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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天下-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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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胜负无定
但田櫆得知陈城战况后,便整夜未睡,经过运筹帷幄,调兵遣将,田櫆早已把邓忠这类暗作叛贼当做瓮中王八,捉之即食,怎么让他们来之安稳,去之无忧?
故而当邓忠叱令率领银甲军准备撤离时,阵阵嘈杂混乱声自来时方向传开,邓忠心中一怔,旋即大声咒骂:“混账中都种,果然有鬼…”
视野中,星点火把伴随着沉重的军阵声威逼至近,在濮阳军中军营列前,田櫆瞧着远处的人马窜动,字语不言,待中军各阵甲士围压御战完毕,亲卫小校令旗舞动,两队弓弩手已经弯弓搭箭,朝着银甲军方向射去,。
‘嗖嗖嗖’的箭锋破空,一片稀疏的箭雨落在邓忠骑列前四五十步的位置,此为定位箭,接下来必然是强弩,因此邓忠不敢拖沓,急令三吼:“左右骑列压阵护卫,中列后撤,快…”
银甲军各都队奉令,勒马掉头,邓忠大眼一看,发现侧向小道空荡,便率部从侧向小道撤离,谁成想军行不过一里,此道早已被一支千人枪盾阵横列挡路,简直就是一堵会移动的墙。
枪盾阵列小校奉命驻守在此,他看到邓忠等骑一瞬间,立刻呼喝下令:“抛枪,袭射燕贼!”
叱令下,前列盾兵撤步打开缺口,让后由数百壮硕甲士抄起四尺尖锋枪,甩尽力气,抛枪而出,邓忠当即抬枪抵挡,余后甲士顶盾躬身,暂避枪雨袭击。
听着枪锋呼啸,邓忠心急,待枪盾阵抛射间隙,邓忠下令,欲派一队银甲军冲阵,结果彭基急中无乱,警醒邓忠:“邓将军,切莫冲杀,敌人以弱阵防御此处,肯定有黑手在中,故意诱引我等,方才末将已经细看,那枪盾阵小道两侧林间地面乌黑,似有火油之物,我等皆骑兵,一旦陷入火海,马匹受惊,则无力脱逃!”
听到这话,邓忠细目再看,果然瞧见其中蹊跷,不得已之下,邓忠叱声:“如此就回军冲战田櫆本阵,小爷就不信…一群弱战中都狗能够拦下燕王银甲军!”
咒骂中,邓忠率部回撤,再度迎击田櫆,此时田櫆已经三阵合围完毕,加上弓弩压阵,一时间邓忠并不能冲上,可彭基在侧翼掠阵缓解银甲军压力时,赫然发现田櫆阵列右翼兵士虚空不实,明面是一校列,实则不过一都队尔,甚至于阵前还摆了十几车驾作拦,想来是军力不够所为。
“将军…敌军右翼似有虚空,可一战冲之!”
彭基急声大嚎,邓忠立刻抄起钩镰枪,率本队银甲军化作流光直奔杀来,辛訾则率领余骑数列,暂脱田櫆军阵注意。
随着军阵压上,银甲军的前列已经与田櫆部交锋,但是甲士之利,看之无用,战之才有果,在田櫆眼中,他早已预料到燕军暗作之为,也定下这般围堵之计,可是当辛訾率银甲军冲战枪阵后,他才发现自己低估了燕军实力,这些银甲长枪铁盾着身的骑兵战力十足,完全可以和中都禁军重甲卫一较高下,也就一波交战,田櫆的枪盾阵已经被辛訾破开缺口,对此,田櫆再也沉稳不下。
“后队压上,堵住缺口,决不能让叛贼冲出来!”
咆哮中,两名小校率本部甲士冲顶上去,谁成想在右翼方向,邓忠竟然率本部亲骑百人杀来,而右翼看似严密,却因濮阳军力不足,未能有后队拱卫,那邓忠一马当前,枪刺流光,右翼车驾和盾阵根本围堵不住,仅一个照面,阵前小校就被邓忠刺穿胸膛,让后率枪飞尸而落。
当邓忠破开右翼,田櫆赫然发现先机已经变成弱势,而本队亲兵小校们察觉事态不对,急声道:“将军,战况于我等不利…请将军先撤!”
“住嘴!”田櫆一腔好计不过顷刻功夫就变成烂棋一盘,这般变化让他如何受的了?
“传我将令,死战不退,但凡擅自撤阵脱逃者,杀无赦!”
田櫆怒喝,饶是亲兵小校们知道弱战无力的后果,未免被眼前的银甲军全部吃掉,造成军心混乱,亲卫小校不得已抗命违之。
“将军,恕我等不尊,为了您的安全,请您立刻撤离!”亲卫小校大声道,旋即亲兵队护着田櫆离开,而后亲卫小校自领后军压阵,抵抗彭基、辛訾,邓忠看到这里,激昂踊跃,想要回杀田櫆,拿了这个中都将领,只可惜亲卫小校已火油铺路,燃起大火,阻挡银甲军骑的冲杀。
“该死的的大火…”
当情势陡转,田櫆部由强变弱,彭基、辛訾这些人才知道中都军已经疲弱不堪,就算有谋者良将,在没有悍兵的情况下,也于事无补,只可惜亲卫小校的大火放的实在及时,加上田櫆部枪盾阵、弓弩营相互交替,缓撤离开,不然他们倒真有可能吃掉田櫆。
待搏战结束,天色已经苍茫发亮,彭基、辛訾二人与邓忠合兵一处,道:“邓将军,此战赢的突然啊!”
“那是自然!”邓忠傲然道:“中都军力疲弱,又无悍将精兵,照此情况,我们应该立刻追杀,夺了濮阳…将中都狗全都吊死在这林间野地…”
“报…”
激情昂扬中,一声军告呼嚎断了邓忠的想法,但瞧那旗令兵一身血迹,快马加鞭奔来:“邓将军,朱茂将军突袭陈城不利,被元子期围困陈家坡,请您速去救援!”
“什么?”邓忠惊声不信,饶是彭基、辛訾二人也吓了一跳。
“邓将军,快些吧…若是让元子期拦截回撤兖州地界的道路,朱茂将军被缚不言,您的退路也要被堵!”
“这个猪头…元子期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又凭借突袭之利,怎么转眼间就被弱种杂兵给战败?”邓忠咆哮怒骂,旗令兵哪里解释的出来,但邓忠非昏脑之人,他深知独军困在濮阳、陈城一线的后果,急思片刻后,邓忠只能将追击田櫆,突战濮阳的想法给抛开,让后率部南进奔袭,救援朱茂。
第三百八十七章胜负无定2
陈家坡,朱茂自深夜退战至此,可以说在一击斩杀贝勒生这莽夫胡将后,所有的战况变化都已超出朱茂的想象,之前在兖州城南向寿春县交战中,弱战的元子期部险些被自己击溃,可短短十余日的功夫,元子期竟然在今刻爆发强大的战斗力,现在,他所部三千骑兵损耗两千余,余者只能依托陈家坡暂做抵挡,可元子期军势凶猛,以四千余众三向围攻,大有把他吃掉的态势,朱茂一时间心火涌动,悔恨癫狂。
“为什么会这样?区区弱种兵将,怎么就能这么突变骁勇?”
困顿怒喝,刺耳震心,身为朱茂亲骑,在当前情况,谁也无法回答将军的话,兴许怒骂累了,朱茂回身坐下,喘息不断,亲兵赶紧上前奉出水袋。
“将军,陈城兵暂退了…您喝口水歇歇!”
饶是朱茂火大,沙哑噪音道:“敌人刀锋临头,脑袋都快没了,还喝什么水?滚开!”
亲兵畏首,只能转身离去,结果还未走两步,朱茂再吼:“旗令兵可有回信?”
“没有…”亲兵唯恐朱茂再怒,赶紧解释:“方才搏战,旗令兵已经趁乱冲出去围堵,想来可以告知邓忠将军,让其来援!”
听此,朱茂燥乱的心才稍稍安稳一些,与此同时,在兖州城南向,寿春县西,王须坨率军急奔而来,由于寿春县距兖州城不过十里,而兖州城更有燕王精锐大军数万,加上之前元子期率军突袭此地大败而归,因此寿春守将心傲无畏,认为濮阳、陈城方向的中都军不敢来犯,在防务上也并未做多少警惕。
待晨曦薄雾初升,王须坨分兵五校列,从西、南两向同时发起进攻,当寿春县守将知晓敌袭时,寿春西门已破,南墙也被攻下大半,惊恐之余,守将只能弃城而逃,王须坨占据寿春县城后,马不停蹄,派出两校甲士北追溃逃燕军,只把守将及残余兵士杀的丢盔弃甲,才大胜归驻。
当寿春县守将逃回兖州城禀告寿春战事时,燕王还在睡梦里昏沉,或许在燕王眼里,此时此刻的中都军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又如何能够在卧榻前偷腥得利?
可看到守将泣声血泪的模样后,燕王惊醒睡梦,待寿春县城军骑互通没有传来任何军告,燕王才惊蛰大怒。
“你这厮…寿春县三千精兵,你如何转瞬即丢…”
斥责中,守将徐徐道出,燕王听之,二话不谈,罪罚斩首,守将哭嚎无果,半刻后,一颗血淋淋的脑袋被提溜进来,燕王瞟眼怒斥:“蠢货废物,丢出去!”
陶华示意亲卫离开,让后低声道:“殿下,奴这就去唤先生?”
“快去!”
陶华当即要走,结果燕王又拦下他:“且慢!”
“殿下?”
“容我先想想!不然先生又要奚落本王!”燕王眉宇紧锁,来回踱步,结果一声叹息从背后传来,燕王回身一看,竟然是韩明振。
“先生…你怎么来了…”
“殿下,寿春失陷,这般紧要事打算拖几刻告诉老夫?”言辞之内,韩明振愠气暗生,燕王道:“先生,都是那守将愚蠢,疏忽防范…”
“殿下,为首者,切忌不知错,不改错…”
韩明振老面沉目,燕王语塞半晌:“先生…”
“此战就算换了旁人,若是半分不当,寿春县依旧失守!”韩明振气呼坐下,燕王赶紧近前:“先生此话怎讲?”
“殿下,你看看这个…”韩明振掏出一张蜡丸信,信上仅有一句话:“田櫆暗作,意指兖州,兵锋两向,敬请自忧!”
“这是…”
“殿下,这封信的主人在向您是好,暂且无需多顾!”韩明振将信扔进火盆,直接转言道:“老夫说过,田櫆才武中上,是个能耐者,否则夏武帝也不会命他为东路援军统将,此番他以狐偷兽穴的琐碎计策,避实就虚,打了殿下一个措手不及,以老夫估测,要不了多久,还会有接二连三的败战军告传来!”
此时,燕王已经没有之前的玩味尊傲,他沉眉冷目,大约半刻功夫,兖州城北方向的驻防军屯营寨来报,后寨被破,王贵率残兵千余撤回兖州城,而前寨情况不明。
“这田櫆当真有几分本事!”燕王即刻传令:“来人,出兵五千,驰援北前寨…”
“且慢!”韩明振阻止:“此时乃田櫆四下出手之际,殿下若跟着他的意思走,只会越来越乱,况且朱茂、邓忠两部军告未回,他们胜败如何?殿下不知,此番出兵,与他们不顾,非明策尔!”
“唉…”听着韩明振的话,燕王心悔当初,可事态发展至此,他除了迎击抵御,也别无他法。
陈家坡,当艳阳高挂天际,薄雾散去,朱茂知道决命之刻要来了,于是乎这位燕军先锋老将整合余部,列阵在坡前,坡下,元子期望着老对手,心恨不已。
“将军,容末将冲战前阵,给贝勒生报仇!”
臧霸请命,可元子期却并不应允:“此乃决战搏命之刻,我等必须以大胜之机斩断敌首,报仇之言,切莫再提,况且只要能宰了坡上之人,贝勒生的仇依旧可以报!”
‘呜呜…’
元子期斥命令兵吹角,一时间,沉闷的冲杀声飘荡在整个陈家坡上空,听此,朱茂手持长槊,横直元子期部:“燕军勇士,死战不降!”
“死战不降…死战不降…”
吼叫中,朱茂率部从坡上杀下,而元子期则以三向优势军列合围冲杀朱茂,待双方军骑相撞,刀枪劈开,人仰马翻,简直杀的血雨冲天。
只可惜朱茂不该亡命此处,邓忠的银甲军也疾驰迅猛,战况刚刚胶着,邓忠的银甲军自元子期军列后袭来。
“中都弱种,休得猖狂!”
邓忠七尺钩镰枪挥如皎月,马奔如涛浪,待其风啸传过,数名陈城骑兵落马,余者围堵反杀,可彭基、辛訾二人宛如两尊杀神,完全势不可挡。
第三百八十八章莽夫家将
面对突变,元子期心神大乱,而朱茂却战意再燃,两相较之,元子期急了,他嘶声竭力,强行稳固前列冲战,力求军溃之前弄死朱茂,但邓忠所部战力强劲,不消一合,元子期后列被冲破。
“该死的燕贼叛军…臧霸…快…稳固后阵,其余诸队,决杀朱茂老儿…”
元子期叫嚣叱声,臧霸率本队折返回奔,强压后阵,可彭基、辛訾二将战势掌控能力强于臧霸,大眼瞧去,那邓忠中位冲杀,直至元子期将旗所在,而辛訾、彭基侧翼掠阵,交替拱卫,臧霸独将对一已经压力骤大,现在三面开花,他就是拼尽全力,也不过灰散之际。
当元子期的优势不复存在,邓忠已经夺旗斩校,情势逼迫中,为保元子期活命,臧霸放弃后阵,转而强行护奔元子期,以亲骑夺路杀出一条生路来。
缓坡上,朱茂死里得生,望着元子期溃败的鼠辈模样,他仰天大笑:“元老儿,你这弱种杂碎…怎地不战了?爷爷就在这里等着你!”
谁成想邓忠于后突阵,战败元子期后并未追赶溃兵,反倒怒视汹汹拍马近前,朱茂眉头一挑,似要质问他为何不追杀弱敌,邓忠却先一步唾骂袭耳:“猪头,区区陈城弱种就能将你逼近死地,你到底在做什么?”
邓忠虽然身为燕王家奴将领,可朱茂却是燕军先锋,将职高于邓忠,面对当众的斥责,朱茂脸色铁青,火气汹涌:“邓忠,你乱言什么?”
“小爷说什么…你个猪头必然清楚,小爷把话放这,若你不堪大任,被迫入死路,小爷已经拿下濮阳!”
“你…你…休要狂言…”
朱茂简直被邓忠的粗鄙莽夫气到癫狂,那彭基、辛訾瞧着态势不对劲,想要出言劝阻,结果邓忠钩镰枪横扫周身,辛訾、彭基二人皆不敢上前。
“猪头,小爷告诉你,若是再敢坠了燕王的威名,小爷必然宰了你!”
撂下这话,邓忠不管朱茂作何神情,当即率领银甲军向东回撤,彭基、辛訾二人尴尬瞬息后,冲朱茂道:“将军,先机已逝,再战无异,某等请命将军先行回撤!”
“呼…呼…呼…”
听到这话,朱茂望着邓忠远去的军骑身影,粗气不断,简直肺腑胀裂,况且细心想来,彭基、辛訾二人说的不错,此战试探敌军无果,没有必要战下去,况且这个败战罪责他也需要好好思忖应接,末了朱茂冲彭基、辛訾二将道:“某大意受困,多谢二位前来驰援,此功某必然请告殿下尔!”
兖州城北营寨西面的坡上,皇甫成昊率亲骑藏隐与此,瞧着远处灰黑混乱的营寨,皇甫成昊狠狠唾了一口:“这些无能的废物!”
“世子,您已经提前告知燕王,为何…”
“你说什么?”亲卫多言,皇甫成昊立刻目瞪叱声,亲卫吓得脸色煞白,下马跪地:“世子饶命,属下嘴拙…”对此,皇甫成昊冷哼一声:“有些话,切莫乱言,否则项上人头不保!”
随后皇甫成昊又等了片刻功夫,家奴军前司马徐祥独骑奔回,徐祥马至皇甫成昊身前十步之位便跃马下身:“世子,属下探听得知,兖州城北向营寨情况不妙,后寨被破,于寅时便撤走,前寨虽在,可损兵严重,估计兵不过五百,至于突袭此处的将领乃田櫆副将牵召!”
“那牵召所部何在?”
“一个时辰前,牵召率部奔袭至兖州西门三里处,旋即转向进南,现已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皇甫成昊心中不悦,徐祥听之不敢起身,好一会儿,他才道:“世子,属下有句话…”
“自想清楚再言!”
沉声威压,徐祥思忖再三,道:“世子,我等借故出来,那田櫆肯定已经怀疑在心,此番由兖州四野战况来看,他胃口不小,摆下了三面开花的局势…属下以为,牵召、王须坨乃他的臂膀,若我们想法弄掉其一…那田櫆必然大乱,濮阳于燕王而言就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没那么容易!”皇甫成昊心有所思:“陛下能够任命田櫆为将,此绝非偶然,我行事稍有不慎,就会被揪罪,那对接下来的情况可没有什么好处…现在当务之急是让燕王军进强威,打烂中都军的胆!”
稍加思索后,皇甫成昊道:“随我回营禀告军务,尔等知道该如何做!”
徐祥及亲骑亲卫立身得令:“世子放心,我等皇甫家奴,誓死效忠永亲王!”
兖州城,辰时三刻,邓忠、朱茂先后回来,听得战况,燕王不说惊讶,也心闷三分。
“先生,这田櫆当真有几分能耐,竟然敢捋本王胡须…以急袭弱战之力触手卧榻之地!”
韩明振瞧着兖州西界地图,道:“殿下,老夫说过,此人入政阁前乃军行人物,才武中上,比之某些将领,要高出数分,况且先皇眼界识人之能乃雄主之风,留与夏武帝的根基还是很稳固,此番战果就当是个教训…”
“先生所言,本王受教了!”
主仆二人正言语中,已经回告过军令的邓忠竟然火急火燎的冲进府厅,陶华见状,立身挡位:“邓忠,殿下正与先生商议军务,你这般衣不卸甲的闯见,犹不知刑罚否?”
“你给我闪开!”邓忠心火憋屈,全然不给陶华丝毫面子,要知道陶华可是燕王的近侍,此刻被一个家奴将领所冲顶,陶华火大,面色青白。
“你这莽夫,实在放肆…左右,与我拿下!”
令声中,左右亲卫箭步上前,邓忠见之,大声:“陶华,你给我滚开,此战败的憋屈,全因猪头老狗所为…我就要告他的罪…你给我闪开!”
府厅内,燕王听得堂前吵闹,沉声:“陶华,何事?”
陶华赶紧躬身近前禀告:“殿下,还不是那个莽夫小将邓忠…他胡乱闯来,还在府厅门前当众乱言唾骂朱茂将军,实在…实在太无礼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暗渡辽河
听得是邓忠,燕王叹了口气,道:“算了,让他进来!”
“殿下,这…”陶华闻此,唯恐燕王威严掉份,想要再言,可韩明振却冲他点点头,无奈之余,陶华只能命亲卫放开邓忠这个莽夫混将。
邓忠大步进来,噗通跪下,细眼看去,他那张不过二旬的脸颊满是燥火之气。
“殿下,奴奉命率部西进濮阳,战败田櫆,正欲夺破濮阳,却被朱茂这老儿一令救命拖身,之前先生都说过让他小心,不可大意轻敌,结果那老儿还是傲然无防,要奴说,不是他拖奴的后腿,濮阳已经是咱们的了…方才奴听说他回告军令,连面都不漏一下,此般无礼,奴实在忍不下…”
待邓忠一通牢骚说完,燕王笑笑:“邓忠,你言意如何本王已经知道,此番突袭陈城,试敌濮阳军略,他朱茂罪责不可脱,我必然重罚于他,不过你也要明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下次在这般乱言叫嚣,无规无矩,本王定然不饶你!”
“嘿嘿…奴知道,奴谢殿下厚爱!”邓忠听此,怒气转消,旋即叩拜离开。
待邓忠离去,韩明振摇头:“殿下,你对他太过照顾了!这样下去,其它将军会不满的!”
“先生,他邓氏世世效忠本王,其祖、其父都为救本王而死,现在留下这么遗子,本王心中有愧!”
说到这,燕王冲韩明振作了一揖:“先生,邓忠骁勇,军前阵略天资聪慧,只因无父教养,才有些放荡粗鄙,日后希望先生多多费心,替本王教导此人!”
“老夫遵命!”
但王恩不能偏立一处,燕王稍加爱思忖,冲陶华道:“朱茂为人傲然,此战之败,虽有他的过错,可大战在即,他不能因此自责乱本,去给朱茂送清酒一坛,顺带附上一句话,将者高然,知耻而后勇,想来他会明白本王的深意!”
半刻后,陶华带着清酒来到朱茂营盘,知晓燕王派人前来,朱茂赶紧出迎。
“朱将军,殿下恩赏清酒,以待其明心沉燥…”
朱茂赶紧跪地:“罪将轻敌败战,乱了殿下军略计划,现又得殿下开恩,罪将必将效死力!”
“将军言重了,除此之外,殿下希望将军心宽待人,不要与邓忠小辈计较!”
闻此,朱茂稍有惊愕,半晌未做言语,陶华退下左右,近前低言:“朱将军,老不与其少争,雄不与贱比,邓忠不过家奴尔,若将军与他置气,岂不是掉了身份?依照殿下意思,将军还是赶快整军待战,一雪前耻!”
邺城北面的辽河延津渡口。
林秀率部疾行十余日,总算赶到此地,可在渡口前,林秀犯难了,放眼望去,整个河口空无一人,更别提船家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一条船都没有?”
疑声中,张祁从后面赶来,他道:“仲毅,自江淮军西进,燕王的北路军已经掌控辽河沿岸,所有渡口船只皆被其征召羁押,为的就是阻断咱们北疆郡城军行南进的可能!”
对于这般言说,林秀似有不信:“整个辽河横贯大夏东西,延绵河西至东州,几千里的流域,我不信燕王在月余之内就能够掌控完!”
“你不信又如何?”张祁摇摇头:“眼下之计,唯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延津渡口下游的京淮河口,那有一座大桥,是夏安元年先皇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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