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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 作者:南枝-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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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铳的威力让贼寇恐惧,王游的死更是让贼寇没了主心骨,开始四散逃跑,付扬一边派人追击,一边让人护住季衡和马车。
季衡冲到林襄跟前去,又不断大声呼喊翁太医,翁太医跑到他跟前来给林襄看伤时,林襄已经出血过多精神有些涣散了。
季衡一边让翁太医赶紧给她包扎伤口止血,一边握住了林襄朝他抬起来的手,他跪在林襄身边,低下头去说,“没事的,只是皮肉伤,翁太医给包扎了伤口就好了。”
林襄急促地呼了几口气,只是直直看着季衡,低声道,“其实,其实……”
季衡马上将头埋下去听她要说什么,林襄嘴里吐出了口血,说话稍稍顺畅了一点,但是声音更低了,“其实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以前想让母亲去问问你母亲的意思,想和你结亲,但是母亲说你和皇上不清不楚,不让我嫁给你。”
季衡眼里闪过深深的痛楚,“傻丫头,我很差劲,我并不配你。”
林襄断断续续说,“你很好,我……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季衡眼眶里涌出了眼泪,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林襄又道,“我临死也没嫁人,母亲说,女人不出嫁,到地府了也是孤单的,没有人依靠,我说我不要人依靠,君卿,我死了,你把我烧掉,把我的骨灰洒了,不然我葬到哪里去呢,母亲说,我不出嫁,家里的祖坟也是不让我葬下的,我葬到哪里去。”
季衡紧紧握着她的手,“你乱说什么。你葬到我家里去,我娶你,我娶你。”
林襄要摇头,却没有力气,又急急地喘了几口气,吐了两口血出来,“我才不要人……可怜我……”
季衡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没有哪个人有权利可怜你,你这般好,男人们都配不上。”
林襄看着他露出了笑容来,慢慢地,笑容就凝固了,她的眼睛也闭上了。
季衡犹自不敢相信她死了,伸手去揩她嘴边的血迹,而翁太医在给林襄处理了一阵伤之后就停了下来,因林襄胸口处还有一处刀口,她是女人,旁边一群男人,他除了将自己的衣裳脱下来把她好好盖住,无法为她处理。再说,林襄身上伤处太多,且伤了肺部,也是救治不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回京的,没想到要明天了,抱歉。
我文是慢慢写的,而且也并不是以季衡怀孩子生孩子养孩子为主线,所以要求弱化其他而突出这一部分,实在是太为难我了。
我在前面就已经解释过了,为何大家会一直觉得我是有意撮合季衡和七郎呢,为何大家看不到季衡对皇帝的爱对儿子的爱呢。
季衡对皇帝的爱要怎么表达,尽快处理完东南事务能够抽身回去不就是他最大的想法了吗,不然直接贯彻他谁敢反就不要怕死将徐铁虎的力量也歼杀完毕不就行了,何必要费心思地招安他又要稳住他,不是因为这更费时间吗?
而对儿子的爱,他不是还不知道儿子病重了吗,所以才没有匆匆忙忙回去。而且,在他这么忙的时候还给儿子做手工,还不能看出喜爱吗。能够上一次庙里,也是给儿子求佛珠和平安符。季衡不是会在信里表示“我想死你们啦”的那种人,要是真这样,又有人写“恶心,负分,滚粗”之类的话啦。
好了,还愿意看文的读者,就继续吧,谢谢你们的支持啦,我会按照自己的理解和构思继续写下去的。
251、第四十七章
季衡跪在血染路面没了气息的林襄的身边;头只觉得一阵一阵地发疼,但是却又极度冷静。
他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就是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这个生命存在了。
季衡茫然地一动不动。
付扬忙于清理战场,敌寇里有些只是受伤还没有死,便都被抓了起来。
翁太医怕季衡又伤心过度;这般郁结于心,于他没有任何好处;就劝道,“大人,林姑娘身上的衣裳坏了,将她用件好衣裳裹好了放上马车上去吧。这里两面是山,很容易落石,咱们还得赶紧离开这里才好。”
季衡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正是。”
他说话声音轻,但是十分冷静而清楚。
翁太医看他一味将所有感情都压在心里,这样其实非常不好,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杨钦治也从马车里下来了,他踩着满地血水走到季衡的跟前来,看到季衡面无表情,眼睛里也很无神,就伸手突然捂住了季衡的眼,季衡被他捂得一怔,杨钦治低声道,“就这样,没事了。”
季衡发现他在哄孩子,内心深处觉得好笑,但是这时候整个人都被悲伤压住了,根本无法生出好笑的情绪来。
翁太医已经去马车里拿了一床晚上用的薄毡子来,将林襄裹在了里面,季衡要伸手将林襄抱过去,还没有抱起来,自己倒是摔倒了,林襄看着瘦,其实她长得比一般女孩子高,比一般女孩子健壮,季衡此时正是无力,哪里抱得动,还是翁太医叫了徒弟来,两人一起将林襄搬到了马车上。
付扬走到跌在地上的季衡跟前来,杨钦治想将季衡扶起来,但他是个病弱书生,哪里扶得动,最后只好任由季衡就那般坐在那里。
付扬在季衡跟前半跪下了,将剑插在了旁边,道,“大人,卑职来迟了,请大人责罚。”
季衡看了他一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卞武郎商他们在后面一里处,马车也都在那里,你派人过去看看,这里两边是山,不利于休息,让将这里赶紧收拾好,我们到前方利于休息的地方去。再派人到前方去找到官府来处理这里的尸首。”
付扬干净利落地接受了命令就去安排事情去了,季衡朝旁边看过去,一个侍卫正在搬动王游的尸首,王游本是扑倒在地的,这时候被翻了过来,王游死时当是十分不甘的,眼睛大睁,但是里面却没有恨意,只是那么不甘地睁着。
季衡看了一眼就转开了头,而杨钦治这时候也挡在了他的身边,道,“不要看了。”
然后吩咐那侍卫将王游的尸身赶紧扯到路边去。
去前方救援的侍卫带着马车回来了,这些马太过训练有素,在打斗开始之后,所有马都跟着一匹头马将马车拉到了一边去避着去了,故而人死了过半,剩下的都受了伤,马竟然没有一匹有事。
卞武拄着剑来到季衡面前,他身上多处受伤,但都是皮外伤,在季衡跟前跪下了,季衡道,“伤亡如何?”
卞武眉头紧紧皱着,像是要哭了,季衡想到他毕竟才十七八岁,其实就是个半大孩子,不由心生怜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卞武收起了难过的情绪,回答道,“只有我同郎商只是受伤,敬源和乔翼受伤太重没了,别的人,马车夫还剩了两人,其他的,还有两三人而已。”
季衡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四大死士情同手足,就伸手揽过卞武抱了抱他的脑袋,低声道,“我会永不忘记他们的。”
卞武哽咽了两声,然后就道,“为大人而死,是我们的职责和荣耀。”
季衡没有应,杨钦治已经在帮着翁太医给那些受伤的士兵上药和包扎伤口。
郎商包扎了伤口后就在战场上四处打量,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他只好到杨钦治跟前,问道,“三公子,林襄呢。”
杨钦治低低“啊”了一声,说起来,谁都不知道郎商喜欢林襄的事情,他总是看到林襄就赶紧红着脸躲开了,比个小媳妇见到大男人还要避得快,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输给林襄了一直不好意思。
这时候杨钦治才看出一点眉目来,但是他也不是很关心,在他的生命里,死的人太多了,他全家都死了,就剩自己一个,而战场上,那就不必说了,他所见的死人没有上万也有八千了,很多更是打过照面甚至关系还好的人,所以他已经学会了对生命漠视,除了最关心的人,其他的人即使死了,他心里也丝毫不会起波动。
杨钦治默默指了指马车,郎商愣了一下,就松了口气,马上往马车走去,他以为林襄只是受伤了,但林襄毕竟是女孩子,自然要躲在马车里的。
等他走到马车跟前,被一个侍卫拦住了,郎商道,“我看看林襄。”
那侍卫说道,“要同季大人请示了才行。”
郎商觉得诧异,于是对着马车里喊了两声,“林襄,林襄?”
季衡这时候已经被卞武扶了起来,他慢慢往马车这里走了过来,郎商没有得到林襄的回应就回身来找季衡,“大人,我看看林襄,她怎么样了,伤得很重吗。”
季衡愣了一下,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看到郎商这么一副关怀的模样,他似乎突然明白过来了,不由心里又是一痛,但是也不想隐瞒郎商,而且也根本瞒不住,他说道,“林襄受了重伤,已经去了。”
郎商像是没有听懂,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季衡,季衡只好又说了一遍,“她已经去了。”
郎商这次听明白了,以至于不可置信,他看了看季衡,又去看卞武,卞武已经恢复了些精神,正是最肃然的模样,郎商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站在那里就不动了。
季衡无心安慰他,只是让卞武留下来劝一劝郎商,自己就回到了马车边上去。
卞武作为郎商最亲的兄弟,也完全不知道郎商看上了林襄,卞武就没接触过女人,所以至今不知林襄是女人,只觉得她是娘娘腔,他于是就只是拍了郎商的肩膀一巴掌,道,“人皆有一死,为大人而死乃是我们的荣耀,不要太伤心了。”
郎商还是一动不动,卞武则走开去做别的事情去了。
凤羽卫动作十分快,已经收拾好了战场,又定下了前方的休息之地,于是一行已经开始启程。
季衡坐在马车里,马车里一边放着林襄,他静静看着她,只是不断叹气。
他不得不想,是不是每个喜欢上自己的,命运都会这般差呢。
当晚,季衡一行住在了一个大的驿站里,这个驿站规模很大,有单独的院落供朝廷命官所住,而且还有专供商旅住的,即使季衡这一行有两百多人,也能够住得下。
季衡有一个单独的院落,杨钦治和翁太医卞武郎商也和他住在一起,季衡这时候才让翁太医伺候他洗澡和看伤。
季衡背上有两条长长的鞭伤,还有几道浅的刀伤,他之前一直不说,此时翁太医看到,不由惊呼。
季衡一身雪白,大约毕竟算不得完全的男人,皮肤细嫩和女子无异,这些翁太医自是知道的,但就是在这样一具身体上,伤口因为发炎红肿不堪,看着就让人心惊。
他洗好了澡,翁太医就开始为他上药,又叹道,“大人,你为何不早说。”
季衡低声道,“在众人跟前上药总不好。”
翁太医又叹了一声,并且道,“大人,现在天气炎热得很,咱们带着林襄姑娘也不好,还是将她在这里火化了吧。”
季衡愣了一下,沉默了好半天,等翁太医为他将伤口都处理好了,他一边穿衣裳,才一边说,“嗯,好。我为她擦擦身,你去看能不能找一身她能穿的女孩儿衣裳。”
翁太医其实觉得这不妥,毕竟林襄是个女人,季衡为她擦身算什么。
但翁太医也不好反驳,只得应了。
林襄的尸首就被放在房中地上的竹床板上的,季衡打了冷水,跪在她旁边开始为她擦拭,房外面守着侍卫,有人要来请示事情,也一概被回绝了,让先看着处理就是。
付扬于是就总揽了其他的一众事情,贼寇的尸首也都被带回来了,登记在册后,直接被土埋了,而那些死了的侍卫和仆人,有些按照其兄弟的意见,或者是他自己的遗嘱,或者是找了个地方埋了,或者就是火化了,让其他人将骨灰带在身上带回去。
季衡发现林襄身上全是伤,不由痛彻心扉,心想自己要是答应她和季朝宗去福州,她就不会死了,不由越发责怪自己,而想到许七郎,他又想到自己要是在当晚叫他来见最后一面,他也不会死,不由更是自责。
林襄被重新穿了一身女装,这费尽了季衡的力气,然后被抱出去火化的时候,已经是要近三更了。
卞武跟在季衡后面,第一次知道林襄是女孩子,不由十分吃惊,而郎商则追过来看了两眼,就又怔怔地停住了脚步。
只有杨钦显心态最好,徐铁虎给他的那两个仆人,一个死了,一个受了伤,受伤的侍卫在照顾,他也去慰问了两声,死了的仆人则是随意埋了,毕竟他在海上生活了好几年,在海上死了的人都是直接扔进海里喂鱼了事,他对身后事并不太在意,所以对徐铁虎是否活着,才更加关心,也许徐铁虎死了,他也是随便埋了的。
一行人在驿站里多休息了一天,这才慢慢又启程了。
等到余杭的时候,队伍已经只有一百多人,很多重伤的,都在半途被留下来养伤了,也留下了照顾伤员的人,故而人越来越少。
这时候,给季衡送信召他回京的信也正好到了余杭,那受了皇命的大人也不必再往温州去,直接来巡抚府来见了季衡,将信给了季衡。
季衡心里怨恨皇帝让付扬杀了许七郎,接过信良久无言,也不拆开信看。
252、第四十八章
这位送信的大人;正是皇帝身边的另一侍卫纪铣,看季衡兀自发呆并不急着看信,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愣头愣脑,还是直言直语惯了,就说道;“大人,皇上最近情形很不好。”
季衡看向他;这些日子太疲累了,身累心累,所以他嗓子微微发了炎,声音嘶哑,“皇上病了吗?”
纪铣道,“不是皇上病了;是太子殿下病了,下官从京城出发时,太子殿下已经病了七八天了,情形十分不好。皇上十分担忧,日夜陪伴,情形便不大好了。”
季衡愣了一下,这才赶紧将信拆开看,信是皇帝亲笔所写,急切之意溢于言表,里面没有多写,只写儿子杨麒儿生了大病,情形很差,他一个人守着他,心中惶恐,希望季衡能够赶紧回去。
季衡盯着信直直看了好一阵,然后就对纪铣道,“我知道了,这就启程回京去。”
从余杭到京城,一路走京杭大运河,路上便会比较安全,季衡便去让了付扬安排启程之事,只说第二天就出发,然后他又去见了汪秉直,并招来了造船厂和火器厂的督造前来说话,事情差不多交代完毕,便也就准备启程了。
在船上,翁太医和杨钦治分别住季衡的左右,这时候环境稍稍稳定了些,翁太医就开始熬药给季衡调理身体,怕季衡回京了皇帝看到他身体这么差要怪罪自己,而杨钦治则有着各种的文人雅事能做,便经常来陪季衡打发时间,季衡忧心京中爱子,心急如焚,吃不好睡不好而且容易头疼,翁太医后来只好给他用了大剂量的安神药他才能好好睡一觉,吃了药之后又开始头晕脑胀犯恶心,而且来了月潮,整个旅途十分难熬。
等回到京师,已经是七月末了。
季衡从通州码头下船,已经有皇帝的卫队前来迎接,随来的还有皇帝身边最看重的大太监柳升。
通州码头十分繁忙,但是一应船只全都被管制了,让开了水道让季衡的船进码头,
卫队在码头上隔开了看热闹的人群,不少人在后面窃窃私语。
“这是谁的船,怎么这么大阵仗?”
“不知,但这是京中禁军,难道是皇上出行?”
“怎么可能是皇上出行,皇上在宫里呢,再说,皇上出行,也要比这个阵势更大吧。难道是公侯府,或者是哪位藩王入了京?”
“怎么可能是公侯府,之前不是秦国公家的家眷回京来,想要抢先入码头靠岸,不是都被赶到一边去等着去了。要说是藩王,也不像,这是用的皇上的仪仗,不是藩王的。而且,藩王入京,皇上会派禁军前来迎接?再说,太子病了,至今未好,据说皇上连早朝都不去上了,哪位藩王进京还要皇上派人来这般迎接,不是嫌王位太稳等着被削藩吗。”
有打探到消息的跑来小声说道,“是东南五省巡抚季大人回京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然后互相看了看,心里了然,又有人小声议论,“皇上这般来迎接,是因季大人在东南五省打击倭寇海贼立了大功,还是,那啥……”
另外就有人笑起来,“恐怕两者皆有。”
季衡只是稍稍收拾了一下就从船里走出来了,他这段日子消瘦了太多,但是人在旅途中,身边又没有许氏照顾,故而没有准备瘦下来的衣裳,身上的衣裳便都显得宽大了,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被河风一吹,简直就像是要飘走一般。
柳升已经上了船来,在船头接到他,看到季衡瘦成这个样子,便十分吃惊,一边给他行礼,一边就已经说道,“大人,您怎么瘦成了这样。”
翁太医就跟在季衡的后面的,马上垂下头当自己不存在,心想等进宫面圣的时候,恐怕免不了责罚了。
季衡对他笑了一下,寒暄了两句后才道,“不过是旅途劳累了而已,没什么事。”
然后又问,“皇上和太子如何?”
柳升愁容满面地道,“太子殿下的病情只是控制住了,但是并没有见大好,皇上……皇上日日里陪伴太子殿下,已经有一旬未上朝了,也没有好好休息,情形正是很不好。不过大人您回来了就好,您就去劝一劝皇上吧。”
季衡深吸了口气,说道,“如此,这般就先进宫吧。”
因皇帝让人杀了许七郎的怨恨,在这种事情面前,季衡已经没法再去想了。
季衡下了船,杨钦治跟在后面从船上下来,季衡便让卞武和郎商护卫杨钦治回季府,让许氏给杨钦治安排一个院子住下。
旁边柳升听闻,就说道,“大人,季夫人一直住在宫里照顾太子殿下,已经有十几天未曾出宫了。”
季衡嗯了一声,又看向杨钦治,杨钦治倒没有那么麻烦,说道,“君卿,你忙自己的去吧,我一个大男人,还不能安顿自己了。”
季衡说道,“这可不成,我不把你安顿好,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徐兄。”
然后就直接让了跟着自己下东南去的几个家仆上前来,其中有知道季衡在城南的别院的,他便让他们全都去那别院里伺候杨钦治,务必将他伺候好。
这些仆人便接下了这个任务,而从人群后面又被侍卫带过来了几个仆人,正是季府的管家和两位长随。
他们上前来给季衡行了礼,季衡说道,“我要先入宫去。”
然后又对他们交代了一遍安顿杨钦治之事,让务必做上宾招待,如此这般之后,他才和杨钦治告别,也不乘坐马车了,直接去骑了快马,就往京城而去。
皇帝是有心自己去迎接季衡的,但是守着杨麒儿,他实在走不开。
杨麒儿从原来的白白胖胖的孩子,已经变得面色蜡黄了,整个瘦了一大圈。
季衡到麒麟殿门口了,才有女官匆匆忙忙跑进来对皇帝通报道,“皇上,季大人到了。”
皇帝正在喂儿子喝药,许氏抱着杨麒儿,不让他碰到背上的疹子,皇帝就又哄又逗地要杨麒儿喝药,杨麒儿偏偏就是不张嘴喝,皇帝只好捏着他的嘴硬灌下去,杨麒儿这样也大多是咽一半吐一半。
听闻季衡到了宫门口,皇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将碗放回了旁边宫女手上的托盘上,便直接起了身来,他是想走得稳重一些的,但是还是脚步过快了,季衡已经进了殿里来,两人在大殿门口撞上,两人都看到了对方,季衡惊讶又心疼地看着皇帝,别的礼节都顾不得了,只是惊道,“皇上,您……您怎么瘦了这么多。”
皇帝想要说什么喉咙却有些哽住了,一上前就已经将季衡抱住了,他哽咽道,“你回来了,回来就好。”
季衡突然眼眶发热,鼻子发酸,他低声道,“我回来了。”
因为周围不少宫人,虽然他们都不敢抬头看,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拥抱,季衡还是觉得不合适,就从皇帝的怀里退了出来,说道,“皇上,太子殿下呢?”
皇帝已经拽住了他的手,死死地拽着,将他往西间里带,“麒儿在床上,夫人也在。”
季衡进了西间,只见许氏坐在床沿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在轻轻摇着哄着。
许氏对着季衡点了一下头,也没说什么话,只是低下头对杨麒儿道,“乖麒儿,看看是谁回来看你来了。”
季衡看向她怀里的那个孩子,只见是一个瘦弱蜡黄的小孩儿,和他离开时候的白嫩可爱简直是判若两人。
心痛铺天盖地向季衡袭来,他瞬间湿了眼眶,人已经走上了前去,也不敢接过许氏手里的孩子,只是半跪在了床脚榻上,低头看着儿子,柔声道,“麒儿……”
皇帝让了房里伺候的宫人都出去了,又上前哄儿子道,“麒儿,乖,睁开眼看看,是你母亲回来了。”
杨麒儿费了力气才把眼睛睁开了,眼睛无神地看向季衡,季衡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将杨麒儿从许氏的怀里抱了过来,许氏赶紧说,“你小心一点,他背上生了疹子,碰着就痛。”
季衡听后就又是一惊,心痛难忍,他低头在杨麒儿那也生了一点红疹子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乖宝贝。”
杨麒儿费力地看着他,却发不出声音来。
一会儿,杨麒儿半睡了过去,皇帝就让了照顾他的女官来抱着他让他睡觉。季衡便也跟着皇帝到了东间里去,季衡也不顾收拾自己,便直接问道,“麒儿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便对他讲了杨麒儿整个生病的过程,最后又道,“不知是不是碧溪殿里有什么邪祟,上次他也是去了碧溪殿,回来也病了。但是让在碧溪殿里做了法事,也毫无用处。”
季衡根本不相信这些,便说道,“我洗漱一番,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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