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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狐千冥 墨夷紫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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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起文若的那句“内有乾坤”,他将信将疑的把手慢慢伸入瓶内,手指 触碰到内壁时,他愣住了。
内壁上刻着一些东西……
叶铭遂找来白绢,将那瓶内壁之上所刻尽数拓印下来。
览毕,但见他目中含泪,哽咽道:“文大人……多谢你,我定会完成哥哥 的志向……”
第十八回 失踪的新娘
南翠衙大堂之中,但见文若望着那内堂的入口怔怔出神。
“怎了?不是已经解决了么?”
雪千冥走到文若身旁,望向那暗暗的内堂,他不觉的皱了皱眉。
文若摇了一摇头,说道:“恭,这一次真的是有鬼了……”
雪千冥闻言,笑道:“有我在,任它是何物都伤不了你。你不必为此担忧 。只是,我确不曾觉得这里有鬼气。”
文若闻言,瞧着雪千冥问道:“你懂那降妖捉鬼之术?”
“降妖”一词令雪千冥颇为不悦,但听他回道:“不懂!”
文若一笑:“鬼乃阴灵也,一日至晚,申酉亥戌时方出,今日还在未时, 哪里有鬼敢出来,自是觉不得有鬼气。”
雪千冥道:“你所言不尽然,若是有了一定修为的鬼,一日至晚除却阳气 最盛的午时,其它时刻皆可活动自如。”
“……”
文若听着便觉有阴风吹入衣衫之内,但见他打了个寒颤道:“恭,莫要再 说了……”
然而,雪千冥并未停口,他续道:“这鬼也分多种,如同人一般,有善, 有恶。它们多被囚禁于幽冥鬼府,得正道者可修炼成为鬼仙,极凶极恶者将会 堕入恶鬼道,但多数皆会去往轮回道……”
言未毕,就听外边传来阵阵击鼓之声。
又见叶铭匆忙跑将过来道:“大人,外边有人击鼓鸣冤。”
文若有些迟疑的问道:“升堂?”
叶铭颔首应道:“这不必升堂,待将那诉状之人请进来问清便可。”
少时,但见小喜领着一年轻男子来到大堂,那男子一见文若便声泪俱下道 :“大人啊……我那家娘子失踪多日,不见得归,寻遍了,问遍了也无一点踪 迹……”
叶铭将那男子扶起道:“你且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与大人听,也好 让大人有所头绪。”
那男子瞧了瞧叶铭,又瞧了瞧文若,但见文若对着微微颔首,他才抹了把 眼泪道:“草民姓丁,家住南翠镇,镇西,祖祖辈辈乃以染布为业,虽说不上 有财,但也算衣食无忧。本月初三才将婚配,次日我家娘子按礼去给老太太请 安,哪知这一去便不见回来……”
文若问道:“距你家娘子失踪已过去了几日?”
那男子答道:“已有五日了。”
文若闻言,颦眉道:“你怎到今日才来报官?我且问你,你家老太太可是 最后见你娘子之人?”
那男子却遥了遥头,说道:“我已问过老太太,她老人家说是不曾见到我 娘子去给她请安……”
“是么?”
文若暗自思付:这新婚的娘子忽然失踪,可是与红杏出墙有关?
但他却并未直接问那男子,只是想着待弄明白之后才问,毕竟此事,是关 女子的名节,不可胡乱造次。
遂又续道:“我同你回去瞧瞧,看可有甚么线索。”
男子闻言,忙谢道:“多谢大人。”
文若侧身对叶铭道:“师爷也随我一同去瞧瞧吧。”
叶铭作揖道:“是,大人。”
于是文若,叶铭与雪千冥跟着那丁姓男子去往那镇西丁宅。至丁宅时,业 已日落。他们才走进丁家宅子,就闻得附近传来阵阵小孩儿的哭声。
但见一直寂然不语的雪千冥忽然开口道:“这孩子的哭啼之声不一般。”
文若细细听了之后,颔首应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有同感……你 们可曾听见这哭啼之声中还夹杂着猫儿的叫唤声?”
叶铭仔细一听,果然是有猫叫,遂道:“确是,我也听闻了。”
那丁姓男子道:“也不知怎的,这几年,每到日落之时,便会有孩子啼哭 不止……猫叫,倒是夜深之时才方能听见。”
文若深思道:“你这么一说,倒是奇怪了。”
丁姓男子道:“这起初,不知是何故,大家还有些担忧。但日子久了,也 不见有甚么异样,渐渐的也都习惯了。”
这丁宅倒也弄得考究的紧,只是自打走进之后,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之 感,文若觉着这宅子有一处地方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远远的,有一间独立的屋子,低低矮矮,上边只有一扇紧闭的门和遮 蔽得严严实实的小暗窗,与这宅子很不谐调。
文若指着那屋子问道:“那处是甚么地方?做何用的?”
丁姓男子答道:“回大人话,那是我家老太太的居所。”
文若颇为吃惊,问道:“老人家怎住在那儿?”
丁姓男子道:“大人有所不知,老太太特别吩咐了,她欲一人居于那儿, 旁人不得打扰,自打老太太搬进去之后,就不曾见她出过那屋子一步,每日的 饭食也由下人们送至门口。”
“哦……”
文若思量了一会,问道:“敢问,能否让我见一见老太太?”
此话一出,还不等那丁姓男子回答,就见雪千冥一把拉住他道:“莫要去 !”
第十九回 道人号一梦
文若正惊愕之时,却听那丁姓男子道:“大人莫要去,就算是去了,也见 不着老太太一面。只因老太太的性子有些怪异,不愿见人,想来我也已有多年 未见过她。”
雪千冥道:“不是性子怪异,而是她就不在这世上了。”
丁姓男子一闻此说,登时脸色大变,怒喝道:“你这小厮怎出口就咒他人 !”
雪千冥却对此不予以理会,文若忙道:“你不必动怒,只因他是心直口快 之人,这得罪之处,还望你多多包涵。这若是老太太不愿见人,那么可否让我 至屋前问候她老人家一声?”
“这……”丁姓男子稍显犹豫,但终还是领着文若一行三人走至小屋之前 。
但见他毕恭毕敬道:“奶奶,孙儿给您请安了。这位是南翠衙的文大人, 特来查阿琳失踪一事。”
屋里并无任何声音传出,文若上前,轻叩门道:“丁家奶奶……”
他言未尽,就听里边一个声音喊道:“可是大人?进来吧,老身等着哩。 ”
话音刚落,就见那扇紧闭的门微微开了一道缝隙,一股腥臭的味儿从中传 了出来,文若禁不住又呕了起来。
此时,好似有一双无影的手,从狭窄的门缝里飘忽而出,欲要扼住文若的 手腕,将他往拽进屋去。
只见雪千冥将那无影的手扼住,喝道:“你欲何为?!”
在场的众人皆不解的望着他,只闻得“嘭——”一声响,那道门被狠狠的 关上。
“里边……”
文若确信自己方才所闻着的味道是尸身的腐臭之味,他疑惑的望着雪千冥 。
雪千冥颔首道:“确是。”
但见文若径至丁姓男子面前道:“事关重大,现在,我要强行将这屋子打 开来瞧瞧。若是有甚么冒犯之处,务必见谅。”
说罢,文若对雪千冥点了点头道:“恭,将门打开!”
就见雪千冥右手一推,那门便轻轻松松的被推开,一阵浓郁的腐臭味扑面 而来,“喵——”紧跟着一只黑猫逃蹿了出去。
文若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
那丁姓男子亦是疑惑不已:这屋子里怎会有猫呢?老太太可是十分不欢喜 这些东西的啊……
当这扇许久未曾大开的门被雪千冥推开之后,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惊。
蛛网遍布每一个角落,除却了地上那一推被啃食的只剩下的血淋淋骸骨之 外,别无其它,那丁姓男子瞧见骸骨旁的那一堆衣物之时,登时失声大哭道: “那是阿琳的衣裳啊!是阿琳的衣裳……”
文若闭上了双眸,不忍去瞧这一切。
叶铭也怔怔发愣,不敢相信自己这竟是亲眼所见之景,他声音微颤道:“ 丁大官人……你家老太太呢?”
然此时痛失爱妻的丁姓男子哪里还听得进去旁人的问话,丁宅内一片抢天 呼地的哀号。
雪千冥道:“我适间就说了,根本就无甚么老太太。那老太太早就死了, 一直是恶鬼占据着这屋子。”
“既是恶鬼,那它之前怎不伤害过人?”
文若自觉脑中一片混乱:屋里的一具白骨,一只逃离的黑猫,消失的丁家 老太太……
杀人案吗?
依着那具骸骨上血肉残留的样子来看,并不似刀削,也不是野兽所致…… 忽然脑中又明晰的浮现出妖物啃食人肉的景象。
这若真是鬼怪所为,但教他如何结案?!难不成要写上:恶鬼食人?
“恭,你怎晓得这不是人为?”
文若极力的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不明白多年来相安无事,怎又会忽 然间吃了人?
忽然一道人手持拂尘而至,但听他道:“它早些年得居于此处,尚不能自 由出入,方才的那只黑猫乃是它的坐骑。每日待日落阳气渐消,阴气渐长之时 ,它便骑着黑猫出去吸取小孩的精气,那些被吸取了精气的孩子自然是哭闹不 止,虽看似无病无痛,可是俱不长命。”
文若打量了这道人,但见他已过花甲之年,鹤发童颜之貌,一身仙风道骨 ,遂问道:“敢问道长你是?”
那道人瞧了文若一眼,一甩拂尘,笑道:“贫道号一梦道人。”
一梦道人言语间还瞅了雪千冥一眼,惊诧之色被他瞬间掩饰过去,然而雪 千冥此时也警惕的瞧着那道人,生怕他会突然使甚么手段。
“哈哈……”道人仰天笑道:“人生在世,终究不过是黄粱一梦……”
文若道:“敢问道长,您方才所言可确是真?”
道人望着文若,捋着白须道:“自是真。”
叶铭听罢,心觉有些稀奇,便问道:“想那黑猫不过丁点儿大,那恶鬼怎 能将它当成坐骑?”
道人笑道:“恶鬼可幻化,自然就能以黑猫为坐骑。”
言罢,他瞧了瞧文若,又看了看雪千冥,才道:“不知这为小哥可愿听贫 道一言?”
雪千冥道:“请道长赐教。”
一梦道人道:“一生情,千古困,碧落黄泉,地老天荒,寸断琼枝,化做 相思烬,终是人妖殊途难成双。”
雪千冥道:“不懂。”
一梦道人捋须道:“往后你就会明白了。”
说罢,那道人竟驾鹤而去,天际边传来道人那如洪钟般的声音:“那恶鬼 贫道已将它收了,汝等不必烦忧……”
第二十回 一碗阳春面
除却文若他们三人,其他众人见此道人竟能驾鹤行于天,遂慌忙叩拜道: “老神仙啊”
叶铭道:“大人为何对此无动于衷?”
文若笑道:“师爷不也是无动于衷吗?我只是在想为什么那道人会忽然出 现在这里。”
言罢,他瞧了瞧雪千冥,又续道:“那道人好似专程为寻你而来的,恭。 ”
雪千冥道:“不是。他是专程为收那恶鬼而来,只是碰巧了,随口对我说 了那几句,我却不懂他说的什么。”
“呵呵……”
文若闻言,不禁笑道:“我倒是可以同你说说的,那个道人的意思是你往 后会有一段情缘,可这段情却注定无好的结局,他是在劝你莫要深陷。”
“哦?”
雪千冥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
文若又续道:“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对你说‘人妖殊途难成双’?难不 成,往后恭你所倾心之人是妖?”
雪千冥自是明白那道人口的妖绝非他人,而正是他自己,只是他不懂何为 “情”。
世人的“情”与“欲”,之与他,是陌生、也是一无所知的。
叶铭笑道:“那道人有未卜先知之术?他怎就断言恭日后会爱上妖?”
文若思索了一会儿,又道:“这世事难料,也说不定。师爷,依我之见, 我们还是好好看着恭比较好,免得真遇上了女妖……”
“嗯。”叶铭颔首应道:“大人所言有理,只是有些事,若是注定了的, 却是无法避免。”
文若闻言,点了点头道:“确是如此。话又说回来,叶师爷,这件案子可 如何结案?难不成真要写上恶鬼食人?”
叶铭道:“此案并未记录,既是如此结果,大人就随之去吧。”
文若道:“那就也只得这么办了。”
叶铭又道:“大人,那日在云来阁相遇的张公子,他所求之事,可是真的 答应了?”
文若道:“嗯,我既已答应了他,自然会替他办妥。二日之后,那张公子 应会来找我。”
……
文若同叶铭二人,你一言,我一句,说得很是投机。
瞧着文若同旁人言语时展露出的笑容,雪千冥的心中顿然生起了莫名的不 悦之感。
那一时间,雪千冥仿佛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一般,文若的一切只能 属于他雪千冥一人。
经过那么一闹腾,早已是夜幕时分。
一日未食的文若,此时已然腹中空空,饿的紧。遂,提议道:“我们三人 一齐去寻些吃的吧。”
叶铭应道:“甚好,不知大人想去何处?”
文若环视了一下,但见街边之上有个面摊,倒也有不少食客,那清淡的香 味,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于是便指着那面摊说道:“要不我们就尝尝那个 何如?”
叶铭一瞧,惊道:“大人愿吃那些?”
文若一笑:“为何不可?我瞧着蛮好。恭,你觉得怎样?”
雪千冥道:“我皆可。”
说罢,文若便拉着他们二人至面摊坐下,文若喊道:“两大碗牛肉面,一 碗阳春面。”
那面摊的老汉,应道:“好嘞,三位客官且稍等!”
文若对着他二人笑道:“我瞧这的牛肉面不错,且恭喜荤食,所以给你们 俩要了。”
雪千冥闻言,喜上眉梢。
倒是叶铭有些不解,问道:“大人怎不吃?怎就吃那阳春面?”
文若笑道:“这都怨恭,若不是他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又怎会好 端端的空腹一日……”
言语间,就见老汉将三碗面端至他们桌上,文若道了谢之后,他三人便吃 了起来,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下腹,文若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叶铭吃完之后,对这面是赞不绝口:“这面果真不错。”
那老汉闻言,笑呵呵道:“客官若是喜欢我老汉的这碗面,可以常来。”
文若颔首应道:“那是自然了,老人家,近来这生意可还好?”
老汉连连点头道:“好,好,好!”
谁知,一直默默无语的雪千冥忽然喊了一句:“老人家,再给我来碗阳春 面,要和他方才的那碗一样。”
“好嘞,马上就来。”
老汉转身又在那灶台旁忙活开了。
文若有些吃惊,问道:“你不是不沾素食的吗?”
雪千冥道:“我看你刚才的那碗不错,想尝尝。”
“……”
叶铭笑道:“大人,看来,这往后我们闲时,真要带恭出来多走走,多瞧 瞧。”
“嗯。”文若赞同的点了点头。
一会儿,那碗阳春面便端到了雪千冥的面前,可是雪千冥只是望着那碗面 ,迟迟不见动筷。
文若不解:“怎了?”
只见雪千冥将那碗面推至文若面前,说道:“你先尝尝这是不是你方才吃 的那个。若是不是,我不吃。”
雪千冥自己也不知为何,他想吃的并不是这碗阳春面,而是想拥有文若的 一切,包括他吃的东西。
“……”
叶铭同文若一闻此说,皆是怔怔发呆,不知所措。
第二十一回 忽遭夜侵袭
瞧着雪千冥认真的样子,文若不好意思推脱,说道:“你不介意吃旁人吃 过的东西?”
雪千冥摇了摇头,应道:“不介意。”
“……”
文若执起筷子,又看了雪千冥一眼,复道:“那我可就真尝了?”
“嗯。”
只见文若用竹筷从碗中挑了几根面,尝了尝,然后搁下筷子,将那碗面复 递至雪千冥面前道:“吃吧,同我方才那碗一样的。”
雪千冥这才着筷开吃。
将他二人的这些举动尽数瞧在眼里的叶铭,眼神中满是异色,但见他不动 声色偷偷瞅了瞅正埋头吃面的雪千冥,却看见雪千冥的脸上洋溢着说不清道不 明的笑意。
这叶铭不是那些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自然是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 是……
他思量着又瞅了一眼文若,文若却出神的望着不远处的一顶轿子,咬着唇 ,若有所思。
“大人,在瞧什么?”
“嗯?”
文若收了收神,手支着下颌,微颦眉,朝着那顶轿子努了努嘴道:“喏, 我只是在瞧那顶轿子,这南翠镇上竟会有人出门这么大排场”
那之前被咬得泛红的唇,在他努嘴的之时倒是显得格外诱人,让人忍不住 想要一亲芳泽……
叶铭忙将目光从文若身上移开,望着那顶轿子,说道:“那轿子,我曾见 过,就是未见过它的主人。每一回也都是挺在那风月楼门口。”
“客官不晓得吗?那是高公子的轿子,他每月都会来南翠镇小住几日。”
得闲的老汉,瞧了那顶轿子一眼,笑呵呵的说着。
文若问道:“高公子?他是何许人也?”
老汉道:“那高公子是定西城中颇有声望,就连官家都会敬他三分。”
文若的好奇心又上来了:“那他每月来南翠镇做什么?”
那老汉闻言,笑道:“这位小官人,看你问的。你说一个男子去那烟花之 地作甚?”
“……”
就听他们三人唠叨着,谁也没有注意到雪千冥的异样,就连雪千冥自己也 不知何为现在文若的总让他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可是越靠近,身体里边就会有 种莫名的冲动想要去占有他,占有他的一切。
叶铭忽然问道:“大人,你今夜还回衙门?”
文若道:“无什么事,我今日回文府,明日再去衙门。”
待三人就要分道扬镳之时,叶铭将雪千冥喊住:“恭,我有些事想对你讲 。”
雪千冥道:“何事?”
“咳咳……”
瞧着文若走远了,叶铭才开口道:“恭,你对我讲实话,你可是对大人心 生爱慕?”
“爱慕?”
雪千冥从未爱过任何人,甚至也不曾喜欢过任何人。
见了他的反应,叶铭揉了头眉头,又道:“恭,大人与你同为男子……终 有一日,大人会成家立室,娶妻生子。那道人只说是‘人妖殊途难成双’,可 而今,这断袖亦是难成双!”
雪千冥闻言,寂然不答,只是眉头紧锁。
叶铭叹了口气道:“天色已晚,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不是我多管闲事, 只是不愿瞧见你们终落得心伤……”
说罢,他便扬长而去。
在叶铭心底深处,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此生,他只爱过一人,也将会是唯一的一人。
“恭,你若是有勇气不理世俗,那么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够去爱他……千万 莫要像我这般,连心迹都无法表露……”
叶铭收拾了心情,却未回去住处,而是去了坟地。
他只想去瞧瞧他,去陪陪他。除了这些,又还能再做些什么呢!
“成家立室,娶妻生子?!”
雪千冥口中不住叨念这些,仰头望着半空之上的那弯残月。
“寒儿,若是我不允许呢!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忽然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转身,消失在暮色之中。
风起,云动,残月渐隐。
整个南翠镇在这雪千冥消失的刹那间安静了下来,似乎所有的生灵都远远 的避开了……
文若回府之后,向双亲请过安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更衣,沐浴,但见 他将身子浸泡在暖水之中,想要除去连日以来的疲倦。
谁料,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门开了,又被锁上。
又见那月白色华服的身影,一步步走向浴桶中的文若。
冰蓝色的眸子扫过浴桶中的人,只见雪千冥手一挥,文若的身子便从浴桶 中升起,瞧着那湿漉漉的身子,雪千冥一皱眉,一挥衣袖,一块红绸将文若包 裹住。
“谁?!”
忽然醒来的文若一睁眼,却什么都看不见,他知道双眼被蒙住了……
“是你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文若知道是那个与自己“同寝”多年的那人回来了,雪千冥没说话,只是 将文若往床上一丢。
猛的被这么一丢,那裹着他身子的红绸在瞬间滑落,如此在陌生人面前裸 露身子,文若很惊慌,但见他忙伸手去抓红绸或是锦被,想要借此来掩住身子 。
纵是他文若手再快也快不过雪千冥,伸手在床上摸了半天也没有摸着可以 遮羞之物。
只见文若脸颊绯红,小声喝道:“你让我把衣衫穿上可好?”
第二十二回 生米成熟饭
“寒儿……”
那宛如古琴般的声音,让文若不觉一怔。紧接着,一只手抚摸上了他的 身子。
文若一颤,喊道:“你做什么?!”
“嘘——”
雪千冥竖起食指,贴上文若的唇,轻道:“你是想让旁人都知晓吗?还是 说,你想让我吃了他们?”
“……”
虽不知他的话有几分真假,文若也不敢拿人命去冒险,只得紧闭双唇不 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原本还算温柔的动作渐渐变得有些粗暴。
只见雪千冥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抬起他的脸,狠狠的吻了起来,蛮横的舌 撬开了他紧闭的唇,窜入,肆意的掠夺开来。
“唔唔……唔……”
自觉即将窒息的文若不住的想要推开这个侵犯自己的人,可无论怎么努 力,一切都是徒劳。
当文若即将因缺氧而昏厥的刹那间,雪千冥才松开了口,望着文若那被他 吻得有些红肿的唇,得意的笑容从唇边漾开。
在旁的文若,伏在床上,一边缓气,一边想法子,想要将那蒙住双目的布 缕扯下,也许是因为施了法的原故,除却雪千冥,任是谁也摘不下。
正当他思计策之时,雪千冥将自己身上的衣物除去,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身 子向着文若压去。
一个骇人的炙热抵在了文若的小腹上,同样身为男子的他,自然明白那是 何物。
“你疯了吗!”
文若死命地想要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雪千冥舔吻着文若的脖子,笑道:“寒儿,你最好乖乖的,免得一会儿 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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