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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宫词 作者:正品皮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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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再说信不信本王撕烂你的嘴!”诸书抬起眼眸,里头一丝温度也没有,那男人见状也不敢多话了。
诸书有些后悔,他的确是爱莲陨的,不过是心中烦闷,又刚巧得了这个事端,便将气全部撒在莲陨身上了,一时口不择言了。他也能想到莲陨会有多难过,只不过说便说了,也拉不下脸去跟他道歉罢了。
“出去吩咐厨房,炖个鸡汤端到莲陨房中,他晚饭定是只吃了一点。哦,再做上几个点心送过去。”诸书敲了敲桌子,吩咐下去了,心情却烦闷起来,手中的书一个字也看不下了。
而另一头,莲陨早就心如死灰,诸书的那些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在他心口割开一道口子,一阵钝痛。冷眼看着下人将东西送进来,“都重新拿出去,我不吃。”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都给我拿出去!”
诸书听见房中吵闹,到底顾虑着莲陨,还是过来了。一进门便看见莲陨吵闹不吃东西,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五皇子何必对我这么一个下作戏子这么上心,小人承受不起!”莲陨冷冷地说,“还不如早些儿将我遣出去,也别碍了您的眼!”
诸书被他的话又激起怒火,“不吃随便你!”说罢怒气冲冲地走了。
这是莲陨住在王府中,二人第一次分床而卧。
注定一个不眠夜。
莲陨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恍惚中觉着有人进了他的房间,唇上一暖,又消失了。眼睛实在酸涩,睁不开。
一觉睡到中午,倒也没人敢来打扰。等到醒了,昨日那个小童进来伺候他洗漱吃饭。看着莲陨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公子,你也别跟主子闹脾气了,主子到底还是怜惜你的。”
莲陨手一顿,没说话。
“早晨主子还过来看了你再走的,还吩咐我们不准去喊你,你说——”
“别说了。”莲陨心口又烦闷起来,皱着眉头。
小童一惊,站在他身后不敢再多话了。
吃过了饭,莲陨自个儿在王府中乱逛,怀着心事也不按平日的路线走了,等到他回过神来,已经不知道走到哪里了。眼前是一个荒废了的小院,里头杂草丛生,看起来很是破败。王府中竟还留着这种地方!莲陨有些惊讶,风中隐约传来啜泣声。声音很压抑,莲陨被勾起了好奇心,怎么还有人在这里哭泣呢?
“谁在里头?”他高声喊了一句,没人应答。
那啜泣声停了一下,哭得越发厉害了。
莲陨撩起衣角,小心地踏过地上的断砖,走过破落的拱门,进去了。循着声音,莲陨一直跟到一个歪斜的茅草屋前,屋子上了锁,进不去。莲陨听着里头的人哭得凄惨,蹲□,顺着茅草屋的一个缝隙望进去,里头黑漆漆的看不大清楚,只得压低声音问道:“别哭了,你是谁,怎么在这儿?”
里头猛地生出一只手来,在空气中乱抓,倒把莲陨吓了一跳,往后一坐,捂着心口。这实在是吓人。那只手很瘦,皮包骨头,指甲很长很脏,但也能看出似乎是个女人的,手指很纤细。
莲陨左右看看没人,又问她:“你小声点别惊动了人!你到底是谁啊?”
里头的人吚吚呜呜地叫着,听不分明。莲陨歪着头想了想,原来是个哑巴。可是诸书关着一个哑巴做什么?
“你不会说话……那怎么办?”莲陨皱着眉,看诸书昨天那么恶毒的手段,被关在这里的人想也知道定不是犯了多大过错的。
里头一阵窸窸窣窣,那只手伸了回去,塞出一块布巾来。那布很脏,但看得出原先也是极好的料子,更让莲陨吃惊地是里头写的字,那上头是几个用血写成“救我 方丽”,字迹歪歪扭扭,上头的血迹已经干了很久,看起来是很早就写了的,一直藏着没机会送出去而已。莲陨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你,你是皇子妃?!”
里头的人又开始激动地吚吚呜呜一通喊叫。
莲陨好不容易才将心情平复下来,“你真的是皇子妃?”
里头的人不知道在地上找着什么,好一阵子才又塞出个东西来——一把断了只剩下珠坠的发簪。
莲陨接了,还想再说些什么,便听见外头有人在喊他:“公子!公子!”
莲陨赶紧将东西都塞进自己衣服中,再看看那茅草屋一眼,跑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写得有点像恐怖小说了= =
、抉择
喊人的是几个下人,大约是想寻他去吃点心。莲陨从那破落院子中出来,看着身前的壮汉,微微蹙起眉,“这儿是哪儿?”
那男人原本是后院劈柴的,这会儿不知怎的找到这儿来了。男人听他问,侧着身子似乎是要请他出去,实则将那拱门挡住了,“不过是一个破败的小院……”
“我方才听见里头有人哭哩!”莲陨越发生疑,看他紧张的模样,莲陨又为方丽揪心了。方丽虽是原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看,还曾奚落过他,但到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落到如此境地也实在是可怜。
“哭?”那男人干笑两声,“公子是听错了吧,这儿怎么会有人在哭呢?许是风声或是哪只猫儿在叫哩。若是有人在,公子可曾听到她说话?”
方丽不是哑了么!莲陨一顿,“这倒是没听见。”
“定是公子听错了。”那男人说罢,又劝他,“管家在大厅找您呢!快些儿去,点心若是凉了怕吃了要闹肚子!”这么说,脸色也有些许紧张,更像是在赶人。
莲陨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抬脚往大厅方向走去。
等他走后,那男人鬼鬼祟祟地进了那破院子,里头的确是有压抑着低低的啜泣声。男人径自走到那茅草屋前,冲着门板用力地踹了一脚,皱着眉头骂骂咧咧地,“舌头都被拔掉了还要生事!哼!若不是主子还要留着你这条命,老子一定直接掐了你!”
茅草屋中的人又吚吚呜呜地叫起来,似乎也在骂着什么,可惜说不了话。
那男人吐了一口唾沫,“呸!贱人!”
莲陨到大厅喝了碗糖水,还是有些放不下方丽,便问了问身旁的管家:“这几日怎么没有见着皇子妃呢?莫不是回娘家了?”
管家面露难色,迟疑了一会儿才说:“皇子妃重病,卧病在床呢。”
“要不我去看看她吧,总是呆在屋子里怕是要闷坏了的。”莲陨作势要起身。
“别!”老管家颤悠悠地挡住了莲陨,脸上有些紧张,“皇子妃,皇子妃她得的是传染病!不能去看!”
莲陨瞥了他一眼,老管家瞬间挺直了腰板僵着,莲陨这才松了口,“既然如此,便算了。”想了想又问他:“我可以出去街上走走么?”
老管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当然可以了,老奴待会给公子点几个人陪着。公子将这碗圆子吃了就可以走了。”
莲陨点点头,也露出难得的微笑——老管家的性格实在与班主有些像——想起班主,莲陨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攥着布巾的手微微用力,他该如何……一边是养育自己二十载,如父亲一般的人,一边又是自己所爱之人,哪边都割舍不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莲陨断气碗不再多想,每一次想都让他的心一阵绞痛……
圆子白嫩,盛在勺子中轻咬一口,甜腻的黑芝麻陷便流了出来,含在口中,莲陨却只觉着微微的苦涩,还是放下了碗。
身旁的老管家上来劝他:“公子,多吃点吧,别把身子饿坏了。”
“没什么胃口……”
“要不我吩咐厨房煮些酸梅汤?”
看着老管家作势要往厨房去,莲陨急忙喊住他,“别麻烦了,我吃了就是了。”
吃过了甜点,莲陨便让几个护卫陪着出去走,脸上还蒙着一层面纱,他如今是被诸月“追杀”的人,也要做做样子才是。只不过现在他在诸书这儿,诸书也会保他无恙才是,但这功夫还是要做的。
一行人在路上随意地游荡,旁人多看两眼,也不再注意。京城中富家公子多得是,大约也以为是哪家公子出来游玩罢了。
莲陨在一家古玩店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其他地方去了。可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停在了那家古玩店门口,莲陨刚打算要走,身后一名护卫上来劝他:“公子是喜欢古玩吧?既然喜欢便进去瞧瞧,我们哥儿几个身上都带着银子哩。主子吩咐了,只要是公子喜欢的都买下。”
莲陨看了他一眼,眼中目光复杂。
古玩店的老板脸上堆满了笑意,匆匆出来迎接,“这位公子,到了便进来看看吧!”
莲陨看了看那老板,老板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盯着他的眼睛别有深意。莲陨叹了口气,“那便……看看。”说罢抬脚进去。
店内摆放了不少珍奇瓷器,做工精细,但莲陨似乎看得心不在焉,旁人问什么都只敷衍地咿唔作答。那老板看他模样,说:“公子嫌这些不够漂亮?那进来吧!我点里头还好些更贵重的哩!哈哈,生意人嘛,这些贵重东西放在外头怕不安全。”
莲陨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那老板热情地将他半推半拖地拉进了里间,又对着那些想跟上的护卫说:“这些兄弟辛苦了,在外头候着行了,我这些货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领头的护卫看着他讪笑的模样,点点头表示理解,便侯在门口。
好半晌莲陨才出来,看着垂头丧气的,似乎没有挑到心仪的东西。老板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哎呀公子你眼界太高啦!我老张这儿可是京城古玩店里货物最好的了,你都看不上眼!得,您呐,过些日子再来一趟,我去进了新货,保管您能挑到合心意的!”
莲陨摆摆手,没多说话,只对着那些护卫吩咐:“回去吧。”
老张站在店门口,看着被一群护卫拥簇着的莲陨渐渐走远,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过了些日子,诸书进宫越来越频繁,心情也越来越烦躁。莲陨隐约知道是出了事,也便不再跟他怄气,主动示了弱。诸书自然便顺着台阶下了,他好几天没跟莲陨亲近,早便受不了了,得了借口将人紧紧抱在胸口。
“这些日子你究竟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连我也不能说么?”诸书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头上。
“没什么事,现在想通了。”莲陨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是啊,想通了,他不能舍下班主,也无法背叛诸书,那便先救下班主。诸书实在不是做皇位最好的人选,他脾气反复,性格有暴戾狠毒,爱好施虐,这样子的人怎么能当皇帝。虽是这么劝着自己,但他也不打算离开诸书,若是不能保全追诸书,大不了,便随他一起去吧。
“想通了便好。”诸书让他主动的亲昵搅得心情好极,声音中也沾染了笑意,连日来的烦恼似乎少了许多,“今儿个没挑到什么喜欢的?”
“嗯,不用了,你送了我好些东西够看了。”莲陨仰起脸,脸上满是笑意,下巴磕在诸书胸口,磕的他有些儿疼。
诸书低了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也不说话了。这样子亲密地依偎在一起的感觉实在太好,诸书有些儿飘飘然了。
“那你呢,最近怎么忙了那么多,出什么事儿了?”
诸书现在放松的很,也便随口说了:“不过是方太傅的事儿。”说完自知失言,也不多说了,扯开话题,他最近的确是在烦恼方太傅的事儿,方太傅是他岳父,自然而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可他最近不知收了什么风声,竟与诸书反目成仇,投奔了诸月,连带着原先方太傅的学生也纷纷投入诸月阵营中。诸书原本的武将便不如诸月,而朝中文臣大多都是诸书那一派的,现在被方太傅这一举动闹得他的势力大大被削弱,现如今文臣武将都不如诸月,还怎么跟他抗衡?“宫里的事儿还是不说给你忧心了……对了,我听说你前些日子跑到那偏院去了,去那儿做什么?”
莲陨面上不动声色,“心情不好随便逛着就到那儿去了。说起来那院子那么破落,怎么不重新整修一番?”
“破院子还是有些用处的。”诸书微微笑着。
莲陨也不再多问,状似好奇地问他:“管家说皇子妃得了传染病,不能出来见人?”
“怎么想起她来了?”诸书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日子没见着她,觉得有些不习惯罢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就你心善!”诸书点了点他的鼻尖,“她好得很呢,放心吧。”
莲陨微微一僵,好得很?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如今方丽哑了,被囚在那个酸臭的破茅屋中,这也算的是好得很么?!莲陨说不出话来了。
“可别在我面前提起其他人了,我可要不高兴了。”诸书佯装生气。
莲陨也便说了一声,“你还娶了妻呢!”
“那也不是我愿意娶的。莲陨,你难道不知道么,我对方丽一丝丝感情都没有。”诸书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甚至恨不得她死——”
“诸书!”莲陨蹙起眉。
诸书一怔,不再说这些。“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睡觉吧,累了一整天了。”
莲陨便随他抱着上了床。
翌日一早,诸书已经更了衣准备出门。莲陨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喊他:“这么早啊?”
诸书走近了亲昵地亲吻他的额头,“继续睡吧,我吩咐厨房炖了汤,醒来记得去喝。”
莲陨呢喃着也不知是听进去了没有,只是身子往被窝中又缩了缩,诸书看了会儿,转身走了。
等到莲陨醒时,天已大亮。
到小院中用了早膳,又乖乖将炖汤喝完,难得吃的多了,倒让管家有些惊讶,但也安心地笑了笑。莲陨绕开了人,照着上回的路线打算到那偏院看看方丽——他身上甚至带了点心——他实在是担心方丽。
走到那偏院了,却发觉拱门处有几个大汉把守着,见莲陨走近,面面相觑,显然有些无措。
“你们怎么守着这儿?”莲陨打算越过他们,却被挡住了。
“公子,你怎么来了,这地儿偏僻又破落的……”那守门人狐疑地看着他,“还带了点心?”
“上回你不是说有猫儿在里头么,我不过来看看,喂点儿东西。”莲陨心急便随便扯了个谎。
那人也想起那时自己说过这么句话,点点头,却还是不肯放行。“公子,这儿不能进。”
“为什么?”莲陨皱起眉。
“嗨,我们只不过是下人,听了主子的话守着这儿的,哪里知道呢。公子别让我们哥几个为难。”那守门人面露难色。
莲陨也不好再多说,再多说,固执地要进去也做不了什么,怕是还要让他们起疑心。故作遗憾地说了句:“可惜了那些猫儿吃不着了,还是我自个儿吃吧。”便只好转身走了。
“公子今儿又去了一趟偏院。”
“哦?”诸书的眼睛眯起来,“他又去那儿做什么?”
“说是打算喂猫儿。”
诸书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任何温度,“是么。”
面前的人不敢答话。
“让人明儿给他买个猫逗着玩。至于那一个……杀了吧。”
“是!”
作者有话要说:学校坑爹的网络啊!上不了网,只能用舍友的wifi……QAQ
、陪着你一起死
莲陨一直担忧着怎么能再去看方丽一趟,可惜现今不论莲陨走到哪儿似乎都有人跟着,他也不好实施计划。
因为一直因为这个事儿忧心,他倒没有再出府,等得他终于死心了,才发觉王府内的人个个忧心忡忡。
“发生什么事儿了?”莲陨得了空当去问管家。
管家愁云满面,“京城如今都是平凉王的兵马,五皇子的人到哪儿都不得安乐。”
莲陨吃了一惊,“平凉王这么明目张胆,皇上便不管吗?”
“哎,哪里有管呢!”管家叹了一口气,“你没见着五皇子最近常往宫里跑么,都是去见皇上的!”
莲陨皱着眉头,也不说话了。
接下来几日,诸书一直待在王府内,倒不再进宫了。莲陨虽然奇怪,但也不敢多问,他本对这些宫廷事也不了解,说多了还怕他烦。在府内呆着无聊,要出去又让管家拦住了,说是现在到处都是官兵,从五皇子府内走出去怕是有危险,莲陨便重新退了回来。
诸书日日呆在书房中,不知道在计划些什么,晚上倒还晓得回房间,几天忙碌,虽是在府内吃住更好了,但眼见着人反倒消瘦下去,眼底一片青黑。
莲陨给诸书按揉着肩膀,说些个琐事,逗他开心。诸书偶尔应一声,表示自己还在听着,但也没多话。好半晌,诸书伸手拍了拍莲陨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叹了一口气,“难为你了。”
“说什么话呢。”莲陨也不矫情,看了他一眼,迟疑地问了一句,“皇上当真不管么?”
“呵!他都老糊涂了!日日陪着柳一尚在宫中喝酒听曲儿,管些什么?他都好些日子不上早朝了。现在朝中的事情基本都是诸月在打理,那些个大臣一个个地都不敢吱声。你是不知道,城里现在到处是他的人,连宫中的守卫都叫他换了一大半了!我现今只得呆在府中,连进宫都没法子了。”
诸书说着,脸色又变了,显得很是气闷。
莲陨蹙起眉头,轻声问他:“他是你兄长,再怎么着也不会伤了你吧。”
“兄长?!”诸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兀自笑了一会儿,“这宫里哪有亲情可言?他使坏将诸阳送上黄泉路时,哪里讲过亲情二字?哎,虽是有亲缘关系,但到底还是权势更为重要些。”
莲陨给他捶打着肩膀的手顿时停了。
诸书回头看他一眼,眼中的情绪不明,却又笑了一声,“怎么,吓着了?”
莲陨回过神,摇摇头。他原来只当是诸月要他帮着将诸书拉下马,好自己坐了皇位,谁想着现在听诸书这么一说,竟是没打算饶过诸书的性命!
“可是,可是大皇子也不是还在的吗?或许——”
“这不一样。”诸书说着,“大哥原本便是和诸月一个院子里住着的,他俩都是送给了其他妃子养着;我和诸阳则是由自己的母妃抚养,这远近亲疏的打小便是看的清楚了。后来诸林当了太子后,诸月也没少给他帮忙,别说现在一个去了洛阳,两人还是有来往的。这宫里的,也就他俩看着更像兄弟了。我们哪里有这样呢,现在我若是站在诸月面前,想来也知道他定是一刀砍了我的。”说罢了,又补了一句,“当然了,他若站在我面前,我也是这么办的。”
莲陨摇摇头,这宫里的虽是有荣华富贵,却一丝丝情分也不讲,又有什么意思呢?他们从小便被母妃教着,眼中只有那个皇位,也是,母凭子贵么!就是后来母妃去世了,他们为了保全性命,也不得不直冲那个位子去。可惜了,数十载都在为着这么个龙椅而争得头破血流,忽视了多少更美好的东西。
诸书看莲陨不说话了,拉着他的手将他抱进怀里,笑着问他,“怕了?”
莲陨脸上满是愁云,瞪了他一眼,“你倒是还笑得出来!”
“呵,有什么笑不出来的?从我敢跟他争的那天起,我便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两条路,要么他死在我手上,要么我死在他手上。又有什么可忧愁的。”
“你!”莲陨倒是说不出话来了。
诸书拍着他的后背当是安抚,歇了会儿,换了话题问他:“你前些日子去了偏院,见着方丽了?”
莲陨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像是过电般一颤,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见他面上滴水不漏,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咬着唇轻声道:“为什么……要那么折磨她?”
他知道诸书不是什么心善之人,这段时间在王府,诸书处罚下人肆无忌惮,手段残忍。可他也没想着诸书竟会那么对待方丽,再怎么说她也是皇子妃!
“呵,我早便想这么干了。当年父皇不过为了将我与方太傅的关系绑紧些,便将方丽许给我。那女人平日里在王府内趾高气扬,看着便讨厌,为了方太傅的势力,我忍了,只要不闹出大事儿,便随她闹去。”诸书的眼睛微眯,戾气十足,屈起手指刮着莲陨的脸的动作却依旧轻柔,“可她千不该万不该逼走了你!也莫怪我饶不了她!”
莲陨吃了一惊,低了头,“她怎么说也是皇子妃,若是,若是——”
“方太傅已经知道了。”诸书的声音很平静,“我早该知道的,我说那老头怎么忽然带着人便投奔了诸月,呵,原来是因为他女儿!”
莲陨的心口一紧,不说话了。
“倒是不知道哪个多嘴的下人将话透露了出去,若是让我知道了……”诸书没再说下去。
“会怎样?”莲陨小心翼翼地问他。
诸书又是轻轻笑了,“不说了,说了你又是要烦。现在也好,方丽已经死了,方太傅也逃去了诸月那儿。我想着,大约是父皇也知道了,觉着我行事鲁莽才不打算再管了吧。”说着,将手枕在脑后,看着倒是很豁达。
他原先一心与诸月争那个皇位,现今大约也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了,整个人反倒放松下来了,像是得了解脱一般,还真是好笑。
莲陨暗自思量着,趴到诸书身上,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我们走吧!”
“嗯?”诸书不解地看他。
莲陨咬了咬唇,眼神却是很坚定,“我们不争那个劳什子皇位了,就逃出京城,从此隐居便好了!”
“呵。”诸书的眼中几分心酸,那些原先跟着他的大臣们大多都是墙头草,看现在的形势,大多都叛逃了,呵!墙倒众人推!他是没想过莲陨竟还愿意跟着他,他总算是没有爱错人。“逃到哪里去?现在我手上除了一块兵符便什么都没有了,就是逃出了京城,也难保诸月不会追杀。”更重要的,他也算是害死了陶凌,单就这一点诸月也不可能放过他。
他没说明,但莲陨也是知道的。两人心里都是清楚的,不过那层窗户纸却是没人愿意捅破。
“我们退吧!逃得远远的!”莲陨近乎哀求,他不能看着诸书死,更不能接受……是自己间接害死了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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