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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江战纪-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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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不是巴国武士最上心的事情,轻松过后,又议论起当前的战事来。
红面虎樊云彤在万风林海中的林云观闲了几年,人闲心不闲,心思一刻没有离开过战场,每听巴人败报,摇头叹气,甚至偏执地认为之所以会败,就是他这样的超级武士无用武之地。
这次复出,樊云彤早憋得全身都要爆炸,赶来参加了一战,又未如意,打定主意要出尽风头,因此道:“这一战是我见过最窝囊的一次,实在费解!我五人虽未取到宝剑,也是吞了宝珠的,如何能让楚人如此猖狂!”
木莽子听樊云彤说这话,明明是想出风头,便道:“感觉吞了宝珠,虽是功力有些增长,并不如你们所言会功力倍增,还是小心为妙,待取了宝剑,才可以嚣张。”
樊云彤道:“取不取宝剑,又有何妨!不给楚人一点颜色,他以为画的老虎不咬人,真是对不起英雄之名!”
正这时,樊云彤的弟弟、伍百长樊举(注:樊云彤养父樊轸之次子)来访。
枳都山师伍百长樊举一进营帐来,就看到一些人以樊云彤为中心,有的跪坐,有的站着,俱在嬉笑。
樊举钻进人群,见有投壶、围棋,大怒,骂道:“红面虎!你真是个无心无肠之人!兄长刚刚遇难,尸骨未寒,你不思找楚国人报仇,却在这里聚众游戏!你枉为巴国第一剑!”
樊云彤听了这几句话,表情十分尴尬,面色相当难看。众人也比较尴尬,急忙住口,鸦雀无声。
樊举不想多言,道:“明日,我在营中祭吊兄长,若你还认是我樊氏的人,就请来参加!”说完,转身怒冲冲而去。
牟忠见这情形,道:“容先告辞!”起身来要走,其他的人也准备走。
樊云彤喝道:“走什么走!”
众人不知他要做什么,站着不敢动。
牟忠道:“红面虎将军,还有何吩咐?”
樊云彤起身来,道:“樊进虽然非我同胞兄弟,自小一起长大,如何没有情义?”
绝大多数人以为樊云彤与樊进、樊举同父异母,因为当时这种情况较普遍。
樊云彤继续道:“本来,我想来日大战,取仇人囊捍首级,献给兄长。现在看来,不能等了。楚将屈容所部就在亭子关左的山上为倚角之势,正在我们的对面,只好趁今晚夜色,去取一个楚将的人头来,先将就用。当然,最好是屈容的!”
粉丝们吃了一惊。
有人道:“最好是养明的。”
牟忠道:“红面虎,你是何意?”
巫城笑道:“三哥要学专诸?”
樊云彤见其他人看着自己不说话,唯有巫城算是在回应,对巫城道:“你只说,我若去取人头,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巫城道:“你我兄弟,我自然要去!”
巫城说完,看木莽子,木莽子不表态。
牟忠道:“问题是,如何取法?”
樊云彤道:“父亲在时,曾对我言:亭子关终有一战。一次到郁水,我与兄长一起陪父亲来看过这里的地形,进过对面山上,山里有极为隐蔽的小路,可达山顶,但需要人带路。偷进山中,取了一颗人头,再放一把火,趁乱出山。”
众人一时不知是附和还是反对,樊云彤环视一眼,发现少了一个常客,不满意道:“不该来的人都都来了,该来的却没有来!”
樊云彤自以为是的毛病又渐渐恢复了,感觉这些人没有给自己面子,因此一点不给在场的人留面子。
有人道:“那我们走!”(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87章 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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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云彤恼喝道:“谁让走的!”
众人听他口气,不方便走了。
“楚畏呢?”樊云彤知道楚畏(驰无畏)天不怕地不怕,且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多少顾虑,一定会支持自己。
母青山道:“他还会到别处去?肯定是找女人去了。”
樊云彤道:“他的德性我还不知道!快去令人给我叫来!”
母青山扭头就走;其他人的继续议论。
此时,楚畏正在楚国人快进郁城了却搬到城外来暗中营业的暗娼那里tiaoqing,他认为在战斗之前不去女人那里寻找格斗的灵感是不明智的,因为女人有同巫术一样的魔力,就像现代的某些个足球明星一样。
听说红面虎樊云彤有请,楚畏以为是什么好事情,匆忙放了一箭,从山峰、平原、湖泊兼有的天下最美妙的地形撤了回来,比去时的心情还要急。
楚畏一进营帐,便叫道:“红面虎,找我有何要事?”
樊云彤一听,就知道他来得太是时候了,因为没有多少人响应自己,道:“我去取件献给兄长的牺牲,不知愿不愿陪我去?”
楚畏虽然好色,却有侠义心肠,又最佩服红面虎的武功,道:“这有何难!是要养明的,还是囊捍的?不过,亭子关关门一锁,如何进得去?”
樊云彤道:“亭子关自然难进,可是有好进的地方。屈容所部,初到这一带,对地形不熟,不欺负他,还欺负谁?”
楚畏道:“听说这次在都亭山,便是屈容陪养明演的一出恶戏,着实可恶!半夜吃桃子儿,摸软的取。只是怎么才能偷偷进山?”
智虎牟忠也是个爱搞事的,听他二人这么这一说,来了兴趣,道:“这个好办,楚军丢了无数尸体,把衣衫找来换了,用他的兵器,混进山中,就说是失散的楚兵,他定然不怀疑。晚上月黑风高,正好杀人放火。”
樊云彤道:“我巴国武士怎么能着楚国军服!如此,就算得手,岂不被天下人笑话!”
牟忠道:“兵不讨诈,有何不可?”
楚畏道:“反正我是不会穿鸟衣的!”楚国人崇凤凰,因此他称“鸟衣”。
听楚畏这一说,众人都说不行。
樊云彤道:“军服的事,就再不说了。去路越险,越是林密,越是好偷偷摸进山去,越方便行事。”
牟忠深知巴国武士有武士的荣誉,不再坚持自己意见,眉头一皱,又生一计,道:“不穿楚国人的鸟衣也可以,但须全部换成普通武士服装。”
樊云彤道:“智虎,你又是何意?”
牟忠道:“多算一条退路,总是好的。最难的是如何潜得进山去。”
樊云彤道:“在等楚畏之时,我早想起一个人来了。我枳都有一个好兄弟,最擅学舌,什么话一学便会,包括鸡叫犬叫,风吹雨落。”
楚畏道:“你说的,莫非是八哥?我没见到他。”
樊云彤道:“正是‘八哥’。他会学各种动物叫,若是楚军发现有动静,他最有用。前两日见他还是一个活人。喊他一路便是,不需酒肉酬谢。”
木莽子对樊云彤的计划先表示了担忧,后来听他们几人越说越来劲,缄口不言,只是听。
巫城此时笑道:“看来,三哥狐朋狗友还不少嘛。”
樊云彤得意道:“那是当然。当年,我红面虎在枳都,胎儿也知是一个人物,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与我相交的,不是武功高强,便是身怀绝技。我还有一个兄弟,他能目测一箭出去,落地有多少步,一般相差不超三五步,外号‘巴尺’”。
见木莽子一直没有再说话,樊云彤道:“四弟,你听了多时,有何见识?”
木莽子道:“谋之道,周密为宝,宜等大哥、二哥回来商议再说。”
樊云彤复出,并没有复原职,未能去出席郁城的军事会议,心有不快,不以为然笑道:“二哥谨慎有余,弄险不足,等他们虑得周密才下菜,釜里的水早烧干了!只需与巴信联络,让他的人带路,胜算就有八成了。”巴信,以前郁水侯的部将,现在跟随中将军巴蓬在石城军营为将。
木莽子道:“我总以为,偷袭楚军,是一件大事,还是等二哥他们回来,商议了再说。”
樊云彤轻轻讥笑了一下,道:“四弟,我先给你讲一个笑话,你就明白还等二哥回来,是什么结果了。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在枳都鄂越家中,我与公孙巴冲正在对弈,梦龙在旁边观看。
“突然,听到梦语惊叫,我们跑去一看,鄂桂花和梦语在一个水池边,梦语的手指被一只爬出水池的乌龟咬住了。
“我要去取剑来刺死乌龟。梦龙说:‘慢,龟死了,更不会开口,手指如何取得出来?让我看看再说。’巴冲也说莫要心慌下手。
“看了多会儿,梦龙、巴冲二人继续商议,怕伤了梦语的手指,不能决断。
“梦语哭说:‘哥哥你快点决断,我手指好疼。’”
故事讲到这里,有人笑道:“将龟放入水中,自然就松口了。”
樊云彤道:“当时,我们不知有此法。突然,听到鄂桂花轻轻笑了一声,对梦语说:‘等他们再议多时,你的手指就断定了’。梦语更哭。
“鄂桂花,便是鄂卓的妹妹、鄂越的姐姐,她在龟背上轻轻划了个‘卐’的符号 ,那龟便松口了。”
有人问道:“她这是使的什么方?”
樊云彤道:“你们猜。”
多人摇头,母青山道:“估计她有法术。”
木莽子听到樊云彤提到瞫梦语,顿时想那美人现在何处,哪有心思听讲故事,沉默不语。
独智虎牟忠呵呵呵发笑。
樊云彤道:“智虎,你在笑,必然是猜出来了,且说说。”
牟忠道:“小小伎俩,何足道哉。我料,那龟是鄂桂花养熟的,两个美人,戏弄你们呢。”
樊云彤笑道:“正是如此。”
且说鄂桂花在龟背上所画的‘卐’符号,自然是故弄玄虚,她并不会高深的巫术。
可是,这符号与巴人真还有关,在今三峡大坝所在的杨家湾出土的陶器上,发现170多种图刻符号,其中就有要在3000~4000年后才出现在佛教里的“卐”字符,据说这一发现将原始汉字的起源上推到距今6000年以前。巴人的卐’字符号与佛教的符号,是巧合还是渊源,是一个迷。
巴人之迷就像他们的巫术一样,神秘莫测,又像他们的柳叶剑一样,埋藏在历史的地底下,不可辩驳地真实存在过。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樊云彤继续道:“巴冲、梦龙,常听大人们说‘兹事重大,再议一议’也便学得少年老成,实为好谋而无断!”
“此时,八公子、巴秀将军,还有丹涪水三公子,他们正在郁城里‘再议一议’。等到楚人进了郁城,估计还未议完,岂不是笑话!你们到时就会相信:不到半夜三更,郁城的长会不会结束!”
牟忠似乎改了主意,不认可樊云彤的话,道:“公子并非无决断之人,我看,偷袭之事,还是再议一议,有益而无害。”
木莽子已经从思想美人中醒过神来,支持牟忠的意见。
樊云彤激动道:“说了半天,又犹豫了!照你们的意思,是不去?奇迹,从来都不是庸人所创造的!除了楚畏,还有不有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的?话先说开,我可不想强人所难!”
牟忠等心中嘀咕:这还不是强人所难吗?亏你说得出口。
母青山、巫城天生血性,率先答复“愿意”。 其他多数武士也先后表示愿意。
牟氏部族首领、智虎牟忠,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但事情已然到了这个地步,大不了陪红面虎去玩一遭,硬起头皮道:“你们定了去,我当然不用说。”
木莽子觉得樊云彤做这个事,有些荒唐,没有急于表态。龙佑见木莽子没表态,也没有急于表态。
巫城见木莽子不表态,点名道:“三哥,你呢?”
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木莽子只得勉强道:“二哥、四弟去,我当然不肯落后。”
樊云彤喜道:“兄弟之间,到底是一条心啊!”
木莽子道:“可我想,夜间偷袭,楚人不知我军多少人,先自乱了,趁机进攻山头,也算是一条可行的计策。既然反正要进山去,为何不等大哥、二哥回来,计议行事?要整,就整个大事出来,岂不更好?”
樊云彤道:“什么时候进攻,那是将军们的事!我只做自己要做的事!”
木莽子知他决心已下,不再多言。
牟忠板眼多,心想,既然已经答应了,不好再改口,可是应当尽量稳妥,于是道:“人数还太少,我再选本部族十余个人一起去。”
樊云彤喜道:“太好了!兄弟们的这个情,我红面虎没齿不忘!你们先做准备,今晚上就行事。我去见巴信。”
正好中将军巴蓬也在郁城中议事,其部将巴信听樊云彤说去取楚将人头,正合心意,并不深思,一口应承,选了两名本地武士给樊云彤领路,又擅自作主答应率一支武士在山下准备接应。
樊云彤大喜,带了两名向导,回到营帐中,只等天黑下来,就出发。(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88章 放虎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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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果如樊云彤所料,郁城里的军事会议,还在激烈讨论之中。
红面虎樊云彤一行,三十余人,扮成小卒,在向导引导下,偷偷溜进山中,果然有一条偏僻的毛狗小路,十分难行,披荆斩棘而进。
进山途中,遇有楚军的岗哨,或者饶行,或者由特殊人才“八哥”装动物叫声,神不知鬼不觉,摸进了大林深处,众人心中暗喜。
要捉几个活的小娄罗,本是容易下手,可樊云彤心大,两次想要对楚军一个偏将下手,都被无意间惊动,引起了那楚将的警觉,巴人认为应当另外寻找机会,放过了这个运气好的楚将。
将近五更,巴人们透过树木间的缝隙,朦朦胧胧见前方不远之处,是一个二十来丈宽长的斜坡地,上面有一个大帐,其后面、左右均另有营帐。
躲在茂密的树丛后面,观察了一会儿,樊云彤轻轻道:“从前方这大帐的样子来看,有可能是楚将屈容的主帐。就算不是他,至少也是一个大家伙。你们看,周围的守卫并不多,一个个就像木桩子一样,并不移动查看,附近更有一些草丛,正好隐身。老天有眼,他选这个好地方,合当该死!趁此时楚人最疲惫,我与楚畏、母青山摸过去,将那死人的首级下了!其他的人,随时准备接应!”
众人轻轻诺了一声。
巴人出了树林,借草丛掩护,伏地潜行,慢慢接近大帐。
樊云彤令其他人隐藏在草丛中,亲自与楚畏、母青山去执行斩首任务。
刚才出了草丛,准备摸进最近的三名楚军守卫,抹了他们的脖子,只听一声号响,四周火把齐亮,巴人大惊!
有楚将大叫道:“瞎巴!快快投降!”
樊云彤大惊:“何期反中奸计了!”
三个杀手迅速退回草丛中,樊云彤对众道:“中计了!唯有杀出一条血路!向导开路,四弟、五弟、牟忠、龙佑,你等在前面开路!楚畏、母青山,我们断后!迅速撤进丛林,防止他放箭!”
突然,四周箭如雨下,巴人只得起身挥剑,以挡乱箭。
四名武士中箭,倒于草丛中,牟忠、龙佑也各中了一箭。
一轮乱箭过去,暂停了下来,牟忠道:“很显然,我们的行动,早已被楚军察觉了,他们没有打草惊蛇,是故意放我们进了包围圈。他这样胡乱放箭,我等将成蜂窝,临死前多杀几个楚人的机会也没有了,先想办法拖延时间,至少也要挺剑战死!”
四面楚歌,樊云彤大悔道:“我要逞能,让兄弟们白白送死!我等死前,不能一剑不用,更不能死不留名!临死之前,我要见识屈容!”
说完,樊云彤向楚军大叫道:“快叫屈容出来,我要见他!”
对面一楚将高声答道:“要见可以,提头过来见!”
樊云彤叫道:“你少废话!我只要见屈容,与他有话要说!”
对方叫道:“死到临头,有甚话说!继续吃箭!”
正在此时,有人叫道:“屈容将军到!”
屈容听报包围了小股巴军,急忙亲自来看,这时赶到了一个高坎子上,叫道:“你是何人?有何话说!”
樊云彤叫道:“你是何人?”
“哈哈哈,我正是你在叫嚷要见的屈容!”
“屈容将军,我是巴国红面虎樊云彤!今日中了你的奸计,死到临头,只想让你知道我们是谁!”
屈容以前不在这一线作战,没有听说过红面虎樊云彤的大名,问身边一将:“樊云彤何许人也?”
那将道:“樊云彤被称为巴国第一剑,柳叶剑出神入化,绰号红面虎,巴人视为一大英雄。不过,据探子报,他早被巴国六公子巴平安那个蠢货给害死了。这人必定是冒名!”
屈容笑了一声,叫道:“你来做甚?”
樊云彤叫道:“特来借将军首级一用!”
屈容大笑,叫道:“有胆!可是,父母所生,不敢乱借。你假冒红面虎大名而来,恐怕要冒他的大名而死了!”
樊云彤叫道:“坐不改姓,行不更名,我就是红面虎樊云彤!其他人岂敢冒我的大名!”
“哈哈哈,大言不惭!”屈容叫道。
“事到如今,不想活命!我等皆是巴国有名武士,战死之后,请将军将我们的遗体送还巴国八公子巴远安!”樊云彤又叫道。
屈容复大笑,笑止,突然道:“今晚,我放了你等!”
他身边的楚将以为听错了,急道:“将军此是何意?”
屈容轻轻松松“嘿”了一声,他知道这股巴人已是瓮中之鳖,不必急于下手,侃侃道:“半夜三更,胆敢冒英雄之名,独闯我大营,也算真勇士!无名小卒,少杀几个,多积些德!”
“将军,切不可放虎归山。”那楚将劝道。
“非也。这几个虾虾,算不得一只猛虎,就连虎崽子儿也不算。我一向以为,征服巴国巴地,最为重要的,是征服巴人之心。
“巴人一根肠子通到底,服软不服硬,杀十个巴国武士,不如有一个人心服口服。就算全取了巴国,最好的办法,仍然是巴人治巴。”
那副将道:“将军,此话又怎讲?”
“当年,周文王欲入主中原,一面兴兵讨西北之犬戎、东方之崇、耆、邗诸小国,一面怀柔南方的楚、巴、蜀,使之归心,遂有天下。
“谋人之国,文伐为先,武伐为后,说句早了的话,我与秦国,将来谁得巴国武士,谁将天下无敌,谁得巴蜀,谁得天下。而且,我楚国与巴蜀之间,比秦国渊源要深远得多,相同之处也多得多,只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番高论,屈容身边那副将边听,边连连点头,明白了屈容的深意,叫道:“各将听令:屈将军令放行!”
这次轮到巴人纳闷了,巫城道:“他这是何意?”
木莽子笑道:“难道你这头楚国猪也搞不懂那头楚国猪?”
巫城回敬道:“我不信你搞得懂所有的巴国犬!”
此时,大家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屈容身上,根本没有注意这两人的对话,木莽子有点后悔自己说漏了嘴。
牟忠道:“管他好意歹意,先溜了再说!说不定屙一啪尿,他就要后悔。”
樊云彤也被搞懵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屈容认定他是冒名顶替的,根本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玩意儿,大叫道:“屈容将军!你且珍重,不要死得太早了!有朝一日,我红面虎必来取你的首级!还有囊悍的首级!”
屈容又大笑,大声讥道:“恭候!你回去告诉你家公子巴远安、将军巴秀:能战则战,不能战当降!不要再搞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让天下人笑话!后会有期,恕不远送!”
说完,屈容施了一个礼。
樊云彤也施了一个简单的礼,叫道:“不谢!”
只对对面一声令下,楚国人果然放开了一个口子,巴人不敢多想为什么,向导在前,樊云彤、母青山殿后,慢慢出了包围圈。
天亮时,出了险地,樊云彤叹道:“今日从熊嘴里活着出来,必是兄长在天之灵保佑!”
石城军营的伍百长巴信,按与樊云彤的约定,率一队武士,已摸进到山脚等侯接应,久不见山上起火,不敢贸然佯攻。
巴信正在心急如焚,斩首行动的一行人到了,个个面色难看,巴信上前接到樊云彤,问道:“成了?楚将的人头呢?”
樊云彤道:“问你的向导!”
巴信以为是自己的向导把路径搞错了,没有到达刺杀的目标地点,笑道:“再寻机会。”
樊云彤道:“奇耻大辱!”不再多说,率众离开。
巴信急问向导,向导按途中众人计议的说法,只说遭了埋伏,死了几个人,缄口不说被楚将屈容放行的事。
且说虎安山大部族的瞫梦龙、荼天尺、朴延沧三个头目,在郁城参加军事会议,争论了一个通霄,天亮才结束,刚回营,得知樊云彤等人进山了,大惊失色。
经验丰富的山师主将朴延沧道:“只有佯攻山上,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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