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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来死去 作者:巫哲-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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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啊,”王钺相当郁闷,“你屋里那么多书,你看了那么多书……算了,就斧斧吧。”
卢岩笑了笑没说话,要非让他想个好名字出来还真不容易,一个曾经叫福二娃和福三狗的人,没管王钺叫狗狗就已经很不错了。
“走吗?”王钺偏过头看他。
“嗯,走。”
王钺没有吃饭的概念,卢岩虽然有点儿不习惯,但也没提吃早餐的事儿,直接带着王钺出门了,没开小电瓶,直接打了个车。
神婆叫刘燕,人称燕姐,年纪够不上婆这个级别,但名气却相当大,不光在本地,在周边几个市的神婆界里都很有地位。
不过要想见她一见不容易,没个熟人牵线搭桥的根本连她家门儿都摸不到。
卢岩如果以烧烤摊老板的身份当然是见不到刘燕的,不过刘燕认识肖睿东肖大少。
“你信吗?”王钺跟着卢岩进了电梯。
“嗯?”卢岩按下神婆家的楼层。
“阴阳通吃的人。”
卢岩没说话,王钺也没等着他回答,在电梯里转了一圈:“我不信。”
刘燕家跟别的住户家没什么区别,只在门口的地上洒了一层白色的灰。
卢岩按了门铃,几分钟之后门才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姑娘在门后露出半张脸:“找谁?”
“找燕姐,我姓肖。”卢岩说。
小姑娘打开门,把卢岩让进了屋里。
刘燕戴着眼镜坐在客厅的窗边看书,要不知道的说她是个老师也不会有人怀疑。
看到他进来,刘燕站起来点了点头:“肖少爷来了。”
卢岩没多说别的,连坐都没坐下,直接拿了个信封放在茶几上,指了指身后的王钺:“能看到有东西跟着我吗。”
17
17、第十七章 别松手! 。。。
刘燕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盯着卢岩的脸看了一会儿:“肖少爷最近有不少事儿吧,新的旧的。”
卢岩没说话,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蒙不了他,谁还没点儿烦心事,晨便没拉出来还有人能郁闷一天呢,再说没事儿谁上这儿来。
刘燕大概是看出了他脸上的不屑,于是说了句比较抓耳朵的话:“你最近会有麻烦,你一直躲的麻烦会来找你。”
对于卢岩来说,这句话稍微有那么点儿意思了,肖睿东虽然不学无术整天吃喝玩乐,但低调很少惹事,敢说出这样的话,要最后麻烦没找上门来,她这就是打自己脸。
“我的麻烦?”卢岩笑了笑,“跟这个一直跟着我的东西有关系么?”
“我在这里在这里!”王钺站到刘燕面前挥着胳膊喊,又回过头看了看卢岩,“她看不到我,骗人的。”
“没脏东西跟着你,”刘燕背光站着,一脸阴影看着很玄妙,语气也跟着变得有些玄,“不过,你的确是有点儿怪。”
卢岩没说话,抬手看了看手表。
“也许……是它们近不了你的身,你进屋的时候,这屋里有俩,都跑了,”刘燕也不再绕圈子,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我看不到它们,我能感觉到,可现在都感觉不到了。”
卢岩看了刘燕一眼,这句话在他心里如同狂风刮过。
“反正他们看见我就像见了鬼一样吓得到处乱跑,一下就没了。”
这是王钺曾经说过的话,鬼见了他就会跑……
“你感觉不到我身边有东西?”卢岩虽然觉得刘燕这话很呼啸,但任何事情在百分百确定之前他都不会轻易相信。
“肖少爷,你身边没有需要赶走的脏东西,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问问别人,”刘燕看了看茶几上的信封,“钱也要花得值嘛。”
卢岩笑了笑,转身准备走,王钺突然拦在了他面前,皱着眉:“赶走?是要赶走我吗?”
“走了。”卢岩说了一句,擦着王钺的身影大步走出了刘燕家。
“赶走谁?”王钺紧紧地跟着他进了电梯,跟复读机似的重复着,“是要赶走我吗?”
“没,”卢岩抬手挡着嘴,“你别瞎猜。”
出了电梯之后王钺还是很郁闷,跟在卢岩身后:“你来找她就是想知道怎么赶走我对吗?其实你不想跟我谈恋爱我知道……”
卢岩觉得后脊梁发寒,王钺这状态似乎又有点儿把持不住了。
一个鬼,敏感到这种程度行走阴阳两界是不是有点儿太危险了!
他迅速几步转进了两栋楼之间,在一看就长期没人打理的花坛边站下了,确定了四周没人之后,他看着王钺:“我们谈谈。”
“你要想让我走直接说就行了!”王钺没听他要说什么,提高了声音。
“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儿而已。”卢岩觉得手心里都出汗了。
“你想知道什么?”王钺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他脸上。
“你是鬼,我能看到你,为什么我看不到别的鬼?为什么别的鬼见了你就跑?刘燕的话你听到了,无论是猜的还是真的……”
“我就是鬼!”王钺喊了起来,“我死了!我见过孟婆!见过奈何桥!只是没有喝到孟婆汤!”
卢岩没说话,不敢说了。
王钺也没再喊下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个投不了胎的野鬼,白天,夜晚,我就每天来回转悠,没人理我……你不会懂的,就算你是杀手,你杀人,可你还是有朋友,有可以说话的人,有认识你的人……”
王钺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奈,卢岩轻轻叹了口气:“斧头。”
“可是你不信,”王钺突然笑了笑,“算了,走啦。”
没等卢岩再说话,他转身就走,速度相当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卢岩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快走到花坛那头了。
“去哪儿!”卢岩问了一句。
“找个人死一死看能不能投胎。”王钺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哎!”卢岩赶紧追过去,王钺这状态他怕出事。
王钺已经走到花坛尽头,再过去就是小区的路,卢岩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跟傻子似的追着空气玩,但王钺走得很快,也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等等!”卢岩快跑了两步,下意识地一把往王钺雄纠纠气昂昂甩得很起劲的手上抓了过去,“你别瞎……”
王钺猛地停下了脚步,卢岩也愣在了原地。
“别松手!”王钺回过头喊了一声,又一连串地喊了起来,“别松手别松手别松手!”
卢岩没有松手。
掌心里王钺有些削瘦的手腕触感清晰。
他稍微收了收手指,还在。
指尖能清楚地摸到腕骨。
“别松……手。”王钺瞪大眼睛看着他。
“没……松。”卢岩回答,手是没松,可他脑子里嗡嗡响着,不松手也不知道该干嘛。
“亲,”王钺突然说,“亲我一下!”
“啊?哦。”卢岩愣了愣,向王钺靠了过去,亲哪里他没多想,王钺矮他半头,凑过去正好能亲到脑门儿。
疯了。
一定是疯了。
居然光天化日青天白日地要亲一只鬼。
然而就在卢岩感觉自己要亲到王钺脑门儿的时候,掌心突然一空,紧紧抓着王钺手腕的手猛地握成了拳。
一阵寒意卷住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亲了个空。
“怎么了!”王钺很着急地喊了一声。
卢岩没说话,慢慢退开了。
“怎么松手了啊!”王钺皱着眉把手举到他面前。
“我没松手,”卢岩叹了口气,手从王钺胳膊上轻轻划过,“你……”
王钺盯着自己的胳膊,突然往卢岩身上扑了过来。
卢岩没来得及躲,王钺已经从他身体上穿了过去,透心凉,晶晶亮。
他低头冲地上打了个喷嚏,坐到了花坛边。
王钺扑空之后就没再动,站在一边背对着卢岩一动不动地出神。
卢岩没催着他走,点了根烟叼着,从旁边的草丛里揪了一丛枯草出来,把叶子一片片往地上扔。
是鬼,不是,是鬼,不是……
我疯了,没疯,疯了,没疯……
“卢岩。”王钺声音很低地叫了他一声。
“嗯?怎么了。”卢岩抬头,看到王钺还是背对着他站着。
“帮帮我,”王钺慢慢转过头,“我想知道我到底怎么了……”
王钺眼睛里细小的闪烁着的泪光,卢岩一直觉得鬼还会哭挺哏儿的,但现在看到王钺的眼泪却不太好受。
他把烟在脚边按灭了:“好。”
“还跟我谈恋爱吗?”王钺小声问。
卢岩忍不住瞅了他一眼,这种忧郁的时刻居然还能记得这个事!
“跟,”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老觉得还有之前抓着王钺手腕的那种触感,“本来什么事儿都没有,我说了带你来就是想弄明白你是怎么回事儿,结果你……”
“她说要赶走我,还说我是脏东西,”王钺皱着眉,“我一听就急了,我哪里脏了,我一点都不脏,我死之前每天都洗澡……”
“你急什么,她说你不是鬼我还没急呢,”卢岩转身慢慢往外走,“你要不是鬼,我就有可能是神经病你懂么。”
“你有病啊?”王钺追上来跟他并排着走,“我不会嫌弃你有病的……是因为病了才不能做杀手了吗?”
“……你先不要说话,”卢岩觉得再这么聊下去他真的需要联系一下他的心理医生了,“先回家。”
“好。”王钺点点头。
关宁坐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太阳斜着照进来,洒满了大半个屋子。
“卢岩差不多该来找我问了。”关宁用脚尖在厚厚的地毯上点了一下,椅子转了一半圈,面冲沙发停下了。
沙发上坐着个男人,叼着一只雪茄。
“这么肯定?他应该知道你不会告诉他。”男人笑了笑。
“所有的可能他都会尝试,他就是这样的人,”关宁又把椅子转回去对着玻璃,“你下次不要不打招呼就过来,再碰到你,他会怀疑。”
“躲起来就行了。”男人不以为然地抽了口雪茄。
“太天真,”关宁啧了一声,“你现在从这里出去,半小时以后他进来,可以知道你是男是女,抽的是什么牌子的烟,知道你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老彭,他是我手下最优秀的人,哪怕他卖了两年半烤串儿。”
“我也没说什么啊,”男人笑了起来,“这么护犊子。”
“我年纪大了,将来迟早一个孤老婆子,还指着他给我养老呢。”关宁看着窗外的大片高楼。
“那我先走了,你这边我安排了人,但是还是要注意安全。”男人站起来往门口走。
“嗯,你也注意安全,”关宁敲了敲椅子扶手,“记着我说的话,不要让人跟踪他,不要监听,这些都不要做,他会发现,一旦他觉得我有问题想要查清楚,那我们全都得有麻烦。”
“知道了,”男人走了两步又停下了,“我知道你想等他自己想起来,但他要一直想不起来呢?”
“他会想办法让自己想起来。”
“这么肯定?”
“除非他想起来了不告诉我,”关宁站起来转过身:“老彭,我们派了那么多人过去,只有他活着回来,而且XT从那天开始就不再有任何活动迹象。”
“那就这样吧,”男人回过头叹了口气:“你真有自信。”
“谢谢,”关宁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门关上之后,关宁坐下,盯着电脑屏幕很长时间。
这个男人叫彭远,跟她算得上生死之交,在多年以前还谈过几个月恋爱,当时觉得合作这么愉快的俩人谈起恋爱来也一定会是配合默契,没想到唯一的默契就是亲密接触一段时间后他俩都觉得对方满身槽点,想吐都无从下口,只好退回生死之交的关系。
不过卢岩虽然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却并不认识彭远。
彭远只存在于关宁到死也不能公开的另一个身份里。
“三狗宝贝儿啊,”关宁闭上眼睛伸了个懒腰,“你还要让我们等多久?”
“岩岩,”王钺把手伸到卢岩面前,“摸我一下。”
卢岩叼着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顺手往王钺胳膊上划拉了一下。
“还是不行。”王钺皱着眉。
“你不说要看电视么,”卢岩弹弹烟灰,“打开了让你看又不看了。”
“看,”王钺扭脸冲着电视,“哎?这人刚才不是跳楼了吗?”
“跳楼的是他仇人。”卢岩在沙发上躺下,该吃午饭了,可他没想好该怎么向王钺表达自己想吃饭的意愿。
堂堂的杀手S,退役之后卖烤串儿也就算了,居然连吃个午饭都要三思而行!
“摸我一下。”王钺又把手伸了过来。
卢岩拿着遥控器往他胳膊上敲了敲,敲空了。
“还是不行啊……”王钺拉长了声音,“哎——”
你摸我一下这个活动从他俩到家就开始了,现在已经进行了快两个小时,一部电影都演到尾声了,还没有要结束的样子。
“不用老叫我摸你,”卢岩看了王钺一眼,“你想试的时候随便摸个东西就成。”
“不想摸别的东西!”王钺拧着眉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
“那你直接摸我。”
王钺点点头,摸手往他裤裆上摸了一把。
“嘿!”卢岩坐了起来,“往哪儿摸呢,齁凉的,现在秋天了知道么!”
“那夏天能摸么?”王钺收回手问。
“夏……哪天也不能瞎摸。”卢岩差点儿顺嘴就说夏天可以摸了。
说起夏天,卢岩扯了扯裤子,烈日当头的时候还他真挺希望裆里有个电风扇……
“哪有谈恋爱不让摸的啊。”王钺虽说把手给收回去了,但还是挺不满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这不是特殊情况么,你跟坨冰似的,”卢岩伸手往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弹了个空,“再说你又摸不着。”
“谁说的,我出去找个人……”王钺站了起来。
“快别了你,”卢岩赶紧往他腿上捞了一把凉气儿,“你那不叫找个人,你那叫找个死人,懂么。”
“就摸你一下的时间不够人家死的,我最长的一次用了人家身体差不多三天他才死的!”王钺对卢岩有些不满,“一个杀手,还是什么敬业的杀手,怎么胆儿这么小,没训练过啊!”
“哟,”卢岩让他说乐了,“挺能说啊,一套一套的,还知道杀手要训练呢?”
“当然知道,我也训练啊。”王钺说。
王钺说完这句话就愣住了,看着卢岩。
“你训练?”卢岩眯缝了一下眼睛,坐了起来,“训练什么?”
王钺有些着急,就像他说出一星期没吃饭也没饿死的那句话一样,训练这话也是脱口而出,自然而然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王钺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说这句话。”
他不知道卢岩会不会相信他,但除了不知道,他却找不到更合适的话了。
卢岩躺在沙发上没动,叼着的烟烧出老大一截了,他才弹了弹烟灰:“不知道?”
“嗯,”王钺蹲回他身边,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不信啊?”
“没,我信。”卢岩笑了笑,这句话他信,王钺撒没撒谎实在是太好分辨了,简直是高清无|码。
只是他还没弄明白王钺为什么会这样,就像失忆的人偶尔眼前闪过混乱的片段吗?
想到这个,他也失忆了,他为什么从来没闪过最后任务有关的片段……别说片段了,哪怕是闪几个画面也行,可从来没有过。
“你不吃饭吗?”王钺突然问。
卢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都快下来了:“我……”
“你吃吧,我现在不馋。”
“面条没了,”卢岩看着他,“我要吃得出去。”
“嗯,”王钺点点头,“那你出去吃吧,我看电影。”
卢岩感动地掐了烟:“我电脑里有不少电影,你想看什么?我帮你放。”
“谈恋爱的有吗?”王钺站起来跑到电脑旁边,“我想看谈恋爱的。”
“什么?”卢岩愣了愣。
“谈恋爱的啊,我觉得你好像不太会谈,我看完了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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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非偶然事件 。。。
“最好是人和鬼的。”王钺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你还没完了啊;”卢岩往电脑往跟前儿刚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哪儿来那么多人鬼恋!”
“找一找。”王钺指挥他。
“……我上哪儿找;”卢岩坐到电脑前;琢磨了一会儿,“倩女幽魂吧。”
“好;没看过。”王钺点点头。
卢岩机子里还真有全套倩女幽魂,王祖贤是他女神。
这片子让王钺看看挺好的;让他明白人鬼殊途,鬼早晚得抱着自己的骨灰坛子入土为安。
帮王钺弄好电脑之后,卢岩穿了外套准备出门;拿烟的时候突然听见楼道里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
这楼是老式楼房,隔音不太好,外面有人走过放个屁都能听见,所以卢岩在屋里跟王钺说话时声音一直放得很低。
这脚步声是刻意放轻了的,而且走得很慢,卢岩想要再细听一下,却没捕捉到更多的声响。
他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叼着,在轻轻的脚步声里啪地一声打着了火机,楼道里的脚步声停下了,距离门口大概也就三步。
卢岩点着烟坐到了沙发上,手伸到了背后。
这栋楼一共五层,五层两套房子没人住,一家出国了,另一家是个孤老太太,去年搬到儿子家住去了,除了对门的老两口,没人会走到这里来。
何况老两口别说放松脚步了,上楼的时候能不砸着楼梯上来卢岩都得出门恭喜他俩身轻如燕轻功已成。
“怎么不去了啊?”王钺看他又坐下了,扭头问。
卢岩没说话,冲王钺勾了勾手指,拿过手机飞快地在记事本上写了几个字递给王钺。
“去看看门外,”王钺凑过来念了一遍,然后点点头,“哦!”
隔着门把脑袋探出去这种场景看着挺诡异的,卢岩看着王钺留在屋里的半拉身子抽了口烟。
“你楼下的那个孕妇,”王钺看了一眼缩回了脑袋向他汇报,“在门口。”
许蓉?卢岩站了起来,她上楼怎么会偷偷摸摸的,挺个大肚子还有这能耐呢?
还有别人吗?他又在手机上打出一句。
“我看看,”这回王钺直接出了门,过了几秒又进来了,“没人了,就她一个。”
卢岩想了想,走过去把门打开了,拿起门边放着的一袋垃圾走了出去。
门外只有许蓉一个人,看到他出来,许蓉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继续往楼上走了,就好像一直在往上走的样子。
“干嘛去?”卢岩问了一句。
“去天台透透气。”许蓉扭头冲他笑了笑,继续往上。
“梯子断了。”卢岩说。
五楼走道墙上有个铁梯子,可以顺着它从顶上的洞爬上天台,不过年久失修,卢岩住到这里的时候,梯子就已经断了,要想上去除非自己扛个梯子爬。
或者像卢岩这样,攀爬技能过了六级的,可以徒手上去。
“啊……”许蓉笑了笑,转身又捧着肚子往下走了,“忘了。”
卢岩也笑了笑,把垃圾放在了门口,又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怎么了?那个孕妇为什么总找你啊?”王钺对许蓉有明显的不满。
“没找我。”卢岩叼着烟在门后站了一会儿,听到许蓉回到三楼关上了门,楼道里没有了别的声音。
“那她干嘛啊?”王钺坐回电脑前。
许蓉不可能不知道楼梯坏了,就算不知道,一个孕妇也不可能想到爬铁梯去天台。
卢岩站了一会儿,走到电脑边点了暂停:“问你个事儿。”
“嗯。”王钺扭头看着他。
“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感觉到什么东西?”卢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跟你差不多的东西,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没有啊,”王钺皱着眉想了想,“就是碰见几个鬼都散了,跟你在一块儿的时候也没感觉到什么……能不能不要管我叫东西啊。”
“那小魂魂,这么说吧,许蓉,许蓉她弟,”卢岩夹着烟在电脑桌旁,“还有沈南,这些人,你有没有感觉到他们跟别人不一样?”
卢岩说得挺严肃,王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开始沉思。
他很少注意身边的人和事,反正注意了也没人理他,再加上本来就混乱的记忆,“回忆”这东西对他来说是个辛苦活。
思了半天,他抬起头:“没有。”
“你看电影吧,注意正确领会中心思想,”卢岩帮他按了播放,“我吃东西去,半小时回来。”
“嗯。”
卢岩开门走了出去,往下走到三楼,扫了一耳朵许蓉屋里的动静,没听到什么。
但在他继续往下走的时候,许蓉屋里传出一声椅子倒地的声音。
卢岩的脚步顿了顿,正想退回去的时候,门锁响了。
他回过头,门锁响了能有十来秒才打开了。
“岩哥?”许蓉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卢岩,眉梢立马挑了挑,“出去啊?”
“嗯,”卢岩往她屋里扫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你没事儿吧,刚听到……你摔了?”
“啊没事儿,没摔,”许蓉对于卢岩很少有的关心有些意外,捋了捋头发笑着靠了过来,“大概是坐着时间长了,站起来有点儿晕,撞了一下椅子,手也有点儿发软。”
一个“有点晕”让许蓉和之前许军沈南两人异常没有意外地联系到了一块儿,卢岩看着许蓉,想判断她还记不记得刚才想上天台的事。
这大概是头一回许蓉往他身上蹭他没躲开的,意外之喜让许蓉眼睛都亮了,拖长声音:“没想到你还会关心人啊……”
“去天台透透气儿吧。”卢岩迅速转身下了几级楼梯。
“去哪儿?天台?卢岩你玩我呢?神经病!”许蓉愣了愣,接着又很不爽地往墙边一靠,“正想去找你说呢,明儿我出门,晚上你摆吧。”
“嗯。”卢岩没再多说,往楼下走去。
这他妈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分裂了?
卢岩没在许蓉身上找到任何突破口,心情也不怎么好,走出楼道的时候,肚子都已经懒得再提示他应该进食了。
最后他随便找了个快餐店吃了个烧鹅饭,因为一直在琢磨这几个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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