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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文途-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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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船只已经来到了江州码头,此行姚若愚他们没有遮掩行迹,是以船上挂有金边银字的文字旗,而没等他们靠近,码头上的江州士兵已经看见了那旗帜,顿时就是一阵骚动。
待得他们船只靠岸,就见码头上的闲杂人员都已经被驱逐一空,一名身穿知州官府的中年男子在数十名士卒的拱卫下,恭敬又不失礼节地拱手而立。
船只缓缓靠岸,待得士兵们放下舢板,姚若愚率先走下,那名官员也第一时间迎上前来,作揖道:“江州知州邹神镜,敢问可是文王千岁?”
“正是本王,”面对外人,姚若愚显得稳重,双手负背,微微颔首,不等邹神镜说话,他一指张子强,微笑道,“这位是楚王府小王爷,张子强。”
“楚、楚王?”邹神镜微微愣神,旋即面露激动,快步来到张子强身前,竟是直接匍匐在地,颤声道,“翡翠军镇弥青营第三都,老卒邹神镜,见过小王爷!”
没料到初时还显谄媚的邹神镜竟然会如此举动,张子强顿时吓了一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将对方扶起,笑道:“邹大人何需如此,此次路过江州,一来是为了到杭都进贡,二来也是受马大哥所托,送信给邹大人。”
“可是马文瑞?”邹神镜眼睛一亮,笑道,“原来这家伙还记得老夫,听闻去年伐金,这家伙宰了名金国五境,实是羡慕啊!若非当年伤了根基,不能上战场,老夫委实不会来做这文官,忒地没了豪气。”
张子强哈哈一笑,颔首道:“邹大人您客气了,文官也好,武夫也罢,不都是为大宋出力么?”
冷不丁听见张子强说出如此官方的对话,姚若愚顿时打了个冷战,而邹布衣则是斜眼瞥来,眼神鄙夷,显然是说明显他也没少打官腔。
最初的激动过后,邹神镜也冷静下来,与白俊儒等人先后行礼见过后,便带着众人离开码头,乘上马车,往自己的府邸赶去。
车厢内,邹神镜盘膝而坐,不复先前的谄媚或失态,稍显知州气度,与姚若愚、张子强、白俊儒等人说笑了半晌,忽地道:“我江州有鄱阳湖、庐山、龙源峡,文王与小王爷既然到了,怎么也要多留几日,让邹某一尽地主之谊。”
姚若愚和张子强对视了眼,摇头一笑:“多谢邹知州美意,只是此次本王和子强前往杭州是为了正月十五的进贡日,拖延不得,还望见谅。”
瞧见姚若愚不似以往传言中的桀骜不逊,邹神镜也有些惊讶,却没流露表面,稍稍露出几分遗憾,叹息道:“那至少也要用过中饭才好,否则让楚帅知道了,就该说我阳谷军出来的人不知道恩情,马文瑞那厮多半也会嘲笑我敢怠慢两位贵客。”
姚若愚想了想,看向张子强,后者血眸微闪,颔首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邹神镜这才面露喜色,赶紧继续先前的话题,为众人介绍江州各处风景名胜。
第四百二十二章:江州有女邹菲菲
没多久,车队已经抵达了邹神镜的府邸,众人陆续下车后,姚若愚抬头看了看,这是一栋与左右隔绝的大院,门厅开阔,左右各卧一头石虎,面目狰狞,门前仆从也是腰佩短刀,没有南方雕栏玉砌般的精致,反倒是有着西北粗犷直爽的气势。全本小说网,HTTPS://。.COm;
注意到众人目光,邹神镜咧嘴一笑:“西北待久了,委实受不了南方的儒雅文青,这府邸也是按着以前在西北时候看过的渝虎侯府装潢的。”
众人一笑,也不多评价,正要跨过门槛入府,远处街上忽然有一名侍从跌跌撞撞地疾步过来,还没靠近,已经遥遥喊道:“老爷,不好了,小姐又揍人了。”
邹神镜闻言长眉顿周,恼道:“怎么又揍人了?哪家的纨绔挨揍了?”
那人踉跄地跑到跟前,抹了把汗水:“周、周家的二公子,他在醉烟楼说小姐没有女人家的温婉儒雅,反而跟大金蛮夷一样,被小姐知道了,带人过去不但揍了周二公子,还把醉烟楼也给砸了。”
邹神镜顿时一阵怅然,他老来得女,千般宠爱,女儿幼时老是抱着她说起自己在西北时候战场上的种种英武事迹,时间久了,造就了自己这独女巾帼不让须眉的剽悍气势。
江南风气不似西北粗犷暴力,各家族就算是关系敌对,见面了也能一团和气地抱拳说笑,了不起私底下暗暗插刀子。
可是自己这女儿委实不愧是阳谷军老卒家的出身,现在不过十七八岁,将城中各家纨绔子几乎都揍过一遍。
邹神镜虽然出身阳谷军,也喜好西北直来直去的行事风格,奈何人老成精,又在官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知道宋朝内地中最忌讳这种不知道变通的方式。
但是架不住自己当年教错了女儿,若不是他出身阳谷军,本身也有些手段,早就被江州各家族齐力抵制了。
瞧见邹神镜神色复杂,张子强忽地一笑:“那邹小姐没有受伤吧?”
那仆从不认识张子强,不过见他姿态气度,就知道不是常人,回答道:“那倒没有。”
“那不就结了,不就是揍了个纨绔么?”张子强凤眼微眯,轻笑道,“我阳谷军出来的人,能揍他们,是他们的福气,要是他们家中有人不服,我就去和他们说说道理。”
说是“说说道理”,可是看张子强一身血煞,哪里像是要讲道理,顿时那仆从就满头大汗,邹神镜则是苦笑了声:“你先回去,把小姐带回来,然后告诉周家,此事本官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那仆从依言去了,邹神镜与众人苦笑道:“邹某教子无方,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姚若愚笑了笑,看了眼府邸内,邹神镜也是会意,赶紧带着众人步入邹府,来到宴厅。
此时厅内已经摆下了宴席,众人依次落座,邹神镜本想请张子强和姚若愚坐到首座,被推辞了三次后,只能自己来到首位坐下。
一行人才吃喝了没一会儿,厅外忽然一阵喧闹,没多久,一名年轻少女大步而入,瞧见屋内一群人顿时一愣,随后快步来到邹神镜身旁,嚷道:“爹,干嘛喊我回来啊?”
这少女年纪约莫十六七岁,弯弯柳眉,眸子澄澈自带几分清秀灵气,鹅蛋脸,头戴金色发簪,胸前挂有一尊红绳系就的白玉观音,一身窄袖圆领紫衫,柳腰、翘臀所成弧线宛如劲弓,步伐间不似寻常宋人女子般莲步缓缓,而是龙行虎步,甚是英豪。
瞧见爱女,邹神镜先是一笑,随即眼眸瞪起,没好气地说道:“那周家二小子嘴贱,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与他计较?你可知这一番痛揍,你是舒服了,爹回头还得去周家赔礼道歉。”
少女撅起小嘴,不满道:“是那周二先说女儿的,再说了,这次我可没动刀,就用拳头揍得他,顶多三天就能起床了。”
姚若愚闻言顿时挑眉一笑,吴雪、黎欢、胡娴等人则是看的津津有味,邹神镜发觉众人神态,老脸发红,无奈一拉女儿,起身笑道:“这是邹某独女,名讳菲菲,这几位是爹的贵客,不可怠慢,赶紧见礼。”
那名为邹菲菲的女孩儿本来还撇着嘴不屑一顾,看见自家老爹立起眼睛,才不情不愿地朝众人抱拳一礼。
不过随即,小女娃眼珠子一转,问道:“刚刚让邹让传话过来的是谁?”
张子强正端起酒杯,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笑道:“是在下。”
邹菲菲闻言看过来,瞧见他一双凝血般的红眸,不觉一怔,眨巴了下眼睛,诧异道:“你眼睛怎么红了?刚刚哭过吗?”
姚若愚、邹布衣、邹神镜等人啼笑皆非,胡娴几女则是噗嗤一笑,张子强神态从容,轻笑道:“在下修行功法特殊罢了,邹姑娘见笑了。”
微微撇嘴,邹菲菲正要在父亲身旁坐下,脑中忽地灵光一闪,啊了一声,一指张子强,面色涨红:“你……你是张子强?锦绣榜第三的杀神?”
浓眉一挑,张子强颔首道:“正是在下。”
似是被张子强以往凶名震慑,邹菲菲竟是没有如先前那般随意,反倒是露出几分温婉,乖巧地坐在邹神镜身旁,低着脑袋,不敢再抬头看过来。
张子强不以为意,邹神镜却觉丢脸,拍了下邹菲菲脑袋,与前者笑道:“小王爷见笑了,小女以往久闻小王爷威名,倾慕已久……”
“爹!”邹菲菲顿时涨红了脸蛋,拉了拉老夫衣袖,仰起脑袋,哼声道,“别听我爹胡说八道!我才没有仰慕你!”
邹神镜瞪了眼女儿,心头忽地一动,道:“我看小王爷此次出行,似乎没有带侍女啊?”
张子强闻言一愣,摇头道:“没有,我不太……”
不等他说完,邹神镜已经捻须一笑:“小王爷贵为元帅义子,出门在外怎能无人侍奉,这样吧,稍后小王爷启程时,让小女陪同左右,莫看小女疯疯癫癫,但是也能做些端茶送水的活。”
“爹!”邹菲菲顿时瞪大秀目,愕然看向要将自己推出去的老夫,张子强也是愕然,半晌后才摇头道:“邹大人说笑了,邹小姐千金之躯,怎么能给我当侍女,岂不是糟践了。”
“能服饰小王爷,是小女之福分,怎么能说是糟践呢,”邹神镜笑了笑,看了眼女儿,肃然道,“你去准备一下,稍后就和小王爷一起出发去杭都吧。”
没想到素来宠溺自己的父亲会这么做,邹菲菲顿时眼圈泛红,愤然起身,狠狠瞪了眼满脸无辜的张子强,气呼呼地跑出了宴厅。
邹神镜也不理会她,与张子强作揖一笑:“小女太过娇惯,小王爷莫要见笑。”
张子强微微皱眉,虽然穿越来已经有数年之久,但是仍然不太习惯他人服饰,尤其是见邹菲菲不情愿,更加不愿勉强,正要推拒,邹神镜却已经转开了话题。
若是沙场对敌,张子强哪里会啰嗦,直接一枪斧抡过去了,奈何对方是阳谷军老卒,又是官场油子,几次想要插话,都被对方巧妙地绕开了话题。
姚若愚冷眼旁观,心知邹神镜此举为报答昔年楚王照应不假,但是亦有几分攀附的目的,反正与张子强无害,也就乐得看热闹。
*——*——*——*
“好、好美……”
怔怔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林秋儿,符峰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瞧见他痴迷目光,林秋儿心底透着几分不屑鄙夷,面上却浮着几分温婉,当年家破人亡,被圈禁在贫民巷内多年,纵然是豪门大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也有了相应的城府。
白俊儒坐在旁边,见符峰神色,含笑道:“此女本是完颜穹宇未过门的妾侍,只是去年金国大败,此女被留在了成都,前几日更是逼不得已,去渝州商行拍卖自己,想要谋一个安稳,白某见她孤苦,就将她买下。”
吞了口口水,符峰到底没被美色冲昏脑袋,狐疑道:“白部长,这般美人不自己留着么?”
干笑了声,白秋雨无奈道:“最初也是这般想的,本想将她养在他处,却被内子知道了这事儿,好一通叱骂,没奈何只能放弃,将军放心,此女仍是未破瓜的处子。”
瞧见符峰犹豫,白秋雨笑道:“白某和将军在合州城结识,多年同朝为官,深知将军品行耿直,美女配英雄,此女之姿色也配得上将军,况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将军迄今还未成亲,对外说起来委实有些难听。”
老实说,看见林秋儿的时候,符峰已经动心。
文艺部一群人虽然在穿越前都是学生,但是也都已经成年,单身这么久,任谁都是*难平,当年杨仁杰与项蓓蓓成婚,他看在眼中,心底未尝没有羡慕。
只是这次白俊儒卸任,白家势力大损之事,他也知道,符峰不蠢,知道白秋雨此举是为了拉拢自己,只是平心而论,除了黎欢,眼前的林秋儿就是他此生见过最美之人,实在是生不出拒绝的勇气。
白秋雨察言观色,笑道:“若是将军介怀此女以前曾经婚配过完颜穹宇,不妨就收作妾侍嘛!”
深吸一口气,符峰看了眼似乎因为被拒绝而泫然欲泣的林秋儿,无奈道:“那符某就却之不恭了,多谢秋雨兄。”
从最初的白部长,到现在的秋雨兄,符峰态度已然亲近了数分,白秋雨也是欣然一笑,起身道:“那秋雨就不多留了。”
眨了眨眼睛,白秋雨轻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此时虽然还是白天,但是将军若有心思,也不妨活动下身心。”言罢,他便拱手告辞,不顾符峰挽留,大步走出屋子。
走出府邸,白秋雨仰头看了眼天空,缓缓吐出一口闷气,先前压抑许久的惋惜才缓缓浮现眼眸。
最初千金一掷,购下林秋儿,白秋雨的确存了金屋藏娇的心思,可是当晚就被父亲喊到屋中,知道了文王以自己贪污逼迫父亲卸任的事情。
坦率地说,当时知道后,白秋雨心头怒火难平。
他们白家在姚若愚等人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始终追随左右,不过是贪污了些钱财,也没耽搁工作,竟然在占领成都府后不过两个月的时间里,就要逼白俊儒主动请辞,此举实在让人心寒。
可是回头冷静下来,他也不得不承认,白家势力在文邦内的确太过雄厚,虽然还没到功高震主的程度,但是换了其他君主,早已经想方设法对他们动手了,哪里会像姚若愚这样,手段温和,如赵太祖当年那样杯酒释兵权。
冷静下来,白秋雨仔细将白家境况梳理了一遍,骇然发现今后局势变化莫测,郭奉节、文远才两位新晋部长上任,白党今后是福是祸当真是说不清楚。
这两人固然是自己引荐来的文邦,对方哪怕心中也存有感激,但是官场不比其他,有时利益冲突之下,便是亲人都能出卖,何况他们三人并无实质的情分呢。
这也有了白秋雨今日拜访符峰的举动,送出林秋儿,一方面交好符峰,结交这位在文党内举足轻重的武将,一方面也能借此化解姚若愚因自己贪污的恼怒。
只是如此美人,却要送给以往自己不太看得起的莽夫,白秋雨默然间,心头仍是有着几分惋惜。
第四百二十三章:多少龙蛇在江湖
吃过午宴,众人品了一会儿茶,便离开邹府,启程继续出发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回到船上,队伍中赫然多了邹菲菲的身影,不过此女也不似先前的开朗,面如寒霜,哪怕是知道了姚若愚等人身份,也不与他们多说话,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张子强。
压着性子跟姚若愚下了盘兵棋,张子强终于回过头,皱着眉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邹菲菲,冷然道:“你若是不愿,我这就让船掉头,送你回去。”
邹菲菲目不斜视,眺望远处,口中则淡淡道:“不必了,这是爹的命令,民女自会照做,小王爷若是嫌民女姿色简陋,民女站远些就是了。”
看见张子强满脸无奈,邹布衣呵呵一笑:“有美人相随,小王爷何必烦忧,且当作享受就是。”
斜了他一眼,张子强哼声道:“邹先生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换你来试试?”
“不敢不敢,”邹布衣哈哈一笑,“布衣岂敢,小王爷武道通玄,有万夫不当之勇,布衣却是一介文弱书生,哪里挡得住邹姑娘的‘梅花十八落’。”
上船的邹菲菲,腰间竟然佩了两把短刀,柄系红绳,刀身纹有无数殷红斑点,遥遥望去,好似两团梅花聚成。
先前交谈中,众人才知道此女是江州往南隆兴府一家刀术宗派的外门弟子,得传了一套名为《梅花乱》的刀法,实力目前是四境九重,算不得顶尖,但是在年轻一辈中,也勉强能算中流。
隆兴府是江西路经略统司的治所,也是后世著名的城池南昌,墨姝出身的墨家就坐落在隆兴府,本来姚若愚是打算绕点路去做客的,可是后来算了下时间,发现绕路的话可能来不及抵达杭州,只能放弃了这个念头。
离开江州,船只很快进入了鄱阳湖,自辽阔无垠的湖面上顺风而行,没有半日功夫,众人已经穿过鄱阳县,来到了江州境内的浮梁县。
浮梁县是著名的瓷器之乡,宋朝皇室御用的瓷器大多来自这儿的官窑,而且各路藩王、经略使等割据一方的大人物,每年也会在此处订制大批的瓷器,使得浮梁县的瓷器之名愈加响亮。
姚若愚等人会从此处经过的消息显然已经传了过来,当座舟抵达码头的时候,浮梁知县李通海已经率众在此迎接,站在他左右两侧并非主簿等麾下官员,而是两名容貌近乎一模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并蒂莲。
那年纪小些的应该和邹菲菲差不多大,眉清目秀,气质乖巧,看向姚若愚的目光透着几分激动与仰慕,另外那名估计有二十岁出头了,身材高挑,柳眉如刀,背后负着一把白玉雕制的短剑,全身英气外露,剑势凛然。
两女虽然容貌相同,但是气质却完全不一样,年长的英气勃发,如侠士般负剑,年幼的乖巧伶俐,透着少女才有的青涩稚气。
瞧见那年幼少女目中的兴奋,姚若愚微微一笑,和张子强并肩走下甲板,抱拳道:“敢问可是浮梁知县李大人?”
“文王面前,不敢当大人之称。”李通海年有四十,气质儒雅,一道公羊须垂在胸前,迎风飘扬,加上他并未穿着官服,而是一身宽大青衫,更显几分风流倜傥。
和李通海客套了几句,姚若愚看向在旁边眼泪汪汪的李淑仪,含笑道:“李师妹,好久不见了。”
拉住姚若愚衣袖,李淑仪羞涩地抹了抹眼角泪花,喜道:“姚哥哥这次来了,一定要多留几日,让师妹好好招待你。”
“姚哥哥。”
正跟在后头的范迪飞听见这句,顿时阴阳怪气地复述了遍,胡娴、黎欢、吴雪几女则是笑弯了腰,调侃地看向姚若愚。
瞪了眼几人,姚若愚与李淑仪一笑,而后和李通海含笑道:“李大人无需客气,此次我和小王爷同行,是为了去杭都进贡,不能逗留太久,吃过晚饭就要启程。”
李通海微觉遗憾,他二女儿和这位文王相识的事情,当年自常青谷回家省亲的时候已经知道,这次率众迎接,除了想结交这位刚刚占领川地的藩王,也有与张子强这位楚王义子结识的念头。
见姚若愚不似客套,李通海也不好勉强,他毕竟不是邹神镜那样的阳谷军老卒,不敢逾越身份,正想招呼众人入城,却见张子强正怔怔看着自己长女,心头微动,自然是不怒反喜。
若是以往,碰到这种登徒子,李通海早就命人一顿乱棍打杀了,只是对方是楚王义子,又是锦绣榜第三,大宋军方炙手可热的新秀,那态度自然大为不同了。
清了清喉咙,李通海含笑道:“这位是小人长女,淑婷,还不与两位大人见过。”
那背负玉剑的女子以江湖礼仪抱拳致意,微笑道:“小女李淑婷,见过两位大人。”
瞅见张子强仍怔怔凝望对方,姚若愚无奈踩了他一脚,前者这才回过神来,难得地黑脸一红,血眸微闪,颔首回礼。
因为站在张子强背后,邹菲菲没看见他的目光,不过听几人话语,多少也听出些味道,顿时柳眉微蹙,心头泛起几分醋意。
当下一行人就步入城中,浮梁县不大,李通海的府邸也算不得豪华,所以他干脆在城中最顶尖的酒家摆了宴席招待众人。
走在路上,吴雪忽然挤到邹菲菲身旁,嬉笑道:“嘿,吃醋了吗?”
“什么?”邹菲菲冷眼瞥来,蹙眉道,“什么吃醋?”
吴雪坏笑道:“还装!刚刚都看见啦!你不是讨厌强哥么?刚刚那样子,妒火都让你面目全非了。”
吴雪以往在文艺军中名声不显,邹菲菲也没听过她,还以为是姚若愚的侍女,见她自来熟的模样,心生不满,只是碍于前面的姚若愚,只能沉默以对。
吴雪正骚扰着她,黎欢和胡娴也凑了过来,两女一个容颜绝色,一个身材火爆,都是少有美人,邹菲菲微觉形秽,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步子。
胡娴心思细腻,注意到这点,黎欢却没注意,靠过去后轻笑道:“你要是喜欢强哥,我们帮你追他啊!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最多两三天的功夫,保证你手到擒来!”
邹菲菲再是英气,终究是宋朝女子,第一次碰到这种不知羞的女性,顿时脸颊涨红,羞恼道:“怎地如此不知羞耻?大庭广众地说出这种话语,还有,谁……谁要追求他!”
耸耸肩,胡娴拉住黎欢,笑道:“哦?不想追强哥?那我们就帮强哥去追那李淑婷了哦!以强哥的身份,估计那李通海很乐意将女儿嫁给强哥,到时候她先入了门,你再入门的话就比她低一级了,要喊她姐姐。”
浮梁县隶属江州,邹菲菲和李淑婷以往也曾经见过面,只是二人一个是知州独女,一个是知县长女,身份天差地别,邹菲菲哪里愿意屈居于李淑婷之下,顿时柳眉立起,本想叱骂,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蓦地一变:“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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