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死来死去 作者:巫哲-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卢岩没在许蓉身上找到任何突破口,心情也不怎么好,走出楼道的时候,肚子都已经懒得再提示他应该进食了。
最后他随便找了个快餐店吃了个烧鹅饭,因为一直在琢磨这几个人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饭吃完了都没什么感觉。
一开始他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关系,是鬼见愁王钺带来的麻烦。
但静下来细想一下,王钺出现在他身边本身就是件很不正常的事,还号称谁都能上就上不了他。
这怎么想都不是偶然事件。
但要说王钺知道内|幕,他并不相信。
王钺虽然暴走时候很惊悚,但平时就是一个每天就想着吃和谈恋爱,看上去人畜无害还老让人觉得他随时会被害的鬼。
可如果王钺真有问题,他又实在想不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还有跟王钺一样的鬼?一个?三个?为什么他能看到王钺却看不到别的?连王钺自己都感觉不到?
用一个人的思维,哪怕是一个前职业杀手,前知名职业杀手的思维去思考闹鬼了的事儿,也很困难。
杀手的人生真是充满了操蛋感啊。
他把烧鹅饭配的味精汤喝光之后站了起来,慢慢遛达着往回走。
从关宁让他学着用刀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没办法安生过日子了。
回家之前他绕着文远街四周慢吞吞地转了几圈,还在街心小花园看了一会儿熊孩子大战亲奶奶的戏码才开始往回走。
他回家了就没什么时间思考了,王钺像个永动机,说不完的话,扰人清梦,偷看人洗澡,废话大放送都是他的强项。
回到家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电影已经演完了,王钺没在电脑前,坐在沙发上抱着腿。
卢岩看着他屁股跟沙发之间半尺宽的空间有点儿想笑:“看完了?”
“嗯,”王钺点点头,“你怎么吃这么久,现在又该吃晚饭了。”
“不吃了,”卢岩脱了外套扔在一边,感觉王钺的情绪不怎么高涨,走过去弯腰看了看他的脸,发现王钺脸上挂着泪痕,他有些震惊,伸手想摸一下,“怎么还看哭了?”
“没有,”王钺很快地躲到了一边,再转过脸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干干净净了,“哭完了已经。”
“这有什么好哭的啊,你看人鬼情未了都没哭啊。”卢岩有些不能理解,走到电脑前看了看,确定刚给王钺看的是倩女幽魂。
“你是不是想找到我骨灰然后拿个瓶子装上埋掉,”王钺挺郁闷地说,“反正最后都是不在一起了……”
这回总算是get到了正题!
卢岩在心里给王钺终于没再跑偏的找重点能力鼓了掌。
但正确重点带来的后果就是王钺心情似乎很不阳光。
不阳光有可能带来的一系列更严重的后果卢岩没敢细想,赶紧走到王钺身边坐下:“斧斧。”
“嗯?”王钺看着他。
“我让你找尸体不是想让你走……”
“那你不想让我走?”王钺的眼睛一亮。
“……我就是想弄清你身上发生什么事儿了,跟我最近碰上的怪事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卢岩清了清嗓子,“你……”
“那还是想我走?”王钺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就揪着走还是不走。
卢岩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为了安全起见,他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不想。”
“真的?”王钺一下凑到了他眼前。
“嗯,反正你没参透谈恋爱真谛之前也不……”卢岩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他想说也不会放过我。
王钺没说话,盯着他,几秒钟之后眼眶红了。
“怎么了你?”卢岩吓了一跳,“我都说了不想你走,怎么还哭啊?”
“高兴啊。”王钺声音倒是挺平静,但眼泪珠子从眼角滑了下来,在脸上划出亮晶晶的两道。
要说卢岩有时候真感觉不出来王钺是鬼,除了碰不到,偶尔心情不爽会变得有些透明和坐着经常拿不准角度会悬空之外,王钺看上去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会说会笑会哭会嘴馋会发脾气。
像现在这样因为高兴而流泪的样子,卢岩看着突然有点儿心疼,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帮王钺擦擦挂在下巴颏上的泪珠子。
泪水是暖的。
轻轻一碰就滴在了他指尖上。
又!来!了!
卢岩控制着自己的手没有抖,在王钺的下巴上勾了一下。
细腻光滑的皮肤从指尖下划过。
能清楚地感觉到皮肤的弹性。
王钺飞快地低下头在他手指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唇蹭得他手指有点儿痒痒。
但没等他仔细研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钺已经顺着低头的惯性一脑袋扎了下去。
身体穿过了他的手。
“啊——”王钺喊了一声,跳起来对着身边的东西拼命挥着胳膊,又冲着卢岩的脸挥了几下,“这一下有一下没的是怎么回事啊!”
卢岩没说话,脸上扫过的寒气让他毛孔收了收。
这是第三次碰到王钺。
每次的时间都很短,卢岩在王钺郁闷的声音里努力整理了一下思路,想要找到这三次触碰的共同点。
但似乎都没有明确的联系。
情绪有波动是唯一的关联,但要说情绪波动就能碰到,却又不准确,因为王钺波来波去的次数也不少,并不是次次都能碰到,有时候波起来会影响别人的情绪,有时候是碎玻璃。
随机的?
“哎……”卢岩叹了口气,站起来进了屋,“我运动一下,你休息会儿吧。”
“刚吃完饭运动会肚子疼,”王钺手还在空中举着,声音却已经迅速恢复了正常,“会胃下垂。”
“我吃完好半天了,围着这块散了挺久的步。”卢岩脱掉上衣拿起哑铃,坐下准备来几组卧推。
“这个是什么?”王钺跟了进来,指了指墙边,又扭过头来盯着他。
“腹肌轮。”卢岩看了看,琢磨着是不是要给王钺把屋里所有器材都介绍一次以便换取之后的安静。
“怎么用的?跟你拿的一样吗?好像不一样,”王钺弯下腰研究着墙边的腹肌轮,“这个只有一个轮子,你拿的那个有两个。”
“我拿的这个叫哑铃,这上面的不是轮子……”卢岩放下哑铃。
“怎么用?”王钺执着地继续问。
卢岩只得站起来,拿过腹肌轮放在面前,比划了一下:“就拿着往前推出去,身体趴下去放平……”
“听不懂,”王钺打断他的话,“你推一下我看看吧。”
“你看这个干嘛,你又推不了。”卢岩很无奈。
“所以才想看看啊。”王钺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看他。
这样子看上去挺可怜,跟讨食的小狗似的,眼睛里的期待让卢岩有些扛不住,他弯下腰抓住轮子:“就这一次啊,看漏了没重播。”
“嗯!”王钺点点头。
卢岩把腹肌轮推出去,身体绷紧慢慢地跟着向前展平,最后角度很小地几乎跟地面平行。
保持了两秒钟,他正准备收回动作的时候,王钺喊了一声:“别动!”
“干嘛?”卢岩倒是没动,有点儿莫名其妙地看了王钺一眼。
王钺两眼放光地盯着他的背,又伏在地上往他肚子上瞅:“啊!”
“啊什么?”卢岩觉得王钺这架式让自己看起来有点儿傻,但又怕不经允许起来了王钺把屋里的灯给碎了。
“背好漂亮!”王钺用手在他背上来回晃着,“摸不到!”
又趴到地上把手伸到他肚子上晃了几下:“好看!”
卢岩叹了口气。
“好啦!”王钺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不过没声音。
卢岩收了姿势,把腹肌轮放回墙边,王钺还盯着他身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抓过衣服穿上了:“咱能不这样么?”
“哪样?”王钺终于把目光上移到了他脸上。
“盯着人看。”卢岩坐到一边,拿了哑铃想动两下又觉得衣服碍事儿,想脱又觉得被王钺盯着不自在。
“不好看的我也不盯啊,”王钺很不以为然地转身走了出去,“你脱了吧,我自己玩。”
卢岩松了口气,他发现王钺在“被嫌弃”这方面的敏感度挺高的。
推了没两下,正想开始边推边沉思的时候,手机在客厅里响了,卢岩放下哑铃,拖长声音又叹了口气。
“沈南,”王钺在客厅里帮他看手机,“来电,沈南。”
“嗯,知道了,”卢岩走出去拿起手机,“谢谢。”
“谢谢斧斧。”王钺说。
“谢谢斧斧。”
沈南的效率还是挺高的,卢岩让他帮查的两个名字已经有了结果。
“我都整理好发到你邮箱了,加了密,”沈南估计是在吃东西,“不过我提醒你,崔逸还好,七十多个,王钺这名字杀气这么重居然三百来个,你慢慢看吧。”
“这两年死的人里有叫王钺的吗?”卢岩点了根烟。
“没有。”
19
19、第十九章 你大爷啊 。。。
“为什么不听话?”崔逸站在玻璃墙外面;看着屋里的人。
屋子里没有任何东西;墙面;地板;天花,全是银灰色的单调金属。
一个人倦缩着坐在角落里;听到他的声音抬起了头,层层绷带遮住了他的脸:“我觉得……”
“没有‘你觉得’这种东西;我说过很多次,”崔逸打断他的话,停了停之后声音变得很温和;“除了这句,还想说什么?”
“我错了。”屋里的人低下了头。
“知道错就好,”崔逸声音依旧温和,“但受罚的时间不会变。”
屋里的人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我担心你,”崔逸按了一下旁边的按钮,屋里的灯黑了下去,“你不一定是他对手,你在明他在暗,他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懂了吗?”
“懂了,”黑暗里的声音带着颤抖,“崔医生,我害怕……还有多久?”
“五天。”崔逸说完话转身离开,身后能听到因为极度害怕而一下变得急促的呼吸。
在没有声音和光线的空间里,普通人用不了五天,几小时就可以渐渐在黑暗中听到自己血液的流动,要不了多久就会崩溃。
当然,这个人不一样。
崔逸走出隔间,关上了门,往自己办公室走。
门外走廊上站着个个子不高的人,看到他出来,跟在了他身后。
“我们没有证据证明37还在活动,”那人轻声说,“老板的意思是……”
“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37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烧了都要找到灰,”崔逸声音很冷,“而且这跟你放任18乱来没有因果关系。”
那人没有再说话,沉默地跟着崔逸进了办公室。
“18跟37不同,他太不稳定,”崔逸脱掉身上的白大褂,“我们花了这么多年时间才看到这一点成果,出去一趟就失误弄死了人,必须要缓一缓。”
“可是如果不能对37有最终确定的判定……”那人皱着眉。
“我们要的结果不是杀人!罗先生,如果只想要个没有痕迹的杀人工具,”崔逸看着他,“那一个37就足够了,别忘了最初的目标,不要尝到一口餐前甜点就忘了曾经我们要的是满汉全席。”
“那个杀手要怎么处理。”那人问。
“那不是你的范围,那是我的事。”崔逸坐到椅子上靠着,闭上了眼睛。
那人沉默了几秒钟,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卢岩。
崔逸看着电脑上卢岩的资料。
确切说是没有资料。
正常途径查找,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人。
而卢岩做为一个杀手的资料也同样少得可怜。
除去那些添油加醋关于S笑饮一杯酒,杀人都市中的传说,甚至没办法判断他的杀手生涯是否成功。
双重身份,大房子,偶尔出现时花钱如流水,另一重身份却在卖烤串儿。
卖烤串儿还能卖得跟文远街浑然天成,看着就跟那条街上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样。
其实卢岩跟这件事的关联跟他手头名单上列出的其他人相比并不显眼,他实在低调得都快埋进土里了,而且根据监控的情况来看,卢岩那天并没有出现。
唯一让崔逸还在犹豫的原因是卢岩这个人本身。
崔逸看着屏幕上卢岩被偷拍下来的侧脸,手指在他头上轻轻敲了敲:“你这么特别你老大知道么?”
“斧斧,你过来。”卢岩坐到电脑前,冲王钺招了招手。
王钺很快凑到了他身边:“来了。”
“从现在开始,到我看完这些东西,”卢岩指了指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资料,“你都不要跟我说话,能做到吗?”
“哦,能,”王钺点点头,又往屏幕上瞅了瞅,“那我现在先说行吗?”
“……行。”卢岩点了根烟。
“这是什么啊?”王钺问。
“资料,所有叫王钺和崔逸的人都在这里了。”
“啊!这么多!王钺王钺王钺王钺王钺……”王钺对着屏幕上的名字一溜念下去,卢岩切换了一下界面,他又跟着念,“崔逸崔逸崔逸崔逸崔逸……这看到我投胎了也看不完啊!”
“你要是不说话,我今天晚上就能看完,还能记下来了。”卢岩说。
“哦,”王钺退到一边,“现在开始吗?”
“预备,”卢岩扬起手,“开始。”
王钺笑了笑没有说话,卢岩冲他竖了竖拇指:“乖。”
沈南的确是个收集资料的高手,还是个整理资料的高手,卢岩开始按顺序看着这些人重复的名字和他们不重复的人生。
让沈南帮着查资料这样的事,在弄清所有事之前,大概他不会轻易再开口。
无论是什么原因让沈南那天有短暂的异常,他都不会再冒险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
叫王钺的人很多,居然还有好些个是女的。
虽然卢岩觉得死了之后还能变性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出于大海捞针就要捞得有个样子的原则,他把这些女王钺的资料先过了一遍。
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然后是男的。
从几岁到几十岁的都有,卢岩挨个地边看边从这几百号人里挑出了一部分觉得需要重看一次的。
经过反复三次浏览,时间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剩下的名字只剩下了四十多个。
他靠在椅背上开始盯着这些信息一个一个字地慢慢看着。
资料其实都配了照片,但鉴于照片都是天怒人怨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见人的身份证照,人人都跟犯人差不多,所以资料还是得细看,再说王钺能换衣服,他真的不能确定这鬼会不会还有换脸的技能。
一直到眼睛都有些发花了,卢岩才站起来给自己泡了壶茶。
没有什么能让他捕捉到的有用信息。
他再次开始怀疑王钺对自己名字的记忆有错误,但王钺说得很肯定,甚至还记得这个名字的来历,以及跟崔医生讨论过。
王钺难得的安静,一直坐在沙发上发愣,偶尔凑过来看一眼屏幕,然后再回到沙发上。
卢岩慢慢喝了几口茶,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这些资料在转着圈。
二十分钟之后他睁开眼睛,鼠标往上滚了滚,停在了一个人的资料上。
王钺,四岁,本地人。
已经死亡,原因是脑瘤。
这个小王钺的死亡时间是19年前。
死了之后他的父母出了国。
卢岩盯着这个孩子简单得只有几行字的资料,手指在桌上一下下轻轻敲着。
“斧斧。”几分钟之后卢岩回头叫了王钺一声。
“嗯?”王钺很快地抬起头。
“你一直在WC住着吗?”卢岩问他。
“是啊,一直。”王钺点头。
“小时候也在吗?”
“应该……在吧……”
“记得最小最小时候的事吗?”
王钺垂下眼皮想了很久,摇了摇头:“不记得。”
“好吧,”卢岩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已经被孟婆格式化过了,什么都不记得。”
“也不是啊,我还是能记得一些事的。”王钺有些不服气。
“是,你还记得崔医生。”卢岩笑了笑,打开了崔逸的资料。
相对三百多个王钺来说,七十多个崔逸看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叫崔逸的姑娘大姐的更多,排除掉这些之后,卢岩又点上了一根烟。
这回倒是很快,不过点上第三根烟之后,留下来可以再筛一遍的人数为0。
卢岩猛地倒到椅子里,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嘴上叼着的烟抖了抖,烟灰顺着领口掉进了衣服里。
“靠。”卢岩站起来拎着衣领一通抖。
“怎么了?”王钺跟着跳了起来,“被电到了?”
“没,你就不能想点儿好事么?”卢岩瞅了一眼王钺。
“被电到很疼的……”王钺小声说。
“你被电过?”卢岩迅速追了一句。
“嗯,”王钺拧着眉像是在回忆,声音越来越低,“很多小圆片贴在头上……”
“王钺,”卢岩本来想听他说说是怎么回事,但王钺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他赶紧打断,“看电影吗?”
王钺半天才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看,会哭的。”
“看个喜剧,逗乐的。”卢岩转身准备给他找个喜剧片看,好容易有点儿新信息,结果却不敢听,这上哪儿说理去!
“不,”王钺突然提高了声音,“说了不看!”
寒意瞬间从身后卷了过来,卢岩汗毛全立起来了,转回头看到了王钺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神,汗毛顿时全体立了正,估计根根笔直。
真是说变脸就变脸,该出手时就出手!
“不看就不看,”卢岩把电脑屏幕关掉,“你这一惊一乍的。”
“我没有……”王钺的声音突然有些抖,看着就跟委屈得快要哭了似的,“没有……”
“没有什么?”卢岩盯着他,这状态怎么回事!
“为什么,”王钺向后退了一步,嘴角慢慢勾出一个笑容,又很快消失了,“为什么不行呢?”
“斧斧?”卢岩试着叫了一声这个让他觉得很肉麻的昵称,王钺这个转瞬即逝的诡异笑容让他腿肚子有点儿转筋。
王钺没有反应,在卢岩还没想好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猛地靠到了卢岩身前,在他耳边轻声说:“找到了。”
这句话还在卢岩耳边停留着,王钺带来的彻骨寒意却已经消失了。
卢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屋里一片安静,没有了王钺的身影。
他在屋里转了几圈,最后靠在了桌边,好一会儿才慢慢坐到了椅子上。
“你大爷啊,”他低声说了一句,“你姥姥啊……”
王钺消失了,一直到大半夜都没有回来。
卢岩靠在床头捧着本周易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
王钺去哪儿了,王钺在干什么,王钺会惹出什么麻烦吗,王钺还会回来吗……
平时王钺不见了也就不见了,等着他回来就行,但今天不太一样,卢岩心里始终有点儿担着心。
王钺消失前的那个笑容,和那句“找到了”让他不寒而栗。
鸡皮疙瘩几个小时都还没镇压妥当,一想起那个场面就纷纷起立。
沈南找来的这些资料里,他能确定的只有一点,崔逸用了假名,或者是像他一样,主动或者被动地抹去了所有资料。
不太确定但忍不住的推测也有一个。
就是那个四岁就死了的小朋友。
王钺,你到底什么时候死的?
一想到王钺有可能是个只有四岁的小朋友,一直长大的没准儿只是一绺小魂……他就觉得有点儿扛不住。
但王钺偶尔简单到让人除了沉默什么也不想做的状态,又的确有点儿可能。
卢岩慢慢往下滑了滑,躺到了枕头上,盯着屋顶的小吊灯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他得睡觉。
睡半个小时,他一会儿得出门。
无论资料的结论是什么,这段时间以来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跟那个见鬼的WC肯定有联系。
他虽然已经懒得去解什么谜,只要日子勉强过得去就凑合着过了。
但如果威胁到安全,就得打起精神来。
一会儿他要去几天前让王钺跟踪过的那个人的家看看。
明天还有件更费神的事,他必须得跟老母狐狸关宁好好聊聊。
卢岩的生物钟很准,不需要闹钟,半小时就是半小时,误差正负不超过两分钟。
半小时之后他起了床,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穿好衣服拿了随身的小包出了门。
文远街的空气里弥漫着永远也散不掉的火炭和焦糊味儿,以前这种味道一直让卢岩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就像藏在谁也不会注意到的鸡窝狗窝里似的。
但现在这种安全感已经随着王钺的如影随形而荡然无存了……
卢岩走了两条街之后在路边打了个车,报了地址。
这个时间开车上路相当愉快,没人没车没交通灯,司机一路打着呵欠飚到了目的地。
小区里零星还有几户人开着灯,卢岩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窗户,然后快步走进了楼道里。
溜门破锁这种事,卢岩做得很熟练,他如果改行去做小偷,估计也能混出个神偷S的名号来。
他在门口站了两分钟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又观察了一下门的四周,确定没什么异常之后,他捅开了门锁。
门打开的一瞬间,他愣了愣。
不用看,只闻一鼻子就能知道,这屋子至少一年没有人住了。
他拿出手电,在屋里四下照了照。
屋里收拾得很整齐,但光束照到的地方都能看到蒙着一层很薄的灰。
确定了屋里没人之后,卢岩试着开灯,没亮。
估计一直没人住也没人交电费。
卢岩相信王钺没有跟错人,也不会被目标发现。
但事实就是那人拿着钥匙进了这套房子,而这套房子根本就没有人住。
如果不是发现了被人跟踪,那这人就不像卢岩想像的那么简单。
这人带着特定目的而来,也许还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会这么谨慎。
这套房子不大,三室一厅,卢岩用手机照了照地板,除去自己的鞋印,还有很多别的鞋印,因为灰很薄,所以都很模糊。
卢岩在原地没动,仔细看了看鞋印,这些杂乱的鞋印至少属于七八个人,屋子里哪里都有,没看出规律来。
他得出了个最简单的结论,这应该是套待售的二手房。
那人只是在这里停留了一段“安全时间”,然后离开了。
这套房子对于卢岩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几间屋子里转了转,证实了的确没任何价值之后,悄无声息地关好门离开了。
回到家之后王钺依然没有出现,卢岩随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