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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圈套(推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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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午阳保证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这样一个出众的人物,假如只是存在于影视或文学描写,即使再夸张上十倍,都不会让他有一星半点的感触,可他偏偏真实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且,让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因为他的出现,梁安然眼中所放出的光彩。他这才突然发觉,自己的心底竟生出了一种类似于谷物或者牛奶发酵之后的味道。甚至于,连诚心感谢对方愿意和警方合作的话,他都有点不太想说出口了。
不过,他毕竟是个能够控制自己情绪的成年人了,即便产生了一些原因不明的酸涩心情,但除了笑容有点不太自然,他还是说出了该说的话:“严先生,我代表警方感谢你的合作!”
严珽微微一笑,这位警官好像看起来不大情愿的样子,这倒是有趣,难道?他的眼风不着痕迹地扫过了在一旁一脸关注的安然,轻轻颔首道:“这是在下应该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再多客气,夏午阳直接切入主题:“不知道严先生是否已经和他们联系过了?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我想让我的同事们熟悉一下周围环境,看看在哪里隐藏比较好,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些人手帮帮忙?”
“这是自然,”严珽淡然一笑,挥手叫过那个瘦高个儿:“李庚,你去领夏警官他们转转。”
李庚低头称是,安然扫了他几眼,认出这就是上次她来时那个领头迎接的男人,心说这应该是个管家之类的人物,想起他对严珽的称呼,不由得不让想到什么旧社会大家族中的世仆——联想到严珽的财力和身世,这倒也不奇怪。
接着,她猛然想起了马家老爷子的名讳——马“乙”,又想到这个李“庚”,心里忍不住又多了一分猜测:那个马老爷子是否也和这人一般,是严家的旧仆呢?假如是这样的话,他又要对这个家族抱有多么大的忠诚,才能守着足以让自己暴富的宝物却未曾有觊觎之心呢?而又要是怎样的人家才能够让他死忠几十年而不变呢要知道,即使是面对救命恩人,这世上也多是忘恩负义的豺狼之辈,严家却能独具慧眼,挑出了值得托付的几人,而他们家的绝世珍宝竟然能够在经历了将近半个世纪的沧桑之后,又被完璧归赵。如果不是亲耳所闻,她一定会以为这是天方夜谭!
她从来都不怕以最坏的想法去猜度人性,而这就在她眼前发生的不可思议之事,让她忍不住脑洞大开,脑补着对面这个宛若谪仙的男人背后那神秘的家族传奇。
“安然,我们一起去吧?安然!”夏午阳刚要跟着李癸出门,就看见安然傻呆呆地看着严珽,两只眼睛都粘到了对方身上,他心口一堵,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啊?”听到这声喊,安然才猛地回过神来,她尴尬地一抬头,刚好看到“谪仙”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她心口一紧:糟糕!自己刚刚又失态了!
严珽唇边含笑地看着“梁小姐”以火烧屁股的架势逃了出门,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些年鏖战商海,他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却没见过这样矛盾的:假如她所讲的全部属实,真的是她看出那些案件的蛛丝马迹,那么她必然是个心思缜密滴水不漏的人,可她偏偏时常会表现出一种不加掩饰的直白。这让他不免对她产生了一丝的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辛宸一向很专业,她是个堪称完美的全能型助理——无论是老板的公事抑或私事,她都能轻而易举的处理好。可这次,她却碰到了一点麻烦——作为老板的“心腹”,她自然也参与到了这个瓮中捉鳖的计划之中,其实,早在对方和她联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了对对方身份的追查工作,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们竟然失败了!这也让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可以对抗顶级黑客的人,必然是另一个顶级黑客——这说明,对方比他们想象的更难缠!
而现在,她面临着的是更大的难题——对方已经三次改变见面地点了,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已经暴露了?只是把人带回半古园这么简单的任务都无法完成的话,她是不是太也失败了?思及此处,她的心中不自觉地燃起了斗志,而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沉静了。
片刻之后,她又收到了一条新的信息,这是对方发送的第四个地址,她打开看了看,面无表情地对司机老陈说明了地址。接着,她又打开了镜子,把自己脸上那职业化的“面具表情”又适当地调出了三分不耐烦,就像是一个真正毫不知情只是被对方反复改变见面地点而显的十分不满的女人一样。她这才合上了镜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绝对不会让老板失望。
还好,这一次她终于接到了人,可她所见到的人,让她不禁一愣——虽然天天见到老板那样的人物,但正常的审美观还是依然存在的,她实在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物,竟然是他们口中可怕的“杀人嫌犯”!
她的心中一凛,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先生,您真是爱开玩笑,让我们白绕了这么多路!”
“抱歉抱歉!”对方歉然一笑,竟然有种晓风霁月的感觉。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辛宸在心中暗叹一句,就不再多说什么,吩咐老陈开车了。
一路上,她忍不住打听对方的身份来历,却均被对方回以沉默的微笑——他显然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坚持要以“匿名”的方式来领取赏金。
辛宸难得地碰了壁,却并不着恼——假如对方不是这么棘手的话,警方又何必要找老板合作呢?
半古园渐近,辛宸也对这个神秘的男人产生了一丝好奇——任何一个初次到半古园的人,从坐上竹轿开始,都不免要为其所惊讶,而这个男人却出奇的平静。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会是以这种方式到那里去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入瓮
安然躲在一座由太湖石组成的假山之后,太湖石以皱、瘦、漏、透闻名天下,此刻倒是最好的屏障——她可以清楚地从石头上的空洞处看到园中小路上的来人,而来人却看不到藏身于花木假山之后的她。
她紧张地捏着一把汗,这可是她头一次参加这种抓捕活动,虽然准确说来,抓捕跟她关系不大,她的主要任务是:帮忙辨别来人。虽然不知道这个组织成员到底有多少人,但目前看来,“秦戈天”显然是其中的主要成员之一,作为他的“前女友”,假如来人是他的话,她就能够立刻辨认出来。另外,还有那个所谓的“收旧货”的人,他们也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其实,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即使来人是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夏午阳他们也必须要请他回去“喝喝茶”了。
而当辛宸领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进她的视野中时,她的心口猛地一揪,果然,是他!秦戈天!
她清楚感觉自己胸腔内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甚至有种担忧:会不会被那正在走来的人听到?
然而,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那两人沿着距她半步之遥的小路缓缓向园内走去,并没有人注意到,假山后还有她这样一个人存在。
待看到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过内院的月亮门之后,她才敢放开声音吸了一口冷气——秦戈天的出现,让她确定了自己的推测——那个可怕的组织的确真的存在着!
她忙不迭地发送出了短信,片刻后,夏午阳和严珽的手机同时震动了起来——“来人就是秦戈天!”
严珽不动声色地招待着“贵客”,此刻,他嘴边含着的微笑实在堪称最佳迷药,几乎能够搅乱这世上任何一个雌性动物的心扉,但却很难让他的“贵客”有丝毫的恍惚。
秦戈天毫不客气地端起了白瓷杯,喝了一口,是纯正的武夷山金骏眉。他眉头舒展,轻轻赞了一声:“好茶!”
可惜,他只知茶好,却不知道这杯更好——这细腻胎质糯密洁白、釉水莹润的八角杯,正是典型的明朝德化“猪油白”。这一只小小的杯子,在拍卖会上拍出个三四十万实在是很随意的事情。
就算再土豪,拿三四十万的古董当平常的饮具用,也实在是有些过了,严珽此刻如此做派,当然不是为了炫富的——他先前是往古董圈里放的消息,假如安然的猜测只是猜测,来人就不会是个对此道完全不通的外行人。
可看着对方连对那杯子连个眼角余光都没有多留,就知道,他恐怕只是把那只杯子当成了个普通的饮具而已。而此刻,他的手机轻轻地震动了起来,他道了声抱歉,看了一眼短信,心中了然。
“请问先生贵姓啊?”明知得到的不会是真话,严珽依然客气地问道。
“免贵姓林!”秦戈天笑着回答,随意报了个姓,他也不再啰嗦,单刀直入道:“严先生,请问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能麻烦您把我的赏金拿出来吗?刚好大家一起验验货!”
“这是自然,李庚,你去把准备好的赏金拿来吧!”他挥挥手,李庚就一声不响地出了门。
这次的赏“金”真是名符其实——价值3千万的足赤金条!体积有香烟盒大小的八根金条被一个壮汉抱在怀中,虽然他是个练家子,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个,但从他那重重的脚步声中,谁都不会怀疑那金条的重量——足有一百多公斤的重量,抵得上一个彪形大汉的体重了!
看到金子,秦戈天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亮色,但他很快就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了一个丝绒锦盒,轻轻打开,递到了严珽的眼前。
尽管严珽见到过不少的宝物,但这颗祖母绿宝石对他来说,意义却与众不同,他忍不住呼吸一滞,双手接过了这最后一颗宝石,拿到眼前细细端详起来。
但凡大自然孵育的天珍奇宝,仿佛一眼就可看出其与众不同——在那黑色的丝绒衬底上,静静歇着一片碧绿——那是从毫无人迹的深山老林之中偷取的幽谭之水,似乎凝结着千万年来的一抹幽思,用温润的姿态绽放着慑人心神的魅力。
严珽这件家传宝物的名贵之处,就在于那一串十二颗祖母绿宝石的碧绿颜色几乎完全一致,而每一颗都是万里挑一,晶莹无瑕。
虽然,他在看到这颗宝石的一瞬间,几乎就确定了,这正是自己家遗失的那一颗!
他不动声色地朝李庚点点头,后者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了这颗宝石。
见秦戈天的目光立刻射了过来,严珽立刻解释道:“不好意思,这颗宝石还是需要拿走鉴定一下才好。”
秦戈天皱了皱眉头,他只身前来,临行前已经被交代了很多事,他知道对方的身份,也知道这三千万对对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并不值得其做手脚去坏了自己名声,可他还是忍不住违背了上面的交代,多说了一句:“那就麻烦您多等一刻,等我验好了这些赏金如何?”
“当然没问题!”严珽大度地一笑,朝着他点点头。
秦戈天见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手持式金属元素分析仪。这个仪器长得好像科幻电影里的激光枪,方方正正的“枪身”之后是一个巴掌大的显示屏,前面的“枪口”是一道狭长的细缝。这个看起来很高大上的仪器其实就是一个光谱分析仪,通过X射线来鉴定金属的成分。
此时,那八根金光灿灿的金条此时已经放在了他身侧的茶几之上,他把“枪口”对上其中一根,几秒钟后,分析数据就已经出现在了显示屏上:99。992%AU。他满意地点点头,一丝不苟地把每根金条任意选了三四个地方做了检测——全部都是足金。
高科技手段的确迅捷,他全部检查完才不过五分钟而已,秦戈天这时才觉 得心里踏实了一些,对着严珽一笑道:“抱歉了,家里人交代过要认真些。”
“这是自然!”严珽不以为意地一笑,当他看到对方拿出了那个检测仪才发现对方这怪要求其实真是深思熟虑——他们一不转账,以免账户被冻结,或是泄露身份;二不要现金,三千万的现金要查验上多久?携带起来又会有多少不便?而金子,只要是真的,无论在哪个地方,都可以很轻易地变现。即便他们会承受一些变现兑换的损失,可安全性却是高太多了啊!
严珽又朝着李庚点了点头,看他捧着宝石出了门,这才又朝秦戈天笑道:“请坐请坐。”
期间早有女仆上前为他换了新茶,让秦戈天惊奇的是,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晃眼金条,那侍者居然可以视而不见,连眼风都没有扫过一个,这样的定力就算是他也未必有,而那却仅仅是这院子里一个端茶的女仆而已。
此时双方再落座,才真有了一份宾主尽欢的气氛,秦戈天脸上的笑容也更真心了三分——他却不知道,手中端着的茶杯早就被换做了普通的骨瓷杯了。
“林先生,不知您从事什么行业啊?”严珽闲话家常似的开了腔。
秦戈天早就毫不客气地把那几根金条放入了背包,此刻面对对方的寒暄,他灿然一笑:“金融业。”
“哦?是银行还是证券、保险?”严珽随意地问道。
“风投。”秦戈天随口说道,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还郑重地打着条靛蓝色的领带,如果不是他手里的皮包因为装着今条而显得鼓鼓囊囊,略有些违和,还真像是个年轻有为的佼佼者。
严珽看着对方,想起安然所讲过的事,虽然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可他此时却忍不住想要给对方四个大字:衣冠禽兽。
各有心思的两个人随意寒暄着,都是惯会做戏的人物,任谁看去,都觉得这两人之间全是相见恨晚的惺惺相惜。
不过,在这相谈甚欢的时候,秦戈天还是敏感地发觉事情有点不对:“严先生,不知道检验还要进行多久呢?这时候也不早了,家里人还等着呢!”
“我问一下,应该很快就好了!”严珽立刻拿起了手机,拨出了电话。
说了没几句,他煞有介事地擎着手机往房外走去,一边回头朝秦戈天道:“真是抱歉,检验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过去看一下。您先别急,请随意坐坐,我稍后便回。”
“那你先去忙吧!我不要紧的!”秦戈天点头微笑,待他的身影一消失,他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不见了。搞什么鬼?难道消息是错的?东西不对?
不过,他邪邪一笑,拍了拍手边的背包,东西到手了还想让老子吐出来?没门儿!
他端起茶杯,举到面前,借机左右打量了一番——除了刚才给他换茶的那个女仆,再没有其他人了。他忍不住心头一乐:这装模作样的家伙,家里整的跟大观园似的又怎么样?住这荒山野岭的,就连钟点工也不好雇吧?
只听啪的一声,他手中的茶杯就“不小心”跌落在地,他连忙慌乱地弯下身去捡,却又“啊”地一声叫出声来!
那女仆见“客人”出了状况,连忙上前来看,就见对方紧紧捂着手掌,一脸的吃痛模样,也不知是不是被碎瓷割破了手。
“先生,你没事吧?手怎么样了?”她语气连忙关切地问道,神色却并不慌张。
“我手被割破了,能麻烦你帮我拿个创可贴吗?”他皱着眉头道,对方说了句稍等,就快步出了大门。
看到对方的身影消失,他脸上浮上一抹得色,紧紧相握的双手松了开来——白净的手上连一丝血迹也没有!他伸手把装满了金子的包往怀里一抱,就准备不告而别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有事相求
把包背后的拉链拉开,从里面又抽出了两根背带,秦戈天就把怀中的整袋金条移到了背后,背负近一百公斤的重量对普通人来说,可并不轻松,不过,在这一点上来说,秦戈天可不算个普通人。
他大踏步走到了门口,可刚要抬脚跨过门槛,就听到耳边传来炸雷般的吼声:“不许动!”
他一个激灵,脚下一顿,险些儿被高高的门槛儿绊倒,他连忙扶住了门框,直起身子一瞧,眼前出现的却是几个高大的陌生男人,看着他们手中高举的黑洞洞的枪口,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在枪支管制极严的TC,能拿枪的人,可就只有警察啦!但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秦戈天狼狈不堪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曲折的山路之上,安然才从掩身的半古园大门内走出,这个曾经带给了她许多幻想和希望,又带来了挥之不去的梦魇的男人,终于要从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吗?
中国人传统的春节很快就到来了,而P市博物馆在正月初五开始的“妆奁拾珍——古代珠宝首饰文物珍藏展”也如期举行。
正赶到春节长假,又加上许多娱乐场所也放假休息,这个展览的消息在晚报上一登出,就引来了许多市民的关注。
正月初五,民间又俗称“破五”,这一天,民间习俗要“送穷”,迎财神,开市贸易。因此,从一大早,安然就听到外面传来接连不断的鞭炮声。虽然从理论上说,她的春节假期还没结束,不过,她今天可是自愿要去免费“加个班”了!
P市博物馆建在P市新城区,灰色的外形方方正正,看起来十分大气,安然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进入了大厅,然后,直接到了三楼的展厅——这里就是她的目的地了。
一进大厅,她就发现,在展厅的每个玻璃展柜外,都站着两三个目光犀利的男人,他们装扮平常,高矮不一,但矫健的身形和分外警觉的眼神,能让他们轻易地就和普通游人区别开来。
看着其中几张眼熟的面孔,安然已经认出:这些人就是在半古园的那些身手不凡的“轿夫”!看来,今天他们的责任就是要保护好这些价值不菲的宝贝们了!
她朝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便开始认真地记录起这些难得一见的珍品来。
“清 白玉质龙壁佩饰
长径7厘米、短径3。6厘米
白玉,整体呈椭圆形,为卷体的神龙,龙壁为透雕,龙身上阴刻云纹,壁面刻饰谷纹……”
“宋玉鱼
长10。3厘米、宽1。5厘米、厚0。7厘米
白玉质地,局部受沁呈褐色。器形扁平,狭长。鱼吻部与头背平齐……”
“明 多宝蝴蝶金簪
长15。5厘米宽6厘米
金掐丝镶红宝、玛瑙,蝴蝶双翅轻薄,形态轻盈……”
这些赏心悦目的精品,历经历史沧桑,再次展现于众人的面前,依然美的动人心魄。作为一个审美观正常的女人,看着这么多漂亮的饰品,安然从惊艳到口水泛滥,甚至眼红起那些古代的贵妇们——怨不得最近小说、电视都流行穿越,要是回到古代可以拥有这么多美丽的饰品,自己也好想穿越一回啊!
一个一个挨着展柜看去,当她走到最大的那个展柜时,不经意地一抬头,她立刻感到心脏如遭电击,呆立在了当场!
惊鸿一瞥!
之前她还能够理智地记录所看到的美丽珍品,但此刻,她却失去了思考的力气,只能沉浸在被极致美丽所击中的震惊之中。
待她费力地将视线从眼前那一串美丽的祖母绿项链上移开之后,她才恢复了思考的力气——毫无疑问,这就是严家的那串传家之宝了!
她终于明白,为何有的宝物会“价值连城”了,原本她还以为以城池易宝物的君主恐怕都是昏君,但当她亲眼见到了这堪称奇迹的美丽珍宝之后,她忍不住改变了看法:假如她是一国之君,有人要用如此宝物换她几座城池,她恐怕也会欣然应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与这样世间奇珍相比,失几座城池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一边记录一边感慨,几乎同时就在心中打起了腹稿,她连忙又低下头把自己的思路整理在手中的笔记本上。
因为这是一场免费的公益展览,所以今天来的人格外多,她正在奋笔疾书,曲起的手肘不知被什么人顶了一下,手中的笔“啪”地掉到了地上,骨碌碌地滚进了人群。
糟糕!她连忙弯下身去,一边说着“借过”一边追着那只笔往人群里挤,可那只笔被人踢来踢去,越来越远,她只好艰难地把手往人腿组成的丛林里伸,不但没够到,还被不明所以的人恶狠狠地瞪了几眼。突然之间,她身边的密林般的腿突然静止不动了,接着,又慢慢往四周散去,她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片空地。
眼看着那只倒霉的笔终于被自己抓到了手里,她长吁了一口气,直起了身来,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边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一抬眼,看到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美目,她一愣:这不是严先生吗?他竟然亲自来了?
怪不得周围会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了,美玉难求,美人更难求,像他这样冒着仙气的人物猛地出现,的确会自带世界按下暂停键的效果。
安然毕竟不是第一次见他,虽然称不上对他的美貌免疫,却也自然了很多,她连忙笑着打招呼:“严先生,你亲自来啦?”
严珽微微一笑,寒暄道:“梁记者,你好!好久不见啦!”
周围的人群在停滞一瞬后,慢慢开始活动起来,虽然许多人都还忍不住偷眼去瞄这个看起来好像明星的人物,甚至有年轻的女孩偷偷拿出手机来想要偷拍这个出色的人物——当然被保安人员礼貌地制止了。
安然看着周围人的反应,竟然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和这样外形太过出众的人站在一起,实在有点亚历山大!作为明显的对比项,她几乎可以听到周围人窃窃私语的议论了!
“梁记者,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吗?”严珽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出声询问。
安然一愣,立刻受宠若惊地把头点得如啄米小鸡:“当然当然,没问题!”
坐在车内,安然偷眼打量着坐在自己身侧的严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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