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梁山伯与马文才 作者:用用你的脑小甜饼-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桓龊炝承」媚铩�
那小姑娘身姿纤细,面如芙蓉,算是个美人胚子。
“这我内人,这是五儿。”
梁山伯一愣,望了一眼颜氏。
五儿?那不是颜如玉的未婚妻吗?
70、
又过了个把月,叶老汉带着家中妻小进了城,在衙门西边的柳荫下搭了个棚子。梁山伯得知对方是如玉亲家之后更为亲近,亲自提笔写了个牌匾:
五叶豆腐。
从此以后,每天天不亮,梁山伯还迷蒙在睡梦中,就可以闻见早晨炊烟的湿气里一阵磨豆腐的香味。
叶家的豆腐滑嫩水灵,入口即化,口味诸多,薄利多销,因此瞬间风靡了整个鄞县。每天早上四九都得排个两刻钟时间才能买到,生意火爆的时候甚至人限一碗。
大事搞不定,梁山伯整日被一坨鸡毛蒜皮的小事给操弄着,闲了就去铺里点一笼虾饺,喝一碗豆腐脑,顺带开发新口味。前些阵子他教农民撘了大棚,铺了地膜,COSPLAY了一下现代温室,倒腾出了几百车又大又甜的草莓。拖他的福,叶家靠草莓味豆腐脑狠赚了一笔。
颜如玉得知梁山伯去看望了他家,又把他亲家接到城里去后自是写信来感谢。只是见他信中口吻不很高兴。梁山伯也知道他的脾气,自尊心极强,好面子。怕是觉得他过于照拂瞧不起他了怎的。又或是怕他见了他亲家有所不满。梁山伯搔搔脸颊,只能装聋作哑。
马文才依旧频频来信,不过日益简短。
三月初三,荀巨伯的手臂、左腿俱拆了纱布,完全痊愈了。
三月初五,荀巨伯与祝英台成亲,小宴乡邻。
梁山伯与马文才接到来信俱是一愣。
飞鸟凌日,碧海长空。
曾经朝夕相处的挚友,如今却也是天各一方,各自残喘了。
三月初六是清明,梁山伯回乡扫墓。马文才却依旧在弋阳带兵,遥无归期。
梁山伯一刹那忘记了与马文才幼稚的置气,回房提笔道:
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
三月二十一日平旦一刻,浃口海平面上亮起一阵异样的火光。
门口的公鸡古怪地叫了一声,五儿揉揉眼,推开窗子,讶异这日早晨怎的如此的黑。她转身准备打水洗漱,忽地停住了,觑起眼瞄那地平线。
这不是日出。
大地的尽头传来咚咚的跳动声,一点点火光连缀成绵延的星海,悄然无声地逼近了。
夜空被撕裂,寂静的海面传来一阵尖叫。
她双手颤抖,抓紧了衣物,跌跌撞撞跑出门——
“阿爹——阿爹——寇……寇来啦!!!——”
整个衙门如同一串爆竹,从皂房五儿仓皇的尖叫被点炸了。梁山伯头昏脑胀,只穿了亵衣就跑出了门,“大雷哥!吴大雷!吴大雷在哪?……”
“大人,大个刚刚领人去了……”
“你回去!”梁山伯把迷迷瞪瞪的槿儿推回房内,“照顾好我娘!”
“少爷!……”
梁山伯光着脚跑出门,街道上挤满了不明真相的群众,远远地望着一片血红的海岸,面面相觑。银娃他娘看见了梁山伯,扯着嗓子问道,“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跑吗?”
梁山伯摆摆手,“不要惊慌!男人都跟我来!”
“大牛你快去!”
“当家的……我们还是逃……”
梁山伯如同踩在梦中,翻身上马,冲向浃口的赵家。越接近海岸奔逃的人就越多。梁山伯穿过竹林,抄了小道,险些被一支流箭刺中,“啊”地惊叫一声摔下马。
“梁大人!”
梁山伯就地一滚,追上马匹。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兵房部队,他欣喜道,“大林!吴大哥呢?”
“吴大哥在前面!他先到赵家,我们先去救急!”
“定海那边怎么样!”
“不知道!”
一行人在破碎的夜色中飞行疾驰,空气中有点点烟灰。
“海寇是些什么人!”
“不知道!但是人数不在少……”大林声音颤抖。
“别啰嗦!”梁山伯怒斥。
“梁大人,怕是五斗米道的那群疯子!”
梁山伯咬紧牙关,大骂一声操。
一行人来到赵家地盘,绕过后山,赵家早已乱成一团。大林指挥诸人走山脚小道,却瞥见赵府内人声鼎沸,厮杀之声不绝于耳。
“大林!海寇已经到这里了!”梁山伯惊惧地勒住马绳就要回头,马屁股上却被大林狠抽了一记,再次向前狂奔。
“他们家自己有部曲!先到海滩上!找到吴大哥!”
“大林!他们家!……赵家!!!……”
山道里猛地涌现出一波逃难的家仆,个个面无人色,有些已经挂了彩。叫喊声冲天,梁山伯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在马背上剧烈的颠簸之中他忽地看见拐弯处冲出一帮身着黑色道袍的暴民!
“是敌人!杀!给我杀——”大林双目血红,扬起大刀冲入敌阵。
梁山伯的马受了惊,扬蹄长嘶,几近把他甩下马去。
骚乱只维持了一会子,队伍在血肉中继续前进。
海滩上夜风血腥,东倒西歪着一具具面目难辨的尸体。梁山伯依稀辨认有百来支船,敌寇大概有五六百人左右。大林从刚才就不知去向,现下是一个叫铁生的汉子在指挥。他挥手引领官兵加入海岸上的厮杀,守船的暴民势单力薄,节节败退。
梁山伯大喝道,“砸了他们的船!铁生!”
海风带来腥咸的气味,让人喉咙有如火烧,梁山伯干呕两声,撕心裂肺地爆吼,“铁生!”他驱马前去,“铁生!砸了他们的船!”
“知道!”铁生回头望他一眼,“大人!”
胯下的马痛苦地咆哮,跪倒在地。耳边一阵劲风,梁山伯赶紧伏下身去,反手握住那人的手腕,吃力不住滚下马背。
利刃如影随形,梁山伯狼狈地在地上翻滚。
那人手上一把银晃晃的大刀,粘稠的鲜血滴在梁山伯脸上。
“我操你妈!都是同胞打个P啊!”梁山伯一脚把那人踹开,翻身站起。
“少爷!——”两人正胶着着,一阵破空之声,眼前的那人脑袋开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梁山伯爬上四九的马背,接过四九给他的剑,“先到岸边!我好像看见勇子了!”
四九双手握住一把大刀左右抡,砍瓜切菜一般开出一条血路。
“勇子!”梁山伯看岸边的暴动渐渐平息,官兵们已经开始砸船,都准备把这群海寇一个不剩地剿灭,士气大涨,微微欣喜起来,“勇子!大雷哥呢?岸上还有多少寇!”
“不知道!头儿带兵去救孙家了!”
“定海那边怎么样!”
勇子揪住一个将死未死的少年,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说!定海那边有没有人!”
那少年嘴里呢喃着奇怪的咒语,大笑一声,扑上他的刀刃死了。
梁山伯抓狂了,“我——操——!!!我去定海看看!”
“大人你……”
“借我匹马!”梁山伯翻身跃起,跳到另一匹马上,“四九!你到刘家那边看看!”
“好!少爷!如有不测我便……”四九掏出胸口的小支火铳,“我便发一炮!”
梁山伯一边飞奔一边叫道,“好!小心!”
两人分别向两个地方奔去。
梁山伯跑到与定海隔水相望之处,发现海寇也已经上岸,不过战场基本还是维持在海滩,即使有人向城中跑去也会被孙家的部曲杀死在半路。他在混乱中四处逃窜,总算找到了吴大雷,“大雷——情况怎么样!”
吴大雷见他来了,捂着一只手强退出战局,“大人,实话说……”
“快说!”
“人不够!浃口那边留了不少人……这边倒不算严重,还能控制……”
“浃口敌寇都上岸了!入城了!这边必须速战速决!”
“这边……起码要打上个半天……他们不肯逃……”
“不准逃!把他们的船给砸了!全部剿在岸上!”
“人不够!你听得懂吗人不够!”
梁山伯怒了,“加上三家的部曲还有城中男女老少还不够吗!”
“他们肯打吗?!”
“家都没了还不肯打?!我去叫!”
梁山伯调转马头,奔赴刘家,正巧看见夜空中绽开一朵黑红色的火花。
71、
不同于浃口和定海岸,刘家门前是一片静谧。
“怎么回事?”梁山伯远远的就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四九大声应道,“刘家不肯开门!”
梁山伯登时火冒三丈,“还要县令亲自来请不成,刘家不要欺人太甚!”
门口的小厮说是进去传话,却已近三刻钟没出来了。四九自是憋着一身火,奈何他门关得严严实实,围墙也高,一点法子也没有。
梁山伯冷笑一声,“四九,你到城中将大伙儿都带到这儿来。”
四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走了。
“刘老爷!海寇夜袭!浃口定海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身为鄞县数一数二的伟人,为何此时不闻不问?!”
“刘老爷!赵、孙两家俱在奋力抗敌!你如此行径,待敌寇退去,叫众人如何非议!”
梁山伯再也忍不住,提脚“咚”“咚”地踹起门来,叫了一声“刘老爷”之后暗骂一声操,开口喷道,“刘百威!你个缩头乌龟!你知道岸上城里死了多少人吗!你这样不怕断子绝孙!”
“叫什么叫!”门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老爷睡下了!”
“睡下你妈!——敌人都杀到家里来了还睡!”
里面咣里咣啷一阵响,梁山伯以为刘家人要出来了,屏息听了一会儿,又没声了。
“刘百威!你他妈是不是人!谁管你睡下没把你家的部曲交出来!你们家在鄞县多少年了!现在你也看得下去!”
梁山伯叫得嗓子都哑了,那大门被踹得砰砰响,里面的锁哗啦啦地撕扯着。
“公子——闪开!”
梁山伯一转头,就听见一根巨柱“咣”地撞在门上,登时大门洞开,府里响起一阵尖叫。
阿虎率着一群皂班的小伙,破口大骂,“刘百威!你他妈给我出来!——你仗着海寇砸不着你家是不是!我们砸了你的破猪圈!”
当下一片混乱,梁山伯跌坐在一旁,怔愣地看着阿虎他们和下人们打成一团。
阿虎暴怒,甩开一个家丁,“有力气揍老乡!有胆儿剿寇去!”
“停手!停手!我们老爷病啦!有事明日再——”
阿虎一把拽起那女人呼呼转了两圈丢出去,“妈的!刘百威在哪里!”
“大胆!当着县老爷的面……”
四九叫道,“县老爷在哪?县老爷什么也没看见!”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今天我就替天行道阉了这龟儿子!”
“等等!阿虎,等等……”梁山伯忽地理清了思路,“没事!带路!赶紧把刘百威给揪出来!”
为什么海寇偏偏绕过了刘家,只在浃口和定海上岸?为什么他们不入城,只攻击赵、孙两家?
“在那!在那!那龟儿子要跑啦!”
梁山伯一把抢过四九手中的火铳,冲着后院里连放两炮。
刘百威携眷正要迈出后门,听见两声巨响俱是瘫软在地。
“杀了这死老头——”
“杀了他——”
“杀了他!!!——”
“等等!”梁山伯挡住一群红了眼的少年,“刘百威!你以为敌寇打不到你家?赵、孙两家已经砸了他们所有的船,现下抵挡不住,唇亡齿寒,你就等着百年家底打水漂吧!”
刘百威颤颤巍巍道,“大人……我们家哪有什么部曲啊都是些农民……”
“废话什么!杀了他!你们家部曲就改姓了!”
“你敢!梁大人,这光天化日之下的……”
“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你勾结敌寇!杀我同胞!你罪该万死!”梁山伯端起火铳朝天一炮,四下鬼一样的寂静。梁山伯喘了口气,冷冷道,“岸上死了那么多人,随便找个顶了要你脑袋的罪,你说如何?!”
刘百威吓得屁滚尿流,“你……你……”
四九急了,“有什么难的!不过你一句话出兵!”
门口传来一阵大喝,气急败坏的老百姓明白了势头都泉水一般地涌进来。
梁山伯冷笑道,“刚才是我口不择言,刘老爷这等良民怎会做出这等事呢……”
“好好好!我出!我出!”
梁山伯领着刘家一百五十余人策马扬鞭,奔向浃口支援赵家。
阿虎冲着那张皱核桃脸啐了一口,转身跟上队伍。
敌寇被砸了船,仍有投水逃走的,不过大部分都被齐心剿杀。
城中人心动摇,人们纷纷收拾包裹四处逃散之际,五儿当街怒骂逃兵是窝囊废,连家也守不住。
叶老汉家的帮工饶春丰身先士卒,率领城中男人组成菜刀军,奔赴浃口协助。
战局彻底结束是在第二日傍晚,吴大雷率领官兵检查了城中每一角落,确定再无海寇的痕迹,又派岗哨监视海岸。
城中哭声震天,许多家里都穿上了丧衣。
海滩上的血迹被来回冲刷,数日不退。
梁山伯草草啃了两个干馒头,亲自赴往地牢审讯抓来的两个暴民。其中一个不吃不喝不说人话,只会咕噜咕噜地念奇怪的东西。另外一个还是个半大少年,痛哭流涕,梁山伯觉得有戏,命人松绑,好言好语与他交涉,不过得出结论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岸上面目全非的尸体里,有多少是如同前者,被神神叨叨地洗了脑,莫名其妙地死去的?又有多少是如同后者,稀里糊涂地上了战场,再一无所知地赴死的?
看刘百威的反应,他勾结海寇,目的主要是在打压赵、孙两家,自己独大没错。可是他此事做得极小心,怕是只有数人知道,大部分海寇俱是怀揣着来抢便是的心理来的,拷打也问不出什么。
现下赵、孙两家都不是傻子,都想治他,苦于没有证据。
“公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先歇会儿,醒来再想,成不?”四九端来脸盆,想让他洗洗脸,却发现他面白如纸,惊叫道,“公子!你怎么了……公子!”
“没事……”梁山伯伏在桌上,“我歇会儿……”
肋处又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绵延不绝,好似骨肉之间硬塞进去一把带刺的气泡,连呼吸都被挤压着疼。
眼前一片模糊,耳中轰鸣。不知是不是用了火铳的缘故。
“之前马公子给的药呢?公子,你是不是又没按时吃药……”四九喋喋不休,翻箱倒柜地找出药来,倒了热水,回到桌前却发现梁山伯已经睡着了。
他脸侧还沾着两滴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鄞县人的,还是海寇的。
梁山伯再睁开眼的时候,下意识地抱住了身边火热的身躯。
“哎?”梁山伯愣了愣,这梦还做得挺真实。
“别闹,让我睡会儿。”马文才转过身来,眼窝下有淡淡的青色。
梁山伯乐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言情了,竟然也会梦见这种台湾小言里才会出现的桥段。“我都好几天没梦见你了……”梁山伯伸手去摸他的胯下,“我看看大屌还在不……”
马文才醒了,睁开眼,舔了舔嘴唇,“你找死。”
梁山伯怔愣地感觉到手中滚烫坚硬的触感,在他如若有形的注视下一点点脸红起来,“什么啊!我还以为是梦呢!”
“怎么了,梦里屌更大么?”
梁山伯笑了两声,刚想翻身起床,忽地按捺不下心中的委屈,揽住他的脖子吻上去。
马文才呼吸一沉,抬起上身揽住他,难分难舍地轻啄他的唇角。
“你真来了啊……”梁山伯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怎么像撒娇?顿时被雷得满脸通红,推开他粗声道,“翘班要扣工资的好吗。”
马文才被他软绵绵的语气逗得全身火热,“你说呢。”继而贴着他的胸膛躺下,“让夫君再睡会儿……起码五个晚上在马背上了。”
梁山伯眼眶有些酸涩,“SB,我叫你来了吗?”
“……哪个说想我的?!”
“嗯,”梁山伯抽疯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想死你了!”
马文才满意地闭上眼。
“想死你的大屌了!”梁山伯说完又伸出邪恶之爪,“你继续睡!我玩我的!”
马文才一把按住他,“你他妈能不能不这么欠操?!”
梁山伯难掩喜色,拍拍他的脑袋起身洗漱了。
72、
马文才起床时已日过中天。梁山伯遣马兴替吴大雷出门巡察,自己端了水盆到屋内给马文才洗漱。又叫阿虎多做几个小菜。
一盘白切鸡,一盘桑树梗,一盘水芹菜,一盘咸菜春笋,一碗鲫鱼豆腐汤,两碗白米饭,两碗叶家水嫩嫩的豆腐脑。
马文才蹙眉看着满桌绿油油,又扒过梁山伯的饭碗,“你就吃这么点?”
“很少么?”
“一点油花也没有……”马文才拨拉了一下那盘鸡,“啧啧,我说你怎么愈发瘦了。”伸手就去摸他的肋骨,“以前病了也才一条,现在都能看见三条了。”
梁山伯自顾自往豆腐脑里加红糖,“不知道,来这边之后就没那么好胃口了。小县城嘛,已经不错啦。”忽地抬眼,有些小心地问道,“那……我叫他们再上盘肉?”
马文才耳根微烫,“就这么吃罢。”又补充道,“我又没嫌你……”
梁山伯唔唔地应了,舀了半匙糖到他碗里,“豆腐脑很好吃。”
马文才尝了一口,抬眼,嘟囔道,“你嘴唇沾上了。”
“什么?”
他哼哼,“想亲你。”
梁山伯也哼哼,“亲呗。”
马文才耳根子彻底红了,“什么?”
“没什么!”梁山伯微恼,抬起头,舌尖去够嘴唇上沾的豆腐。
马文才瞳孔猛地一缩,抬手按住他的后颈,伸出舌头色情地沿着他的唇线舔了个来回,呼吸沉重,不满道,“张嘴。”
梁山伯满面通红,“我……我笋还没咽……唔……”
马文才长驱直入,卷住他的舌头。
梁山伯推开他,“滚,抢食呢。”埋着头扒了两口饭,被他盯得浑身火热,故作轻松地夹了一筷笋给他,“阿虎烧笋特拿手,先焖再炒,嫩嫩的又很脆……”
马文才调笑道,“是嫩嫩的,还滑溜溜的。”
梁山伯斥道,“吃你的!”
两人用过午饭,梁山伯要出门慰问一下各家各户,马文才整理了仪容陪他一块儿去。路上梁山伯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鄞县的三座大山及之间内斗,又烦恼无法制裁那可恨的刘家。
刘家与海寇勾结早有渊源。他查了海防处登记渔民出入的簿子,发现刘家许多人丁出海时常大半月不归,有人说他们家出海的俱是带着好几麻袋的东西,或贿赂官员或仗着刘家的权势不给查。
梁山伯原先就有听见风声,不过以为他们出海倒卖些日用品于蛮夷,并未放在心上。现下一查,当真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马文才一直静静地听了,忽地伸手拍了拍他的侧脸。
梁山伯炸毛,“干嘛!”炸完才发现自己语气太凶,自己也愣住了。
马文才笑笑,“你这样子倒不常见。冷静些想想,不是件好事么?”
“好事?”
马文才也不点破,两人肩并肩走了一阵。
“梁大人!”远远的一个红脸小姑娘朝他挥挥手,“梁大人!今日我们铺子里做了好几锅豆腐分给乡邻……”
梁山伯笑笑,“我已经吃过了!你有如此好心,如玉当真有福。”
“这就是如玉的……”
梁山伯点点头。五儿被这么一说,又猛地抬头看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登时脸更红了,随便寒暄了两句便支支吾吾地跑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梁山伯微微蹙眉,“你是说……如今赵、孙两家势力大不如当年,却又不甘看刘家独大,势必排挤刘家。如此一来,实际上是三败俱伤?”
马文才点点头,“若你再趁机作为,他们也无可奈何。”
“我只怕刘家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主……”
“山伯,你抬眼看看。”马文才拍拍他的肩膀。
梁山伯抬头望去,街道尽头是一轮血色的夕阳,含着一道银红色的海岸线,隐隐可以看见正在建立的堤坝。两排灰色的砖房挂着白布,在呜咽的海风中瑟瑟抖动,炊烟敧斜,依稀可以听见婴孩的啼哭。
“此事一出,鄞县上下一心,刘家再走不远。”
梁山伯目光平视,竟被那惨淡的景象逼出泪来。
马文才怔愣,抬手揽住他的肩膀。
“刘百威那……混蛋。”梁山伯咬牙切齿,梗着脖子,双眼扑闪,“此役死了我一百七十四个乡民……”
“那日我跟着大林……冲进敌阵……前一秒他还活生生的……一晃就没了……”
“妈的……他身上被砍了八刀……血……都流干了……”
“还有大雷哥的三个弟弟……全……全……”
马文才低下头靠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他就像一个第一次犯错的孩子,不敢声张,独自哽咽着,嘟哝着,吞咽着自己的泪水。他一直目视前方,瞳仁随着飞扬的素缟来回颤动。
一个小孩从旁边的门里钻出来,“哗”地泼了一盆血水,忽地讶异地抬头。
梁山伯尴尬地抹了眼泪。
这时,那孩子却张开豁了口的嘴,猛地“哇——”地大哭起来。
这一声就好似导火索,整条明海街的角角落落涌起了浪潮一般的号哭,好似傍晚的潮水,一波一波轰隆隆地拍打着腥咸的海风。
二十四日中午,来自宁海、剡县的人到了,主要是协助鄞县官兵巡儌、修堤,还有建造御寇壁垒。吴淞江入海口自咸和年间建了沪渎垒后,海寇侵袭不曾听闻,现下也有仿照之意,从鄞县连会稽再到钱塘以防敌袭。
梁山伯正好趁着此机,以“修筑壁垒”之名收回了三家人的海岸份地,自然又一不小心地多划了些,掏了些银钱装作慈悲堵他们的口。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