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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文途-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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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看了看他,许烜熔微笑道。
微微一笑,姚若愚柔声道:“是啊!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萌萌哒,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嘁!有些肉麻。”许烜熔撇撇嘴,袖子一扫,悄悄将一盘酥糕都藏好,微笑道,“那我先走了。”
姚若愚点点头,起身将她走出内廷,随后就往礼部走去。
此时白俊儒正和礼部诸位官员在商讨订制新的城邦礼制,现在的文邦不比当年,规模更大,那么礼制无疑也需要更加精细,不能够像当年那样简陋。
得知姚若愚到来,白俊儒赶紧出门相迎,二人客套了两句,一起来到白俊儒的书房。
瞧见桌上叠成山的文案,姚若愚颔首笑道:“白老部长工作辛苦,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别太辛劳了。”
白俊儒哈哈一笑,捻须道:“多谢王爷关心,年关本就事务多,再加上我们刚刚占领蜀地,各地政务不断,不过老臣身子骨还算健朗,正好王爷过来,老臣还有事情想要汇报。”
“老部长请说。”姚若愚颔首道。
白俊儒取出一份名册递过来,道:“正月十五是大宋各地藩属进贡的日子,这是我大文今年进贡的清单,和进贡队伍人员的名单,还请王爷过目。”
姚若愚闻言一个挑眉,他倒是差点忘了,每年各地藩属都会向宋朝进贡,不过以往数年自己都没有参与,全都是礼部筹划。
接过名单简单地看了看,姚若愚忽地看见出行人员名单中的第一个名字,不由地抬起头,诧异道:“老部长打算亲自带队?这路途遥远,不必了吧?”
“王爷有所不知,”白俊儒捻须一笑,似有几分得意,“今年三公将在白鹿书院举办清谈会,议男女从政之别,老朽也收到了请柬,这次入京,除了进贡外,也是参加此次清谈会。”
姚若愚对古代官职了解不多,依稀记得三公好像是权势很大的官员,只是他记得宋朝政坛为首的似乎是两相六尚书,那么这三公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怕突显自己的无知,姚若愚没敢询问,而是讪笑了下:“久闻宋朝多书院,这白鹿书院能排第一么?”
他不过随口一问,白俊儒却似犯了难,犹疑良久,才答道:“很难辩驳,大宋有七大书院,皆有大儒名宿坐镇,彼此难以分出高下,不过单单以出过的名流而言,白鹿书院可算第一。”
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姚若愚看了眼门口仆从,白俊儒也会意地屏退下人,随后肃然道:“不知王爷突然莅临,可是有要事?”
“算不得什么要事。”姚若愚清了清喉咙,将关于白秋雨数年来受贿接近四十万金的情报递给了白俊儒,后者接过后刚刚翻阅了两页,面色已然苍白如纸。
姚若愚等了一会儿,见对方不说话,只能叹息道:“这是暗部昨日递交的,老实说,刚刚看到的时候,我也非常震惊,当年我大文不过踞有合州一地,白兄已经受贿如此惊人,如今我大文雄踞川蜀,恐怕白兄未来私下受贿更加巨。”
素来八面不动的白俊儒少有地两手微颤,历代各朝针对贪腐,惩治向来狠辣,纵然姚若愚顾念旧情,刑部也不再是那位铁血屠夫统领,但是一旦被问罪,丢官都是小的,就怕没了性命。
沉默良久,白俊儒方才叹息一声,默默将头顶乌纱帽摘下,来到桌旁就势跪下,沉声道:“老臣教子无方,致使犬子目无法纪,犯下如此滔天大错,子不教,父之过,老臣愿以头顶乌纱,换犬子一条性命,还望王爷看在老臣多年勤恳忠心,莫要断了我白家香火。”
白俊儒跪下之际,姚若愚本能地想要避开,可是下一刻,他还是默默坐在了椅子上。
待得对方说完,他才弯腰将之扶起,肃然道:“老部长言重了,当年我和胥家为敌,白兄不顾安危相助本王,这些年更是任劳任怨,这些情分,本王全都记在心中。”
白俊儒心绪稍安,姚若愚沉吟了下,道:“只是此事还是需要给本王一个交代,不瞒老部长,五部部长,许烜熔、段纯、宋凯,还有您,这些年受贿的记录我那儿也有。”
不等白俊儒申辩,他已经摆摆手:“水至清则无鱼,这点本王还是知道的,正是因为你们都懂得控制度量,所以本王也从不说破此事,可是白兄这些年动静太大,老实说,宋部长那儿的举报信都已经堆成山了。”
拍了拍那份薄册,姚若愚微笑道:“这份情报本王就放在这儿了,放心,无论如何,本王绝不会取白兄性命,只是不管怎么样,白家终究需要给本王一个交代,给文邦一个交代。”
白俊儒叹息一声,缓缓弯腰行礼致谢,姚若愚则是摆了摆手,起身离去。
第四百一十八章:求得太平与荣华
傍晚时分,先前在渝州商行拍卖出的那份甘孜地图已经被送到了姚若愚的案头。(全本小说网,https://。)
展开地图默默凝视,姚若愚良久后将之收起,命人快马送到彭州军区,随后看向被他召来的邹布衣,虽然已经官居司天处处长,但是此子仍然布衣草鞋,头发也用头巾裹起,赫然是一副乡间不如意的寒酸书生打扮。
瞧见姚若愚眼含鄙夷,邹布衣不以为意,大咧咧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笑道:“还不知王爷大半夜地喊我过来,所为何事?”
瞥了眼窗外红彤彤的火烧云,姚若愚似是对邹布衣口中的“大半夜”有些质疑,不过他也没多问,而是直接说道:“有兴趣去礼部么?”
“礼部?”邹布衣眨眨眼睛,忽有所悟,失笑道,“你这是卸磨杀驴啊!”
姚若愚知道对方聪明,定然已经猜出了缘由,也不虚伪遮掩,无奈道:“局势不同以往,自然不能循照以前,况且以白秋雨这些年的斑斑劣迹,将他斩首都是绰绰有余,子债父偿,摘了白老部长的乌纱帽,也算对得起白家了。”
邹布衣啧啧出声,摇头道:“官僚!绝对的官僚!想不到当年跟我深夜探讨酒馆姑娘屁股的家伙,现在竟是这等官僚了。”
瞧见姚若愚脸色微青,邹布衣也不敢继续撩拨,嘿嘿笑道:“白俊儒毕竟老了,白秋雨还年轻,只要他擦干净屁股,白家还是能屹立不倒,不过这样一来,段党势力恐怕就会增强许多啊!”
“你也知道段党?”姚若愚诧异挑眉,随即笑道,“段党我另有安排,不过白俊儒一退,礼部群龙无首,我暂时也想不出合适的人选,要不你想帮忙顶一下?回头找到合适的,再把你换下来?”
“真是人情凉薄啊!我这还没上任呢,就跟我探讨将我换下来,”啧啧摇头,邹布衣笑道,“不过,算了,礼部多是白俊儒的门生,这时候顶替他上任,不是没事儿找盆火堆往屁股下面烤么?我才没那么傻,平白得罪户部部长。”
见姚若愚无奈,邹布衣眼珠子一转,忽地笑道:“要不我给你推荐个人选?”
狐疑地看了看他,姚若愚皱眉道:“先说说看。”
邹布衣嘿嘿一笑:“可不会坑你,这人绝对一等一的才华,话说这人你也应该知道,还是白秋雨引荐给你的。”
“他引荐给我的?”姚若愚回忆了下,倏然挑眉道,“郭奉节?”
“不错,”邹布衣好似偷了腥的狐狸,笑道,“这人跟我和文远才性格不同,懂得藏拙,在吏部数年都是不温不火,两年前到了考功处副处长后,就一直没动过,你要是有想法,不如将他提到礼部部长,哪怕暂代也行,看看他能否胜任此位。”
姚若愚摸了摸下巴,忽地盯住他,狐疑道:“你会那么好心?”
邹布衣嘿嘿一笑:“自然不是,不过那家伙跟我关系不错,有人还将他和我,还有文远才称作文邦三杰,现在文远才当了刑部部长,我做了司天处处长,就他还不温不火地没个动静,好歹是齐名的,我看着也心烦啊!”
哼哼了两声,姚若愚沉吟片刻,道:“此事我会考虑的。”
邹布衣嗯了声,看看他,问道:“还有其他什么事么?”
“等会儿我会召见一个人,你陪着,帮我瞧瞧这人。”姚若愚随口道。
邹布衣挑起眉毛,也不多问,坐在那儿自顾自地泡茶饮用,姚若愚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埋首批阅起今日五部呈交的文件。
这是下午时候刑部递送来的文件,大多是前些时候一些流子趁着成都府局势不稳,劫掠偷盗的小事,宋凯在位时都已经处置妥当,文远才递交上来也不过走个流程,姚若愚粗略看了看,就一一随手批复。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门外侍从忽然来报,说是鹤厉和一名青年求见。
批阅的不耐烦的姚若愚当即丢开笔,揉了揉发酸的手掌,吩咐让他们进来。
与鹤厉同行的,正是渝州商行在成都府分部的大掌柜胥秋岭,入屋后,鹤厉躬身一礼就退到旁边,胥秋岭则是面色从容地低首作揖,淡淡道:“草民胥秋岭,见过王爷。”
抬头瞥了眼这人,姚若愚轻笑道:“你有这甘孜地图,直接献给我邀功便是,为何要公然拍卖?”
胥秋岭颔首笑道:“草民不过一介布衣,无权无势,如何能见到王爷,若是托人进献,只怕也会为他人做嫁衣,所以思来想去,唯有冒险一搏。”
莞尔一笑,姚若愚问道:“既然有功,不可不赏,你要什么?”
胥秋岭稍稍沉吟,抱拳道:“草民只求在大文境内的一份太平。”
“太平?”姚若愚挑眉,似是有些诧异,“说来听听。”
瞥了眼坐在旁边的邹布衣,胥秋岭稍稍迟疑后,迅速回答道:“工部部长段纯于两月前逼迫我渝州商行出让五成股份,并命人查封我商行三处铺子,草民无奈,只能求助文王,祈求一个公道。”
“段纯?”姚若愚微微皱眉,邹布衣则是饶有兴致地抬起头,笑道:“可有证据?”
胥秋岭拱手道:“段纯当*迫草民的时候,曾有一份转让股份的契约,被草民偷偷留下了,另外这段日子草民给段纯送礼的清单也都记录在册。”
“你倒是准备的很充分啊!”姚若愚轻笑了声,也不让胥秋岭取出证据,既然对方敢如此说,事情多半也不会假,况且回头让暗部一查就知,也无需看对方特意准备的证据。
想了想,姚若愚沉声道:“你进献甘孜一带的地图,功劳甚大,本王也不愿亏欠你,除了保你商行在我大文境内的太平,可还有其他请求?”
胥秋岭稍稍沉吟,抱拳道:“草民斗胆,想求得贩售铁器的资格。”
姚若愚眼神一动,邹布衣也是哑然失笑,这胥秋岭的确聪明,知道经此一事,姚若愚必定会开始管控大文境内的铁器贩售,能事先获得文王亲口允诺的贩售资格,这本身就是一份巨大的护身符了。
思绪飞转,姚若愚点点头:“行!”
胥秋岭闻言,数月来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块终于烟消云散,颔首喜道:“多谢王爷!”
“不过是交易罢了,无需多礼,若无他事,你先退下吧。”摆了摆手,姚若愚淡然道。
胥秋岭也是知趣,当即抱拳告退,待得他与鹤厉一起退下,邹布衣方才笑道:“这人挺有趣的,不过你也确实应该管控这些东西了,别的不说,华夏各地,就属我们大文的盐铁交易最为混乱。”
“此事我会着令制定管控政策的,”姚若愚托了托下巴,笑道,“你对此人怎么看?”
“这人?”邹布衣思忖了下,答道,“有些头脑,虽然是商贾,却能看透我大文局势变化,借你之手摆脱段纯逼迫,不过他也不怕你会偏袒段纯?”
“多半是不怕,否则怎么有胆量来找我,”摇摇头,姚若愚又是一笑,“我想组建一个经济管控处,你觉得如何?”
“经济管控处?”皱起眉头,邹布衣疑惑道,“主要干什么的?”
“管理文邦各类交易与商行贸易的,盐铁、布匹、马匹,所有敏感类物品的交易,和管理境内全部商行,只是这个部门的职权太大了,我也没有合适的负责人选。”
瞧见对方瞄向自己,邹布衣顿时浑身寒毛立起,讪笑道:“司天处最近事务繁杂,王爷如果没其他事了,布衣就先行告退了。”说话间,他屁股一提,就想快步逃出去。
姚若愚见状暗暗苦笑,挥手道:“滚吧!”
邹布衣如蒙大赦,一溜烟地就蹿出了屋子,姚若愚扭了扭微酸的脖子,靠着椅背,将剑胎自乾坤戒内取出,划破指尖,终结剑道缓缓展开,以自身精血孕养起了这口剑胎。
一刻利剑出鞘,百日温养锋芒。
姚若愚虽然还没有下定主意,本命器到底选择湛湖剑还是这口剑胎,但是每日至少仍然花费两个时辰的时间来温养剑胎,或许某一日,这口剑胎能真正锻造成形,成就那天生杀器。
剑胎吸收了太多的戾气,若不是他有魂现黑洞化解,外加终结剑道的先天等阶凌驾压制,可能早已被剑内戾气反噬。
不过也正是这般小桥流水的细致功夫,让姚若愚对于细微处的控制力大大增强。
江湖武者大多走的站功或走功的路子,前者是指身子如如不动,见招拆招,以己为中心,攻防自分轻重。
而后者则是步法与攻击并重,一步一击,连绵不绝,恰如筑剑宗的基础剑术,走的就是这种走功的路子。
姚若愚就是属于站功一类,他是半路出家,又是一路杀伐过来,也没功夫细细打磨,冰瀑、燃灭、瞬雷等杀生八剑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烈剑术,纵然后来参悟有鱼隙剑,但是对于细微处的掌控仍有不足。
只是这温养剑胎的活儿看似简单,实则繁复麻烦,若不是剑胎的威力真的太强,姚若愚可能都没有那份毅力每日坚持温养。
凝视剑胎那一线锋刃,姚若愚心中感触,当初铁炉堡的赵铁铜来到合州时,他已经将这口剑胎给对方看过,可惜对方自称实力不济,不够资格锻造此剑,即便是他的兄长赵炉焰,恐怕也是力有不逮。
赵炉焰是名传西北的名匠,连他也不够资格,难不成姚若愚还要去杭都找那宋朝皇室内的御用匠师,求他们为自己锻造此剑不成?
第四百一十九章:春秋更替有人窥
三日后,乾天殿,文邦例行朝会。(全本小说网,HTTPS://。)
姚若愚端坐在王座上,双手握拳放在膝上,借着雕蟒檀木桌案的遮掩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气氛诡异而又凝重的文武群臣。
吏部、刑部及文王府各处的官员面色淡然,只是对此刻诡异的气氛稍有讶异,礼、户、工三部官员则是神色各异,有担忧,有气愤,有彷徨,有茫然。
当然,五部部长都是面色从容,但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仍有几分差异,许烜熔淡定从容,文远才眉宇疑惑,白俊儒面无表情,白秋雨迟疑不决,段纯面如死灰。
至于文王府各处,军机处的六位营将因为坐镇外地并未参会,所以仅有邹布衣、吴雪、蔡旭东、侯静茹、赵文等寥寥数人。
似是发觉姚若愚目光中隐隐透出几分不耐,段纯终究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忽然迈步出列,来到殿前躬身作揖,肃然道:“禀王爷,下属有事禀报。”
“说。”姚若愚微微颔首,道。
深吸一口气,段纯似是下定决心,沉声道:“自我大文攻陷川蜀以来,工部事务繁重,下属力有不逮,深觉能力不足,难以继续担任工部部长一职,请王爷恩准段纯辞退工部部长之位。”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除了许烜熔等少数人面色依旧外,其余人皆是诧异不已,其中户部、礼部众人更是震惊无比,本来有些走神的白秋雨此刻也是满面愕然,下意识看向老父,却见白俊儒沉静依旧,不觉愈加诧异。
微微沉吟,姚若愚肃然道:“段部这数年来劳苦功高,于我大文更是功绩厚重,我大文初占川蜀,事务自然增多,一时手忙脚乱也很正常,请辞之说还是罢了,好好适应一下就行了。”
段纯苦笑了声,仍然硬着头皮将戏演下去:“这些日子,下属夜夜难眠,险些出了几次大岔子,实在是负担不了此位,还请王爷恩准。”
姚若愚叹了口气,面露无奈:“罢了,既然段部如此坚决,本王也不好勉强,只是你卸任后,工部不可无主,不知可有合适的继任人选推荐?”
段纯点点头:“我部水利处处长段少杰才华横溢,工作勤勉,下属举荐其为下任工部部长。”
“职位更替乃是吏部的事务,许部长,你觉得如何?”姚若愚看向许烜熔,后者懒得演戏,颔首道:“久闻段少杰处长能力卓越,早年在合州时已经才名外露,的确适合继任工部部长。”
“好,段少杰听封!”轻轻点头,姚若愚朗声一笑,见段少杰出列作揖,方才道,“今日撤除段纯工部部长之位,改由原水利处处长段少杰继任,水利处处长之位由原副处长担任,诸位可有异议?”
文邦本就是接近姚若愚一言堂的地方,众人哪里会有意见,纷纷颔首应承。
瞧见段纯和段少杰归列,白俊儒忽地轻轻叹息了一声,看了眼自家独子,挪步出列,作揖道:“禀王爷,老臣亦有事禀奏。”
“老部长请说。”对待白俊儒,姚若愚稍有几分愧意,自然不能如先前那般随意,身子稍稍坐直,沉声道。
白俊儒一抖衣袖,作揖道:“老臣年已六十,近日公务颇觉力不从心,还望王爷恩准老臣告老归乡。”
闻听白俊儒也要请辞,段纯不觉一怔,偌大朝堂更是沸腾起来,好在旋即就克制下来,唯有礼部各处长面露无奈与苦涩。
姚若愚则是对下方动静视若无睹,微微颔首,沉吟道:“老部长这些年呕心沥血,操持政务,难免身子亏虚,却是本王没有注意,有些亏欠了,只是老部长一身儒家经义,就此隐退未免暴殄天物,不知可愿担任移通学院副院长?”
打定主意退隐后,白俊儒已经打算返回合州终老,没成想姚若愚居然会邀请他担任移通学院的副院长,顿时就是一怔,随即目露感激,拜伏在地,颤声道:“能为我大文学子教授儒家经义,是老臣之福分,岂敢推拒。”
满意一笑,姚若愚继续问道:“那礼部关乎我大文礼制,不可废缺,不知老部长可有合适的继任者推荐?”
白俊儒稍稍沉吟,颔首道:“老臣久闻吏部郭奉节才思敏锐,行事稳妥,自就职以来勤恳努力,是礼部部长继任的不二人选,老臣斗胆,愿以头顶乌纱帽推荐此子为礼部部长,还望王爷恩准。”
姚若愚却是没想到白俊儒在举荐郭奉节时说出这番话,顿时细眸一眯,同时本来如旁观者一样老神在在的郭奉节也是一怔,满面诧异地看向白俊儒,显然想不通为什么白俊儒会推荐自己。
先前段纯和白俊儒先后请辞的时候,文远才虽然心有诧异,却并未面露异色,安心旁观,不过此刻听见白俊儒以乌纱帽举荐郭奉节,此人目中不由地浮起几分狐疑,沉吟片刻,忽然看了眼邹布衣,唇角露出几分笑意。
这次姚若愚没有故意演戏拖延,看了眼已经镇静下来的郭奉节,颔首道:“既然老部长如此肯定,本王自然应允,郭奉节。”
郭奉节闻言赶紧快步出列,先是感激地看了眼白俊儒,随后作揖道:“下属在。”
姚若愚笑了笑:“今封你为礼部部长,稍后朝会结束,便与白老部长去礼部准备交接,你是吏部出身,这类事务应该不麻烦吧?”
郭奉节讪笑了声,颔首道:“不麻烦,不麻烦。”
待得白俊儒、郭奉节先后入列,姚若愚稍稍沉吟,道:“正月十五乃是各地藩属对大宋进贡的日子,前几年本王忙于事务,一直没有参与此事,今年难得有空闲,就和进贡队伍一起前往杭都。”
此事之前姚若愚没和任何人说过,顿时众人皆是一愣,白俊儒一惊过后,也不顾已经卸任的情况,作揖道:“王爷,我大文局势尚未稳固,况且杭都距蜀地千里迢迢,路途遥远,王爷乃是千金之躯,何必……”
摆了摆手,姚若愚含笑道:“此事已决,无须多言。”
白俊儒见状只得叹息了声,黯然无语,正悄悄啃着桂花糖的吴雪眨眨眼睛,赶紧咽下糖果,举手道:“姚哥,我要去!”
“回头再说,”瞪了她一眼,姚若愚清了清喉咙,也不理会那丫头气呼呼的眼神,肃然道,“川蜀归文已有一定时日,各地知州人选还未商定,此事不可再拖,今日必须商议妥当,好让各地政务赶紧正常运行,许部长,人选名单可已拟定?”
许烜熔颔首道:“已经拟定三人,仍有数位知州尚未定下。”
“那就现在商议吧!”身躯后仰靠着椅背,姚若愚笑道,“诸位若有合适人选,尽可推荐,大家一起商议讨论。”
昨日,姚若愚秘密召见段纯,将他数年来受贿巨额财物的证据直接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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