说没有启用过。哼。”阮英哼气,“现在到是用着呢。出事之后我曾向同事打听,有没有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同事说他向这家公司的人要过。他们说没有。”
“你的意思,我懂,我不应该只停留在表面这此文字上的东西……”张浩然沉思,但他有他的苦衷。在他来之前就接到上面的命令,对于他此次的派驻,上面说这只是例行公事,不需要他给出什么指导性的意义,也不需要他得出什么结论。他只需要把看到的,听到的结合制药公司所给的材料形成一份书面文件就可以。这些话,是药监局的老大亲口对他说的,张浩然记忆犹新。
这说明有些人明知道这其中有问题,也不想让他深度去追究。那些人,都是官商一家亲。这其中的道理张浩然当然明白,他老早就打定了主意。就算是走形式的过场,也没有关系,但他想知道一点,为什么季老师夫妻会自杀。
也许这个原因和吴君生想的一样,吴君生同样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一个人沉思完之后,吴君生站起来对那两个人说,“我现在很想做一件事。不知道你们愿不原意助我一臂之力。”
他的话让张浩然和阮英面面相觑。
、第三十章
周末的商场里人很多,余少言一秒也没有放开过季薇的手,两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就连服装店里的人也以为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个时候余少言总会笑着给店员看他手指上戴的结婚戒指,意思是两个人是夫妻关系。
店员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这位先生和太太看上去都好年轻,看不出来是夫妻。小孩子有了吗?”
季薇看着余少言。余少言说:“还没有孩子。”
“哎呀,你们两个,一个帅气一个漂亮,一定会有一个很漂亮的宝宝。”店员笑着接过余少言递过的信用卡在POS机上动作娴熟的那么一刷,“先生,这是小票,请您签个字。”想想店员说的奉承话是为了她自己的提成,可听着人都会被哄得高兴,掏钱也掏得心甘情愿了。
季薇却笑不出来,她不想逛商场,甚至不想整天和余少言在一起。就算她很爱他,她也想要有自己的时间。想起来,其实有些事,余少言最清楚不过了。为什么不问问他,季薇也想过,不算问的话,也问不出个原因。到底他想瞒的是什么事。头痛,好像是头又在痛了,季薇捂住太阳穴,一阵阵的像有道箍掐在头上,越掐越紧。紧得她眼前发黑,控制不住身子整个人倒了下去。
还好余少言及时发现,一把扶住季薇。让她坐在一边的皮凳上休息。季薇摇摇手:“我想出去,里面太闷了,我很不舒服。”余少言马上扶起她一同走到外面,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此时季薇脑中有一个她认为很疯狂的想法,她很想告诉余少言她现在没有失忆,因为她没有喝他递过来的水。她很想问问她的父母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在父母死后不到一个月就和他结婚。季薇伸手抓住余少言的胳膊,眼睛瞪得老大,张开嘴能听到丝丝的喘气声。她竭尽全力想叫出余少言的名字,可却发不出声。怎么会这样,季薇越发惊恐,自己是这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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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醒来时季薇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再仔细一看,就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她在是医院的单间病房。头痛欲裂的感觉好了些,但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似地,使不出一丁点,就连想说声话,嗓子里也发不出声。
人呢,余少言呢。转动眼球,没看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到是外面有人争执的声音传进季薇的耳朵,引起她的注意。外面应该不止有两个人,一个女人,几个男人。他们在说什么,在吵什么。
可有种很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脑子里涌进来,像团东西挤在门外。可那团东西太大,反而都进不来。她需要一个突破口,哪怕来根针,戳一个洞,让那些团东西化作细流,如游丝一般回到她的脑中。那是很重的东西,她努力想回想起来的东西。
“让我们进去!”
门外的大吼了一声,随后是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几乎是同时余少言还在阻止那些人进来,季薇看到门外的人是吴君生,张浩然和阮英。他们三个人怎么也会在医院。季薇疑惑的目光落在余少言身上:“少言?”
今天的季薇不会记得这三个人是谁,所以她只好问:“他们是谁?”
余少言勉强露出一丝丝笑意:“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吴君生火了:“什么叫没什么事,我说了我们找季薇有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要见她,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们不让见。”
“我说过了,季薇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人。”余少言说得没错,季薇躺在病床上,气色和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可吴君生哪管这些,几个人就在外面争。阮英劝吴君生等到季薇身体好些时再来,吴君生不肯,执意要进来,便在外面争了起来,才会有刚才季薇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一幕。
“什么事……找我?”季薇问。
“你不用理他们,休息好要紧。”余少言拉下脸,“先生,请你出去。”
吴君生看到季薇的样子时确实有点后悔自己的举动,但已经失礼就不想空手而归,他只好方:“余先生,实在不起,打扰你妻子休息。但有些事我想找她问个清楚,只要问几个问题就好。”吴君生看了看季薇的脸色,应该是同意了他的要求。余少言也看出季薇同意了,可吴君生并没有马上问而是看了眼余少言,“余先生,您能回避一下吗?”
余少言觉得怪,为什么自己要出去。可他看阮英和张浩然默不作声应该是知道吴君生会问什么。“余总,我跟你一起出去。”张浩然做起了和事佬,轻轻拍了拍余少言的背,多少余少言还是得给他一点面子,不然这些人也不会出现在医院。
就在刚才在百货公司季薇突然说头痛之后晕了过去,余少言马上抱起季薇开车到了这家医院,之所以到这家医院还有另一个原因。就在医生作检查时,余少言接到余培杰的电话问他在哪里。余少言说自己在某家医院,余培杰自然余少言为什么会在那家医院。
余培杰说张浩然要见他,余少言一开始还在担心为什么张浩然突然说要见他,可到了之后才发现张浩然不是一个人。那个女的,他认识,应该是公司里销售部的一个员工,而另一个男人则是不认识。张浩然介绍说这个人是他的朋友,叫吴君生。余少言还没来得急打声招呼,吴君生就急吼吼地说要见季薇。
也不说季薇是什么关系,一上来就说要见人。余少言哪会如了他的意,再加上现在季薇情况的特殊性,他没有答应吴君生的要求。现在,人见到了,想问的话也让他问,可他却用说让自己出去,余少言并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而是这个男人一再把他往极限上逼。可就连张浩然也在无意中逼着他出去,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还是要给张浩然几分面子,只好跟着一起出去。
关上门,余少言听不到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别担心,你应该不知道阮英是季薇的朋友吧。“张浩然见余少言一脸紧张担心的样子,便安慰他说。“没想到世界会那么小。”他说,“我的朋友认识阮英,阮英又认识季薇。”他的话让余少言听不懂。“我听阮英说季薇有失忆症,每天都不记得昨天的事。是这样吗?”
“医生也没办法。”余少言说。
“是吗,确定没有其他?”
吴君生看到季薇病怏怏的样子火气减了一大半,见余少言出去之后他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有失忆症。”他说话时看了眼阮英,阮英已经把季薇的事都和盘托出,“我不管你失忆是什么原因,我就想问你。柏青来找你时,你和他谈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那之后就去买了一份金额巨大的人身意外险。”他看到季薇一脸疑惑,听不懂他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他会把你列为他的受益人。”
“我……是他的受益人?”吴君生的话让季薇摸不着头脑,再加上那天对魏柏青的谈话内容的印象已经很模糊,“我不记得……”
“你不要给装失忆。”吴君生说话时看了眼阮英,因为阮英说季薇现在这段时间没有失忆。
“可,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事。他也是我的朋友是不是,他死了我也感到很难过。可,我又能做什么。”季薇能理解吴君生为什么生气,可就算这样,也是魏柏青自己的打算,她自己是受益人的事,她本人却毫不知情。“我说过什么吗?”季薇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刚那种有东西想挤进脑袋的感觉又来了,所有的东西都挤在外面,堵在那里,涨得她又开始头痛。
吴君生又说了几句,季薇突然大叫:“别再说了!”她自己也没想到会大呵一声,可吴君生的话让她痛不欲生。就要这个时候,在门外的余少言听到她的大叫声,急忙推门而入,看到余少言的出现在眼前,季薇感到那些东西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下子涌了进来。
“余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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