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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弯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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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旦长大,他是君,自己是臣,一辈子都只是君和臣。
这一生,他可能和寇七厮守到老吗?想着,他却又不敢想了。
寇七抬头看着阿护,用手抚平了阿护皱着的眉,一本正经的问道:
“阿护,等你死了,埋进我家祖坟怎么样?”
闻言,阿护汗颜,问着怀里的寇七,道:“寇七,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寇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很认真很庄重的跟阿护表白。
阿护无奈的扶额,吻了吻寇七的眉间,道:“你的表白方式还真特别。”
可是,即便寇七足够奇葩,足够狡猾,他就是喜欢寇七,矢志不渝的喜欢。
离阿护离开还剩一天,坐在书桌前的寇七拼命的让自己集中精神,把已经拖拉了两天的奏折看完,谁知,一想到明天阿护就要走,他就坐立不安。
俗话说,情人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此番阿护去挖河道,最起码两三个月。想到这里,寇七是真真后悔了,早就知道就随便派个文官去了,派阿护去挖河道就是自己在作死。寇七起身,疲惫靠在书桌的边上,双手抱胸,从掩开的小窗户里看见阿护抱着一只猫崽子进来。
阿护走进来,倚在书桌上的寇七扁了扁嘴,脑子里还想着明天阿护要走的时候,说着:
“你抱着那只蠢猫进来干吗?!”
阿护憨憨一笑,顺了顺手里那只猫崽子的猫,把手里那只花狸猫举起来,说着:
“我觉得它特别像你,倔强,自尊心极强而且嗜睡。”
说着,阿护把猫崽子递到寇七手里,道:“来,你抱抱。”
寇七朝阿护翻了个白眼,嫌弃的看着那只脏兮兮的猫崽子,说:
“谁跟这只蠢猫像了。”
寇七嘴上说,但还是接过了猫崽子,笨拙的抱在怀里,像是抱了个孩子。阿护比任何人都清楚,寇七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就像一只高冷的猫一样。
阿护把寇七搂进怀里,寇七则一脸别扭,引得阿护咯咯直笑,贴在他耳边,暧昧地说着:
“我不在的日子里,就让它陪你,可好?”
害羞的寇七脸红到耳根,拼命的顺着手里猫崽子的毛,点着头,根本不敢去看身后的阿护一眼。
阿护虽然平时是个憨憨的铁汉,但铁汉温柔起来,寇七简直抵挡不住。
阿护走前,三步一回头,根本舍不得寇七,寇七也舍不得阿护,根本不希望阿护离开皇城,离开京城,可是,一个身为燕国一员猛将,一个身为燕国的皇帝,他们都有自己的职责所在。
02
阿护走得第一个月,寇七抱着小猫在御花园玩,一个小将端着一盆桃花鱼走到寇七面前,禀告道:
“皇上,将军大人命小人送来的桃花鱼。”
寇七把怀里的猫咪放下,挑着眉,看着那一盆桃花鱼,问着:
“将军大人不好好挖他的河道,送朕桃花鱼作甚?”
小将抱拳回答道:“将军大人怕皇上无聊,飞鸽传书,命小人送来这桃花鱼,给皇上您做做伴。”
顿了顿,小将还解释道:“将军大人还说了,这桃花鱼体色呈桃花色,以其喜欢接吻为名。”
听到这里,寇七捂着嘴,指着那盆鱼,道:“给朕端回去!”
小将一脸难色,垂着脑袋,失落的将那一盆桃花鱼端走了。
刚走几步,寇七便唤住了他,道:“算了,那鱼就搁这。”
再过了半个月,另外一个小将提着一个鸟笼,里面站着一只毛色绚丽多彩的鹦鹉,步到寇七面前,禀告道:
“皇上,将军大人命小人送来的鹦鹉。”
寇七整张脸都黑了,示意小将把鹦鹉放下,抿了一口茶,说道:
“回去给朕问问你们将军,他是不是把朕的皇宫当成饲养动物的地方了!”
谁知,那巧言能辨的小将回了寇七的话,道:
“禀告皇上,将军大人说,一来,他是希望有更多的动物朋友能跟皇上作伴;二来,他是衷心的祝愿皇上能够早日称霸海陆空三界。”
“让他别送东西来了,我照顾不过来!”
说完,怒气冲冲寇七整张脸的黑了,只是提着那鸟笼,搂着那小猫,头也不回的回寝宫去了。
八月十五,中秋。阿护远在燕国中部挖河道,寇七则在宫中摆宴席,和众亲王一起品美酒,赏歌舞,吟明月。宴会之上,邻国的使节带着邻国的公主款款而来。邻国公主姓吕,是凉国的第五位公主。
那公主梳着灵蛇发,头戴凤凰朝珠簪,身着紫色罗衫,青色下裳,披月牙色披帛,灵动的双眼定格在当朝皇帝寇七的身上。她折细腰迈莲步向大殿中央走去,向在做的各位亲王行李。再仔细看,那公主淡扫蛾眉,眼波流转,鼻子高俏,一张鲜红欲滴的红唇微微上扬,皮肤细滑,吹弹可破,这紫色可谓是天仙下凡,美艳动人。
公主朝寇七恭敬的叩首,以那如山泉一般动听的声音,娇滴滴的唤道:
“叩见皇上。”
寇七虽然心不在焉,但也客气的应着那公主,道:“公主快快请起。”
公主闻言,拽着长裙起身,对着寇七暖暖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宴会结束,寇七命下人好生照顾着邻国来客,让他们安排公主和使节的住处,自己往寝宫里走,想要去逗寝宫里的那只花狸猫。就在这时,几位在朝中地位极高的大臣喊出了寇七,想要同寇七商议同凉国联合,抗击东部兴隆繁华的魏国。寇七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坐下来认真的听着几位大臣纳谏。
一位年迈的文官捋着山羊胡,说:
“皇上,如今东部魏国霸道猖狂,常常在我国以及凉国边界处作祟,臣以为,吾等当效仿三国时期刘玄德的联吴抗曹,同凉国联合,抗击魏国。”
“那便你们尽快派遣使节去凉国。”寇七道。
另一位文官摇了摇头,拱手作揖道:“皇上,臣等以为,联姻才是最佳的办法。”
说着,另外几位官员都同意的点了点头。听到联姻这两个字,寇七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肩上的担子变得很重,重的他喘不过气,他只是想着那个还在挖河道,造福黎民百姓的阿护。
他想,如果他真的和那凉国的公主联姻,某种意义来说,他是辜负了阿护,背叛了他们这将近十五年的感情。
见寇七不说话,文官继续在一旁劝诫着,仿佛寇七成了他们手中的活傀儡,被他们用语言反复洗脑。
“皇上,一来,依当前的形式,我们不得不联合凉国;二来,皇上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册妃立后,为大燕慕容氏延续香火。臣等认为,凉国公主聪明灵慧,知书达礼,秀外慧中,品性良好,实为后位最佳人选。”大臣们建议道。
寇七怔怔的看着,看着那些议论不断的大臣,但他们说每的一个字他都没有听进去,此时的他只想要狂奔,想要策马,想要去燕国中部,去找阿护,回到阿护的身边。大臣们见寇七有些发愣,便清咳了三声,让寇七回过神来,回应他们的建议。
脑袋昏昏沉沉的寇七疲惫的捂了捂自己发白的脸,笑意全无,只是说着:
“容朕再想想。”
说完,他捂着耳朵,疾步快走,离开了那个让他快要窒息的低压圈。步到寝宫前庭,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就像灌了沉重的铅,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跄跄。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了一份湿意,用指尖轻触脸颊,摸到了一颗豆大的泪珠。他先是苦笑,笑着,泪水便在他的脸上一点一点的蔓延,直至嚎啕大哭。他蹲在地上,没有安全感的抱紧自己发着颤的身体,将头埋着,大声呜咽。
他想要逃避,想要跟着阿护飞出这金丝鸟笼,想要跟着阿护去草原上自由策马,想要跟着阿护走。
可是,他不能,当他黄袍加身,坐上龙椅之时,他就被线绳紧紧的束缚着,变成了一个可悲的提线木偶。
也不知为何,平日里不乖的花狸猫突然从宫殿里歩了出来,看见放声悲哭的寇七,便扬起猫尾,踩着猫步,走到寇七面前,蹭着他的脚,喵喵直叫,似乎再问寇七怎么了。
寇七将花狸猫捞了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顺着它的毛,摸着它的猫脑袋,问着:
“你快让你的阿护主人回来,可好?”
听不懂人话的小猫只是喵喵直叫,用猫尾扫过寇七的手臂,乖乖的倚在寇七的怀里。
哭泣的寇七不停的用广袖擦着自己狼狈的脸,自言自语,喃喃道:
“阿护,你快回来,不然,我就要走了。”
接着,他嘴里只是不停的重复着“阿护,你快回来”这样的话。
03
晚秋的时候,寇七随着凉国公主去了凉国,拜访了凉国的君主,在凉国的时候做了一番游玩。等他回到燕国的时候,他的身后多了一位凉国的公主,而所有人也明白了此中意思,开始为他们的婚事做起准备来。
一天,凉国公主见寇七一个人坐在御花园里,用一根稻草在逗那只体型长得有些大的花狸猫。凉国公主欣喜上前,先是跟寇七行礼。寇七见凉国公主来,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脸色一沉,冷冷淡淡的看着她。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寇七和那凉国公主只是一对萍水相逢的陌生男女,而不是即将成亲的情侣。
凉国公主意识到了寇七的不悦,但还是强颜欢笑,装作乐观,问着寇七,道:
“皇上,可否让我抱抱这只小猫。”
凉国公主想要伸手去抱,冷着脸的寇七一把将地上的小猫捞起,抱在怀里,责备道:
“公主,朕这猫怕生,见了生人就抓就咬,为了不让你受伤,你还是别抱的好。”
言毕,寇七一个人离开了御花园,留凉国公主和她的侍从站在风里,目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凉国公主冷哼一声,甩了甩广袖,问着一旁的侍女,道:“那猫是什么来头?”
侍女解释道:“回禀公主,那花狸猫是当朝将军送给皇上的。”
凉国公主眼眸一转,想了想自己这些日子在燕国的所见所闻,问道:
“将军?可是那位位南部百姓挖河道,抗旱灾的将军?”
“正是。”侍女答。
说到这里,凉国公主紧握双拳,看着寇七离去的方向,愤愤不语。
嫉妒就像一颗种子,埋进一个女人的心里,然后发芽开花,最后结出黑色的浆果,称之为灾难。
年底的时候,挖完河道,整顿好南部百姓的阿护归来,头一天,这寇七还没宣他进宫,迫切想要见寇七的他便策着马,火速赶至宫中。听说阿护回来了,寇七自然是喜出望外,阔别已经的笑容终于在他那张快要僵硬的脸上重新绽放。
一步一步,走到前庭,他的阿护披着棉袄,已经立在他的面前。阿护张开双手,寇七像个许久未见郎君的思妇,飞奔起来,然后扑进了阿护的怀里。
阿护捧着他发红的脸蛋,说了再次见面的第一个词,道:“瘦了。”
是的,这些日子,寇七是瘦了,一是想阿护想瘦的,而是同大臣们以及那个凉国公主周旋,他不得不瘦。
想到那个凉国公主,寇七瞬间挣开了阿护的怀抱,垂着脑袋,失落的像个如丧考妣的孩子,而浑然不知内情的阿护自然是心疼,步到寇七面前,抚了抚他的脸颊,却触到了两颗灼热的泪珠。
阿护急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惹了寇七,把他揽进怀里,紧紧抱着,小声的问着:
“怎么了,快和我说说。”
寇七只是流着泪,摇着头,他不想说那件事,他不想让阿护受伤。见寇七一脸难过,阿护吻着他脸上的泪,捧着他那张狼狈不堪的脸,像捧着宝贝一样,问着: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寇七依旧不答,只是依偎在阿护的怀里,小声哭泣。
等寇七的情绪有些稳定了,他拉着阿护的手,道:“快要下雪了,进屋说话。”
阿护点了点头,跟着寇七进屋,殊不知,一场惊涛骇浪正在向他扑来,让他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阿护,你快回来,你快带你的那个傲娇的寇七小娘子走,不然他就嫁人,不对,娶人家凉国公主走了!!!!QAQ
、将军与朕解战袍(五)
01
寇七将阿护迎进了暖阁,让阿护坐在离手炉近一些的地方,自己忍着想要大哭的冲动,装作平静的为阿护倒茶。寇七提着茶壶的手在发颤,倒了一杯茶,却不小心洒了半杯。滚烫的开水洒在了寇七的手上,搞得寇七发出“嘶”的声音,引起一旁阿护的注意。
阿护起身,快步走到寇七面前,执着他那只被开水烫到的手,下意识的低头将受伤的部位含在嘴里。半刻,他细心的揉着那块发红的皮肤,吹了吹,生怕寇七会疼。
寇七尴尬的收回了手,握紧了拳头,勉强笑道:“阿护,我都二十四岁了,不是孩子了。”
阿护宠溺的将寇七搂进怀里,鼻尖蹭着寇七柔软如细丝的头发,闻着上面那股熟悉的花香,道:
“没事,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个孩子。”
在阿护怀里的寇七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脑袋里想着怎么和阿护说他和凉国公主的婚事,双手紧紧的揪阿护的衣领,像个委屈的孩子。
阿护见他不说话,还嘟着嘴,便点了点他的鼻子,以平日里那副温柔的口吻,问道:
“寇七,你怎么了?”
认识十五年,阿护只见过寇七哭过两次,一次是寇七母妃的忌日,他陪寇七去上坟,那天寇七跪在他母妃的坟前,哭的梨花带雨。还有一次就是刚刚,在不知情的阿护眼里,就是寇七毫无征兆的哭了。
两个人坐在青铜铸造的暖炉边,暖炉里的红罗炭被火烧的啪啪作响,而寇七吸了吸鼻子,挣脱了阿护的怀抱,起身步到鸟笼前,故作镇定,用颤抖的手执起鸟食,喂着阿护送给他的那只鹦鹉。
他一边喂着,一边用平稳的语气说着:
“阿护,明年年初,我就要立凉国公主为后了。”
说完,他难过的默声眼泪,不敢转身,以自己现在这副泪流满面的样子去看阿护,也不愿意看到阿护的表情。他想,阿护一定和自己一样难过,难过的快要窒息。
身后的阿护闻言,怔怔的看着烛光间,寇七单薄憔悴的身影,脑子放空,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原来,寇七变得如此憔悴,如此消瘦的原因是他要和那凉国公主成亲了,要和自己分开了。阿护想着,深吸一口气,用大手捂着自己的脸孔,顿时,悲伤的眼泪从他红了的眼眶里夺出。
他想,其实,他早该知道,这样的一天会来,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他想,其实,他早该知道,寇七会离自己而去,会放弃这段感情,只是没有想到,他放弃的如此干脆,竟不让自己有所防备。
寇七听到了哭泣的声音,转身而望,只见一向坚强勇敢,乐观向上的阿护竟然正捂着那张忧愁的脸,哀声哭泣。寇七心疼的走上前,执起阿护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要安慰自己,让自己坚强起来,更想安慰受伤的阿护。
小时候,他读柳永的《雨铃霖》,体会不到其中的意思,而此刻,他含着泪,看着难过的阿护,终于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感觉。
寇七坐在阿护的身边,吻了吻阿护的手,吸了吸鼻涕,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阿护,你听我解释。”
可谁知,情绪失控的阿护甩开了他的手,一言不发。寇七知道,阿护生气了,他是在气自己都没有等他回来,跟他商量,自作主张和那位凉国公主订下婚约。
“阿护,如今形势严峻,我不得不和凉国联合。但是,我娶那位凉国公主,不代表我爱她。我爱的人一直是你,真的。”
接着,寇七拼命的解释着,可最后头脑混乱的他几乎语无伦次了,只是哭着摇头,执着阿护的手,解释着自己有多爱阿护。阿护皱着眉头,看着寇七,而寇七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怨恨和不满。
寇七扶着额,哀声说道:“阿护,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顿了顿,他刚说着:“只是,我。。”
还没等寇七说完,阿护便打断了他的话,起身披上了那件青灰色的大棉袄,推开了暖阁的门,看着门外风雪大作。寇七担心的不行,也不顾自己穿的多单薄,跟着阿护的脚步,阿护则转过身,看着哭哭啼啼的寇七,冷冷道:
“寇七,没事,我知道,你不是解释不清,而是懒得再和我这个对你纠缠不清的男人解释了。”
听阿护这么说,寇七不解的看着阿护,害怕阿护误会了什么。
阿护苦苦一笑,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唇瓣,道:
“没事,既然你都懒得解释了,那我也懒得再和你走下去了。”
寇七怔怔的看着阿护,十五年的岁月里,阿护在他眼里永远都是个活泼勇敢,像太阳一样温柔包容的男子,从来没有见过他以现在的神情,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果然,阿护真的误会了什么,他误以为一直起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误以为寇七不爱他了。
阿护见寇七傻愣愣的站着,任凭眼里还流着泪,勉强一笑,扬起自己的披风,大步往雪里走去。
站在身后的寇七流着泪,看着阿护的背影,叫道:“阿护!”
他伸开手,想要去抓阿护的衣袖,只是如今,阿护离他的距离,很遥远。
阿护还是停下了脚步,沉沉的跪下,双膝着地,拱着手,用着最响亮的声音,唤道:
“微臣告退!”
这一刻,当听到阿护那声“扑通”的跪地声,寇七的心碎了一地,当听到阿护自称微臣,寇七碎了一地的心随着扬起的风,散尽了。寇七知道,阿护是在表明自己的身份,理清他和自己的关系。
一方为君,一方为臣的君臣关系。
阿护见寇七的脸色煞白,心里担心的不行,却还是狠下了心,跨过门槛,离寇七而去。临走之际,他唤来了一直照顾寇七的宦官,嘱咐他扶寇七回寝宫,别让他感冒了。
穿着一袭中衣的寇七呆坐在庭院里,抬着脑袋,看着漫天的飞雪,也不顾自己发着抖的身子,以及侵染他身子的绵绵凉意,只是不停的重复着阿护的名字,好像一声一声的唤,就能把铁了心的阿护唤回自己的身边。
一步错,那么步步错。这一回他娶那凉国公主,那他和阿护便再无可能了。
想到这里,寇七的心已经凉了,像一副被掏空了的躯体,没有一丝灵魂。两个宦官见寇七一个人坐在风雪里,一个快步上前,将他扶起来,另一个则立刻给他裹上温暖的棉袄,生怕这风雪冻坏了他们皇上的身子。
寇七痴痴的望着阿护离去的方向,问着宦官,道:“阿护将军可是走了?”
两位宦官点了点头,而寇七继续问着:“他走前,是什么样的?”
小宦官看了另外一个宦官的眼色,便如实禀报,道:
“回禀皇上,将军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哀嚎声响彻整个长廊。”
灼热的泪不停的从寇七的眼眶里夺出,寇七疲惫的撑在朱红色的圆柱上,羸弱的说着:
“是朕把他惹哭的,都是朕的错。”
说完,寇七便拖着沉重的躯体,一个人悻悻而归。
阿护顶着风雪,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冷冷的街。他已经哭完了,脸上的肌肉绷的很紧,好像被人涂抹上了一层厚重的石膏。狂风吹打着阿护的身子,两三点白雪落在了阿护的脸上,阿护揉着干涩的眼,微微回首,看着灯火辉煌的皇城。
寇七此时住在哪个宫哪个殿里头,他可以认得很清楚。
他想,大概以后,他去寇七寝宫的次数不会再频繁;以后,他再也不用住在他寝宫里,睡在他的榻上了;以后,他也再也不用叫寇七起床了,因为以后会有各种各样的女人,睡到寇七的身边,在夜里哄他睡觉,在早晨哄他起床,而自己占据不了一席地方。
想着,硬汉阿护没有再苦,只是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绕绕转转,才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他和寇七初识的地方,承载了十五年回忆的地方。他想至少,他还能回将军府,还能回那个熟悉的演武场,还能一个人做着他脱下盔甲,寇七卸下黄袍,在演武场里一起习武的美梦。
02
冬去春来,在早春的时候,大臣们就给寇七和凉国公主择了个吉日,让他们尽早完婚。大婚当日,宫里的侍女们大多都去凉国公主的寝宫,为她梳妆打扮了。寇七一个人坐在镜子前,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抚着自己脸上的尚未退去的泪痕。
自从那日起,阿护再也没有私下来见过他,即便在朝堂上,阿护也是以微臣自称,对自己毕恭毕敬。偶尔退朝,他想要找阿护说话,可谁知阿护比任何人都离开的早,自己又不想以皇帝的身份去强制阿护非要听自己的话,只能作罢。到今日,两个月里,他和阿护说过的话没有超过十句。
这样的冷战,对于寇七来说,简直备受煎熬。
如果他不是皇帝,不用担起任何的责任,那么他今天可定退去身上的喜服,摘下头上的发带,逃出这个皇宫,让阿护带着自己去私奔,去一个允许他们在一起的地方,厮守到老。可是,他姓慕容,是燕国的皇帝,他必须对千千万万的子民负责,以至于,他只能干坐在此,等着一会和那凉国公主拜堂成亲,结束所有的仪式。
不知不觉,婚礼开始了,代表幸福的钟声在皇城里敲响,接着,丝竹弦乐开始奏响,身着喜欢的寇七一脸严肃,皱着眉头,一步又一歩的登上大台,双眼却环视四周,在人群里寻找阿护的身影。
他看到了阿护的父亲,阿护的母亲,却唯独没有看到阿护。
原来,阿护今天没有来,看来他还在生气,想到这里,寇七十分失落。今天的凉国公主实在美艳动人,凤冠霞帔,妆容精美,颈系璎珞,宛若一朵在风中摇曳起舞的花,再配上寇七那副容颜,两人站在一起,实在是对登对的佳侣。
寇七用冰凉的手执起了凉国公主的手,牵着她,登上后位,在宦官的诏告下,礼成了,他和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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