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心理医生苏维 作者:钟晓生-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维观察着他的表情,正在思考如果自己问下去的话路霄会不会回答,或是冷冰冰丢出一句伤人的“与你何干”,路霄却主动开口了:“这是我爸从前做给我喝的。”
“你父亲,”苏维若有所思地点头:“可以和我说说他吗?从来没有听你提过。”
路霄迟疑了一下,慢吞吞地摇头:“没什么可说的。”仿佛是为了顾虑苏维的情绪,他又毫无感情地补充了一句:“他死得早,我都忘了。”
若是真的忘了,为何不论是路霄还是大黄都记得这杯豆浆?然而苏维没有问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路霄不想说的话就什么都不会说的。他问道:“你进厨房是想跟我说什么?”
路霄说:“我想去看看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苏维无比茫然。
路霄低垂着眼:“她葬在哪里?我想去给她扫墓。”

在开往郊区的墓地的路上,路霄的脸色阴沉的难看:“是谁把她葬在那个墓地的?”
苏维很明显地一愣:“她没有什么亲人,好像是她过去的同学替她选定的,因为你父亲也葬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大黄才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来:“我母亲也葬在那里。”
苏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明显的恨意。在此之前,路霄一直很少有表情,说话的语气也都是死气沉沉的,完全无法让人琢磨出心思来。苏维知道,路霄认为卢湘是拆散他父母的第三者,所以才会因为她死后还离他的生身父母那么近而恼怒。
然而,苏维对卢湘是第三者的这个说辞是存疑的。因为路霄在他生母死的时候才五岁,又怎么会对当时的事情那么清楚?想必应当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而路霄的父亲显然不应该在儿子面前如此诋毁自己的新任妻子——那么,路霄应当是受了什么人的挑拨。可是从任小千和路霄从前的邻居们的口中得知,卢湘应当是虐待过路霄的,甚至在他尾骨上刻下了“悟心鬼”这样恶毒的字眼,难道她真的是那种恶毒的后母?那她又为什么要跳楼自杀,为什么会患上精神分裂症?
对于这一切,苏维有怀疑的对象,却没有证据,也没有任何头绪。

车开到了墓园。
苏维从后备箱里取出了一束百合花递给路霄:“早知道你的父母也葬在这里,我该多备两束花。”
路霄冷冷地说:“一束就够了。”
他领着苏维走进墓园,熟门熟路地来到一个墓碑前。

墓碑上刻的墓主的名字叫做路迷津。苏维看到墓碑上笑容温和的男人的相片的时候,情不自禁又看了眼路霄。这父子俩长的竟有七八分相像。
路霄把百合花放在路迷津的墓前,默默站了约有五分钟之久,然后来到了自己母亲的墓前。
他生母的墓碑就树在路迷津的旁边,路霄又站了约莫一分钟,然后说:“走吧。”
苏维有些吃惊:“你不去看看……卢湘了么?”
路霄冷冷地说:“我不想看她了,走吧。”

路霄漠然地坐进车中,目光放空,连安全带都没有系。
苏维侧身替他系上安全带,因为这个动作,两人面对着面,距离极近。苏维系好了安全带后却没有立刻坐正,目光幽深地盯着路霄,并慢慢向他靠近。当他的鼻尖几乎碰到路霄鼻尖的时候,路霄闭上了眼,默默等待他即将到来的吻。
然而,苏维并没有吻上去。
过了一会儿,车子发动了。

苏维单手掌控方向盘,一只手握着路霄的手,直到手心出汗了也不放开。
他说:“以前我也跳过楼。”
“也?”路霄有些疑惑。
“是大黄帮我回想起,在我跳下去的前一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既然你能‘悟心’,不妨分析给我听,卢湘跳楼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卢湘?跳楼?”路霄皱起了眉头。
苏维将同样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路霄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是说,她跳楼了……她是跳楼死的?”
苏维比他更惊讶:“你不知道?”
过了好几秒,路霄突然“哈”了一声,全身仿佛被人抽走了力气一般瘫软在椅背上:“她跳楼了?竟然不是被老鼠药毒死的么?”
苏维默然。
路霄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她居然……自己跳楼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快乐~~~放假快乐~~~苦逼的期末党们快乐~~~




34

34、第三十四章 。。。 
 
 
苏维想着路霄的话,几乎是彻夜难眠。清晨天刚亮,他便起床给杨少君打了个电话。
杨少君显然也是刚刚起床,嘴里含着牙膏泡沫边刷牙便含混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苏维长长吐出一口气:“少君,如果把指甲油涂在药物上喂人吃下去,延缓药物溶解的速度,能够瞒过警方,制造假的不在场证据么?”
“咕咕……”杨少君吐掉嘴里的泡沫:“你想问什么?”
苏维心虚的捏电话的手里都是汗:“理论上可行吗?尸检能查出来吗?”
杨少君说:“当然。这种情节只可能出现在侦探小说里,刑警可不是傻子。”
苏维急急追问道:“你确定?……毕竟,你不是法医。”
杨少君笑了:“嘿,宝贝,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种弱智的手法不能成立,你不能太小瞧我们刑警。”他有些促狭地问道:“怎么了宝贝儿,你不会想……”
苏维沉默了片刻,吁了口气:“没事了,谢谢你,少君。”

他捏着手机站在客厅里发呆,这时候大黄揉着眼睛赤身裸体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苏维看到他是一愣:“你怎么不穿衣服?”
大黄也是一愣,很自然地答道:“我喜欢裸睡啊。”
苏维手一松,手机落到地上,摔得电池板都掉了出来。

——裸睡这习惯,只有大黄有,路霄却没有。

大黄又是一愣,走上前将摔出来的电池板和手机捡起来,装好以后递到苏维手上。苏维不接,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大黄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在他的注视下脸渐渐红了起来,有些羞涩地夹住腿:“医生,你不要盯着我看啊。”
听到医生这个称呼,苏维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心脏几乎停跳。

大黄不好意思地跑回房间里,不一会儿穿着T恤和平角裤走了出来。他打了个哈欠,脸还是红扑扑的,慵懒地往卫生间走:“我先刷牙。”
苏维始终是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进了卫生间,也不说话,就是盯着镜子里的大黄眼睛一眨不眨。
大黄刷了没几下就把牙膏吐了,一脸困惑地抓了抓头发:“到底怎么了?”
苏维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低沉的可怕:“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大黄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脸又红了起来,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说道:“我和医生做|爱了!”
苏维嘴唇颤了半晌没说话,然后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低低应了一声。
大黄转身跳到苏维面前,环住他的腰,还没洗干净的牙膏沫子蹭到苏维脸上:“医生,你是不是看我今天特别迷人啊?”
苏维愣了愣,表情逐渐温柔起来,又应道:“嗯。”
大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哇,你今天怎么这么配合?”
苏维不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年是多么难得。
大黄扭了扭腰,发现自己的屁股不痛了,腰也不酸了,有些稀奇地“咦”了一声。他眨着写满期待的眼睛看着苏维:“医生,今天你有事吗?”
苏维缓缓摇头:“我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大黄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又红了起来,旋即低着头往厨房走:“我先去做早饭。”

大黄走进厨房里,发现许多东西位置的摆放都有变动。他感到奇怪,但没有多想,洗了下手就开始劳作。

吃完早饭以后,大黄拖着椅子挪到苏维旁边,抓着他的胳膊直皱眉:“不对啊,医生你怎么又瘦了,我之前明明有把你养胖。”
苏维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恶劣地说:“因为你把我累到了。”
大黄羞恼的捶了他一拳:“喂!明明是你不肯让我来的!而且……而且……”他低着头小声道:“你哪有这么容易被榨干啊……”
苏维凉凉地说:“是谁一直说不够?”
“!!!”大黄羞得几乎要跳脚,苏维却突然伸手压住了他的后脑,凶恶地吻了上来——这个吻用凶恶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大黄甚至感觉,他好像要把自己吞进肚子里一般。

过了一会儿,苏维的动作逐渐变得温柔,流连地吻着大黄的唇角。
大黄大口大口喘气,摁着自己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的心,软绵绵地靠进苏维怀里——苏维的吻对他而言似乎有不可言状的魔力一般,真的能抽走他全身的力气。
苏维揉着他的头发,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突然迷茫得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才好。

大黄索性贴到苏维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盯着他的泪痣色迷迷地咂巴嘴:“医生,我的屁股不痛了。”
“嗯。”苏维不为所动。
“我的腰不酸了。”
“嗯。”
“反正今天也没有别的事……”
“……嗯。”
大黄把手从苏维的衬衫衣摆底下伸进去,笑的见牙不见眼:“医生,我们做|爱吧……”
苏维扣住了他的手腕,不留情面地将他的手抽出来:“不行。”
大黄的笑容垮了下来:“为什么啊?”
苏维沉默了一会儿,苦笑着拥抱他,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因为你不负责任,一旦亲热过后就会把我一个人丢下……”
大黄困惑地皱眉:“嗯?我最喜欢医生了啊,怎么会丢下你?明明吃干抹尽还想把我送走的是医生你吧!”
苏维抱着他不说话。

大黄渐渐觉察出不对劲来,开始推搡苏维,苏维却抱着他不肯松手。经过一番角力,大黄终于从苏维怀里挣出来,并看见了苏维没来得及擦干的眼泪。
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用力地抓紧苏维的手,颤声道:“我……我是不是……又失忆了?”
苏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没有否认。
大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今天几号?”
苏维没有回答,他便将目光投向电子时钟,然后一个倒抽气:“两个月了……”
苏维抬手想摸他的脸,抬到半空中手又垂了下来。

大黄懊恼地抱住头蹲到地上,过了一会儿开始用力捶自己的脑袋:“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维抓住了他的手,强硬地将他搂到怀里:“冷静一点,你想不起来是因为你的心里还没有做好准备。当你的防御机制准备完善,你会康复的,大黄,给它一点时间。”
大黄终于平静下来,并且无比颓丧:“医生,你见过他了?”
苏维点头:“嗯。”
大黄有些紧张地问道:“他……是什么样的?”
苏维柔声道:“很冷淡啊。”
大黄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他是不是不太招人喜欢?”
苏维说:“为什么这么说?”
大黄撅嘴:“人格分裂啊,他和我应该是互补的,我有的他没有,他有的我缺失。像我这么招人喜欢,他应该不太受欢迎吧。”
苏维脸上有了星点笑意,终于点头:“是的。”
“冷淡……”大黄看着苏维:“比你对我还冷淡吗?医生。”
苏维目光深沉地看着他:“比我过分多了。”
大黄嫌弃地啧声道:“那可实在是太不招人喜欢了。”
苏维不禁挑眉。

大黄笑了笑,搂着苏维的腰,撒娇般将额头抵在他胸口:“你会讨厌我吗?”
苏维淡淡地说:“不。你既然能忍受我,我又怎么会嫌弃你。”
大黄立刻抬头,皱着眉头盯着他:“别这么说,你总是在潜意识里嫌弃你自己。过去的事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况且那都过去了。”
苏维抿了抿唇:“我没有,你想太多了。”

“唉……”大黄叹了口气,坐进沙发里懊恼地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我好不容易才把医生泡到手的……”
苏维走到他身边坐下,还算温柔地替他顺毛:“没关系,一时半会我还不会被别人泡走。”
大黄龇牙咧嘴地斜他:“你敢?”
苏维淡淡一笑:“不敢。”
大黄难得看到他如此温柔的神情,情不自禁地愣了愣。

很快,大黄从沮丧的情绪里拔了出来,并且色心又起,大大咧咧地坐到苏维腿上:“来吧,医生,我们还是做|爱吧!”
苏维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困惑。
大黄深吸气:“要来的躲也躲不掉,况且问题出在他的身上,如果他真的出来,医生你会好解决很多吧!”
苏维想了想,轻轻点头:“我的确有很多事情要问他。”
大黄含住了他微凉的唇。

高|潮的时候,大黄因令人窒息的快感而情难自已地哭了起来,并抽噎着轻声唤道:“老师……”
这种禁忌的快感让苏维有片刻的失神。
大黄一边抽噎一边痴迷地摸着苏维的身体——他对苏维的迷恋已经到了一种疯狂的程度,以至于,只要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是苏维,只要嗅着专属于苏维的气息,没有受到抚慰他也能够S出来。

事毕之后,筋疲力尽的大黄还抱着苏维不肯让他从自己身上离开,不住亲吻他的嘴唇和肌肤,怎么亲热都不够。
苏维看着他干净澄澈的眼睛,茫然到了极点。
大黄终于困到了忍不住阖眼的地步。即使在进入睡眠的前一刻,他还是抓着苏维的手,并小声呢喃道:“苏维……我真的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大黄同志出来打个酱油,节日里温馨一下~




35

35、第三十五章 。。。 
 
 
大黄当然没有因为一场欢愉就立刻变回路霄,路霄是过了两三天后才再次出现的。苏维甚至觉得,或许是路霄得到的信息使他太过震惊,以至于切换一个人格来调整自我。
当路霄面无表情地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苏维甚至有松了口气的感觉——该来的终于来了。

苏维示意他坐下:“卢湘不是你杀的。”
路霄困惑地看了他一眼。
苏维说:“我问过警察,如果你在老鼠药上涂了指甲油以延缓药性,法医是可以检测出来的。但是卢湘腹内的老鼠药没有——她不是你杀的。”
路霄“哦”了一声,垂着眼,没有更多的反应了。

苏维斟酌了一下,问道:“你认为,她腹内的老鼠药是怎么来的?”
路霄平静地答道:“她自己吃的。”
苏维挑眉。
路霄说:“除了我没有人能给她下药。既然她没有吃我下的那一份,那就是我走了以后她自己吃下去的。”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问道:“她是什么时候死的?”
“你失踪的当天下午。”
“那就是了。她是自己吃的。”

苏维的手指轻叩桌面,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刚才说除了你,没人能做到,却又问她是什么时候死的……其实你想到了另一个有犯案动机的人,是不是?”
路霄又看了他一眼,这次他从苏维的表情里看到了笃定,于是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苏维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自己吞下老鼠药?为了自杀?”
路霄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自己看见了事情的经过一般:“她是想死,死前还想拖我下水。她等我离开以后把药吃下去,在警察那里我是清白的,但如果没有人告诉我,我会以为,她是我杀的。”
“那她为什么还要跳楼?”
“那点老鼠药根本毒不死人。”
苏维笑了一下:“所以你潜意识里并不想她死,是吗?”
路霄长长吐了口气:“潜意识里的东西太复杂,我根本没法控制不是吗?至少我的意识告诉我,我的确希望她死。”

“为什么说她想拖你下水?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完全可以顺水推舟地吃掉你下的药。”
“就像你说的,她潜意识里并不想让我坐牢,或是给她偿命。她只是想要折磨我,要我为此心里愧疚、受折磨。”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路霄沉默了约十秒的时间,轻轻笑了一下,突然没头没脑地丢出一句:“我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要报复她,而她做的那些也不过是要报复我罢了。”
这回轮到苏维沉默了。

感情是个很复杂的东西,虽然路霄说的一切他并不尽懂,但他却能够理解。有的时候你以为你恨一个人,但你并不全心全意地恨着他;有的时候你以为你希望一个人死,但事实上你根本离不开他。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单纯的爱和单纯的恨,有太多复杂的外因,就会造成太复杂的结果。

路霄突然说:“以前她对我还不错。”
苏维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你父亲去世以前?”
路霄闭上眼,既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怅然地笑了笑:“有些事情我本来还不懂,我现在才明白……”
苏维想问他到底明白了什么,路霄却似哭又似笑地轻喃道:“是啊……我终于全都想明白了……”
苏维将手覆上他的手:“不能告诉我吗?”
路霄摇头:“我很想告诉你,但也不想。”
苏维问道:“是想更多一点,还是不想更多一点?”
路霄并不迟疑:“不想。”
苏维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我等你愿意说的那一天。”

苏维走开后,路霄走到阳台上,定定地望着对面窗帘紧闭的窗户。他小声自言自语道:“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从前的事就都算了吧……”

当天晚上,苏维打开电脑,意外地发现“极度催眠”的日志更新了。
最后一篇血红背景的日志被换成了淡蓝色,那行“厉害的心理学者可以控制一切”的文字被删除,换成了一个新的句子——
“他或许能控制别人的内心,却不能控制自己。”
苏维看着电脑屏幕,久久地沉默了。

苏维发现路霄变了。他变得不像从前那么冷漠,也不像从前那样害怕看别人的眼睛、害怕与生人接触。有的时候苏维提出要带他出门走走,他并不抗拒。甚至在路上遇见大黄从前结识的街坊邻居,那些人向路霄打招呼,他也没有表现出紧张和不适。
有的时候苏维一转身,发现路霄正看着他,眼神里隐隐约约藏着些什么东西,似是在引他来拨开云雾看个究竟。可当苏维真的想去探究的时候,路霄已收回了目光。

路霄再一次提出要去为卢湘扫墓。这一次不用苏维说,他自己便准备了三束百合花。
到了墓园,因为前不久路霄刚刚来探望过自己的生身父母,所以他放下百合花后没有站多久就离开了。
到了卢湘的墓前,路霄半跪半坐地靠在墓碑上,是一副孩子靠在大人怀里的姿势。他拨弄着手里的百合花,大多时候都只是沉默,有的时候自言自语地低语两句,苏维也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等他终于起身要走的时候,苏维看了看表,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也许时间并不能说明一切问题,但它的确能说明一些问题。路霄在父亲的墓前站了五分钟,在母亲的墓前站了一分钟,在后母的墓前跪了半小时。那段时间里他心里想着的必定是与墓主人过去的回忆以及梳理自己对墓主人的感情。其实想想也知道,路霄生母死的时候他才几岁,还不怎么记事;路霄父亲死的时候他的年纪也还小,虽是记事了,但值得回忆的事情并不许多;而他前十八年来相依为命最久的就是她的后母,不论是恨还是爱,都有太多东西可以回忆。

离开墓园后,路霄说:“陪我回一次旧家吧,我想取些东西。”

路霄和卢湘过去住的地方被警察搜检过很多遍,后来里面的家具也被一些黑心的远房亲戚拿去卖了,因为房子死过人不吉利所以暂时空置。苏维和路霄破开封条走进去的时候,里面除了积的厚厚的灰之外几乎不剩什么东西。
路霄走进卫生间,从墙角开始点砖头,数到某一块砖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从包里翻出一根针小心翼翼地扎进砖头缝里。
不一会儿,路霄取下四块砖头,露出藏在墙里的一个铁皮盒子。他把铁皮盒子取了出来。
他做这些的时候,苏维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

路霄并没有立刻打开铁皮盒子,而是将砖块重新填好,抱起盒子说:“我们走吧。”
苏维也并不急着想知道盒子里装了什么——既然路霄会把他带来这个地方,并且当着他的面把东西取出来,那给他看里面的东西也是迟早的。
果然,回了苏维家以后,路霄当着苏维的面把盒子打开了。

盒子里装着一些零碎的小东西,苏维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一块电子手表。那是一块廉价的儿童手表,表盘上画着卡通人物,表带绘有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泡泡,因为年久失修,显示时间的地方一片空白,已失去了报时的功效。
路霄把那块手表拿了出来:“这是卢湘送我的生日礼物。”
苏维问道:“几岁的生日礼物?”
路霄想也不想:“十岁。”
苏维点了点头。

路霄又陆续拿出了不少东西。
有一个木头做的可以装蝉的小笼子,是路迷津在他七岁的时候做给他的;有几个吃零食送的可以拼搭的宠物小精灵模型,是他幼时的玩具;有几只千纸鹤叠纸和幸运星叠纸是他小时候自己做的……

苏维拿起一个小型恐龙玩具:“这是什么?”
路霄接了过来:“任小千送的。”
苏维说:“他是你唯一的朋友?”
路霄愣了愣,淡然道:“算是吧。”

一枚玉佩吸引了苏维的目光。那是一块成色极佳的和田玉,苏维将他放在掌心里就能感觉到玉质之温润,必定价格不菲,与铁皮盒里的一堆廉价玩物非是同类。他将玉身翻过来看了看,发现玉佩上刻了一个“路”字。
苏维问道:“这是什么?”
路霄平静地答道:“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苏维眉毛动了动:“除了任小千之外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