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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天下-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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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危险事由属下去即可…”
田櫆话未落音,皇甫成昊已经堵言:“将军,兖州失守,元子期败战寿春县,濮阳、陈城一线无险阻,可防备一时,却防不了一世,所以我们需要尽快探出燕军下一步进攻方向,从先机中夺取胜利,此才为上策!”
听到这些,再看看皇甫成昊心意已定的模样,田櫆稍有思忖,道:“皇甫世子,您说的是,既然这样,那本将特令一都骑队与你随行,护卫左右!”
“将军无需多事!”眼看田櫆不再阻拦,皇甫成昊傲气升腾,翻身上马:“既然是探营,人越少越好,将军放心,某自问搏战骁勇,除了河西秦王能让某弱战三分,其余军行将者,还未有敌手,天亮之前…某必定归来!”
话落,皇甫成昊率本部亲骑百人疾驰离开,至此,田櫆的副将牵召不满道:“将军,您怎么让他自行其事…实在放肆!”
“回营!”田櫆面色无变,沉声之下,牵召不再多嘴,回至中营,田櫆道:“传命下去,让前军各校整装待战,后军各校做好驰援出击准备!”
“为何?”牵召不明。
田櫆心有不安:“出发前,陛下密诏与我,要小心永亲王,不然,你真以为我会放任皇甫成昊亲去探营?他本就是勋贵,我虽有旨令在手,可军在外,勋贵将威高过我这个朝臣官员,强行叱令与他,只会让我俩之间生隙,此于战不利…”
“所以你就刻意放纵皇甫世子,而后戒备严军,以备不时之变!”
牵召顿时恍然大悟,田櫆再三交代:“传命各校将士,务必甲不卸身,着衣歇息,另外注意陈城方向的动静,我觉得…以燕王态势,他必然不会放过疲弱的元子期部,算着时日,占据兖州城的燕军将士也该朝陈城动弹动弹了!
正说着,哨骑来报,乃陈城旗令兵。
“田将军,燕军夜袭陈城,元将军恐怕陈城有失,特命属下前来求援!”
“果然动了!”田櫆面色一怔,立身而起,牵召出列:“将军,末将愿去驰援!”
“不可!”田櫆断然拒绝,直接让陈城旗令兵和牵召愣住。
“为何?将军,若是陈城一失,濮阳独角迎击,压力巨大…接下来就会难以抵御燕军…”
“你也知道濮阳压力巨大,那燕王岂会不知?”田櫆来回数步:“但比起压力巨大,洼城之地,空耗兵将,这才是忌讳!”
田櫆转声叱令:“牵召,命你率骑四千,火速急攻兖州城!”
“啊?”牵召大惊失色,当前兖州城有燕军数万,田櫆这个命令于牵召而言,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不成想田櫆怒声:“牵召,尔难道怯战否?”
“不…不…”牵召摇首接命,就在其离开时,田櫆交代:“牵召,记着,你急攻兖州城,非破战夺城,你只要遵守攻而不战,战而不接,欲敌急退,本将保你无危!”
牵召非浑人俗子,稍加思忖,顿时明白田櫆深意,如此方才的惊恐不解之意才消散无见,待牵召率部离开后,田櫆又召来一将,大眼一扫,此将七尺躯,比之平常猛将差之数倍余,但即便这般模样,田櫆却毫无轻视,委以重任,让一旁的旗令兵险些惊掉眼珠子。
第三百八十三章中都战风9
“王须坨,我命你率军一万,火速急攻寿春县,记着,务必遵循速战二字!若能攻下寿春县,就驻守一日,防备抵御兖州四向的攻击,一日后,无论情况如何,必须撤回,若不能攻下寿春县,就即刻转道奔进陈城,至于将碰到何种战况,你待机而定,以保军力为主,可战可退,但决不可搏命莽杀!”
“末将领命!”王须坨粗声领命,其沉稳之势犹如泰山立地,不多时,万余中都军随王须坨冲进黑幕,不知所向。
到这里,田櫆转身走到器刃架前,他将横刀佩身,其余小校瞧之,赶紧近前:“将军,有何战事,斥命我等即可,您这是…”
“燕王想来个蛇探鹰巢之计,那本将就反手来个狐偷兽穴,此战胜败…就看看谁的进军速度快!”话落之时,田櫆那张沧桑老面已经彰显出将杀之威,让其余小校敬畏尊崇,不敢逾越寸毫。
那陈城旗令兵蓦然半天,回过神后,才发现田櫆数道军令皆与出兵救援陈城无关,当他急躁欲言时,田櫆却沉目看来:“你即刻回去,告诉元子期,胆是军将魂,寿春一战,他败了,这一战是他的机会,该怎么打,就怎么打,绝不要怯弱…陈城…眼下还失不了!”
“弓箭手,放箭…放箭…”
陈城城头,贝勒生呼啸扯吼,千余弓箭手在燥乱中向着远处火把明光抛射,但是数轮羽箭落下,那些明光火把非但没有减弱,反倒逼近百步余,随后,那些手持火把四处袭扰的燕军骑兵突袭奔来,以长弓回射城头,虽然伤害可以忽略,可对于贝勒生这般冲锋战将而言,龟缩据守实在让人心火四溢。
“格老子的,这些燕军杂碎摆明了就是戏耍我军,待我军力疲,他们后军压上,陈城这些疲兵如何抵抗的了?”
叫嚣中,元子期从城道奔上来,正好把这番胡言收关入耳,一时间元子期火大,他冲身一鞭子,抽在贝勒生后背上:“乱叫唤什么?再敢妄言,老子一刀砍了你!”
贝勒生憋气无可发泄,冲元子期低吼:“将军,寿春一战,咱们已经吃了亏,一路退此,弟兄们的胆都快散尽了,现在不过些许燕骑搅扰,容您下令,给末将五百精兵,末将定然死战退敌,如若不成,末将提头来见!”
“放肆!”元子期大喝,饶是贝勒生的行径也让其余守军将士认可,试想,战势越打越弱,胆气越打越小,这么下去,就算元子期再有几万大军,也和惊弓之鸟差不多,不过惊之即散的种。
眼看军心燥愤积压不下,臧霸急奔而来:“将军,末将以强弩定位,火矢探敌,估测此番袭扰燕骑不过一都队,瞧其戏虐嘲弄态势,后面必然还有军列,若是出城一战,只要稳固城门不失,做好反击防备,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将军…我等将士急需胜利立威,决不能再弱战下去,将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贝勒生血目冲涌,燥乱之余,元子期望着远处的燕骑,最终咬牙道:“贝勒生,本将与你一校精骑,出城应敌!”
闻此,贝勒生抄起长刀冲奔城下,跟着元子期叱命臧霸:“你带四校甲士以作驰援,务必保贝勒生侧翼不失!”
陈城一里外的高坡上,朱茂率三千骑至此,瞧着低矮的陈城,朱茂不屑,他先是派小校率骑一都分向两队,袭扰守城士兵,以之前寿春战况,朱茂看出元子期也算是有血性的人,但其人心疑求稳,必然不会容忍这般挑衅之为,如此他大可试探戏耍,当然,若有很小一部分可能,元子期出城迎战,朱茂就自行其事,把握借势,突袭破之,一举拿下陈城,如此也可向韩明振炫耀一番,证明那老匹夫看错眼了。
只是骄兵必败、哀兵必胜的古语不无道理,当朱茂合计接下来的军略时,陈城城门打开,旋即冲出一将,大眼扫去,不过千余甲士。
“将军,陈城守军一万左右,此番只出千余,我等杀还是不杀?”
小校蠢言惹来朱茂唾骂:“区区千余杂碎,如何值得本将出手?飞箭语令,让前骑小校拿下这些杂碎!”
“嗖…”
一支羽箭带着明光火焰从黑幕中飞向陈城前的燕骑列上,那燕骑小校瞧之,即刻抄刀,集合所部数百燕骑分列冲向杀来的陈城守军。
由于元子期之前寿春一战打的实在失败,其狼狈逃窜的模样让这些燕骑心高气傲,似乎眼前的中都崽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意可屠尔。
但久怒积压,血性释放,借着一合搏之,贝勒生长刀携风,鼓起全身起来,好似疯牛般拍马冲向燕骑将领。
“格老子的燕贼叛军…纳命来!”
嘶吼如狮,震耳欲聋,燕骑小校枪锋交之,旋即被贝勒生的蛮力震裂虎口,一个不慎,枪柄脱手,锋断柄弯,燕骑小校惊诧瞬息,还未做出躲闪,贝勒生的长刀已经破面劈下。
“噗”
刀锋破颅,血肉四溅,闻着那股腥涩,贝勒生更加骁勇,直接独骑插进燕骑列内,一时间,燕骑惨叫,阵列混乱,但是黑夜蒙障,城头上的元子期却看不清楚战况,只是从那声音中听出一二,乃贝勒生杀势压敌,于是乎元子期叱命亲兵擂鼓助威。
高坡上,朱茂正在等骑列回告,不成想陈城军鼓传来,让他心下一震:“怎么着?难不成元子期那老狗血拼了?”
“将军…前列小校都伯被贼将斩首,余骑皆散,那贼将已经顺着方才火矢明光杀来了!”
令兵回告让朱茂稍稍惊讶:“呦呵…元子期麾下何时有悍将了?有意思…传我命令,前后校列左右翼待伏,中列稳固阵脚,待本将取了贼首,三列齐出,急攻破了陈城的大门!”
陈城城门前,贝勒生击溃燕军骑队后,竟然一股脑向东面的高坡奔去,臧霸瞧之,心急燥火:“这只蠢驴…快,快回告将军,我去接应他!”
第三百八十四章疾风搏战
城头,令兵接连回告让元子期喜怒不定,喜的是自家军势胆气稍稍回起,怒的是贝勒生这一莽撞,怕要中了敌人的诱敌之计,现在臧霸也前去驰援接应,城门及阔野两翼无守,若是来敌强攻,恐有城破危险,可若不出兵为贝勒生、臧霸二人压后,二将及其部将士也会有败落凶险,一时间,元子期犹豫攻守不定,结果派往濮阳求援的旗令兵总算奔回来了。
“将军,田将军说让您该怎么战,就怎么战,无需怯弱,此时的陈城…还丢不了!”旗令兵奔上城头急声,饶是元子期听到这话,当即唾骂起来:“什么狗屁妄言!”
心火急躁中,旗令兵不敢多言,可田櫆原话就是这样,而元子期思量着贝勒生、臧霸的战情所为,结合燕军近来攻势,他忽然一怔,转身揪起旗令兵:“田櫆到底有何出军态势?”
“田。。。田将军派出数将,好像攻击兖州城…还是寿春什么的…他说的太快,小的没听清!”
“原来如此!”元子期大体已经明白田櫆的深意,原来田櫆反其道而行,直接以急袭之利攻击兖州四野,如此燕王必然会改变先前军略注意,这么一来他的陈城就被燕军抛之眼后。
弄通这个理儿后,元子期唤来后队都尉:“本将与你两校兵士,死守陈城,余者皆随本将出城杀敌!”
“贝勒生,你这头蠢驴,不要再追来了…”
臧霸扯呼大叫,奈何贝勒生已经血气冲头,杀性四起,除了视野中脱逃的燕骑叛贼,恐怕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制止这名悍将。
但朱茂志在陈城,区区一个莽夫贝勒生还乱不了他的阵脚,当贝勒生率数百精兵即将追上那些脱逃的燕骑时,自己侧翼突飞来羽箭,见此,贝勒生当即勒马转向,抄刀抵挡,奈何朱茂左右列骑队早已待伏,左右齐出,贝勒生所部立刻溃散,至于那些脱逃的燕骑也纷纷调转马头,重新杀来。
“格老子的畜生…”
贝勒生怒嚎挥刀,将冲至近前的燕骑连人带马劈做两半,可是不等他回身缓力,数只羽箭正中他的坐骑,只听坐骑嘶鸣一声,翻身撂倒,贝勒生也被甩了出去。
“中都杂碎,如此拼命作甚?投降我家将军,说不定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燕骑小校跃马近前,嗤笑不断,饶是贝勒生目瞪如牛,哪怕落马中箭,伤躯半残,他依旧抄刀搏杀,只是贝勒生还未立身挥砍,一柄银锋长槊袭来,直接打落贝勒生的长刀,紧接着长槊压首,将贝勒生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本将还以为是谁这么骁勇无畏?原来是元子期手下的胡人将领…”
朱茂已率部近前,他戏虐嘲弄,贝勒生强撑嘶嚎:“叛贼,食皇禄,不奉皇恩,简直畜生尔!”
“你这胡将…忒不知好歹,元子期那家伙与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这般卖命…话说回来,你们胡人部落不是已近被囊入西鞑靼的统治,你身为胡人,不为自己部族奋战,反倒掺和大夏的战事,真是莽夫蠢货…”
“狗屁…你…”贝勒生叫嚣不服,可是朱茂已经没有耐心与他废话,待其长槊锋刃横斩,贝勒生当即哑语,下一秒,他斗大的头颅凌空飞起,最终打着旋落地。
斩了贝勒生的人头,朱茂长槊一甩,道:“左右骑列冲杀陈城…”
“属下得令…”骑列小校还未率部离开,又一阵马蹄疾驰声传来,朱茂眉头一挑,唾骂道:“呦呵…元子期手下的人当真不怕死,接连出来搏命…如此也好,剩的本将再行攻城杂事,左右骑列听令,待伏围杀中都崽子!”
臧霸率部驰援至此,远远看去,满地人尸,臧霸心里一虚,呼喝两声,并未有应声,小校心下不安:“臧将军,贝将军怕是遇袭,咱们还是暂且撤退…”
臧霸不敢冒险,正要缓缓后撤,结果一个个‘石块’物件迎面飞来,臧霸一惊:“御敌,御敌!”
小校与麾下甲士当即列阵抵御,待臧霸视线集聚,细眼瞧之,赫然大惊:“这…这…”
原来那一个个‘石块’物件竟然是自己兵士的脑袋,在军心骇然之际,朱茂率部从黑幕中冲出,瞧此,臧霸扯呼叱声:“放箭…放箭…枪兵突刺顶位!”
面对臧霸部的箭雨,朱茂执槊压身,马速犹如流光,冲杀袭来,由于双方距离不过一百五十多步,且臧霸麾下兵心不稳,乱中箭阵几乎无法对朱茂骑列造成伤害,至于长枪兵,还未顶位到列,燕骑已经冲入自家军阵。
“燕军勇士,杀!”朱茂呼喝,杀意凛凛,臧霸抵挡不下,且战且退,谁成想一波未及,一波再起,当自家阵列前军涣散,无可抵御时,侧翼再度冲出燕骑,这下直接把臧霸的战心击碎。
朱茂独骑挺槊,左突右砍,只把臧霸杀的频频后退,眼看军势将灭,命丧此地,一阵号角呜鸣袭来,臧霸听之,犹如沙海之中坠入绿洲,他一个反斩迫退几名燕骑的进攻,扯缰回奔得空细看,乃元子期率军驰援而来。
“将军来了…弟兄们,将军来了…”
死路得生,臧霸激动的大嚎,余下千余甲士也都奋起战心,强行拼命抵抗,对于这般变化,朱茂嗤之以鼻:“卑贱怯种…安敢放肆…左右骑列,突杀元老儿…”
那元子期瞧着眼前的境况,立刻摆开阵势,先保左右两翼稳固,自己则亲带本校甲士迎杀救助臧霸,当臧霸与元子期部相互为犄角,合战一处时,那朱茂已然变了脸色,若按之前搏战的经历,元子期顶多携部撤退,可现在他却如愣头青一般,死命反攻。
“怪哉,难道元子期不怕陈城有失?”
疑神不解中,朱茂呼喝令兵发射响嘀箭,左列骑队听此,立刻脱战,向陈城奔去,臧霸瞧之,急言:“将军,他们分兵去攻陈城了…我们快回援…”
第三百八十五章疾风搏战2
“不可!”元子期沉声无动,他死盯朱茂将旗所在:“此时一退,全盘皆败!”
“可陈城有失,我们同样要败…”
“住嘴,再敢胡言,本将必斩与你!”怒声之下,臧霸息声目瞪,不知所措,反观元子期,他神情冷峻,全无之前的怯战模样,元子期稳神操战,望着眼前的战阵进退,掷地有声道:“不管何时败,都不会是今夜…臧霸,现在听我命令,直攻燕贼将旗所在…”
兖州城北,牵召率四千轻骑疾驰至此,一路奔来,静谧无音,好似坟头鬼地,可田櫆叱令回荡耳边,牵召鼓起心劲,咬牙自稳心神:“某也算军行老卒,怎能怯弱怕战…牵召,拿出血性,干他娘一场漂亮仗,让燕王叛军好好瞧瞧…中都兵甲雄伟依旧!”
行进中,前面的探路哨骑回告:“将军,兖州城北五里方向,有两座营寨依托缓坡建立,相互拱卫!”
“营寨情况如何?”牵召急问,哨骑大声:“两座营寨相隔四里,均是小军屯,兵不过三千!”
“小军寨…哼哼!”牵召心喜:“看来燕军果然没把中都军放在眼里,可这次你们要倒霉了,传我命令,突袭营寨,擅自退战者,杀无赦!”
兖州北堡垒寨子,燕军将领奉命在此驻扎,以作屏障之利,时至寅时三刻,前寨守将潘庆巡营至营墙角楼处,小校见之,赶紧道:“都尉放心,并无异动!”
潘庆点头,末了交代道:“传命各队,务必小心防备,切莫放过丝毫疏漏!”
“都尉放心,属下…”小校话未说完,一声刺耳袭来,小校身形一颤,潘庆顿时变了脸色,低头看去,一支羽箭已经透传小校胸膛,下一秒,数不清的羽箭落空扑下。
“敌袭…敌袭…”
潘庆呼喝,亲兵立刻示警,待第一波箭雨过后,潘庆探过身子,向角楼外看去,营寨百步之外,昏暗无光,但是马蹄沉闷声却十分浑厚,潘庆探不出虚实,不敢妄自出兵应敌,他召来旗令兵,立刻向后寨示警,同时向兖州城发号,请命燕王殿下。
但是潘庆不知,牵召早在突袭前寨时,已经分兵数百游骑绕过前寨,埋伏与两营之间,以作后手,当潘庆的旗令兵飞奔传号时,游骑突杀上来,直接将旗令兵斩首,断绝前后营寨联系,至于后寨方向,待前寨火光四起,守将王贵察觉不对,不做任何犹豫,立刻率本部驰援,而这也在牵召预测之内。
当王贵率步骑两千驰援而来,牵召早已派副手埋伏寨道两侧,王贵心急并未察觉,待火号四起,王贵部大乱,副手率骑列一个冲杀,便击溃王贵,王贵不敢拖战,率军撤回,谁成想回到后寨,放眼望去,大火熊熊,已无防守的价值,不得已之下,王贵只能率军退向兖州城。
牵召运筹两向,将兖州城北的御敌营寨接连拔起,对于此番大胜,牵召越发佩服田櫆的军略。
“将军,前寨死守,我军无法攻破!”
小校来报,牵召道:“攻不下就撤退,将军命我攻而不战,战而不接,遇敌急退,现在,攻而不战已经出现,战不下前寨,就放火烧了他的后路,压制他们出军探查的速度,让后各队随我转战兖州城!”
当牵召率部朝兖州地界亮出刀子时,王须坨也率军从濮阳、陈城中线林道越过兖州西侧防线,进而直奔兖州南向寿春县,由于王须坨令行禁止,麾下所部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卒,皆行进迅速,故而阴差阳错的与燕王计后生计的突袭军邓忠部错开身位,进而避免了一场混战。
“快些,全都快些!”
燕王中军先锋家将邓忠急声呼喝,所部三千银甲军快马奔驰,犹如黑夜里的流光,但是副手都尉彭基、辛訾二人面对当前战况,心有忧虑。且彭基、辛訾二人自投靠燕王以来,虽然被编入燕王亲军体系,可是二人终究不像邓忠是燕王家将亲随,故而言说举止中总会带着些许自弱,此番被派出突袭,二人真可谓打起十二分小心,唯恐败战,失了前途。
眼看邓忠行军急速,完全忽视地界四野的防备,若是中都军设伏狭道…想到这,彭基唯恐燕王军略有失,当即道:“邓将军,且慢!”
邓忠听得呼喊,勒马缓速,回首沉声:“尔有何事?”
“邓将军,朱将军突袭陈城,按照殿下命令,不管胜败,朱将军都要与你通告军情,以相互联系,可是到现在已经数个时辰,他都未有一份军令传来,末将心中不安…”
“有何不安?”邓忠冷哼一声:“元子期那老狗不过弱胆之人,寿春县一战早就被打破了胆,而朱茂可是殿下的先锋大将,若他连只老狗都拿不下,那先锋之名大可让给小爷!”
撂下这话,邓忠再度叱声,麾下所部再加三分速度,向濮阳方向奔去,瞧此,彭基、辛訾二人无话再言,且他们大致能猜出燕王的深意,以邓忠家将身份率领精锐,若是能截杀濮阳方向的援军,此为一胜,若濮阳田櫆暗作军略自出,导致濮阳空虚,邓忠大可借机破了此地,就算退一万步而言,邓忠部只要存在,对于中都军而言,他就是遏制濮阳拱卫陈城北线的壁垒。
卯时一刻,邓忠率领银甲军奔至濮阳城南,望着静谧无动的濮阳城,邓忠眉头微挑:“怎么这么安静?”
“邓将军,末将以为先派斥候四野查探一番…”彭基谏言,邓忠心下所应,可眼瞅着天快亮了,他一路来既没有碰到濮阳派往陈城的援军,又没有遭到任何抵御,一时间,邓忠心疑不安。
“不对劲…兖州距此地不过百里,濮阳不可能没有一丝防范…”说到这里,邓忠脸色瞬变:“撤!”
听此,彭基、辛訾二人皆是一愣,先前从行军态势来看,二人已经把邓忠列位莽夫之地,谁成想此人心思竟然这样缜密,稍有不对,便撤军而行。
第三百八十六章胜负无定
但田櫆得知陈城战况后,便整夜未睡,经过运筹帷幄,调兵遣将,田櫆早已把邓忠这类暗作叛贼当做瓮中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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