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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 作者:南枝-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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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就从里面抬出了八具尸体,全都烧得面目全非了,秦老四看到,也突然嚎啕起来,说除了老七,他们还留了七个伙计在这里照顾他,难道全都死于火灾了吗。他说他不相信这些人会死于火灾,就要上前检查。
检查第一具的时候,因为这一具没有烧得太厉害,于是他马上发现了尸体的胸口处是中了箭的,他甚至拔出短剑就挖出了里面箭头,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季衡呆呆地看着,已经是痴傻了。
秦老四又逐一检查,他常年在海上讨生活,不知道见过多少生死,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在最初的慌乱之后,便已经镇定下来,不仅检查出这八具尸体都是先被杀后被烧,而且还检查出来了那具尸体到底对应着谁。
其中一具,自然就是许七郎的了。
秦老四看向季衡,“大人,我们当家分明是被人所杀,又被奸人放火要毁尸灭迹,大人,此事你不能不做主。”
季衡已经痴掉了,脑子完全无法运转,他只是怔怔看着秦老四所说的那具是许七郎的尸身,他没法像女人一样嚎啕,也无法控制住身体扑过去抱住他,他就只是那么站在那里,痴痴地看着,毫无反应。
秦老四还要再说话,季衡便张了口,“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给他一个交代,我不会,不会让他就这么走了。”
他突然转身,面无表情地往回走。
四大死士见到许七郎已死,虽然他们都在他劫走季衡时恨不得是自己能够在之后杀了他,但是此时见季衡这般,他们也都动了恻隐之心。
季衡对外界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甚至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个机械。
他回到了知府府邸,然后径直往付扬所住的房间过去,有侍卫想要拦住季衡,季衡看了郎商和卞武一眼,两人就赶紧上前去开路,然后过去将付扬房间的大门用刀给挑开了。
付扬没想到季衡这般闯了进来,正在裹伤的他抬起头来,正对上了季衡那绯红的双眼。
季衡一看到,就冷笑了一声,“果真是你。是他下令的是不是!”
季衡的声音又冷又凄厉,付扬也不顾身上的伤了,人已经站了起来,不知如何作答,季衡又恨恨地说了一声,“是他下令了是不是!”
付扬这是走投无路,只好应了一声,道,“许达川曾经通过贼寇王启,后又劫持朝廷大员,死有余辜。”
季衡抬起手来指了指他,又想要说什么,没想到刚张口就是一口血吐了出来,这下把屋里的人都吓到了,卞武正想劝一劝,发现季衡突然身子往下软,他赶紧上去扶住,季衡已经昏迷过去了。
郎商飞快地跑去找翁太医,翁太医就住在隔壁,过来看了情况后,就让赶紧将季衡送回了房去。
作者有话要说:许七郎没有真死,皇帝想让付扬不着痕迹解决许七郎,但付扬办事不力,反而被许七郎利用了。
情敌相斗,队友也是至关重要的,这一局很显然秦七比付扬优胜。但血槽被消耗的却是皇帝和季衡。
249、第四十五章
季衡昏迷了一天多才醒;等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上。
付扬定下最后一晚解决掉许七郎;是想着杀掉了他;然后禁止人对季衡提起此事,季衡第二天一大早就要离开,之后等他知晓许七郎之死时;便已经是很多天以后了;那时候,季衡即使要追查,自然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来了。
付扬所没有料到的是,许七郎身边的那些伙计全都不好对付;他带过去的人不仅折了几个;而且他自己不得不下场出手;甚至还受了伤。
这也就罢了,本来是准备杀了人关上门就走,等人发现里面的人已经死了,再如何也得第二天早上,只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竟然有人会烧纸钱而让那半条街烧了起来,以至于大半夜季衡就被惊动了。
付扬只能自认倒霉,或者是他从没有做过暗杀这事,术业非专攻,所以没有做好。
这下暴露了自己杀人,且季衡那般聪明,竟然是想也不想就推测出是皇帝下的令,付扬知道自己是把事情办砸了,只怕是会受到责罚的,他也就只好做好了回去领罚的准备。
季衡昏迷,剩下的人里便是以付扬最大,他便做下了决定,让趁着季衡昏迷未醒时赶紧带着他离开温州,这样等季衡醒来,他也不能回去找许七郎了,只要离开了温州,付扬觉得季衡的伤心就会少一些,且以季衡的理智,他一定会控制住自己,以大局为重。不会要回温州给许七郎收尸。
如此定下之后,付扬就直接让收拾了东西出发。
本来所有物品都已经收拾好了,大多数甚至已经装上了马车,连马都已经喂得饱饱的了,只等出发。所以付扬宣布马上出发队伍也并不忙乱。
付扬让请来了知府,对他做了交代,并且说了季衡怕白天相送的人太多,所以准备凌晨就走,让知府也不要通知人来相送。
四大死士和那些侍卫,甚至季衡的仆人,自然都对这凌晨的出行无异议,也不敢有异议。
但是,徐铁虎和林襄翁太医却是十分不满了。
因凌晨出发,杨钦治根本没有休息好,徐铁虎就十分不高兴,而且他和杨钦治在一起的时间生生被缩短了几个时辰;林襄则是知道许七郎的死讯后同样十分悲伤和愤怒,但她也拿正三品的付扬没办法,一切都只能忍着;翁太医则是觉得季衡的身体不好,再留下来休养几天才好,但付扬认为季衡在温州越修养越出事,就一定要带着他走。
最后无法,只得凌晨就从温州离开了。
季衡所乘马车宽敞舒适,翁太医和林襄留在他的马车里照顾他,杨钦治则自己一人乘了一辆马车,另外还有数辆马车,或是作为休息之用,或是放着各种东西,有一辆是徐铁虎为杨钦治准备的,装着金银和用品,杨钦治晚上没睡好,故而在马车上则是一路沉睡,即使马车颠簸也没醒,随着他的,则是徐铁虎安排过来照顾和保护他的两个仆人。
季衡醒来,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一片空白,胸口也闷得慌,他听到林襄正在说话,“大人怎么还没醒?”
声音里全是焦虑,翁太医回答她,“今天不醒,明天也会醒了。大人也是最近太忙太累,让他这样睡一阵子也好。”
季衡慢慢睁开了眼,眼神冷静无波无谰地看向了两人。
林襄正转头来看他,正好和他的视线对上,于是就是一声欢呼,“君卿,你醒啦。”
季衡声音嘶哑,淡淡道,“多谢你照顾。”
正在这时候,马车又颠簸了一下,季衡就皱了一下眉,他大约知道他已经出发了。
而且根据林襄刚才对翁太医那焦虑的问话可知,他恐怕是睡了不短的时间。而以他对付扬的了解,他们大约也是出发了不短的时间了。
季衡想到许七郎的死,又一阵心痛难忍,突然反胃要吐,林襄看他要坐起来,就赶紧过来扶住了他,季衡捂住嘴要出马车,翁太医就让赶紧停了马车,季衡软手软脚地爬出了马车,在路边吐了个天昏地暗,但他其实也没什么好吐的,嘴里全是药的苦味。
他精神昏沉,要不是林襄一直扶着他,估计马上又要软倒在地。
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车队前面是五十人开路,后面是一百多人尾随,中间又有近十辆马车,队伍十分可观,季衡眼睛无神地看了看这个队伍,又闭了闭眼睛。
卞武和郎商过来对季衡行礼,关怀之情溢于言表,“大人,您睡了一天多了,现在怎么样?”
季衡看了看他们,发现每个人都神色如常,是的,许七郎死了,对于他们来说,和一个陌生人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他们怎么会为他悲伤。
季衡淡淡道,“我没什么事了,让付扬来见我。”
卞武和郎商都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林襄劝解季衡道,“大人,你先别着急别的事,好好吃些东西,将药吃了才是正经。”
季衡却没理,只是说,“让付扬来见我。”
卞武和郎商只好领命而去。
季衡漱了口,又被伺候着简单梳洗了一番,已经有仆人端了椅子来,他就坐在路边椅子上。
这是从温州到绍兴的官道,夏末时节,树木繁盛葱葱郁郁,不时听到鸟鸣,即使这时候是下午,但是在树下依然是凉风习习,并不特别炎热难耐。
敬源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在给季衡打扇,杨钦治也从马车里下来了,坐到季衡旁边来,自己握了一把折扇慢慢扇着风,又有仆人送来了祛热凉茶,他一边自己喝着,又招呼季衡喝,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难过了。”
季衡没应,只是看着高远的天空发呆。
因季衡醒来,本来在行进的队伍便停了下来,大部分侍卫们都到树下遮阴歇凉,又有一部分人牵了马匹去溪边喝水,又让马匹吃草,也有人去小溪稍上游打水,虽然人多,但是却无嘈杂之声,可见纪律严明。
仆人给季衡拿了吃的来,翁太医也拿了保心丸来给他吃,季衡默默地都吃了。
又过了一会儿,付扬才到了。
他只是接受了皇命而已,所以在季衡跟前,他并不觉得羞愧或者难堪,对着季衡行了个礼,说道,“大人,有何吩咐。”
季衡只是淡淡道,“付大人乃一等侍卫,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我怎么敢用你在我跟前效劳,付大人还是先行回京向皇上汇报战果功劳,不必在我跟前了。”
付扬面色沉肃,对着季衡又行了一礼,道,“大人,付扬受了皇命护卫你,没有离开你的道理。”
季衡突然发火,站起身狠狠给了付扬一脚,把付扬踢得腿颤了颤,但是他站在那里依然没动,季衡眼睛怒瞪,根本不想和他说话,只是冷声道,“你给我滚。”
季衡和付扬之间发生的事情,自然是被很多人收入眼底的,其中大部分是付扬的手下,付扬第一次在手下面前受到这种侮辱,也有些下不来台。
虽然他奉命前来保护季衡,但季衡在此之前一直十分敬重他,并不将他当成护卫,而是把他当成同僚,从来没有说过重话,以至于季衡这时候这般发怒,让付扬心里就无法接受。不过他面上还是表现着军人的刚毅,道,“大人,恕本官不能从命。”
季衡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打得所有人都侧目,季衡又骂了一声,“带着你的人滚。”
季衡面色发白,但是一双眼睛却泛着红,整个人像是一块坚冰,让人无法接近。
付扬这下子是颜面完全扫地了,转身就走了。
季衡看他离开了,就又坐回到椅子上去,旁边的杨钦治将一切看在眼里,沉默了一阵后劝季衡道,“他不过是个奴才,只是一把刀,你何必和一个奴才和一把刀怄气。”
季衡没有理他。
杨钦治叹了口气,便也不再劝了。
付扬去集齐了自己的人马,做了一番吩咐之后,果真就带着人走了。
本来热闹繁忙的景象一下子就变得冷清起来。
原来有两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了二十多个人了,除了马车夫,季衡身边只有林襄翁太医,还有翁太医的一个弟子,四大死士,以及五个伺候的仆役,杨钦治身边也只有两个仆人。
除此,还有温州方面安排的两个向导跟着。
有这两个向导,季衡便也不怕,让人叫了他们过来,听他们说之后的行程安排和住店。
两个向导说必须赶紧赶路,正好到前方驿站住宿,于是季衡也就打叠起精神,上马车去继续前进。
杨钦治看季衡醒了,便也不回自己的马车了,到季衡的马车上来和他聊天。
杨钦治想要说些轻松的话题让季衡不要去想许七郎的死,不过季衡一时没法想开,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季衡都没法展露笑颜。
如此早上出发中午休息晚上住在驿站里,又行了两天,季衡反正是没有再看付扬和那凤羽卫的踪迹,他又想着人已经死了,与其怪付扬怪皇帝,还不如责怪自己,故而也就只是心里难过,面上则恢复了平常。
这天下午,他们正好要从一处林子里过,除了他们,还有一个十来人的小商队在他们前面,前面商队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就听到了冲杀之声,那商队一阵忙乱,就想要逃跑,而那杀来的贼寇却来势汹汹,手起刀落,那商队众人就死了好几个,季衡这一行看情况如此,四大死士马上让众人集中到一起,而又派了一个向导飞快地往后面驿站去搬救兵。
250、第四十六章
本来以为是一般贼寇;不过是想劫掠路上商队行人,没想到等这帮人解决了前面的商队十几人;又将季衡一行包围了起来;季衡才看清情况。
季衡和杨钦治以及翁太医、翁太医的徒弟都集中在了一辆马车里,其他的马车则放弃了没有管,这些马都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军马;故而面对冲杀之声;又见刀光血影,也是镇定非常,并不嘶鸣乱跑,反而斗志昂扬起来。
四大死士和会些功夫的仆役都在外围;而一般马车夫则在内围;都护着季衡所在的马车。
季衡从车门帘子处往外看出去;就看到了骑在马上的王游,他心里马上就沉下去了,知道自己和付扬怄气乃是犯了大错。
他又见王游带的人有上百之多,再看看自己这一方的二十多个人,觉得即使四大死士功夫再高强,恐怕也不是他们人多势众的对手。
季衡便从马车上爬了下来,林襄赶紧过来扶他,焦急道,“大人,你怎么下来了。”
季衡说道,“我有话说。”
这时候王游也看到了季衡,季衡这一天只是穿着简单的深蓝色直裰,料子轻薄,一条简单的白色带子束了腰,甚至他头上也是用的素白的布巾包了头发,加上他这几天憔悴至极,看起来就如弱柳扶风一般。
王游一向没逃过他的美色勾引,但现在看到他,却只觉得恨意翻涌,他对着季衡抬起了手里的鞭子,道,“我今日拦住了你,是为叔父报仇,你就乖乖受死吧。”
卞武回道,“大胆逆贼,胆敢拦截朝廷命官,合该你们是来送死。”
卞武还要骂,季衡让他停了下来,对王游说道,“牧之兄,多日不见了。”
牧之是王游的字。
王游冷哼一声,“当不起。”
季衡道,“你叔父是个什么人,有什么打算,难道你会不知。朝廷剿灭他,正是合情合理,你这来为他报仇,也不过是和朝廷为敌罢了。”
王游冷笑起来,“我叔父本是要投诚,朝廷却借着他投诚麻痹他的神经,然后又对他剿杀,乃是朝廷不仁不义。”
季衡也冷笑起来,“说得好听。王启不过是假意投诚,想要借着朝廷对他放松警惕而攻下琉球岛据为己有,然后反攻大陆罢了。若是他真意投诚,朝廷自然会如对徐铁虎一般对他,不会对他剿杀。”
王游大喝一声,“不要狡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季衡道,“若是要我死也可以,我就当是曾经对你生出过愧疚的补偿,但是请让别的人都离开。”
四大死士都大喝不行。
而那王游竟然因季衡这话而有瞬间的动摇,但是他马上就告诫自己季衡这个人有多么的狡猾和善于抓住人的弱点,于是一声令下,让手下们扑杀了过来。
林襄将季衡往马车上推,她也坐到马车辕子上,又让最好的一个马车夫驾车,想要冲出去。
杨钦治坐在马车里,从车窗往外看,差点就被一支射过来的箭射到了,还是被翁太医把他拉开才免于受伤。
除非突围逃跑,不然定然没有生机。
四大死士带着人抵挡着王游部众的攻击,又在前面打开了一个口子,林襄看好时机,就让马车夫驾着马车冲了过去。
季衡这辆马车是由两匹健壮军马所拉,两匹马十分灵性,拉着马车就从被打开的那个口子处冲了出去,四大死士便赶紧带着人要拦住想要去追击的王游部众,王游看那马车跑了也并不特别着急,而是一声冷笑,只带了几骑打马追了上去,而让其他部众拖住季衡的护卫。
林襄以为可以逃脱,没想到往前行了一公里左右,两边是山,只中间一条道,前方又冲出几十贼寇,拦住了他们。
林襄眼神发直,季衡这时候说道,“行了,不要走了。”
杨钦治被马车颠得头昏眼花,这时候扒着季衡的肩膀,喘着气说,“这下怎么办。”
季衡道,“希望他能对你念旧情,放你一条生路。”
杨钦治道,“我看可能性很低,其一我和他之间没什么旧情,其二,他已经知道徐铁虎的事情,恐怕会直接杀了我让徐铁虎造朝廷的反,这样他不费力就能够报仇。”
季衡皱了眉,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都是自己意气用事把付扬赶走了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但是想到许七郎的死,他的心便又狠了下来。
后面王游已经追赶了上来,在王游的大喝下,季衡不得不下了马车,不过他没让翁太医和杨钦治下来,只是孤零零地站在了那里,他甚至让林襄也进马车去,但林襄非要跟上他。
季衡对王游道,“如此,你要杀就杀吧。”声音里透着一点疲惫。
王游打马过来,抽出鞭子一鞭抽向季衡,季衡从小到大还没有挨过这样的打,鞭子沾上皮肤的那种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一声痛吟,然后马上又咬紧牙关忍住了。
林襄最沉不住气,已经一声疾呼,“大人。”
然后她又要大骂王游,但是却被季衡阻止住了,季衡侧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林襄马上意识到了季衡的意思。
她哭着想要去护住季衡,这时候王游的第二鞭已经抽打在了季衡身上,季衡直接被那鞭子重重的力道带到了地上,他摔在地上就站不起来,林襄这时候扑到了他的身上,王游第三鞭抽到了林襄的身上让她让开,林襄护住季衡没让,因林襄变换声音用了女声,故而王游知道了她是女子,以为她不会有反抗的力量,于是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王游不可否认自己曾经对季衡起过爱慕占有之心,当时季衡在白云之巅,他能捞着机会和他多说几句话就已经心满意足,于是现在这样将季衡践踏,他就满心的爽快和快感,在有一瞬间,他甚至忘了报仇的事情,就直接下了马,要去将季衡拉到自己的怀里。
王游的一众部下比起一般贼寇来还算纪律严明,但此时看到当家的侮辱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而且还是一个和皇帝之间有暧昧绯闻的朝廷命官,这群男人也都十分兴奋,谁都没有想到会起什么变故。
在王游要去拽季衡的那一瞬间,林襄突然抓住了王游的手,将他狠狠一拉,季衡也一腿踢到王游的膝盖上,王游瞬间扑倒,林襄已经反身将他制住,一直藏着的匕首出鞘,抵在了王游的颈子上。
当王游回过神,他已经成了季衡手上的人质。
王游气疯了,而他的那些手下也是在此时才反应过来大当家被制住了。
王游对季衡和林襄大骂,“婊子养的贱货,我要把你们大卸八块。”
季衡身上火辣辣地疼,根本不理睬王游的大骂,只是拉下自己头上那长长的包头发的锦带就把王游的双脚绑了起来,而林襄虽然是个女人,力气却不可谓不大,紧紧制住了王游,而且还让王游受够了痛。
那马车夫也过来帮忙,将王游的手在他的众手下面前捆了起来。
季衡对王游那一众慌乱起来的手下道,“王启乃是朝廷钦犯,他在江浙海上盘踞多年,上岸劫掠,害得多少人家家破人亡,又杀了多少人,我身为朝廷命官,除掉他乃是职责所在,无任何私心在里面。王游前来找我报仇,他是王启的侄儿,这也无可厚非,只是你们,若是有一点良心和大义,就不该和朝廷为敌。当今皇上圣明,又没有让你们作为良民活不下去,你们为何要来为匪为寇。”
王游对季衡大骂了两句,就又对他的兄弟们道,“不要管我,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林襄手里的匕首更是贴近了王游的颈子,已经在他的颈子上划出了一条血线,她大喝道,“你们敢乱来,我就真杀了他。”
那些本来有所动静的人,这下子又因有所顾忌而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领头的道,“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王游却怒道,“你们这群没用的饭桶,赶紧杀了他们,错过了今天,难道以后还能找到机会吗。正是你们束手束脚,才会给他们机会。”
王游这般一说,他的那些手下果真一下子就冲了过来,季衡和林襄恼怒非常,真要杀了王游,就失去了人质,要是不杀,还要拖着他反而束手束脚。大约王游也是想到了他们的顾虑才下令让他的手下出手的。
正是在这时候,前方突然又响起了马蹄声,而且是很多匹马的马蹄声,大家都听到了,王游脸色更是难看,大叫让手下赶紧杀了季衡。
林襄看该是朝廷救兵来了,就要一匕首宰了王游,没想到王游即使被束了手脚,但是力气很大,加上性命攸关,一下子就挣了开去,季衡回马车边抽了剑正在护住马车,一时根本没法管林襄这边。
王游挣脱,他的手下毕竟是人多势众,已经赶上来将绑住他的带子割断了,因为是锦带而不是绳子,所以几乎是一割就断,王游没了束缚,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把刀就朝林襄攻过来。
王游功夫没有林襄的厉害,但是他毕竟是人多,林襄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受了不少伤,已经不敌。
这时候,付扬带着人马已经赶到,侍卫同贼寇交战起来,而后面被甩开的贼寇,有些也赶了上来,一时间两方人马混战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路边的杂草。
王游看大势已去,但是不肯罢休,呼喝着人不准逃跑,非要杀了林襄,季衡要上前来救,却是无力得很,只看到王游一刀砍在林襄身上,他又想到了许七郎的死,不由又悲又怒,很快冲到了王游跟前,一剑朝王游刺去,王游回头看了他一眼,本来要回身给季衡一刀,但是刀在半途却收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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