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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蛇 作者:天娜[出版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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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麽事了?」轩辕澈看着被封死的院门问。
「是冷青公子,一定要出院找王爷。可是王爷吩咐过,不可让公子出院一步。侍卫拦他,他也不听,硬是要闯出来。」
「那现在呢?」
「冷青公子刚才拔了侍卫身上的剑逼着人放他出去,小的没辙,只好让侍卫将他绑起来,但刀剑无眼,还是伤了公子。」
「青儿受伤了?」轩辕澈面色一沉。
「手臂被划伤了,流了不少血,小的叫大夫来看,可公子还是在闹,就是不肯让大夫包扎,所以小的才让阿福赶紧去请王爷过来。」
「知道了,本王去看看,你们先退下。」轩辕澈推开院门朝屋里走去,又吩咐道:「叫大夫留在门口等着。」
进了屋,果然看到青被反缚着双手放在床上。
一见到轩辕澈,青忽然不动了,只喘着气,一句话也不说地瞪着轩辕澈。
「你又在闹什么?」轩辕澈的双眼定在青左臂的伤口,比他想象中要轻很多,血迹也已经干涸。
「我想了一整晚。」青的声音哑哑的,比以往都要低沉许多,「澈,你不要娶那个北国公主,行不行?」
「不行,本王昨晚就说过,一定会娶迦罗。」轩辕澈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青吃力地坐起身,牵动的伤口撕疼,他却满不在乎。
「那如果我说,你娶了她我就会离开这里,你还要娶么?」
「如果你想要走,本王可以即刻写予你一封休书。」
「你撒谎。」
「你可以试试看。」
「澈,不要这样对我,我快忍不了了。」
「忍不了什么?还是你又想着怎么除掉迦罗?冷青,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迦罗是北国公主,身份和玄夜不一样,她要有个三长两短,先不说北国不会善罢甘休,就是本王也绝对不会在护着你,到时候,本王一定亲手送你进天牢!」
轩辕澈字字铿锵有力,仿佛面前的人不是他曾百般宠爱过的情人,倒像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冷青,你胡闹也得有个限度,不然,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你现在就有念过旧情么?」青惨白着脸靠在床边,由于过力拉扯,伤口再次崩裂,腥红的血液顺着垂下的手臂蜿蜒而下,甚是刺目。
「我不信你会真的爱上那个公主,你仍然在气我害死了凌玄夜,这点我不想多解释,反正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你如果真的娶了北国公主,我可以向你保证,定让你的婚宴变成祭宴!」
「冷青,你很有种,不怕本王现在就杀了你?」轩辕澈被气得双眼血红。
「不怕,因为你舍不得。」冷青嗤嗤冷笑,诡异的尖锐声让轩辕澈也不免心惊,「澈。我知道你还爱我。所以,我更不会允许你娶别人。」
「本王确实很喜欢你。但你现在的言行已经让本王非常厌恶。自作多情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以为……」
话还未说完,青却因流血过多而昏厥了过去。
轩辕澈愣了一下,疾步上前探过他鼻息确认呼吸正常,才安下心来。
撕开青手臂处的衣料,仔细查看过伤口后,轩辕澈放下心里的石头,想叫过外面的大夫进来包扎,可一时又不想放开怀里的人。
手指爬过他的五官,紧闭的眼,秀气挺直的鼻子,薄而苍白的嘴唇,轩辕澈低下头,用自己的脸贴着青的脸,感受着他冰凉的肌肤。
曾几何时,他们耳鬓厮磨,亲昵得恨不得化在一起,可现在呢?真的是物是人非。
他也想爱他,却知道不能放任自己纵容他的心计和手段,堂堂一国的王爷,荒唐过了火,会有愧于天下百姓,虽不为君,却同样不能昏庸,他肩负的是辅国的大任,那是他从出生起就注定的。
轩辕澈定下心神,将留恋在青脸上的手指撤回,最后,还是忍不住亲吻了下他的额头,才把他双手的绳子解开,将人抱到床上。回头,下榻,召唤进外头等了许久的大夫,又不自禁地嘱咐道:「小心包扎,别弄疼他了。」
没有回头的轩辕澈自然不会知道,躺在床上的青偷偷扬起嘴角。

青卧床养病三日,轩辕澈没有再出现过,到了第四天,青再也装不下去,于是幻出一个替身继续躺在床上,而自己变成条小蛇吱溜一下往南院蹿去。
南院的荷花池里满是遍绿的荷叶,轩辕澈正陪着迦罗坐在池中的凉亭里。
「华颐,还要再等多久才能看到荷花?」迦罗问得天真。
「等一入夏,晚风一吹,隔天起来你就能看到满池荷花,而且香气阵阵,正好那时候你我也成了亲,你便是这南院的女主人,天天都能看到荷花!直看到你腻为止。」
轩辕澈的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眼眸里尽是如水温柔。
迦罗毕竟是个姑娘家,一听轩辕澈说到成亲二字,顿时红了脸,好在她平日里洒脱惯了,又是北国儿女直来直往的性情,虽然难掩羞涩可也落落大方,扬着脑袋直直看着轩辕澈,问道:「成亲后,我是继续叫你华颐呢?还是夫君?」
「你喜欢哪个就叫哪个。或者,等我们有了宝宝,你可以叫我孩子他爹。」
「你这人羞是不羞!」饶是迦罗奔放的性格,也不好意思了。
「怎么,迦罗也有害羞的时候?」轩辕澈故意逗她,伸出食指挑起迦罗的下巴,探过头脸贴着脸细看。
「谁害羞了!」迦罗不服气地扬起脸,张嘴在轩辕澈手上咬了一口:「你跟皇哥哥们一样,总是爱逗我!」
「我哪有逗你?你可是我未来的王妃呢!」轩辕澈的手指顺着迦罗的下巴移到她的颈项,似有似无的触碰,一直到锁骨处停了下来。
「很痒的。」迦罗想拍开轩辕澈的手,却引得他进一步的贴近。
轩辕澈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来回触摸着她的双唇。
迦罗哪见过这么让人心跳加速的阵仗,更何况,眼前的男人即将成为她的夫君。一想到在北国的最后一夜,奶妈特意拿给她看的春宫图,迦罗的脸就跟茄子似的。
「我的王妃,你脸真的好红呢,这到了洞房花烛夜,可怎么办?」
迦罗不甘示弱地回道:「奶妈给我看过……」
「看过什么?」
「不告诉你!」
「呵呵。」轩辕澈笑了笑,刮了下迦罗的鼻子,「孩子气。」
青溜到凉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亲昵的画面,他的火气蹭蹭地往上冒,简直恨不得撕碎了迦罗,他本就是只妖,没有道德伦理,更不会遵守三纲五常,虽碰不得迦罗,吓吓她也是好的。
青吐着舌头悄悄攀着亭柱游走,不一会就无声无息地靠近到迦罗的肩膀旁。
要不要咬她一口呢?青正在犹豫,迦罗一个转头,忽然发觉自己的肩膀上搭着一条青油油的蛇头。
「啊!蛇!」迦罗毕竟是姑娘家,在看到这么个诡异的东西爬在自己身上,没直接晕过去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她迦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着软趴趴没有骨头的蛇!
轩辕澈反应快,在迦罗尖叫的时候,就一把捏住蛇头摔了出去。
「别怕,蛇已经没了。」轩辕澈本想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那条小蛇一砍为二,只是看到迦罗吓得颤抖,他只好赶忙拥着她安慰。
「梅花就是被毒蛇咬死的。」迦罗依旧惊魂未定。
原来,在她十岁那年,贴身的宫女梅花为了帮她捡掉在草丛里的风筝而被毒蛇咬死。这事对小小的迦罗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刺激,她自那时起对蛇就特别恐惧。
「没事了,以后府里都不会有蛇。」轩辕澈唤过身边小厮,传来管家后吩咐道:「王府里有蛇,去弄点雄黄粉洒一下,边边角角都不要遗漏。」
被轩辕澈摔得头痛的青,晃着晕忽忽的脑袋,一头扎进荷花池里,沉入水底小憩。
唔,轩辕澈你个乌龟王八蛋,摔死本相了!
青伸展开身体,恢复到原形大小,好在荷花池够大,而一池的荷叶正好可以隐藏他的身体。小小摆动了几下,他有点不喜欢荷花根茎的摩擦,粗糙,而且阻碍他的行动。
还是青云潭好,够大够凉够舒畅,他爱怎么扑腾出水花都可以。
也不想想他堂堂青蛇妖是为了谁委屈在这小地方的!青想到这,心里猛烈收缩了一下。他恹恹的收起身形,再次化成一条小蛇游出水面,小心翼翼的窜回了青云院。
进了房,他爬进被窝里,闷着好一会儿,才慢慢化回人形。湿漉漉的身体将干干的锦被沾湿,青却像浑然无知后,一直这么裹着,竟然睡着了。

再下来的几天,对青而言,简直就是苦不堪言。到处都是雄黄粉的味道,而且最近风又特别大,扬起的风尘里都带着雄黄粉的味道,他一天三吐都止不住难受。
「好你个迦罗赫图,本相最讨厌的就是雄黄粉的味儿!你死定了!」
再说轩辕澈这边,已经整整五日没有踏进过青云院。
偶尔夜深时分走到院门口,他总是原地伫立一会儿,然后转身朝来路而回。
好在白天里,不是忙朝上的事,就是着手准备婚宴大礼,空下来的时候去看迦罗,根本无法分心想青云院里的人。
时日一久,渐渐将那份热爱冷却下来,仿佛是卸下心里的千斤重担,意外的轻松。
慢慢的,府里下人开始议论纷纷,一头说的是未来王妃多得王爷喜爱,另一头,说的自然是青云院里备受冷落的冷公子,都说他早晚要被休出府的。
轩辕澈对这些闲言碎语也略有耳闻,大多都一笑而过,并未过多训斥,管家看在眼里,吓得眼皮直跳,也搞不懂自家王爷心里的想法,只将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做事更加小心谨慎。

不急不缓又过了些日子,眼看距下月初以大婚还剩下七八日。
这天轩辕澈刚从宫里回来,前脚才踏进西院,后脚管家就抹着一脸的汗跑了进来。
「王爷,不好了,冷公子又出事了。」
轩辕澈挑了挑眉,并没停下脚步,只回身吩咐道:「他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不需要向本王通报。」
这回轮到管家傻了眼,抬起袖子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看着轩辕澈朝屋里走去的背景,这是说还是不说?
轩辕望月一时没了主意,再听到屋里响起王爷爽朗的笑声,当中还夹杂着迦罗公主唧唧喳喳的声音,他只能跺跺脚,王爷的心思,就跟老虎屁股一样,摸不得!
到了夜里,窗外响起虫鸣声,轩辕澈心神涣散之余,微微有些自恼,那声「冷公子又出事了」忽地在心里冒了个水泡,让人心烦。
搁了笔,轩辕澈伸个懒腰,走下案朝外头喊道:「来人。」
嘎吱一声,小厮推门进屋,「王爷有何吩咐?」
「沏壶茶来。」
小厮退下,不久就端着茶碗又进屋,手上还多了三四样糕点。
轩辕澈拿着筷子拨弄了几下,还是没有胃口,他拉开门朝外走去,看也没看身后的小厮,只扔下句:「跟本王去厨房转转。」
一进厨房,轩辕澈就闻到股异常刺鼻的味道。
下人们看到他进来都是一吓,畏缩着站在角落,遮住了那方冒着白烟的炉子。
「烧什么呢?这么难闻!」轩辕澈双手背在身后徐徐走近。
下人们不得不让开一条道,轩辕澈看到在炉子边还举着扇子睁着眼睛一脸无措的小厮,记得他该是服侍在青云院的。
「禾鸣,你怎么在这?」轩辕澈指着那叫禾鸣的小厮问。
「小的……小的……」禾鸣哭着张脸,回答得结结巴巴,话还没说全,就听外头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真真是人未到声先到,正好让轩辕澈听个清楚明白。
「禾鸣,药煎好了没?大夫说再不催吐,冷公子就要没命……」
最后那个命字还没出口,轩辕望月看到了自家王爷铁青的脸站在他跟前。
「你说谁要没命了?」
「回王爷,是冷公子……」
「他怎么了?」
「冷公子今儿上午,服毒自尽了。」
轩辕澈一瞬间怔在原地,好在轩辕望月接下来的话将他的神思收回。
「王爷,冷公子现在还吊着一口气呢。大夫说只要喝了催吐药,应该还有救!」
轩辕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忽地拨开挡在门口的管家,才走了两三步,突地心口撕痛,再抬脚时,他想也没想得猛然朝北院奔去。
轩辕澈赶到青云院,孤伶伶的房间里只有大夫的身影。他掠过大夫身侧,看向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青。
「他怎么样?」轩辕澈问。
「吞了砒霜,不过量不多,之前已经吐出来一小部分,再灌点催吐药下去,只要能吐出来就没事。」
「砒霜?」轩辕澈寒脸,转头问向跟在自己身后的管家道:「他怎么还会有砒霜?」
「小的不知。」轩辕望月想想又回道:「会不会是……」
轩辕澈紧抿着嘴若有所思,显然也想到了八成是上次遗留下的部分。
「昏迷多久了?」
「回王爷,已经六个时辰了。」
大夫的话哐当一声敲在轩辕澈心上,他半坐在床上,伸出手碰了碰青冰凉的脸蛋,指尖不着痕迹的颤抖。
「如果,催吐药也没用呢?」
「回王爷,那就救不回了。」
「什么叫救不回!」轩辕澈忽然大吼,「望月,把李御医请来!本王就不信抢不过阎王爷!」
一宿的折腾,轩辕澈却不敢合上双眼。
脑海里尽是当初凌玄夜死时的样貌,而忽然,那张脸立刻又变成了冷青的样子。
他甩甩头,让身边的丫头沾过凉水绞了帕子递给他擦脸。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眼瞧着太阳已经整个儿跳出了地面,才听到李御医说了声:「好了。」
施针结束,青的命是保住了,但何时能醒,醒后身体会怎样,却还是未知数。
管家轩辕望月送走了李御医,又回到屋里,看着轩辕澈满眼血丝,忙上前劝道:「王爷先回去睡一会儿吧。」
轩辕澈点了点头,留下句:「他要是醒了,即刻通知本王。」

  第二日,轩辕澈中午一出宫门,便收到侍卫传来的消息,冷公子醒了。
他快马加鞭赶回府,直冲青云院,踏进屋,正看到青一脸茫然的转头望着他。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青的声音清亮,问得轩辕澈语塞。
「你不认得我?」轩辕澈转头疑问着看向站在床边的李御医。
「恕臣无能,冷公子可能是暂时失忆。」
「失忆?」
「这个臣还不能下定论,请王爷给臣几日时间方能定诊。」
「有劳李御医了。」轩辕澈点头,又问道:「那他身体怎样?」
「还需多观察几日。」
「好。望月,你跟李御医下去开药方。」
遣走屋里的人,轩辕澈坐到青面前,直直看着他眼里。
青被看得尴尬,面露难色,小声问:「公子,你看我做什么?」
「你真不认识我了?」
「我该认识你么?」青两手绞在一起,微微向后靠,拉开了与轩辕澈的距离。
轩辕澈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泛起苦涩,抬起手拉过青靠在自己怀里,问:「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么?」
「我叫冷青,家在苏州,可是,这里是哪?我爹娘呢?」
「你的家现在在京城。我叫轩辕澈,是当朝二王爷,也是你的夫君。」
「夫君?」青吓得一把推开轩辕澈,连连摇头说:「别开玩笑了,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你怎么会是我夫君?」
「你是我的男妾。」
「男妾?本公子怎么可能给人做男妾,你莫开玩笑。」青摆手否认。
「你已经嫁给我两年有余,你家人也已经不在苏州,你找了他们很久,但一直都没找到,所以才留在京城嫁给了我。」
「你说真的?」
轩辕澈无奈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一一数道:「你后背左边有道粉红色的疤痕,右大腿内侧有一颗朱砂痣,还有,你爱吃鸡腿,爱吃甜食,讨厌任何带毛类衣饰,最喜欢闪亮亮的东西,还要我说得再仔细点么?」
青红了脸,一双眼瞄过轩辕澈,又不好意思地移到别处,小声自言自语着:「你怎么知道我大腿内侧有痣……」
「我都说了,我是你夫君,你全身上下哪处我没看过的?连脚趾头我都舔过了。」
轩辕澈好笑地看着青掩耳盗铃般捂着自己耳朵,拉过他抱到自己身上,一双手从衣摆处溜进去:「现在,你信了还是没信?」
「信。」青乖巧地点点头,却又苦着脸扬起脑袋问:「可是,男妾应该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乖乖地待在院里等我就好。」
轩辕澈亲了下青的鼻尖,忽然觉得,冷青的失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真是没想到你越来越本事了,装失忆这招都用上了?」魅甩着尾巴,饶有心思地瞟着还睡在床上的青。
「你上次走的时候,不是发誓再也不来的么?说什么「你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管你,最好你被那男人剥了一身蛇皮,然后煮成锅香肉」。」
「可不是我要来看你,要不是王不放心,我才不稀罕呢。」魅说。
「那现在看好了,我没缺胳膊少腿,更没让人煮成一锅蛇肉,你赶快回去覆命,在我这磨叽什么?」
「你以为我想呆在这种烂地方,然后看你没出息地跟凡人争风吃醋玩花样?我要是你我宁愿被天雷劈死算了!懒得管你!」魅气得骂了一通,一转身,化成一道银光闪去。
「谁叫你管了。」青冲着银光怒怨,然后意兴阑珊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两条腿发呆。
忽然,噗通一声,一人落在床沿边儿,趴在了青的后背上,「小青,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青的眼还是看着自己的腿,脸却凑到魅脸边,习惯性的磨蹭。「我也不想和你吵。」
「说真的,装失忆有用么?轩辕澈那乌龟王八蛋还有五天就要成亲了。」
青耸下肩膀,说:「谁知道呢,可要不这样,他在成亲前都不会来看我,那就更没希望了。」
「要不要我去帮你弄走那公主?」
「你也说了她是公主,一个不好惊动国师,我还怎么在京城待下去?」
「你为什么就不懂得放手呢!」魅一咬牙,跳起身,「我先回去,有事你让黄鹂传话回来,自己小心。」
「嗯。」

自从青失忆后,轩辕澈又恢复了天天往青云院跑的日子,只是,他的时间已经不能完全留着青一人,因为还有一半的时间放在西院的迦罗身上。
青虽然气结,但也无可奈何,数着日子算计时间,一天比一天焦急。
这日,轩辕澈又是晚膳过后才来到青云院。
青双手抱膝坐在院门口等着,一看到轩辕澈的身影,原本无光的双眼立刻褶褶生辉。「今天怎么这么晚?」他跳起身扑到轩辕澈身上,手臂挂在他头颈。
「有事耽误了。」其实是迦罗饭后有点胃疼,他请了大夫,陪着看她睡着了才过来的。
青自然知道真相,但也不戳破,只装着失忆后的天真,近乎孩子般撒泼:「我不管,明天你要早点来。」
「好。」轩辕澈扒开青的双手,他还是无法适应与青突然恢复的亲昵,仿佛有什么哽在心间。有时候他也会怀疑青是不是装的,但凡提起过去,青却总是一脸茫然地摇头,然后可怜巴巴地问他,是不是想不起过去,他就不要他了?
每到这时,轩辕澈只能停止试探,然后心生愧疚。
进了屋,看到一桌冷掉的饭菜,轩辕澈又是摇头。「怎么不吃饭?」
「想等你一起吃。」
「我不是说过你自己先吃么?」
「可我就是想等你。」青掘起来,会有种执拗和坚决。
「不要耍脾气!」轩辕澈冷了表情,他不想再次宠坏冷青。
「你生气了?」青拽了拽轩辕澈的衣袖。
「是的。」
「不要生气。以后我按时吃还不行么?」青嘟囔着。
「嗯。」轩辕澈缓和下来,吩咐下人热过饭菜,这才搂着青的肩膀,「明晚我来陪你用膳,好不好?」
「真的?」青显出雀跃之情,但心下深处确知,那是因为大婚就在后日,按习俗,婚前一日新郎是不能和新娘见面的。
「当然。」轩辕澈被青瞬间爆发的快乐所感染,凑近身咬了咬青的耳垂,一手玩弄着他落于肩膀的碎发,「青儿,我也饿了。」
「你不是吃过了?」
「是啊……」轩辕澈拖着尾音,柔长的两个字,顿时让青红了脸。
「色鬼!」
「所以啊,以后要乖乖的早些用膳,别老让我等么……」
青捣着脑袋,手里有意无意地转着轩辕澈的衣带,稍稍一用力,解开了。

    轩辕澈大婚前一夜,屋里的蜡烛只剩下一小截,微弱的光芒将一室染得温柔。
情欲后的淫靡气息还留在房间里残喘,渐渐的,声平,人静,让人昏昏欲睡。
「澈。」青终于动了,翻了个身趴在轩辕澈胸口,散落的发丝顺着两人肌肤相贴处落在床地间,妖娆的描绘着锦被上艳丽的牡丹花绣图。
「累么?」轩辕澈爱惜地将青的发丝整理在耳后。
「有点儿。」青挪动了下,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将右脸贴在轩辕澈心脏的位置。
「澈能不能不娶妻?」青的手指慢慢移到轩辕澈锁骨的位置。
「不得胡闹,等过了这几日,澈再来陪你好不好?」轩辕澈的手掌顺着青的背脊来回抚摩。
「为什么澈不能娶我为妻?」青听着轩辕澈规律的心跳声,有点惆怅。
「青儿,你是男的,怎么做王妃?」
很好笑的理由,青忍不住自嘲着勾起嘴角,「为什么男的不能做王妃?」
只听上方一声长叹,「不行就是不行。」
「那澈喜欢那个王妃么?」
「自然喜欢的。」
「有喜欢青儿这么喜欢么?」
「一样喜欢的。」
一样喜欢的。
青的心猛烈收缩,攀伸的手指眼看就要抓住轩辕澈的脖子。
「迦罗是个好姑娘,以后也会是个好王妃,她不会为难青儿的。」
「那就好。」收回手指,青的心蜷缩成一小团,然后,一刹那又豁然挣脱,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里的低笑声,如辽阔的草原里疾走而过的北风,呼啦呼啦,带起一地落叶,飘向未知名的湖泊江河。
菩提本无树,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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