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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文途-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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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姚若愚秘密召见段纯,将他数年来受贿巨额财物的证据直接摆出来,吓的段纯直接跪在地上连连认罪,不过姚若愚也不愿与大理遗族离心,呵斥了番后就表明态度,段纯必须卸任,不过工部仍然可以掌握在段氏手上,另外也允许他们掌握两个知州的名额。
身为刀板上的鱼肉,段纯哪敢拒绝,当即就应允下来,这也有了先前他主动请辞的事情发生。
此刻开始商议各地知州人选后,段少杰、白秋雨、文远才、许烜熔等人都是先后推荐了数人,要么是自家在五部的官员,要么是当地豪绅的成员。
围绕这份名单,众人也是数度争执不下,好在有了白俊儒、段纯二人主动请辞,白秋雨和刚刚上任的段少杰都不敢如平日那样坚持,很快就落入下风。
三个时辰后,差点憋得膀胱爆炸的众人终于定下了各地知州的人选。
白党和段党各得了两个名额,其余的要么来自许烜熔、郭奉节、文远才的举荐,要么是姚若愚从文王府各处中挑选的精英。
好不容易等到散会,一众文武都顾不得礼仪,一溜烟地退出乾天殿,跑去茅厕,倒是吴雪、范迪飞等人留了下来,吴雪更是不管不顾地冲上高台,一把抓住姚若愚衣袖,嚷道:“我也要去杭州!”
黎欢倒是没上来,不过也笑道:“妖哥,我和娴姐也想去看看师父,让我们一起去吧。”
不知何时也溜达上高台的范迪飞笑嘻嘻地摸了摸纯金雕制的王座,口中笑道:“我也好几年没见师父了,让我也一起呗!”
姚若愚见状不觉莞尔,笑道:“这次去杭州可是有要紧事情的,我不太建议你们一起去。”
邹布衣也留了下来,他本来正偷偷瞅着胡娴,闻言疑惑挑眉:“怎么回事?”
拽着吴雪走下高台,姚若愚笑道:“前天宋朝发来诏书,一方面是表扬我们从金国手上夺走了川蜀,一方面是想要把川蜀要过去。”
邹布衣闻言愕然,黎欢等人则都是面露怒色,陈萌更是暴脾气上来,怒道:“凭啥啊?”
范迪飞也是跟了下来,冷笑道:“就是啊!我们花了大半年时间,死了多少人才打下了川蜀,凭什么要给大宋?”
胡娴心思却是细腻一些,蹙眉道:“总有理由吧!我们大文是宋朝藩属,而不是属臣,照理来说,他们不该提出这种要求才对。”
邹布衣闻言赶紧颔首道:“胡娴说得对!大宋给出什么理由?”
瞧见他如此积极,姚若愚狐疑地看了眼他,淡淡道:“川蜀本是大宋蜀王的封地,当年金国铁骑南下,他失了封地,只能逃回杭都,这次宋朝想要回蜀地,就是这位王爷的主意。”
吴雪撅起嘴巴,嘟嚷道:“好厚的脸皮啊!自己丢了川地,我们打下来,就想要过去,真不要脸!”
“那妖哥你是怎么回复的?”黎欢想了想,问道。
摇了摇头,姚若愚淡然道:“没回复,宋朝也没直接询问,而是旁敲侧击的询问,所以这次我才打算亲自去一趟杭都,不解决此事,那个蜀王早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先前也没当众说。”
邹布衣轻轻颔首,沉吟道:“此事有些复杂,照理说此地是蜀王封地,我们是宋朝藩属,是应该将蜀地归还蜀王。”
“当然了,那是寻常情况,”瞧见胡娴冷眼扫来,邹布衣赶紧赔笑了下,继续说道,“蜀王失去川地十余年,在当地早已民心尽失,况且我们也不是当年仅有合州的小藩属,而是雄踞川蜀,有七境王侯坐镇,宋朝也不会以太过强硬的态度要求我们归还蜀地的。”
姚若愚笑了笑,点头道:“而且宋朝也不是铁板一块,军方有三位异姓王和十位一品军侯,文官有两相六尚书,宋朝这些亲王看似皇亲国戚,实际上除了少数强势派,像蜀王这类都没什么话语权。”
耸耸肩,邹布衣轻笑道:“所以只要我们能争取其他人的支持,蜀王一人也没什么办法,当然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此人。”
“要不我去宰了他?”范迪飞眉毛一挑,很是跃跃欲试地问道。
“杭都什么地方,容得你撒野么?”翻了记白眼,姚若愚没好气地说道。
邹布衣微笑道:“其实也不必太担忧,如王爷所说,蜀王话语权不重,而且老实说,我们占据川蜀,其实也为宋朝分担了来自金、蛮两国的压力,只要是脑袋不坏的,都能看出谁占据川蜀对大宋更有利。”
“这些事儿,等到了杭州再说吧,”摇了摇头,姚若愚看向吴雪等人,问道,“你们还要去么?”
“当然!这么刺激的事情,怎么能错过!”范迪飞搓了搓手,笑嘻嘻答道。
见吴雪、胡娴、黎欢三女也都颔首,姚若愚只得耸耸肩,不过一扭头瞥见侯静茹欲言又止,笑道:“静茹,怎么了?”
“妖哥,我也想去,”迟疑了下,侯静茹柔声道,“我还没去过江南呢。”
“那就一起吧!正好六个人,”姚若愚忽地想到先前邹布衣应和胡娴的话,顿时扭头看去,坏笑道,“布衣,去不去?”
邹布衣正想答应,瞧见这家伙诡异目光,顿时反应过来,哼声道:“还请王爷见谅,布衣不似有些人尸位素餐,司天处政务繁杂,实在是脱不开身。”
哼哼了两声,姚若愚懒得说破这家伙要面子的举动,只是待得众人打算离开乾天殿的时候,他偷偷溜达到这位布衣达人的身旁,低声笑道:“可惜了啊!布衣你大约有一月时间,见不到那胸前丘陵风光了呢。”
这番调侃,换来了一声满是屈辱却又不甘的讪笑:“王爷,布衣反悔了呢。”
第四百二十章:当年懵懂少年郎
此次文邦前往杭都进贡的队伍,除了姚若愚、邹布衣、吴雪、胡娴、范迪飞、黎欢、侯静茹七人外,还有参加白鹿书院清谈的白俊儒,及随行的一百天策军甲士。(全本小说网,https://。)
没有跟吴雪等人一起去甲板上掷骰子打扑克,姚若愚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静心修行。
以诡术心法,灵力运转周天,不多时,姚若愚四周已经云遮雾绕,因为是在江面上,吸聚来的近乎八成都是水系灵能,以至于环绕周身凝而不散后,他一身衣衫已然微微浸湿。
灵力运转的同时,姚若愚眼观鼻,鼻观心,思绪沉下,以观想之法内视紫府,灵泉上方的心魂此刻竟然如人一般,提着一口虚幻剑影,或刺或斩,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些招式赫然是杀生八剑中的剑技。
此是灵师一脉专属的观想推演,能够操纵心魂,于紫府内推演修行。
这种方法大多用在推量法术或研究符篆,只需要波及少许灵能,不会引起太大的波动,否则极容易损伤紫府。
有些运气差的,心魂驾驭的灵法失控,直接将自己崩成傻子的都有。
此时姚若愚就是在推演剑术,他的杀生八剑皆已成型,除了无量剑仍然时灵时不灵,其余七剑已经如臂使指,纯熟无比。
所以他现在在做的,就是好好钻研这八式剑招,以筑剑宗的基础剑术为锁链,将这八剑连接起来。
他以往走的多是站功,是以步法是弱点,可是随着他达到五境九重,未来应对的敌手就会愈加可怕,所以他也需要完善自身弱项,这站功便是首先需要完善的。
到了他现在的境界,根基已固,要想改变战斗风格,转为走功委实太过艰难,而且容易反过来影响自身武道,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基础剑术为框架,将八剑连接起来,对敌之际一剑接一剑,如行云流水,不给敌人丝毫反击的机会。
只是他这八剑属性各异,穿刺、燃烧、劈斩、压迫,皆是不同,要想将这些剑招连接起来,实在是不容易。
心念沉浸紫府,姚若愚也不知时间流逝,直至紫府内剑气充盈,无法继续推演,他才不得不放松心神,睁眼张口一吐,将紫府内所有剑气一气呵出,霎时一缕轻烟如有如无,化为一线,没入头顶天花板,溅下少许木屑。
细眸微眯,姚若愚回顾着先前推演的过程,将之重新梳理了一遍,忽然听见外面甲板上传来吴雪的一阵叫嚷,一拂袖遥遥推开窗户,才发现船只已经来到了朝天门外。
吴雪本就是重庆人,看见自己家乡,顿时兴奋地手舞足蹈,拉着胡娴连连指点朝天门。
邹布衣正和范迪飞等人打牌,一抬头看见姚若愚走出来,赶紧招手道:“王爷,来一把?”
“免了。”摆了摆手,姚若愚走到甲板旁,扶着栏杆眺望远处雄壮伟岸的朝天门,心绪复杂,莫名回忆起了当年与徐静淼等人初次返回朝天门的时候。
那时的众人都不过二境三境,对这个世界更是一无所知,如今再次踏足此地,他们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些懵懂稚嫩的少年郎了。
正值感怀,姚若愚忽地眉头一动,望向远处码头,此时朝天门内船只无数,他扫视了几眼,目光锁定在一座巨舟上。
虽然距离遥远,但是他以灵法加持目力后,仍是清晰地看见了那巨舟上正遥遥朝着这儿望来的血眸青年。
那年涪陵城外,有人单马一斧,斩大金五境将师,是名张子强!
故人重逢,姚若愚先前的感伤顿时被喜悦冲淡,遥遥招了招手,张子强亦是在巨舟上连连招手,待得两船靠近后,对方直接纵身一跃,跳到了他们的甲板上。
姚若愚此次出行,是以藩王身份入杭进贡,所以并未遮掩身份,船只上悬挂有大文旗帜,张子强投身军伍,自然认得这面旗帜。
看见张子强突然现身,胡娴、吴雪、黎欢等人也是大为欣喜,纷纷围涌过来,好不容易拿了副好牌的邹布衣见状只能够无奈地叹息了声,默默丢开差不多都是*组成的扑克牌。
“姚哥,你们这是去哪儿?”和姚若愚抱了下后,张子强含笑道。
姚若愚笑道:“去杭州进贡啊!你呢?”
“巧了,也是去杭州,几位义兄都在闭关突破五境,暂时脱不开身,义父就让我带队去杭州,”张子强血眸微弯,泛起几分笑意,想了想,回头喊道,“赵子成,你带队去杭州,我跟他们走。”
那巨舟是阳谷军的军用战船,体积是姚若愚他们这艘的两倍大小,听见张子强的话,已经晋升为弑神营副营将的赵子成探出头来,苦笑道:“遵命,小王爷路上小心。”
瞪了眼那脑袋,张子强没好气地说道:“小心看好贡品,若是出了差错,拿你是问!”
楚王府的战船正要出码头,姚若愚他们却正要靠岸补给,所以两舟擦肩而过后,刚刚离开陆地的张子强再次跟着众人一起回到了码头上。
“什么境界了?”看了眼张子强,姚若愚发现竟然看不出他的境界,顿时好奇道。
“五境五重,快突破到五境六重,”张子强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随即问道,“姚哥你呢?”
微微一笑,姚若愚慢悠悠地答道:“五境九重。”
张子强啧啧了两声,低声笑道:“不愧是那一宗的传人,修行速度就是快。”
姚若愚嘿笑了下,拍拍他的臂膀,轻笑道:“成亲了没?好歹是我们大宋年轻一代第一个突破五境的俊杰,又是楚王的义子,应该有很多人想把女儿嫁给你吧?”
耸了耸肩,张子强坏笑道:“那姚哥你呢?我不过是亲王的义子,你可是货真价实的藩王啊!再说了,你比我大五六岁呢,你都没成亲,我急什么。”
瞧见胡娴等人掩口偷笑,姚若愚翻了记白眼,气急败坏地吼道:“怎么就比你大五六岁了!才比你大一岁好不好?不要乱改我的年龄。”
张子强笑了笑,眼神复而一凝,肃然道:“我听说那女人不在文邦了?”
姚若愚知道他说的是谁,顿时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那是你嫂子。”
耸耸肩,张子强无奈道:“行行行,嫂子,可是我这位嫂子失踪的有点久啊!不会是回大金传递情报去了吧?”
瞧见姚若愚面色铁青,张子强赶紧搂住他的肩,赔笑道:“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走,请你们吃饭,千厮门那儿可有家味道很不错的牛肉面馆,偏甜,肯定合姚哥你口味。”
哼哼了两声,姚若愚没在先前话题上继续置气,他也清楚,文艺部众人虽然明面上承认完颜芙婵是自己女友,但是许多人心底里,还是对此女的来历有几分介怀。
一行人出了朝天门码头,步行穿过数条街巷,在张子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装饰颇为古朴陈旧的面馆,里面仅有一老一小两个伙计,老的足有六十多岁,小的不过七八岁,店内正有三四名客人。
瞧见一群人涌进来,那小娃儿一抬头,吸了下鼻子,喜道:“强哥,你不是去杭都了么?”
摸了摸小娃儿的脑袋,张子强笑道:“临时有事儿耽搁了下,去,给哥哥姐姐各来一碗大碗牛肉面,牛肉面要足,不要香菜。”
瞧见那小娃儿点点头,一溜烟跑进了厨房,姚若愚轻笑道:“看来你常来啊!不过你一身煞气,那小家伙居然不怕你。”
张子强笑了笑,猩红如凝血的眸子内透出几分苦涩:“这小子的父亲以前是阳谷军的都指挥使,我当年参加涪陵城的时候,就是在他父亲的麾下,去年进攻陕西的时候,我们中了埋伏,为了救我,他老爹挨了七刀。”
默默吐出一口浊气,张子强眼神复锐:“后来救了两天,还是没能撑过来,以前我不怎么来,面太甜了,吃不惯,不过自那以后,我两三天就会来一次,救命之恩没能还给他老爹,只能报答在他身上了。”
姚若愚闻言默然,看了眼在厨房内来回跑动忙碌的矮小身影,忽然想到了当年出征时文艺军中的数万将士,又有多少人和这小娃儿的父亲一样,埋骨沙场,留下家中老幼孤苦无依?
胡娴、黎欢、侯静茹几女都坐在另一张桌子,唯有范迪飞和邹布衣和他们坐在一起,范迪飞性子洒脱,对此没有太在意,邹布衣则是颇为感叹地摇了摇头:“战争造就往往是高层,底层士兵和百姓,都不过是牺牲品罢了。”
瞧见姚若愚斜眼瞥来,邹布衣讪笑了下:“这不是有感而发么!”
唇角微微扯动,姚若愚懒得搭理这个没节操的家伙。
没一会儿,小娃娃就给他们端来了一碗,张子强顺手推给姚若愚,后者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埋首吃了起来,果然如张子强所说,味道偏甜,颇合嘉兴人的口味。
吃过面后,众人便起身返回了码头,此时天策军士已经将物资补给好,待得众人上船,船只重新起航,继续往杭州方向驶去。
第四百二十一章:那年武夫今执笔
重庆府路本是归属于夔州路,和成都府路相邻。(全本小说网,https://。)
十几年前,据说当时宋帝曾经想将两路合并,不想没多久金国南下,铁蹄踏碎了无数宋人的尸骨,攻陷了成都府路,连带着夔州路北部大片疆域都被占据。
当时的楚狂歌被完颜太祖牵制,左虎松等人纵然骁勇,却也抵挡不住势如破竹的金国铁骑,直至上任夔州路经略使以徐静淼身躯为引子,激发重庆龙脉,这才阻止了金国的入侵。
战事结束后,宋朝将夔州路残余的领域重新划分到一起,更名为重庆府路。
当年烽火连天时,无数英魂埋骨沙场,有江湖草莽,有军伍武夫,有忠肝铁胆的酸儒文人,更有无数曾经籍籍无名,却敢悍然挥戈抗敌的无名氏。
可惜一战过后,历史终究化为尘烟,纵然新上任的徐静淼努力搜集各军记录,将那些为国牺牲的热血故事一一记录下来,还是连十分之一都没能记录完全。
不过去年,文艺军西伐川蜀的时候,宋军同样向北征伐,兵分两路,西路军虽然在达州中计落败,狼狈而归,但是北路军却连连告捷,一路打到了陕西西北部,若不是后来完颜凶、完颜悍、完颜勇、完颜敢四人领军出征,他们可能都会打进西宁境内。
虽然宋朝最后没能守住陕西,但是却将当年被金人夺走的夔州路给夺了回来,一并归入新设有十余年的重庆府路中。
是以这年关过后,嘉陵江上的商船来往情景愈加壮阔,稍微个不小心,在这辽阔的江面上都有可能撞在一起。
因为张子强,姚若愚没有回屋子继续修行,让侍卫备了酒肉,在甲板上支了张桌子,他和张子强、邹布衣围着桌子饮酒吃肉,顺带着聊起了文艺军去年攻伐川地的经过。
“说起来,也亏得耶律羽肩重伤了完颜犀利,要不然这位曼陀罗组织在川地的负责人要是参与到了成都城一战,也不知有多少人在丧命在他的刺杀下。”
抿了口酒水,姚若愚无奈咧嘴,他委实喝不惯酒,尤其是这种重庆江津特产的老白干,极为辛辣,喝了几口后,他就放下杯子,示意侍卫给自己拿一壶锦蜜水。
邹布衣投了个鄙夷目光,张子强则没注意,久经沙场的他也练就了一身好酒量,连饮几杯的他喝了急了,稍稍有些微醺,轻笑道:“说来有些后悔,当年没有跟你们一起去合州,要不然,现在我也不用待在阳谷军,可是跟你们一起了。”
姚若愚闻言微微皱眉:“怎么,在楚王府待得不痛快?”
洒然一笑,张子强摇头道:“那倒不是,义父和几位义兄对我都很好,只是,总觉得有隔阂,义父是异姓王,楚王府规矩森严,纵然我现在是五境将师了,很多时候也要小心注意,不像跟姚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想说什么说什么,就一个轻松了得。”
邹布衣嘿笑了声:“虽然说,一入侯府深似海,不过小王爷您羡慕别人,恐怕有人也羡慕您为楚王义子呢。”
姚若愚顿时瞪起眼睛,没好气地说道:“指桑骂槐,当我听不出来啊?”
邹布衣赔笑了下,张子强则是哈哈一笑,一指邹布衣:“去年就听说,文王和文王府首席幕僚有龙阳癖好,如今看来龙阳算不上,基情却有几分。”
“激情?”邹布衣眨巴了下眼睛,诧异道,“何来激情?”
“基友的基……算了,你听不懂,我们那儿的方言。”悻悻地叹了口气,姚若愚接过侍卫递来的锦蜜水仰头喝了口,啧啧出声,“现在金宋暂时停战,正月十五以后,子强你有什么安排?”
“到了我现在的境界,沙场征伐的作用已经不大了,按照义父之前吐露的口风,可能会让我游历江湖吧!”张子强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毕竟江湖中大野龙蛇无数,我这五境修为还不太够看。”
“杀神呢,怎么会不够看,”姚若愚呵呵一笑,随即却又点点头,“不过说的也对,江湖中高手无数,你我虽然是五境将师,但是真的入了江湖深处,所见龙蛇又怎么会简单,届时多加小心,有空来大文坐坐,逗逗他们老是提起你。”
“肯定要去的。”张子强咧嘴一笑。
张子强本就是逗比中带着稳重的性子,此刻卸了甲胄,也不复沙场上的血煞惊人,多了几分儒雅味道,只是军队中的痞气却还是留了下来,接触的久了,活脱脱就是一个文痞。
接下来,众人乘舟沿江而行,先是穿过重庆府路,而后继续向东,很快就进入了江西路境内。
此次出行,除了邹布衣、白俊儒等人,及一百名天策军士外,还有文艺军水字营的十名水兵。
当年姚若愚收服的嘉陵江水匪柯大义,加入文邦后就组建了这支水字营,说是水军,其实也就是数十名跟着他一起投靠过来的水贼。
直至这次文邦一统川蜀,柯大义的水字营才有了用武之地,被许烜熔调遣着征召了两千多精通水性的士卒,让水字营真正意义上地有了营级编制。
因为姚若愚等人大多不通水性,天策军也不会驾船,所以专门从水字营挑了十名水兵驾驶船只。
这日,姚若愚、张子强、邹布衣三人正在切磋兵棋,一名水兵忽然来报,说是即将抵达江州,并询问是否需要靠岸休息。
姚若愚倒是无所谓,不过张子强却是一拍脑门,失笑道:“我去,差点给忘了,我出发前,马大哥跟我说这位江州知州是他的至交好友,以前也是我们阳谷军的将士,后来退伍从政,还托我给送信来着。”
“那等等就靠岸吧!正好也可以领略下江州的风景,”姚若愚与那水兵笑了笑,待得对方退下,方才好奇道,“我之前看过宋朝户部出版的《大宋风土志》,这江州好像就是九江,是丁少的家乡。”
“哦?丁哥的家乡?那是要去看看的!”张子强闻言挑眉一笑,“不过你我还好,要是龙程在,这个丁哥的小迷弟肯定会兴奋到不要不要的。”
姚若愚闻言勉力一笑,从北疆回来后,他并未告知众人有关丁言志和龙程的事情,是以其他人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仍然行踪未定。
说话间,船只已经来到了江州码头,此行姚若愚他们没有遮掩行迹,是以船上挂有金边银字的文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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