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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略-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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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儿,有什么话,直说吧,我随时要去见袁大人”。
此话之意,再明白不过,但仲逸不想继续下去,干脆直接制止道:“时间紧迫,还是长话短说吧”。
不用说,管家已向袁炜禀告仲逸前来,只要他忙完手头的事儿,自然会差人来请。
身为袁府的丫鬟,莺儿当然懂的这个道理。
“仲大人,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初次来袁府,是与令师一起,那时还只是若一当铺的少东家。袁府,堂堂礼部侍郎府邸,您的身份……”。
这个莺儿,果真心思缜密,连这个都记得。
她继续道:“后来,你到了国子监,再到翰林院,如今都是翰林院六品侍读,以你的年纪,他日前途不可限量,甚至都在我们老爷之上……”。
“莺儿,这话有些过了”,仲逸起身而立,犹豫片刻,径直朝门外走去。
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这,这都是小姐让我说的”。
不用猜,仲逸知道,莺儿接下来要说的话:之前,或许是他身份低微,如今也有了翰林院侍读的身份。
此刻,怕是能‘门当户对’了吧?
可是,这是门当户对的事儿吗?
***********
“逸儿啊,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啊”。
终于见到袁炜,毕竟有师父那层关系,后来二人时有往来,仲逸也无须隐瞒,便将一起弹劾仇鸾之事,如实禀明。
显然,在朝中做事多年,身居高位的袁炜,处事更加谨慎。
这并非袁炜对仲逸所言不可信,而是他一贯的处事风格。
相比仲逸,他这个礼部侍郎,自然更了解对手:无论严士蕃,亦或仇鸾,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除此之外,另有更为复杂的因素:来自圣上的态度。
这恐怕是所有为官者,都要考虑的。
“请袁大人明示:是断然不可为,还是努力可为之?”。
仲逸心中同样明白:扳倒严氏,是徐阶最希望看到的,而袁炜毕竟属徐阶一派。
这一点,毋庸置疑。
即便再谨小慎微之人,只要遇到合适机会,尤其能一招毙命,这种机会,是不容错过的。
“哦?看来,你是铁定心要这么做了?”。
袁炜有些惊诧的望望仲逸,说实话,他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很赏识的。
尽管他对仲逸不是很了解,甚至可以说是很不了解。
但冲着凌云子,也不难想象:眼前的这个翰林院侍读,绝非其他翰林可比。
“凡事只有做过,才能知晓最终的结果,我们可一分为二的看待”。
“弹劾的折子,可以上。若圣上也有意要处置仇鸾,那便让更多的人站出来指正,同时罪证也可一一列举,做实”。
袁炜继续道:“反之,若圣上未最终下定决心,后面的事儿就不用继续,就当是几个御史发发牢骚,御史本就有纠察弹劾之责,无人追究的”。
“袁大人深谋远虑、处事得体,令学生钦佩不已,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见袁炜总算是答应了,终于可松一口气。
在凌云山时,师父曾说过一句话:有的时候,经历也是一种谋略,尤其,亲身经历过的大事。
这个道理很简单:历史往往会重演,而对几次大变故的推演,或许,就是一种新的谋略吧。
袁炜能坐到如今高位,想必,定遇到过不少类似的事情吧?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凌云子的这位弟子。
在仲逸看来:一旦朝中文武开启对仇鸾的弹劾,那便是他的末日到了。
“至于是否由徐阶出面主持大局?只能看事态发展。不过,你倒是可以去拜见他一下”。
袁炜爽快应道:“此事,就包在袁某身上,你们二人先见一面,日后在朝中,也能多个照应”。
末了,他补充道:“有一个叫陆炳的人,是锦衣卫指挥使,你可以找他,或许更管用”。
陆炳?
在与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石成一起办差时,就曾听他说起过此人,袁炜此刻再提到他,绝非偶然。
不用说,袁炜也知道仲逸曾与石成一起办过差,自然要找他这个中间人了。
否则,像陆炳这样的人,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
既然有石成这层交情,仲逸也无须向袁炜多问关于陆炳的事,毕竟,锦衣卫不同与其他衙门,就是袁炜也要忌惮几分。
还是等见了石成,再说吧。
二人就此说定,再寒暄几句,仲逸便起身告辞。
“哦,对了,来府上后,是否见过筠儿?”。
袁炜看似一句漫不经心之言,仲逸心中却暗暗一惊。
按理说,他来袁府毕竟次数不多,况且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本不能轻易抛头露面,更不可能,随意见来袁府拜访的外人。
其中,也包括见仲逸这样的来访之人。
显然,袁炜此话,绝不是这个意思。
第321章 逼上绝路(下)
要见石成,这位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千户,不容易。(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要见陆炳,这位锦衣卫指挥使,更不易。
只要设法见到石成,再通过他这个‘中间人’来见陆炳,就容易许多。
当初,无论博野县调查繆大柱夫妇被杀一案,亦或大同府核查仇鸾罪证,仲逸与石成并肩作战、合力办案,配合十分默契。
用石成的话说:他们二人对脾气:公事公办、处事果断,尽管偶尔搞点小意外,但总能不负众望。
起初,仲逸一直称石成为‘石大哥’,后来石成也在私下里,称他为‘仲兄弟’。
对一个翰林院的文官来说,这或许不算什么,但对锦衣卫的一个千户来说,却十分难得。
…………
翰林院,程默。
今日,这已是他第三次,往来于翰林院与锦衣卫衙门了。
白日,还要在翰林院做事,仲逸不能离开太久,作为他的随从兼衙役,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在程默身上。
“仲翰林,这次准没错,我亲眼看到石大人进了北镇抚司衙门,一旁的守卫还叫他:石千户,不会错的”。
仲逸急忙为他端上一杯热茶。
程默不认识石成,只得等在门口,外边天气太冷,也真是为难他了。
在翰林院做杂役多年,程默还是第一次让一个有品阶的人,给自己倒茶。
“仲翰林,今日也没别的安排,你何不现在就去?别人问起来,我替你周旋”。
程默虽不知仲逸去北镇抚司所为何事,但能看的出来:应是比较着急的。
仲逸微微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给掌院学士还是要说一声的,否则,他没法换下官服这身行头。
当初,石成曾说道:若非要事,不用轻易来找他,尤其不要来锦衣卫衙门。
这是为仲逸好。
这个道理再明白不过:一个翰林院的文官,来北镇抚司做什么?公事还是私事?等等。
问起来,就会没完没了。
出了翰林院,仲逸直奔北镇抚司而去。
临街二楼有一个茶馆,靠窗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衙门口。
就在这里等:既不用受寒风之苦,更不用在石成的衙门露脸。
仲逸不由一笑:自己也做回‘锦衣卫’,专门做这‘盯梢’的差事。
…………
“石大人,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听上面的大人说了,我们最近不要搞大动作,要确保几日后的盛宴要:万无一失”。
北镇抚司里,一名总旗正与石成说着话,外边天气出奇的冷,他不由的吩咐人将炉火加旺,桌上也放着各种茶叶。
不过,他不好这一口。
平日里,石成只喝两样:一是白水,一是酒。
用他的话说:喝水就喝水,饮酒便饮酒,喝茶,反倒勾起了喝酒的愿望。
但在衙门里当差,随意饮酒,总归是不妥的。
好别致的想法。
“盛宴,盛宴,说的老子耳根都出茧子了,在京城,有我们锦衣卫在,谁敢造次?”。
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属下,石成说话也随意了些:“告诉弟兄们,最近天冷气寒,多留神,别给老子偷懒,谁让咱们做这个差事呢”。
闲来无事,今天的差事也就这样了。
“真他么冷,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来到衙门口,石成使劲搓搓手,吩咐门口的守卫:“穿厚点,既能保暖,还能抗揍”。
“请问,是石大人吧?”。
石成刚欲上马,却见一名伙计模样的人缓缓走来,怯怯道:“隔壁有人想请你……喝杯茶”。
尽管只是正常传话,但这伙计却如同犯了什么事儿,一脸的畏惧。
若不是仲逸给他五两银子,且保证石成会欣然应允,他是绝不会来找一个锦衣卫的千户。
“喝杯茶?”,石成一脸愕然,脱口而出:“喝什么茶?老子从不喝茶”。
“啊?那那那,小的说错话了,小的只是个传话的,这便告辞了”。
那伙计准备撒腿就跑。
“站住”。
石成随意喊了一声,小伙计立刻一个踉跄。
“说,是谁要请我喝茶?”。
………………
“石千户,石大人,要见你一面可真难,看把那小伙计吓得,估计下次给他一百两,也不敢去传话了”。
来到包房,仲逸特意倒了杯白水,他知道石成不好这口,此处并无外人,二人也不用拘着。
“出狱之后,也没来看你,今晚我做东,就算补上了”。
相比茶楼,石成更喜欢酒楼:走吧,咱们换个地方。
酒楼就酒楼,由他吧。
酒过三巡、言归正传。
“我们指挥使陆大人,可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听仲逸说明来意,是要找陆炳,石成娓娓道来。
“陆大人的母亲是圣上的乳母,他很早很早就跟着圣上,深受皇恩,深得信任。或许,这就是他做指挥使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一般人能有这份殊荣的”。
石成一脸羡慕加崇拜:若我有这样的机会,就不用在五品千户上煎熬了。
来头果真不小,怪不得能掌管锦衣卫。看来袁炜的建议是对的:找陆炳,更管用。
陆大人?
听石成这么一说,仲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本也姓陆,这声称呼,听着怪怪的。
“这么大的来头?只是不知,对弹劾仇鸾一事,陆大人是何意思?”。
仲逸知道:眼下朝中都在做这件事,身为锦衣卫的指挥使,陆炳不可能不知。
即便仲逸不前来相问,他自会关注此事。
当初,去大同核查仇鸾之事,石成一路相随,就连找到的罪证,现在都由他保管,那些人证,也由他的人看管。
但后来圣上下旨:此事,由专人专司,不得向外人提起。
有人听说:是交给了东厂处置了。
东厂?一个与锦衣卫同样令人汗颜的神秘衙门。
谁敢轻易打听?
仅此一句,便没有下文,说的人不敢多说,问的人自己也就不敢多问。
“仲兄弟,过去的事儿,咱两最清楚:这个仇鸾该死一万次,就咱们掌握的罪证,随便一条就够了,但圣上不提,咱们也不提”。
石成继续道:‘不过,眼下这贪墨之事,却是在鞑靼战事之后,最近传的厉害,圣上似乎并未制止。或许,可以一试’。
不用说,石成对此事的态度,也就是指挥使陆炳的态度。
仲逸趁机道:“若到时,陆大人能在圣上面前说上几句话,剩下的,就好办了”。
“这个不难,不过有件事儿,务必先要告知于你”。
石成凑上前,低声道:‘不过,我们指挥使陆大人,与严阁老走的很近哦’。
又是严氏,哪儿都能插一手。
不过,最近朝中一直在传:仇鸾与严氏交恶。
仲逸这才想起:那晚与袁炜见面时,他也当面印证过此事。
此外,樊文予也似乎听到类似风声。
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身为北镇抚司的千户,石成当然也知晓其中的关系。
否则,他也不会卖这个关子。
“放心吧,我们陆大人似乎早有检举仇鸾之意,只是你今日恰巧来找我,不然,我还想到翰林院来找你呢”。
石成举杯笑道:“如此也好,只要仇鸾被处置,不管什么罪名,都不会冤枉他,也算是我们大同之行,没有白跑一趟”。
仲逸心中暗暗一惊:“到底是陆炳早就与仇鸾有过节?还是得知朝中最近有人对仇鸾弹劾,才这么做的?”。
“怎样?还见我们指挥使大人吗?”。
石成这么一问,仲逸却改变主意:“既有石大哥在,我就不见了吧?”。
末了,他笑道:“人家是什么身份?况且,又在你们锦衣卫,我一个小小的六品翰林,还是免了吧”。
锦衣卫若想除掉一个人,即便没有罪名,也能要他的命。
既然陆炳与严氏走的近,仲逸就更不能见他了。
此一时彼一时,至少,在对付仇鸾这件事上,陆炳是可用的。
先说眼下,以后的事儿,再说吧。
“只要我们指挥使大人出面,他仇鸾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贪墨罪名了”。
石成意味深长道:“我们锦衣卫,自有属于我们的办法”。
第322章 盛宴前的盛宴
数日后,一向很少上朝的朱厚熜,却突然下旨召见群臣。(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此时,距春节前的盛宴,还有五日。
传旨太监说:是为即将到来的盛宴,提前通通气儿,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那只是个借口:朝廷盛宴,谁敢怠慢?天子之尊,何须要向下属通气儿?
不用说,弹劾仇鸾之事,才是真的。
前些日子,朝廷接连有人上折子,尤其以都察院和刑部居多,或
许,皇帝不愿看到群臣在几日后的盛宴,上闹得不可开交,才提前召群臣议事。
对礼部和翰林院的人而言,作为盛宴的主持和协办,自是希望当日不要发生意外,提前议事,也算是提前将麻烦解决掉。
大家都省心。
不过,来的人倒是不少:在京五品以上文武,除部分衙门必要留守与当值的人外,全被请到。
作为例外,因翰林院有为皇家侍读、侍讲、侍诏之责,故此扩大人数,仲逸作为六品侍读,也就有了与群臣共同面圣的机会。
当然,是不是皇帝有意为之,就不得而知了。
若换到其他帝王,群臣面圣,这种场面不算什么。但对几乎从不上朝的朱厚熜来说,却十分难得。
来京城这么久,到翰林院也算有些时日了,仲逸终于有第一次‘上朝议事’的机会。
论资排辈,或许在哪儿都一样:看看此处的站姿,就知道了。
不用说,严嵩、徐阶等内阁首辅、次辅,自然身居前列,在这里,位置不仅仅是位置,它代表的太多。
六部九卿、京城其他衙门,无一例外。
身为今日主角之一,仇鸾如今领太子太保、将军衔,统率三大营,督管京军,自然有属于他的一个位置。
只是,不知今日之后,他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都察院那两名铁面御史、礼部袁炜、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刑部樊文予,各自归位。
当然,还有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戎一昶、兵部郎中严磬,户部郎中赵谨……
这场面,还真有几分过年的味道。
至少,大家都‘团聚’了。
户部主事李序南,因是六品,故没有前来。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石成,虽是五品,但他的任务却是巡视安检,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咳咳,司礼监黄锦一声咳嗽,堂下立刻肃静。
片刻之后,朱厚熜缓缓入殿。
三拜九叩。
………………
“这是怎么了?新春佳节将至,也不得安生”。
朱厚熜依旧那般随意,堂堂天子,如同拉家常,朝廷眼下的事儿,反倒其次。
“说吧,今儿个,来这么多人,朕可没有备好盛宴啊”。
这话说的透彻:直奔正事而来,无须绕来绕去。
作为最早上折子的,又领着都察院的差事,那两名御史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缓缓走了出来。
“启禀万岁,我大明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圣上恩威所致,又恰逢新春佳节将至,但朝中偏偏有人行不法之事,视朝廷律法不存,置圣上教诲不顾”。
咳咳,那名御史见殿上朱厚熜并未言语,他理理嗓子,继续进言。
看来,他也不完全是个‘愣头青’。
至少方才这番话中,就有不实的之处。
不过,接下来话,却没有半点含糊。
“微臣弹劾太子太保、咸宁候仇鸾,他贪赃枉法,将军饷中饱私囊,私授亲信官职,无视法度、无视朝廷用人规制,当严办,请万岁圣裁”。
尽管大多人早已知晓今日的重头戏,但此言一出,还是震惊不小。
霎时间,众人的反应: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明眼人都看的出:但凡之前递折子弹劾仇鸾的,除那几个真正履行御史之责的铁面御史外,剩下的人,则复杂了许多。
有人确与仇鸾有过节:在朝中做事,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所有人都对他好,那怕反对的人少一些,已属不易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他们得知仇鸾与严氏翻脸,便趁机示好,这种情形,已不是单纯的弹劾了。
当然,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还要看圣上的脸色:若皇帝执意要处置仇鸾,岂有不弹劾他的道理?
看看再说,看看再说吧。
这其中,有袁炜,有徐阶,以及他们的属下。
总之,皇帝朱厚熜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他们绝不贸然表态。
号称文武上百,大事终究系于一人,众人皆不言语,而心思全在殿上。
天子一言,才是关键所在。
而对一个小小的翰林院六品侍读来说,仲逸心中再清楚不过: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此时,其他人不说话,倒也能说的过去,毕竟不火候不到,能不得罪人,还是不要得罪。
不过,有一个人便是无论如何,也要站出来说句话。
弹劾的是自己,仇鸾也只得上前:“启禀万岁,微臣为朝廷办差,虽说不上事事兢兢业业、时时小心谨慎,但自问还是守得住底线、万不敢有出格之处”。
连日以来,得知有人上折子参他,仇鸾也是挖空了心思:能找的找,能托的托,银子撒出去不少。
连同平日里不怎么来往的同僚,也尽可能拉拢关系,套套近乎。
如此拉拢群臣,只为两样:要不,替他说话。至少,不要说他的坏话。
而被他找的人,也无非两种态度:要么,与他站在一起,要么也懒得趟这趟浑水,干脆什么折子都不上,什么都不说。
大多人还是在观望,观望圣上的态度,观望其他文武的态度:若仇鸾难逃此劫,不管之前交情如何,都要出来指证。
反之,若他能躲过此劫,该维护的还是要维护的。
不过,这位仇将军的人缘确实不怎地:他能找的人,也的确少了些。
殿上的朱厚熜依旧沉默不语。
仇鸾觉得诚意还不够,他干脆继续道:“我仇家世受皇恩,微臣何德何能?竟被圣上封赏,或许不少同僚心存误解,既是如此,微臣情愿辞去一切差事,回乡养老”。
末了,他竟哭诉道:“只是如此一来,微臣再也不能侍候皇上左右,还望圣上千万保重龙体啊”。
言毕,仇鸾竟真的泪流满面。
此言用心之恶,再明白不过,他意在告诉众人:对我仇鸾的赏赐,都是皇帝钦定,如今要将我法办,岂不是说皇帝识人不明?
堂堂天子,自己亲自赏赐的功臣,却被百官弹劾为罪臣,这还得了?
颜面何在?天威何在?
不过,他终究还是想错了:朝中文武百官,岂会不懂这个道理?
声情并茂的哭诉,也怕要是白演了。
弹劾他的人,无论御史,还是其他文武,对仇鸾之前的赏赐只字不提,单说最近的贪墨之事。
此举再明白不过:在皇帝赏赐之后的罪证,即便做实了,也与圣上无关,反倒是仇鸾愧对皇恩,不思报效朝廷了。
“王御史,你既说仇鸾有罪,可有罪证啊?”。
如同上空砸来一道重锤,朱厚熜随意一句话,足以令所有人竖起全身汗毛:去倾听。
去领会。
不过,从这句不难判断:皇帝还是倾向于查办仇鸾的。
至少,他没有拒绝。
这时,另外一名御史接过王御史的话,继续道:“启禀万岁,仇鸾贪墨银两一事,可向户部核实:户部向仇鸾军营拨放多少银两?而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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