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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神-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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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希亚又叹了口气,温柔地亲吻着滕五后颈,“如果你一定要陪着他,那么我也会陪着你。”
滕五的目光依然盯着远方,忽然将权杖重重捶向地面,“嗡”地一声,以拥在一起的两人为圆心,神力一圈圈波动开来,山上半人高的草木“唰”地被一波波神力压倒,海面上也泛起一圈圈波澜。
“我不甘心!”滕五盯着大海说,“我不会甘心!”纵使泪流满面,但眼神依然坚毅。
“亚岱尔?!”
滕五猛地转头,将手中权杖猛地一挥,兰顿松开抱紧滕五的手,条件反射般地脚尖点地向后一
闪,“咣当”一声,放在茶几上的花瓶被权杖扫到,被击成碎片,接着“啪”地连瓶带花摔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兰顿和滕五的衣摆,那摘自卢修花园中的金烈花花瓣颤了颤,却连一片花瓣也没有掉落。
“亚岱尔?”兰顿看向滕五,滕五冷冷地看了兰顿一眼,“我不是亚岱尔。”
兰顿眨了眨眼睛,然后一笑,“陛下?”
滕五眯起眼睛看着兰顿,毫无疑问,刚才从心底涌出的伤感和痛苦是曾经自己的经历,但是现在,他不必去摸自己的脸也知道,脸上根本没有泪水。怎么会有呢?他是滕五,不是那个亚岱尔。滕五在怎么伤心,也不会和那个洠в杏玫难轻范谎驹谏郊馕芩锏睦浞绱担�
“你来做什么?”滕五的问话毫不客气。
兰顿微笑,“我听到了丧钟,看到胆小的贵族们都往皇宫里跑。”
“你怎么不去?”
“我向来听听你厌弃理查的理由。”
兰顿直视着滕五,而在滕五不知不觉紧绷的情绪中有了这么一个人意外地搅合,也逐渐放松下来。坐到椅子上,权杖横放在身前,滕五说,“能敲响丧钟的可不只我一个人。”
“大祭司?”兰顿有些惊讶,“他为了什么?”
滕五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栀子花的花瓣和那晚宫中随处可见的醉花荫有些相像。他好象又回到了漆黑的风回殿,看着大祭司站在都兰王后的画像前神情凝望。滕五幽幽地说,“为了他深爱的女人。”
皇宫,勤政殿。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在听到神官转述大祭司的梦境之后。
卡斯走到神官面前,目光深沉而危险,“我再说一遍,龙神陛下亲口说,他没有预言理查王的死亡,他也不曾厌弃这个国家的君主。”
神官不敢与卡斯对视,躬身后退了几步。乌纳王妃则冷冷地说,“看来,是龙神陛下有了新的眷顾,就急着把老的铲除了。”
“乌纳!”卡斯转头怒视乌纳王妃,高声叫道,“你三番两次下如此轻率的结论,是何居心?”
卢修“腾”地站起身来,“卡斯,注意你的言行!”
乌纳忽然哀伤地“呵呵”笑起来,摆了摆手,“一切都皆由天定,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卡斯,“就怕我们中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卡斯咬着牙上前一步,牢牢地盯住乌纳王妃,卢修斜插了一步,挡在自己母亲身前。卡斯和卢修,两人静静对视着,也在对峙着。
克伦府滕五的起居室里,兰顿和滕五两人对坐,都神情肃穆。
“现在的局势十分微妙,理查王早就命在旦夕,早死晚死都一个样。敲响丧钟,可能一切过渡得顺理成章,也可能会适得其反。”兰顿手里把玩着滕五房中精致得小巧摆设,“大祭司在走一步险棋。”
“哼!”滕五冷笑,“他们只想把我拉下水。”
“他们?”兰顿看向滕五。
想到卡斯,滕五微微平复的心情又开始翻腾,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你怀疑卡斯?”兰顿看了看滕五,“他是真的爱你。”接着,兰顿微微一笑,“虽然他也会利用你。”
做惯了上位者,滕五对所有能够猜透自己心思的人都保持着相当的警惕,看向兰顿的眼神也开始不善。
“不过没关系。”兰顿对滕五笑道,“别忘了,还有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从不食言。”
你要永远陪着我吗?滕五一晃神,差点将到嘴边的话说出来。见兰顿含笑望着自己,脸上不免尴尬,“你说的话,不信也罢!”
“你在一点一点地记起来,不是吗?”滕五望着兰顿的目光,一时间有些恍惚。
此时有人轻轻敲响起居室的大门,滕五缓过神来,咳嗽了一声,“进来!”
只见安德烈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一礼,“有使者给兰顿公爵送信。”
兰顿笑呵呵地伸出手,安德烈小步上前将信放在兰顿手中,随即离开。
兰顿拆开了小巧的卷轴,简略一看,鼻子发出“哧”地一声,语气轻视,“还真是个蠢物。”
滕五疑问地看着兰顿,兰顿说,“卡斯在朝堂上反驳神官那不是龙神的旨意。几百年来,公开质疑神官的,他还是第一个。”
滕五看着兰顿,若有所思。
不久,守在门外的安德烈等人忽见门被推开,滕五持着权杖走出来,身后跟着似笑非笑得兰顿。
“备马!去神庙!”滕五说。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每天我写到这个时候就会困得不行?
43
祭司藏心 。。。
乌纳王妃缓缓起身,站在理查王的宝座前,挺直了脊背,好象自己就是王的代言人。
“你们中间有多少人受过王的恩惠?有多少人是因为王的仁慈才过上舒适优越的生活?而你们就站在这里,看着理查王被龙神厌弃而无动于衷?!”乌纳王妃的声音好象一把利剑,划破了由于震惊而变得麻木的朝堂。
“乌纳!”卡斯上前一步,刚想说话,乌纳王妃忽然直指卡斯,“你!卡斯!我苍龙国尊贵的王储!你难道也对神明待你父亲的不公无动于衷?”
卢修在旁边朗声说道,“神明在随意干涉人间的事情,神在挑战王族!纵然父王施政或有不妥,但几十年来父王对国家的贡献、对百姓的怜悯也是有目共睹!神明不能就这样轻率地决定一位君主的生死。”
乌纳和卢修一说话,贵族们也开始纷纷感叹。
“是啊!理查王是位多么仁慈的君主啊!”
“龙神保佑!我们还是乞求龙神的怜悯吧!”
……
“卡斯!”卢修看向卡斯,“到了你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究竟是保卫父王,履行身为臣子和儿子的责任,还是为了龙神允诺你的王位而与整个王族为敌?”
卡斯站在大殿之上,看着卢修和乌纳王妃,感觉自己好象站在了奔涌旋转的旋涡中心。两旁的大臣和贵族们也都不由自主地被卷了进来,纵然有他们自己的意志,但无奈外力强大。无论从心理上,还是感情上,人们都不会轻易抛弃自己原来走的路,哪怕是龙神说不。
自古以来,没当丧钟响起,君主和大祭司总会有一个活下来,一个死去。可现在,除了大祭司还有滕五……
卡斯抿紧了嘴角,站得笔直。不管是父王还是滕五,他都不想失去。敲响丧钟的大祭司,一面是在逼迫理查王,另一面又何尝不是在逼迫自己?!
大殿上一片喧哗之声,贵族们交头接耳,大臣们则面面相觑。宰相伊丹沉默地垂头良久,忽然说道,“卢修殿下稍安勿躁,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就如此轻易地对龙神不敬,可是要遭天谴的。”
“伊丹!”卢修脸色一变。
“如果臣没有记错,卢修殿下对龙神陛下一直心怀仰慕。是伟大的龙神缔造了我苍龙国,神明又怎会忍心毁掉忠心追随的理查王呢?”伊丹慢条斯理的声音给内心混乱的人们带来一丝安定。
伊丹冲卡斯一笑,“殿下,丧钟是大祭司敲响的,神官是大祭司派来的,我看……”
卡斯心领神会,“我看不如请大祭司前来,当面说个清楚。”说着,卡斯转向乌纳,“乌纳王妃,还请您到父王寝宫多加照料,这个时候,朝堂上有为国家忧心的男人就足够了。”
乌纳眉头一蹙,宰相伊丹已经说话,“还请殿下快去快回。”
卡斯冷冷瞥了一眼乌纳和卢修,伸手毫不客气地揪住神官,“走吧!带我去见大祭司!”
“你……”被粗鲁对待的年轻神官脚下一个趔趄,刚想发怒便看见卡斯冒着火的眼神,顿时收声。朝堂上心向理查王的贵族和大臣们见卡斯这般行事,心中都稍稍一松,仿佛这是为理查王讨来的小小公道。
卡斯粗鲁地拖着神官出了大殿,既然胆敢违背滕五的意志,那么就不配拥有神官应得的优待。
尽管安德烈再三劝说,滕五仍旧一意孤行。
“殿下说了,丧钟会引起百姓和贵族们的恐慌,这个时候,还在在府中等候比较安全。”安德烈跟在滕五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陛下三思啊!陛下……”
走在前头的滕五毫不理会,乌阳自然是跟着,狄娜和库奇互相看了看,也各自拉了匹马跟着,滕五回头扫了一眼这包括自己的一行人,没有反对。“哈!”地一声,艾玛也好似感受到了滕五的心焦,抬脚奔去。兰顿加鞭追到滕五的身侧,乌阳三人跟在后面。
当艾玛平稳地奔上神山山顶,滕五发现神官们对丧钟的敲响也同样地心怀畏惧。神庙前的广场上聚集了三三两两的神官,他们垂头交换着私语,脸上的表情惶惑。听到了马蹄声,齐齐向滕五他们看去,随即纷纷跪倒。書香門第
“陛下!”
“神啊!”
滕五纵着艾玛走到他们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片伏低的脊背,“大祭司呢?”
跪倒一片的神官们压低了脑袋互相瞅瞅,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滕五一挥权杖,杖头带起一道风声,“我再问一遍,大祭司呢?”
也许是滕三浑身散发的怒气让人不敢抬头,所有人都不禁缩了缩肩背。一个神官手脚并用爬出了几步,声音颤抖地说,“大祭司命令所有神官都不可入神庙,只有几位管事的大神官在殿中……”
滕五看了看伏低的神官们,冷冷地说,“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欣赏风景吧!”说完,纵马到门前,跳下马来,拿着权杖就往里走。
供奉着龙神神器的前殿空着,此后的嘉蓝殿也同样没人,一行人直到呈放着龙神水晶棺的后殿,才看见几位大神官端坐地上,手掐神决,嘴里默念着什么。
乌阳跑上前去,“你们在做什么?大祭司呢?”
“乌阳大人!”大神官们惊讶地看着乌阳,视线扫到滕五身上时,便立即改坐为跪。
“陛下!乌阳大人!大祭司在他自己的房中。”有神官回答。
“为何敲响丧钟?”乌阳又问。
“我们也是突然听到丧钟的,而且,是大祭司亲手敲响。” 大神官们面面相觑,想起不久前听到丧钟,又亲见大祭司从钟楼上踉跄着下来的场景,心中都是一阵不安。
“带路!”滕五不多废话,冲狄娜和库奇说,“你们在这里等候。”
“是!”乌阳连忙领着几人进了后殿,“大祭司的住处就在陛下寝室的旁边。”
滕五一行人从那著名的水晶棺旁经过,滕五是看也没看,乌阳早已熟视无睹,只有兰顿径自上前,伸手抚着水晶棺的边沿,闭上眼睛,好象在感受,也在回味。
这是龙神寝宫中的一处偏殿,乌阳带着滕五在一扇门前站定,敲了敲门,“大祭司?大祭司?”
停了一两秒,里面没有动静,滕五毫无耐心地抬脚将门踢开,“喀嚓”一声,半扇门晃悠悠地吊在合页上,滕五又加了一脚,另半扇门彻底扑倒在地上。
轻微的灰尘荡起,在夕阳余辉的照耀下,能够看清一颗颗细小的粉尘在光线力飞舞,粉尘的后面,就是端坐在椅子上的大祭司。
乌阳和滕五连敲门带踹门的折腾都没有让大祭司感到惊讶,他转过头来,看看滕五,忽然一笑,“陛下,您来得晚了些。”
滕五迈进房中,左右看看,一间非常简朴的卧室呈现在眼前。除了床榻,便是供奉的供桌,角落几只放衣物的矮柜,靠窗是一张桌子。大祭司正坐在供桌前,屋子当中放一把椅子,怎么看怎么别扭。滕五朝供桌上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你以为我应该什么时候来?”滕五走过去,也拉了把椅子放在大祭司身边,坐下。乌阳则看出这不同寻常的情景,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一只手在自己肩上轻轻拍了拍,转头一看,是兰顿公爵。
大祭司想想,“在丧钟敲响的时候,或者,更早,在陛下临世的第一天,在我见到陛下的第一天,您就应该来了。来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罔顾神的意志?”滕五接话,“为什么一而再地利用我?”
大祭司转头看看滕五,“是啊,等您来问我为什么,等您来惩戒我的渎神之罪。”
滕五与大祭司对视,“我知道你为什么,一个女人。”
大祭司微微惊讶,却又在意料之中。他“呵呵”笑了,“陛下是神,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我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我不知道你心怀算计,不知道卡斯是不是在装傻,不知道你挑起神明与王权之间的争斗,对你有什么好处?”滕五眉头微蹙,斜睨着大祭司,“你究竟想得到什么?理查王早已病入膏肓,多等些时日,王位还是卡斯的,你为何多此一举?”
“我必须这么做。”大祭司的声音疲惫,“因为卡斯并不是神明的选择。”
滕五冷笑,“呵呵,我知道,他是你,大祭司的选择。”
大祭司长叹一声,抬手按下供桌边缘,听到“咔嗒”一声,滕五才发觉那是一个机关。供桌上微微一响,有东西缓缓从下方升起,貌似一幅小像。等那小像完全静止,滕五才看出,像中画着一位素衣女子,穿着飘逸的裙装,随意披散着长发,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这是……都兰王后?滕五分辨着那美丽的五官,是同一个人没错,但绝对不是成为王后之后的样子,更象是贵族女子出嫁前在家中嬉戏的画像。
“她的儿子应该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陛下!”大祭司喃喃地说,“在她的血里我发过誓,要让她的儿子平安长大,要让卡斯殿下得到应有的荣耀。但是,卡斯并不是神的选择,陛下,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滕五讥诮地说,“所以你做了手脚,让神香的烟飘向卡斯;所以你擅自敲了丧钟,将我和卡斯紧紧绑在一起。对了,你有没有预言卡斯将登上王位?差了这一句话,说不定会前功尽弃呢!”
“这是您逼我的,陛下。”大祭司看向滕五,“我以为您住在克伦府中便会明白卡斯是这个王国最好的继承人,但是您没有。乌纳和卢修已经拿起了刀,而您却在冷眼旁观。卢修掌握了军队,陛下,那些海上的强盗随时可以变成陆地上的士兵,沿着长长的海岸线北上、南下,时刻都在威胁着卡斯,而陛下却无动于衷。”
大祭司站起身来,在滕五身前颤巍巍地跪下,“陛下!我愿意接受神明的惩罚,但是卡斯……”
滕五看着大祭司恳求的表情,微微俯身,“不只是这些,我的大祭司,你有你的私心。是什么,说出来!”
大祭司看着滕五直直看着自己的乌黑眼眸,深吸了一口气,“我要报仇。”
滕五一蹙眉,“报仇?”
“理查王不配拥有龙神的眷顾,他的画像不配被挂在都兰王后的旁边,他的声名应该得到世人的厌弃!”大祭司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恨意,“我必须在我离开人世之前,看到理查王死得没有任何颜面!”
滕五疑惑地蹙起眉头,只听兰顿在旁边说,“任何遭到龙神厌弃的君主,死后都不能葬入皇家陵园,至于画像,大概也不会有人想去吊唁。诶!生而高贵,死若粪土,这时对一位君主的最大侮辱。”
说着,兰顿一笑,“我说的对吗?卡斯?”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我现在只有不断更新的力气了~~~
下一章有好料啊!!!别怪我没有提醒。
留言是本分,收藏是情分啊!
44
心碎之夜 。。。
卡斯?滕五转过头去,才发现卡斯站在门口,脸色发青,定定地看着跪倒在地的大祭司,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大祭司也看到了卡斯,愣了片刻,微微苦笑,“你来了。”
卡斯一步一步走进屋子,每一步好象都千金沉重,深吸一口气,对大祭司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大祭司颤巍巍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松动着,“殿下……”
“是你擅自敲响丧钟?”
“是的。”
“是你做了手脚,让我成为王储?”
大祭司轻叹,“是的。”
“你犯了渎神之罪,论罪当死,你知道吗?”
“我知道。”大祭司看着卡斯的表情里,有着出乎寻常的宽宥。
卡斯看着大祭司,眼圈早已发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良久,卡斯看着供桌上都兰王后的小像,才又开口,“那么……母后……母后的遗言,那些都是……”
“都是我杜撰的。”大祭司低声说。
卡斯猛地深吸一口气,好象不得不缓解胸中的疼痛,脸上满是悲戚怆然的神情。他后退几步,茫然地左右看看,目光在滕五身上停留片刻,接着躲闪地移开。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卡斯颓然坐倒在旁边的椅子上,闭了闭眼睛,泪水涌了出来。
“从我记事起,你就是神的使者。我的启蒙老师是你,你亲手教会我写自己的名字。母后走了,是你派人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对我说,我是龙神眷顾的人。这些年来,多少明枪暗箭,我躲不过去就得寻求你的庇佑。是你说,我就是神明选中的人;是你说,成为一代君主是母后对我最大的期望……现在,又是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骗局,都是谎言?!”
大祭司看着卡斯,“孩子,这世上没有骗局,只有事实。事实是你是苍龙国的王储卡斯殿下,事实是理查王即将病死而你会继承王位。”
卡斯摇摇头,“如果开始是错误的,那么之后的一切就都是错误的。要想走回正途,只有让所有的人回到他应有的位置。”
大祭司直视着卡斯,快步上前将他的肩背紧紧压在椅背上,“殿下,您早就不能回头了。到了现在,您还想回到原点?如果您从来都是那个在冷宫里任人欺凌的孩子,现在的境况,不过是再次受到乌纳和卢修的羞辱罢了。可现在您已经身为王储,一旦松手,陨落的不只是您自己,还有所有跟着殿下的忠臣。您一个人身上牵扯着数百条性命,您不再是当年那个除了忠心耿耿的安德烈,再也无人在意的小孩了!”
“哈!”卡斯失笑,抬头看着大祭司,红红的眼角带着湿润的痕迹,“你在威胁我?”
“是威胁!”大祭司的表情和话语完全相反,看着卡斯的神情中带着深厚的期冀,“殿下,当您成为一国的君主时可以手下留情,但你不能指望卢修登上宝座后对您网开一面。理查王并不是个贤德的君主,现在整个王国都在暗潮涌动,殿下应当早早取而代之……”
“够了!”卡斯站起身来,将大祭司一把推开,“够了!我不想再听了!我来,是请大祭司到朝堂之上解释丧钟的事情,既然如此,我想我自己也能够解答贵族和大臣们的疑惑了!”
“卡斯!”滕五抓住卡斯的手臂,这才发觉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
卡斯下意识地一挣,没有挣脱,但依然转过脸去,不看滕五。
滕五看了看在场的乌阳和兰顿,“兰顿,帮个忙!”
“愿意为陛下效劳!”兰顿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夸张地施礼。
“叫人封锁整个后殿,任何人不得出入,有消息就通报进来。”说着,滕五看看兰顿,“你也要管好自己的嘴巴!”書香門第
兰顿一笑,“我更加喜欢看戏,不会多管闲事。”说完,快步离开。
乌阳早已被大祭司的话震惊得头脑发麻。渎神?以神的名义徇私?改变神香的走向?私定王位的继承人?
“乌阳!”
乌阳颤抖着嘴唇,想答应滕五的召唤,却无能为力,只能迟疑地上前跪倒。
滕五拉起单纯的小美人儿,重重地将乌阳搂进怀里,鼓励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留在这里,看着大祭司。”
滕五的动作显然给了乌阳无形的支持,乌阳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
“至于你……”滕五转身看了看卡斯,“你需要静一静。”
卡斯坐在龙神寝宫的床上,一身进宫议政的礼服依然熨帖,可人却笼罩在一股浓浓的颓丧之中,就连金黄色的头发都显得没有了光泽。
滕五将权杖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自己坐在卡斯的对面看着,这时候反倒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知道丧钟完全是大祭司一个人的算计,自己心里的愤怒倒是消散了许多,甚至轻快了起来。苍龙国谁来继承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显然卡斯这小子是否背叛自己要比苍龙国重要得多。滕五看着眼前垂头的卡斯,也不免有些愤恨。哼,就这么一个黄毛儿,值得自己为他而心情起落吗?
“喂!”滕五没好气地踹了卡斯一脚,干净的衣摆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浅淡的鞋印,卡斯动也没动,沮丧的样子让滕五觉得有趣。
“在想什么?”滕五看着外面的夕阳落山,又落下了海平面,外面的光线逐渐弱起来,整个寝宫也逐渐黯淡。
卡斯两肘拄在膝上,双手交叠在一起捧着额头,没有说话。
滕五静静地看着卡斯,忽然想到着不过也是个20出头的年轻人,从小失去母亲,靠着受神庇佑的信念在尔虞我诈的宫廷斗争种活了下来,占据着王储的位置,并不比自己斗赢金虎得到常青会少半分凶险。看着,滕五忽然生出了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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