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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强弃少-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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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怨我。”赵彪看看渐浓的夜色,又看看黑黢黢的米铺,急得快哭了:“馬叔您怎么这么损?我,我当然要先救人!您不去我自己闭眼冲过去,回头阎王那见面我就当不认识您!”馬万里看赵彪脸都涨红了,只好苦笑摇头:“好吧好吧,你娃连命都不要了,我老头子也不能太小气了!你娃要撒尿不?”
赵彪一愣:“什么?”馬万里没好气地拿起放在地上的步枪:“有尿也给我憋着别撒了,你这是童子尿,金贵着!到时候遇见要人命的邪气,没准儿就指望你一泡尿救命呢!走吧,真找到马六马七得把他们顺走的口粮抠回来,好歹做个饱鬼去投胎!”
别说口粮,赵彪和馬万里两人捏着鼻子将米铺转了一圈,连马家兄弟的一根胡子都没找到。赵彪担心地问:“馬叔,不是我们听错了吧?”馬万里没好气地冲道:“能有两个人一起听错的吗?!哎呀,这鼻子捏得我要打喷嚏,哎,哎,阿嚏!”
忽然放下手擦鼻涕的馬万里愣住了,使劲地往空中吸着鼻子。赵彪奇怪地问:“叔,您怎么了?”馬万里边吸边示意赵彪把捏着鼻子的手也放下:“闻见没?”赵彪学着馬万里的样子也使劲吸了吸,立刻苦着脸道:“能闻不见吗!就我伤风鼻子堵成这样也能闻见这让人吃不消的臊臭啊!”馬万里一拍大腿:“对啊!这臊味比我们早前出去还重,都把米铺塞满了!人的屎尿也不是这味啊,这分明是兽子的膻气!”
赵彪再次捂上鼻子,连连摇头:“不能吧,馬叔?我告诉过您我家是开狗场的,百十条狗住在场子里也没这种臭味!”馬万里不耐烦地拍了赵彪脑勺一下:“你家养的那是家牲口,爱干净,没事洗洗刷刷当然没这重味!这是野牲口,就是兽子,还是常走地下会打洞的兽子的味道!”赵彪怀疑地问:“是吗?馬叔,您倒是说说这是什么兽子的味道?”
馬万里边嗅边走:“黄狼、狐狸、刺猬,都有这股臊臭!不过我还真没闻过这么重的!乖乖,到底是什么兽子这么味重!从这冲味看得有多大啊!看来今天晚上木林城里算邪到家了,准是来了不得了的东西!”(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八三章 五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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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彪羡慕地说:“原来馬叔您以前是猎人啊!那真不是外人。我家以前的狗场,养出来的狗都是卖给打猎的,用了没有不夸的……”馬万里看看一提狗就来神的赵彪,苦笑着摇摇头:“不是!你馬叔一天做猎人的命都没有!我跟你说,早年馬叔扒过一群狐狸的窝,都没现在这臭气的一根毛重!要是真的有兽子能发出这么重的味道……这兽得有十几匹马摞起来那么大!”
赵彪吓了一跳:“哪听说过有那么大的野兽?再说有那么大的野兽,我们在米铺里转半天会啥也看不到?馬叔您就别乱编排吓唬我了,不找到马家兄弟我才不出去呢!再说了,您又不是打猎的,能见过多少野兽?不摆明了哄我吗?”
馬万里激得脑门上被弹片擦伤的疤瘌都冒出了油光:“哄你?哄你娃个馒头!你馬叔在木林混的时候吃的是它们,穿的是它们,做邻居的也是它们,会告诉你娃吗?!”赵彪忍不住追问:“那馬叔您年轻时在木林到底是干吗的?”馬万里张张嘴,边走边呸了一口没回答:“馬叔干吗的关你娃屁事!闻见没?味道最重的是这里,那东西也一定在这儿,马六马七也一定在这儿,跑不了!”
馬万里指给赵彪看的地方,正是早前二人匆忙离开的米铺后面残破的旧粮库。赵彪粗粗看了一圈,嘀咕道:“哪有什么东西啊,还是这么一个大空房子!”馬万里不理赵彪,拾起早前赵彪丢在地上的木棍,扒拉着地上的腐草,突然冷笑一声:“看这里,这回信你馬叔了吧?”
赵彪慌忙凑过去一看,却也没见啥特别的地方,馬万里不耐烦地道:“你娃眼拙啊!这块大木板,明显是从旁边新拖过来的,地上拖痕还在呢!木板下面要没洞以后咱们倒过来,我跟你娃喊馬叔!”赵彪“啊”了一声:“您的意思是马六马七被拖洞里去了?”
馬万里点头道:“臊气也是从洞里发出来的。看这木板上的手印指肚印都在上面,我琢磨最后下去的人是扒着木板跳下去,再让木板盖实了洞口不想让人从外面发现。”馬万里抓着稀疏的白发,眼睛里露出贪婪的光,“你馬叔活这些年就发现一件事错不了,不想让人发现一准儿是藏着好东西。你娃赶紧帮我挪开这死沉死沉的板子啊!”
他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赵彪搭把手一下就掀开了木板,木板掀开,赵彪大叫一声:“馬叔您神了!下面真的有个洞,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黑龙洞?”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个直径一米多宽的大洞,黑黝黝的看不见底,也不知多深,令人作呕的臊臭气一阵阵冒出来。馬万里摇头道:“你娃娃还是年轻啊,这能是黑龙洞吗?看到这地板上烂草里多了这么多土没?看土的水色,刨出来不会超过半个时辰,摆明了这是新挖的洞。”
赵彪没心情听馬万里卖弄,着急洞下生死未卜的马家兄弟,竭力鼓动道:“馬叔,我们别光在上面说啊,还是找根绳子下去看看吧。”馬万里就像围着老鼠夹上的糖球转圈的老鼠,光翻着白眼球眨眼算计:“不合适吧?早前这粮仓里驻的兵多,有兵就有杀气,有杀气就能震住邪气。可现在呢?现在啥样?调的调,走的走,死的死,就剩一老棺材瓤子,一奶臭娃娃!下去还不连骨头架子也不剩下?可我怎么就是觉得底下有好东西跟我招手转不回脚呢?合适吧?不合适,还是合适?”
馬万里一个劲儿地转圈嘀咕,就是不肯下去,赵彪更是胆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馬万里。馬万里一抬头,正要说点儿什么,忽然洞下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赵彪立刻吓得腿软了,一把拽住馬万里的棉袄袖子死活不放。馬万里也吓得不轻,想转身就跑,可拽住自己的赵彪身子就跟磨盘一样重,到底也拉不下脸推开赵彪单溜,只是站在原地大声地咳嗽,玩儿命地跺脚,希望把这土洞里要冒出来的大邪物避过去。
不料一阵响动过后,借着挂在粮仓墙上昏暗的油灯光线,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根本不是馬万里早先猜度的惊天动地的大兽,而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把式——早前马六马七追进米铺的一只老鼠。只是现在毛皮远没有早前油光水滑,沾满了湿漉漉的泥土。
赵彪忍不住扑哧笑了,放下拉住馬万里衣袖的手:“哈,馬叔,这就是您说的大家伙,十几匹马摞起来高的大怪兽啊?原来这就是个老鼠洞吧。咦,馬叔,您掐我干吗?您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馬万里抖着手把赵彪拉在身后,对着趴在腐草丛中瞪着滴溜溜的眼珠瞧着两人的白鼠赔笑道:“小娃娃不会说话,白大仙宏德海量,有怪勿怪,有怪勿怪。”赵彪愣住了:“馬叔您没事吧?您这是干吗呢?”馬万里手放在身后连连摆手,示意赵彪不要再说话。白鼠冷冷地看着二人,慢慢爬过来,绕着赵馬两人转了个正圆的大圈子,再停下看着馬万里。馬万里慌忙高叫道:“谢大仙赐座!”拉拉赵彪,先盘膝坐在圈子中央。
赵彪看着白鼠这明显不寻常的举动,心里不禁发寒,知道事情绝没有自己想的这么简单,只好学着馬万里的样子,也盘膝坐在了圈子里。白鼠似乎对二人的举动还算满意,再也不看二人一眼,转身哧溜一下又跳回了洞里。赵彪这才敢低声问馬万里:“馬叔,这真是耗子成精了吗?我怎么觉着它能听懂我们的话呢?”
馬万里将食指竖到嘴边拼命地嘘:“小声点儿,小声点儿。怎么说话呢这是?什么叫耗子成精?这是白大仙真身到了!”看看赵彪茫然的神色,他又加了一句,“你娃也算西北人,难道就没听说过黄白长智灰五大仙吗?”
赵彪摇摇头:“没听说过。”馬万里啐了一口:“我都忘了,你是个大少爷,自然不知道乡间的道道。我跟你说,我们东北最灵异的就是黄白长智灰五大仙。黄仙是黄鼠狼,白仙是鼠仙,灰仙是刺猬,长仙是蛇仙,智仙是狐仙。知道不?”赵彪“啊”了一声:“这我倒明白!我们西北旮旯也有很多人家拜黄大仙。但我家是养狗的,和黄大仙犯冲,自然不能请。别的几大仙倒听说得少。听馬叔您的意思,我们今天遇见的就是黄白长智灰五大仙里的白仙——鼠仙?”
馬万里还是摇头:“你娃倒真不笨,可惜还是年纪轻见识浅……嘿,我说你扭来扭去的干啥”?
赵彪涨红了脸道:“都是馬叔您早前让我憋着尿……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吃喝拉撒睡不能随心所欲,叔,我熬不住了。”馬万里直摇头:“忍着,忍着!你这童子尿和五通神犯冲,可别得罪了白大仙。咱来说说五通神。你可知道明朝时候大宁寺塔的前身叫什么?”
赵彪吃了一惊:“啊?这塔居然还有别的名字啊?!五通神又是什么来头?和五大仙有亲?”馬万里点点头:“人活短短几十年还有换几个名字的呢,何况几百年的古塔。我跟你说,这大宁寺塔,木林人以前拜的是五通神,所以这塔就叫作五通塔。”
昏暗的油灯下馬万里的脸有些狰狞:“木林城里的五通神,和供奉五大仙差不多。不过五神不分家,不能分开拜。五个神仙都用一个身子。听老辈子的人传说,五通塔里的神像就一座,披着大红袍子,一个身子又细又长,头却有五只,对着塔周围一圈团团看着外边,分别是黄鼠狼头、刺猬头、蛇头、狐头、鼠头。据说不管烧香的从哪个方向拜,都有一只兽头阴森森邪笑着看你。做人哪,拜神佛那是不分善恶的,能保佑自己升官发财交鸿运的自然要拜,欺负自己又打不过的没办法也得拜。比如……”
馬万里看看白鼠跳下洞去还没上来,声音压得更低了:“比如这五通神爷,就是有名的邪神。反正你拜了不一定有好事,不拜那是准有坏事。据说最灵验的倒是生不了娃娃的妇女来求子,但求了生下来的大多是獐头鼠目的怪胎。就算长大了脸盘子还过得去,也是多出败家芜劣子。还有就是拜五通求财的。”
“但这财求的可不是正财。江湖上说的五鬼搬运就是五通运财。五通神不是大罗金仙,自己不能点石成金,高兴了见你虔诚就给你送财,但送的都是从别人家里拿走的顺水人情,富一家就得穷十家。再说你发财了也别高兴,哪天五通神不高兴了,连本带利,把刚暴发的人家又搬个精光,上吊跳河的不在少数。”
“而且这五通神吧,它虽然神像占着塔座,分身却遍布木林城里家家户户、角角落落,黄白长智灰,都是它的耳目。尤其是这白大仙,凡是家长里短,都逃不过它听了去。有半句对五通神不敬的地方,立马就要遭大灾。所以木林从来就有‘宁捋老君一把胡,不拔五通一根毛’的说法。要说这五通是邪神不是乱说,最邪的地方,就是五通神特别贪。”
“去塔里拜拜也就罢了,真正要把五通神请家里去,敬五通神的规矩可比拜别的神佛要多得多,而且得敬血食。五通敬血食分十二平敬活神,四旬恭敬养神,一年绝敬留神。十二平敬指的是每年十二个月,每个月的第五天,得轮流在五通神像前活杀鸡、鸭、鹅、凫、稚、雀、鸽、燕、雁、鸥、鹰、鹤,特别到十二月五号,杀得必须是最稀罕最有灵气的白羽仙鹤,在禽脖上用钻子锥个洞,把滴下的禽血洒在五通神头像上,叫作活神……”(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八四章 白仙鼠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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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彪听得舌头都吐出来了:“这么难伺候啊?鸡鸭鹅也就罢了,老鹰仙鹤什么的让人上哪儿去找啊?”馬万里白了赵彪一眼:“还没说完呢。用禽血平敬是要保持五通神的灵气,而恭敬讲的是每旬的倒数第四天,得轮流杀才生下的鹿羊猪牛的幼崽,在心口钻洞,把血涂满五通神像的上半身,目的是养神,意思是五通爷你帮我家搬财辛苦了,弄点儿兽血养养身子。最有仙气的白斑梅花鹿也得留到第四旬杀。明白了吧,不是大户人家根本供不起这五通神,不过再有钱有势供五通也不敢明目张胆,都是建私祠偷偷供,生怕外人知道,原因就在这最后一敬,绝敬留神。留神的意思,就是把五通神留家里不去别人家享血食,保佑自己子子孙孙世代发横财。这是最难的一点,供奉的祭品也是最邪门最没人味的……”
眼看白鼠还没上来,馬万里继续说道:“这最后一敬,所以叫作绝敬,占个断子绝孙的绝字,是因为留神用的祭品,得是出生不满一年的婴儿,而且还得和祭主有血缘关系。”
“绝敬祭法和平敬、恭敬一样,也得活活地把婴儿放血。据说要提前在五通神五颗兽头朝向的地方挖五条槽,婴血滴在槽内,哪个槽的血先被神像吸光,就说明今年是哪个兽神保佑你家最多,磕头时要多磕几个。正因为这拜五通的规矩太恶了,所以一般人根本不敢请五通到家。一是养不起,二是绝敬杀婴犯法,三是败露了会被众人唾弃。去五通庙拜一拜烧烧香那是无妨的,灵不灵看运气吧。不过俗话说恶人自有恶人磨,恶神也一样。”
“有一年洪水特别大,城里走路都靠行舟,淹得木林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这当口连木林的父母官都扬言要来塔里拜五通求退水了。结果第二天早上官老爷前呼后拥地乘船到五通塔一看,傻眼了。只见水淹五通塔,五通神像在水里漂着打转儿呢。木林人这个气啊:平时好祭好香供着你,关键时刻你这么掉链子!
“从此五通神在木林城没落了,不过不走正道、捞偏门的,偷偷拜五通的多少还有些人。你想,做小偷的,做强盗的,窑子里的,甚至拐小孩的虎姑婆,拜正神也没用啊。你总不能对关老爷说,‘二爷吉祥,明天您保佑我开市大吉,多偷多抢点儿。’或者对观音菩萨说,‘救苦救难大慈大悲好菩萨,求你保佑我多给外面孩子换换爹娘。’只怕没说完就给雷劈了不是?只有这五通邪神,算是大家同病相怜,但万万也没人敢搞血祭。”
“不光祭不起,也没人敢留五通神常住。五通神小气,耳朵也尖,万一哪天生意不好,捞偏门的粗人多,一不小心丧气下把五通神给顺带骂了,被听见就玩儿完了。”
“都是刀尖上打滚的交易,拜神也只是求个心安,谁没事背座山肩上扛着?了不起削个五通神的小木像,逢年过节吃剩的鸡毛鸡血在木像上涂涂,意思你保佑我发财就有肉吃,没生意骨头都没得啃……你娃这是干吗呢,不听馬叔说话转来转去的?”
馬万里停下不解地看着赵彪。赵彪脸红得真跟涂了鸡血似的:“馬叔,馬叔,我真憋……憋不住了。都怪您提什么发洪水,再不尿我可要湿裤子了。”馬万里看看散发着臭气的大洞:“那趁着白大仙没回来,你抓紧解决了。作死啊!那个洞里不能尿!”馬万里一把拉住跑出圈子对准大洞掏裤洞的赵彪:“那边,那边地上有个小水瘪,对,顶上漏雨的那块。反正这里已经臊翻天了,也不少你娃这一点儿。咦?!”
赵彪站着正要小解,回头见馬万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更红了:“馬叔您这么盯着,我尿不出来的!”馬万里连连摆手直凑了过来:“别打岔,你换一边尿去。这事有点儿蹊跷。”赵彪顾不上许多,跑到旁边方便完浑身舒畅,回头一看,馬万里已经趴在了地上,眼睛都快凑到了水瘪里去,目不转睛地看着什么,好奇地凑过去一看,除了一点儿积着的雨水什么也没看到,不禁问道:“馬叔您看什么呢?”
馬万里抬起头来:“你娃年轻眼神好,来看看馬叔是不是老眼昏花看不准。”赵彪也学着馬万里趴下,只听馬万里问道:“看到这是什么?”赵彪抓抓头:“坑啊。”馬万里不耐烦地问:“我问坑里的。”赵彪迟疑道:“水啊……”馬万里啐了一口:“我说这水面上的!”赵彪犹豫着回答:“霉谷皮,在水波纹圈里转呢。”
馬万里一拍大腿:“对啊,水里有波纹呢!可是你看这粮仓里有风吗?”赵彪摇摇头。馬万里压低声音道,“就是!这水瘪可不是大江大河,哪能无风三尺浪?没风这水里的波纹哪儿来的?!”
赵彪摇摇头不明白,馬万里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狞笑:“常年打雁,今天倒差点儿给小雀子鹐了眼睛!”赵彪正要追问,忽见馬万里连连摆手示意他别说话,回头一看那只白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洞里钻了上来,瞪着滴溜溜的眼珠看着二人。馬万里慌忙拉着赵彪又回到了圈子里,连连赔笑:“人有三急,白大仙有怪莫怪。”白鼠似乎不想理会馬万里,看了两人一会儿,转过头去对着洞口。馬万里朝赵彪使了个眼色,嘴皮动着似乎在说话却没出声。
赵彪好奇地把耳朵凑了过来,这才听见馬万里用最小最小的声音嘀咕道:“脱棉袄,兜住它!”赵彪不禁一惊正要再问,却被馬万里凶狠的目光瞪住,眼看馬万里慢慢解开军衣扣子,眼睛眯起来盯着背对自己的白鼠,显然是不怀好意,和刚才提起五通神时恭恭敬敬的态度天差地别。赵彪迷糊中知道这木林城的邪门事确实太多,馬大叔说变就变的脸也不是自己能看懂的,有样学样地也脱下了半个袖子,眼见馬万里已经轻手轻脚地解下军棉袄正要扑过去,刚要配合一下,忽然两人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呆住了。
瞬间从白鼠正对的大洞中涌出了一片黑色,细看居然是无数的黑色老鼠组成。每只身形都比白鼠小好多,保持着每四只抬一只的队形,再看中间被抬着的那只老鼠腹部还抱着偌大一只团好的土球。赵彪忍不住惊叫起来:“馬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惊动白鼠回头看来,正好看到馬万里兜着衣服踮起脚尖保持着撒网姿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讪讪地抖了抖衣服,边穿回衣服边打着哈哈:“这么多土啊,难怪衣服上尽是灰,掸掸,掸掸……”
但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见周围无数的黑鼠在腐草间放下土球,白鼠带头一步步朝赵馬二人逼了过来。顿时四面八方厚实实黑压压的一团,赵彪腿都软了,逃都不敢逃,生怕一脚跨出去踩着滑兮兮的鼠肉,跌倒立刻就被群鼠啮了。馬万里慌忙摘下墙上的油灯,倒出灯油在两人周围点燃了一个不大的火圈,哭丧着脸道:“这下全完了,也不知道是该骂你娃呢还是该谢你娃。刚才要是你不张嘴你馬叔动作快点儿,没准儿能把那带头的白耗子给捞住谈谈条件。可要是一失手……现在估计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赵彪奇道:“谈条件?和谁谈条件?”
馬万里长叹道:“你娃想啊,粮仓不透风水坑面上怎会起波纹?那是因为这里有声音才把水纹震荡起来了。你馬叔走南闯北看过无数马戏团,能用一种特别的暗哨来指挥养熟的动物做事,让狗啊耗子啊叼纸牌什么的,但看马戏的人却发现不了。因为耗子或者狗的听觉比人灵,能听到人听不到的哨声。那只被我当成五通神里白大仙的白耗子,准是有人长期训练养着的。马六马七,准落到这人手里去了。”
“你看这白耗子用起来就跟自己的眼睛手脚一样方便,那人一定金贵着呢。能逮住耗子他就得听咱们的。可谁想得洞下还伏着这么多黑耗子?这回咱爷俩真要死得骨头也剩不下啦!”
说话间群鼠已经将火圈团团围住,一双双鼠眼倒映着火光,依稀可见口中凸起的雪亮鼠牙。
赵彪急道:“馬叔您刚才说有的声音老鼠能听见但人听不见?”馬万里没好气地道:“这会儿你还不信?”赵彪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我就是记得您还说这种声音狗也能听到?”馬万里“嗯”了一声,忽然眼睛一亮。
果然赵彪忐忑地说道:“小时候我看我家狗场的狗,有的时候会竖起耳朵一动不动老半天,眼睛直愣愣地像在听什么,但人在旁边一点儿听不到动静。后来问我爹,我爹说那是很远很远的地方有猎人在打狗哨呢。这算不算是你说的那种声音?”馬万里沉吟道:“打狗哨?”赵彪鼓足一口气,把食、中二指塞进嘴里用力地吹了一下,但是一点儿声音也没发出:“就这样。山里的猎人发现野猪兔子什么的要通知猎狗,但又怕惊动了猎物,就打这种没声音的哨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八五章 阴阳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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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万里忙着一脚把一只钻进火圈着了火的黑鼠踹飞了出去,急道:“不管有用没用,死马都得当活马医,你再打几声试试!”赵彪点点头,鼓起腮帮子玩儿命又吹了一下,结果不吹哨子还好,一吹轰地一下群鼠疯了一般奔着冲进了火圈,直往两人身上爬。好在这儿天不热两人的裤管都扎在厚厚的绑腿里,不然立刻就会钻了进去。赵彪尖叫起来拼命地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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