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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晚时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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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绍言和梁寒等人也是结伴而来,向角落里走去,和沉晚正是对面。梁寒进门便看见她独自闷头而坐,笑语,“怪不得非要来这家,原来是提前侦查好了。是不是没约到?”
“你急什么,她跑不掉就是了。”周绍言正对着她坐下,看着她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缭乱的灯光下掩不住他眼里的精光。
梁寒哂笑道:“这么费劲,干脆直接上好了,免得夜长梦多。”
“那样才有得玩。”越是有难度越是有兴趣,太容易得到的女人往往令他没兴趣,一夜而已,不过是满足生理的需要。对她这样的不仅要在身体上占领还要在心理上占尽优势。
朱子陶跳完舞兴致还是极高,说道:“你说陈简现在在干什么?”
“不知道。”
朱子陶拿过沉晚的手机,拨通了陈简的电话,说道:“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朱子陶兴致勃勃,电话接通后他的脸瞬间僵硬了表情开始变得复杂。沉晚疑惑的对着朱子陶摇了摇手,“怎么了,干嘛不说话?”她拿过电话放到耳边正想开口,朱子陶本想拦着却没来得及,然后就看见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畔,立刻挂掉了电话坐下喝了杯冰水镇定情绪。
成年人了,何况自己是学医的,那个□声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她脸红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异性。大家心知肚明,就更尴尬了。只是该死的朱子陶为什么要拿她的手机打电话。
朱子陶干咳了几声,坐下偷偷瞄了一眼沉晚,两个人的视线相碰顿时化作大笑。尴尬解除,朱子陶说道:“给你讲个笑话吧。你知道这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最喜欢和小女孩打打闹闹,拉拉衣服扯扯辫子,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喜欢和你逗着玩。话说这个小男孩在上楼的时候前边刚好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小女孩,他就想拉着人的衣服上去,结果他一不小心就给摔倒了,正好这个手一抓就把那小女孩的裤子给拉下来了。”
沉晚看着他,有些狐疑,他解释道:“冬天,穿的多,就外面一条裤子。最好笑的在后面。那个小女孩急转过身看着小男孩问,你都看到什么了?那小男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着小女孩就说,我什么都看见了。小女孩哇就哭了,然后告老师,老师也问你都看见什么了,他还说我什么都看见了。没办法就把家长都叫来了,小男孩的爸爸脾气挺暴,上来就是一耳光,问你都看见什么了,他说我什么都看见了。然后又是一巴掌,再问他你都看见什么了,他还说我什么都看见了,然后又是一巴掌,你都看见什么了,小男孩哇也哭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朱子陶声情并茂,连说带比划,逗得她趴在桌子上笑不停,“你从哪听来的?”
“这不是我收治的一个小病人吗,就是他们班上的。有意思吧,现在小孩都早熟。”
沉晚叹口气说道:“要是他们以后长大了,想想这事儿,多美好的童年啊,这就算是青梅竹马了吧。”
朱子陶抹了抹脸,有些抑郁,想起陆浊,那是他大学里最要好的兄弟,是他见证了他对沉晚追求的全过程,其中也少不了出谋划策,大学里的□如今少了一个。毕业后陈简去做了心理医生,他们三个一起到医院里实习然后全留在了医院,陆浊出事后,沉晚也辞职了,科室里就剩了他一个,所以想到以前总觉得孤单。
对面周绍言看着沉晚和朱子陶玩笑打闹,那样的笑容很明亮,眼里没有防备和疏离,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她对着他那样笑会是什么样。
朱子陶接到急诊电话,要马上赶回医院。挂了电话,问道:“一起走吧。”
沉晚让朱子陶自己开车先去医院,自己沿着酒吧一条街闲逛,记得第一次来这里,四个人喝的大醉,酒吧打烊时被叫醒,结账才发现四个人身上带的钱凑一块都不够。四个人被扣在酒吧里,除了陆浊他们三个都是外地人要是有一个没被扣还能来救场,可偏偏四个人都被扣了所以不知道该找谁。
最后陆浊把陆清叫来,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陆浊的家人,虽然还是在暗恋,可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他的家人也让她尴尬的要命,她不敢抬头只在最后说了句谢谢。没看清他什么表情,但紧张的腿都在抖,事后悔得恨不得掐死自己,想着这个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
陆浊被陆清带回了家,走得时候陆浊笑嘻嘻的说没事,她却担心的要死,知道陆浊家教很严,这个情况回去肯定要被骂。陆清让他们早点回学校,也许是她自己太敏感,总觉得陆清是特意对着她说的。那个眼神好像很有深意,回学校后她怎么也睡不着,繁复琢磨着那个眼神,想着陆清肯定是把她当成坏女孩了,也许他觉得她根本就配不上陆浊,说不定还会跟陆浊说别再跟她来往。越想越害怕,咬着被角哭了一夜。第二天看见陆浊时竟然不敢走上前,远远地躲开了,她怕看见他疏远的眼神,所以总是躲着。
后来陆浊真的疏远她了,看见她也不打招呼,偶尔凑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说话了。她伤心的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自己偷偷的抹眼泪。她才知道喜欢他她是那样的谨小慎微,不敢让自己犯一点错,也承受不起他一点的冷漠。再后来朱子陶和陈简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把两个人叫在一起狠狠地骂了一通。她和他谁都没有还口只是静静的听着,最后他们骂到累了,留下两个人对坐沉默。
她是不会先开口的,她被动的性格注定让她在任何事情上都是被动的,更不会主动。最后还是陆浊忍不住先开口了,竟然是一句对不起。尽管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明明那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一回到学校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见着他就躲,实在躲不掉了就沉默不语。他郁闷,想不通,最后竟然也沉默了,两人的沉默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他瘦了十斤,整个人没精打采。陆清骂他没出息,他就发脾气不理人,要知道那是他从小就最敬爱的大哥啊。
陆浊看着她,诚恳的说对不起。她摇头,说她自己不好,太任性,但还是没有说为什么。可陆浊还是隐约猜出原因,没有再问什么,只说和好,像以前一样。她笑了,他也笑了,只是他没看见她流的泪。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好歹给我留点意见,好的坏的都可以,这个文已经写得差不多了,现在是边修改边写后边的,如果你们觉得哪里有问题或是写得不好,我可以继续修改。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也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有准备考试的同学全部通过。
、7
沉晚收回记忆,仰头把泪水留在眼睛里。眼泪流多了,终有一天会流不出来的。而她不想,因为陆浊始终都在。陈简说她这是在给自己心理暗示,她总是告诉自己陆浊还在,即使肉体不在了,灵魂也一直在她心里,所以她没办法真正放开。其实是她自己给自己上了把锁,把自己锁在一个叫做陆浊的小世界里,无论做什么在哪都是陆浊的影子,就像她和别的男人相亲,总是会把那个男人和陆浊相比,或者是把陆浊搬出来挡在身前,告诉自己是有男人的,自己不应该再和别的男人见面交往,这是对陆浊的一种背叛和不忠,她不允许自己这样做。然后看似配合的在相亲实则已经把这些男人排除在外了。
陈简告诉她,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不是让她忘掉陆浊,只是在这段恋情里主角不再是陆浊。她会问,那么陆浊呢,该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她笑了,陆浊在她的心里,那样爱过他还能爱上别的人吗?或者说还能有人那样爱她吗?细心地呵护她的每一个情绪,耐心的把她沉浮不安的心照顾的无微不至,懂得她的每一个想法却什么都不说出来只是陪着她,默默地替她打点好一切,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回头总能看见他灿烂的笑容。
“不会了。”沉晚给了自己答案,也等于把别人排除了。低头看见周绍言正站在她面前,他上前,问道:“什么不会了?”
他喝了酒,眼角有些迷离的慵懒,看着她嘴角像是在笑。酒气洒在她脸上,她退开几步拉开距离,“你又喝酒?”沉晚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却让他笑了,“我不是经常喝酒吗?”问的很是熟悉,却忘了其实他们并不熟,至少她跟他是不熟的。
沉晚不说话只是往前走,有个地方其实她想去很久了,听着后面的脚步声知道他在跟着。穿过几条街道她熟悉的找到了一家小面馆,虽然时间不早了但客人依然很多。店面很小所以摆上几排桌椅就显得很拥挤,看上去还算干净整洁。周绍言稍稍打量了一下跟了进去坐在她对面。他这种穿着打扮的人加上一身耀眼的气质,足以让店里的众人对他行注目礼,他倒也坦然,心安理得接受着众人的眼神膜拜。
沉晚低头拿了餐巾纸擦自己面前的桌面,一下一下很认真。他学着她的样子拿了餐巾纸擦自己面前的那一片,一下一下也很认真。沉晚看了他,问“你吃什么面?”
周绍言四周看了一眼,说道:“你请,那就你做主好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吃什么面,何况也不饿,就是想跟着她。
有些人就是自大没商量,脸皮还厚的没处说理,谁说要请他吃面了。不过沉晚还是扭了头跟老板说道:“老板,两碗牛肉面,一碗不放香菜。”
“你怎么不问我,我也不吃香菜。”
“不是你让我做主吗?”
周绍言没吭声,却摆出了一副被欺负的表情。
沉晚靠在椅背上低着头一副快睡着了的样子,刚才喝的酒这会儿起作用了,头有些晕。后面坐的是几个学生,高声阔谈笑闹着,一个男孩子大声笑着往后仰头,正好撞在她后脑勺上,砰地一声竟是出奇的响。沉晚被撞得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向后看去,那个男孩子也看见她,被同桌的几个朋友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周绍言,竟红了脸道歉。她轻声说了句没关系,转过身他正望着她笑。
沉晚有些莫名其妙,他问道:“要不要换个位子。”
“不用,就在这吧。”
每个桌子上都有一个消毒盒子,沉晚拿了两双筷子放在一起比了比,把弯曲不直的筷子放回消毒盒又拿了新的,然后再比,直到选出两双满意的筷子,倒了热水把筷子重新消毒之后递了一双给他。
周绍言看着她做这些事,觉得有些好玩,问道:“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吗?”
她微微一笑,“习惯而已。”的确是习惯,以前出来吃饭,总是她一双一双的把筷子选好重新消毒然后再分给每个人,就连餐具也一样,并非是有洁癖,只是习惯而已,或许说是容不得一点瑕疵。
周绍言来了兴致想和她聊天,突然想起那次,她好像是要解释迟到原因,却被他给挡了回去,现在突然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是不是真的不能让他满意。“你那次要解释的理由是什么?”
沉晚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想了想说道:“路上碰到车祸,我以前是医生。”她笑了一下,难得的透着些调皮,看着他,那意思像是在说你满意吗?
周绍言有些惊讶,想象不到她这么瘦小的身躯在现场是怎么救人的。看到她的表情他微咳了两声,说道:“我听说了,好像,挺严重。”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虽然没人敢和他讲理。
“有一个孕妇被撞得胎盘剥落,肚子里的孩子才七个多月。旁边坐着她的丈夫,当场死亡。”
“你救活了那个孕妇?”
“如果,在医院里的话,或许都可以活下来。”沉晚想到当时的场面有些惋惜,自己只带了备用药箱,救急可以,可要是碰到这样的场面还是应对不了。所以只能尽力,最后在孕妇的央告下保住了孩子。朱子陶总说他们是救活不救死,但总会尽全力,因为医生不是万能的。她能救活孩子可对着陆浊的尸体她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有时她是看不起医生这个职业的。
“我知道你一定尽力了。”他安慰她,能想到她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你干嘛安慰我,这种事情我见得多了。不就是死人吗,我连尸体都解剖过。”沉晚情绪有些激动,看着他惊讶的表情又有些后悔,知道自己不应该,所以不再说话。
周绍言看着她,想不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竟然她就生气了。而自己却出奇的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无奈,他苦笑一下,这是他在女人面前最失措的一次了。
面端上来,沉晚把没放香菜的那一碗推到他面前,轻声道:“你吃这一碗。”这算是道歉吧,她心里想着。周绍言也没推辞,看着她把碗里的香菜一点一点的拣出去,连一小根儿都不放过,微微皱着眉头眼睛盯得很仔细。那种认真和专注简直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事实上却是在拣香菜。直到全拣完了才舒了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看在他眼里竟然是出奇的可爱。
“你挑食。”周绍言下了结论,和她吃过几次饭,每次都是吃那几样,而且同样的食材如果配料不同她是绝不碰的。“还是医生呢,会营养不良的。”
“谁说医生就不能挑食了,你自己不是也不吃香菜吗。”
她声音不大听上去温温和和的,说话时半低着头,看在他眼里柔顺之极的模样。这个是可有可无的,他在心里补上一句。沉晚低头吃面,头都不抬。周绍言拌了拌碗里的面,看她吃的很香也有了食欲,学着她的样子闷头吃面。这种廉价食品他第一次吃,味道竟然很不错,难怪她会绕几条街来这里,一碗面他吃的精光,汤也喝光了。抬头看她,一碗面也就吃了差不多一半,“吃这么少?”
沉晚点点头,“就是想吃了并不饿,吃饱了就走吧。”她付了钱,周绍言跟着她走出去,竟然有一种被照顾的感觉。以往跟女人在一起什么事都是他做主的,而今天却完全用不着他。她不像那些女人总是娇滴滴的对他要求这要求那,好像很自我,完全没有要在他面前掩饰什么的意思。
这样的她和那个人又是不一样的,那个人会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他身上,依着他顺着他,而她却只是心情好了说几句心情不好就一个人闷头呆着,对他时常不理不睬。她的那种自我连同她身上那不时流露的忧伤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想起那晚她看他的眼神,是从他身上想到了什么人吗?他黑眸暗沉,某些时候,他们或许是相似的。
“去哪?”周绍言点了支烟咬在嘴里,浅浅的吸了一口,胃里的饱腹感让他觉得全身轻松。眼睛半眯着氤氲在烟雾里,一只手放在裤兜里,闲适放松,又有些玩世不恭的洒脱。
沉晚摇了摇头,“太晚了,我得回家,还有,今天谢谢你,再见。”她说得很诚恳,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然后拦了车打道回府,周绍言吐了几口烟雾,嘴角溢出一抹邪笑。
周绍言给她打过两次电话,她找了理由推了,他也不纠缠。她倒是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不过马上她又放弃了胡思乱想,他不纠缠正合她意。她记得吴叙说过的话,所以尽量不和他见面,那天也许是太寂寞了,想找个人陪陪,所以他跟着她也没拒绝。倘若她一个人是不会进去吃面的,还好他跟了进来。尽管没有太多的交谈,但只要对面坐着个人心理也是种安慰。
周绍言扯扯嘴角,也不在意,几次接触下来知道她和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婉转承和假意奉承,甚至是在躲着他。她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好玩,对她不能像对其他女人那样,换了别的女人你热情一点马上就粘过来,冷淡一点就会不停的给你打电话。可她,你热情一点她马上就躲,冷淡一点可能就真的冷了,她是不会主动找你的,无论什么时候见到都是那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甚至都不会打招呼。
最后还是尹伊出面又把沉晚叫了出来,地点在周绍言的一处别墅。尹伊把她接来,说是接其实是尹伊等在她上班的门口一见她出来就直接拉上车过来了。梁寒几个人在准备烧烤的架子和食材,而他一身休闲装拿着水管在冲玻璃,很居家的样子。看见她们下车他使坏的对着她一阵猛浇,尹伊被溅了一身水跳着躲开了,梁寒把尹伊护在怀里对他骂道:“你丫是有多坏,小时候没玩过打水仗吧。”宋军几人也是阵阵调笑,“就是就是,好不容易盼来了,再给气走了,得不偿失啊。”“这么不懂的怜香惜玉,哥几个看着可是过意不去。”
左右躲不过他的水枪,又被几个人看热闹沉晚也有了些气恼,干脆直接走到他面前抢过他手里的水管把他也浇了一身的水才解气。周绍言笑着兴致极高,跟她玩起了打水仗,她哪有他那般力气,最后被浇得全身湿透,当然他也没好到哪去。尹伊看不过去,拉过她说道:“就算是你的地盘,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再这样下次我可不敢带她来了。”
沉晚瞪着他,呼呼喘着气,“你太过分了。”
周绍言呵呵笑着抹了把自己脸上的水,看见她被浇得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脸上薄嗔微怒还带着几丝微红,眼睛瞪着他很是委屈的样子,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说不出的诱人。身体里竟然涌起一股邪火,他稍稍移开眼睛瞥向那几个,不意外全是一副暧昧打量的眼神,一股莫名的怒气让他很是烦躁,拉过她向屋里走去。
身后传来阵阵闷笑,周绍言不顾她的挣扎把她塞进浴室里,转身上楼拿了一件浴袍递进去,“新的,衣服拿出来给你烘干。”语气里还是有些刚才的恼意。
“你故意的,欺负人。”沉晚对着门口,一低头头上和身上的水滴滴汤汤的落了一地。
听到她委屈的声音他知道自己也有些过分了,其实就是很久没见想逗逗她,刚才那样子真像是回到了从前。放低了声音,催道:“快点,一会儿出去吃东西。”
“你先过去吧,一会儿我自己来就行了。”
周绍言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把衣服拿出来的打算,自己也放弃了,说道:“烘干机在二楼,靠阳台的位置。”
听到他离开沉晚才脱了衣服洗澡,洗了头简单的冲了一下就出来了,在陌生的环境赤身裸体的让她觉得没安全感。这件浴袍可能是他的,穿在身上太大了,想着这里应该有女式的才对,他可能会带女人来这里过夜的。扯了扯身上的浴袍遮严才上楼,难不成要直接去问?
二楼阳台的景致极好,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青绿的山,天有些暗了,竟有种暮色苍苍的感觉。这些人生来就有好日子过享受生活也是一流的,有时候不得不说老天爷太偏心,好的全给了他们。往下一看他们正在烧烤,隐约能听见他们的笑语和他大笑的声音。
沉晚挽了头发,当务之急是先把衣服烘干换下来,穿着他的浴袍总觉得怪怪的。心里有些愤闷,今天是周五,收拾了东西本是要过去收拾屋子的,却平白的被拉到这里浇了一通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按了开关,熨衣服,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回头,果然是他。
周绍言已经重新换好了衣服,双手放在裤袋里很是放松的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眼神是第一次见面时她看到的那种清浅而深邃,目空一切又洞悉所有。眼角的慵懒被专注代替,看着她,好像还是那种透着熟悉味道的眼神。这个样子的他其实是很吸引人的。
沉晚淡淡的收回眼神,继续手上的动作,他这个样子让她觉得不像是在看她,他眼中那种熟悉的感觉不属于她。等了一会听到动静他好像下楼了,没一会儿却又上来,直接走到她身后,手上拿着吹风机把插头插进插板里,对着她晃了晃手里的吹风机,“帮你把头发吹干,省得你再跑下去了。时间长了会感冒的。”
“那你轻点,我怕疼。”他都已经把东西拿上来了,想着再拒绝也只会徒增尴尬,何况只是吹个头发而已。她是那种疼痛神经特别发达的人,稍微用点力就会觉得很疼绝对不是夸张,而且身上肯定会留下青紫,要很长时间才能消退。小时候就怕别人碰她头发,一碰她就龇牙咧嘴活像要揪光她头发似的,那个时候姐姐总是说她太娇气。她就埋怨说姐姐用力太大了,一点不温柔。
可是他很温柔,真的好像没用力,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动作轻而流畅,很娴熟的感觉。她坏坏的想这种事他是不是常做?这样才不枉他风流的本质。
他给她吹头发她继续烘干衣服,两个人配合也算默契,整个过程她没有被拉到头发。
他站在她身后,手中的发丝听话的从他指缝间滑过,而她就那么低着头专心的熨衣服,他不言她也没话,可这种场景却是久别了的温馨。他嘴角渐渐牵起一抹笑,她总能让他想起某个场景,触动他心底某个温柔的角落。已经太久了,没人能给他这种感觉,尽管他不断地找着各种女人,却没有一个像她一样能让他开心的去回忆。
“这衣服你穿太大了。”周绍言突然冒出一句话,沉晚没说话,当然是太大了,都到脚底了,袖子也挽了上去。他咳了几声,又说道,“我是说,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声音里带着些调笑。
沉晚反应过来转身瞪着他,手掩着衣服,骂道:“流氓。”
他笑了,耸耸肩,一副受之无愧的表情,偏偏看上去一点也不流氓,反而有几分坦荡,率真。“真正的流氓会提醒你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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