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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殿下,仙妃来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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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手上动作未停,也不看我,径直道:“我救了你们不说,还让你们白吃白住,放点血还算我亏了!”
我劝解他道:“你要什么药材尽管直说,我给你找来,小寞的血不值钱!”
账房古怪的瞅了我一眼,淡淡开口:“谁说我缺药材了,我就是突然看上那朵莲花的血了!”
我继续劝道:“他受伤了!”
账房道:“吃了我那么多补药,也该还回来点才不算忘恩负义!”
好吧,我收回他是好人那句话,他做事完全凭他喜好,他高兴了,救一百个人也不成问题,他不高兴,想摧毁什么东西就摧毁什么东西。这是我跟他相处四天得出来的结论。
所幸那晚正值他心情好,随手救了我们。
小寞这血是放定了,谁叫我们技不如人,打不过账房先生。
我正替小寞哀叹,脑袋突然被人摸了摸,我手腕被人一扯,已跌进账房怀里。
他手正抓着我的头发,我惊惊慌慌道:“你不会是看上我的头发了吧?我不想变成尼姑。”
他按住我的肩头不让我乱动,喉间溢出轻笑道:“尼姑?你想什么呢?刚才有头发扫到我脸上了,我只是觉得盘起来比较好。”
我大大松了一口气,不是剃我头发那就好了。
我只是觉得我现在是六七岁孩童的摸样,盘个高高的发髻,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就任他这样散着。
账房盘发的手很娴熟,一点都未扯到我的头发。
不消片刻,他拿出一枚镜子递给我,我拿镜子一照,是两个包包头,用白色绒带缠住,上面还缀着几个小铃铛,我头一摇,发出清脆又细小的撞击声。
“你该不会……有过一个女儿吧?”不然怎会有这种小女儿的发带,而且看他手法,也不是头一回。
账房古怪的瞅我一眼,淡淡道:“我还未成亲,哪来的女儿?”又轻笑道:“不过若是有像你这样的一个女儿,倒是也不错!”
模模糊糊印象中好似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子尧也给我扎过包包头,一晃都三万年了,我依稀已经记不清了,约莫觉得好像是有这么一档子事的。
大概,他给她青梅竹马,或者妹妹之类的人扎过包包头也难说。
“我可是有爹娘的!”我直觉该说这么一句话,可说出口后,又觉得不该这样说,他方才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果真,听得他拍拍我的头,轻笑道,“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你又胡想什么呢?”
转移话题是最好的缓解尴尬的方式,“呃……我哪里胡想了,我方才在想你叫什么名字呢?对了,你叫啥?”
“子归。”
“子规鸟的子规?”
“之子于归。”
之子于归的子归。
小寞的血是什么时候被子归放的,我也不清楚,总之回到第二楼后,小寞又恢复了之前上蹿下跳的欢脱个性。我的忧心终于可以纾解了。
之前一直是六七岁的小孩身,一则因为变成大人身,要耗费灵力,不适宜养伤;二则是因为多少提防着子归。
回到第二楼后,我发现我这小孩模样好处多多,比如吃饭时,他们总会把好吃的菜都放到我跟小寞跟前,就怕我们夹不着,又比如厨房里妖艳的巴蛇厨娘会给我跟小寞缝制衣服,又比如前厅那只聒噪的百灵鸟精会给我们买糖葫芦。
于是我更不忍变回来了。
酒楼到晌午才有客人,一大早我跟小寞两人拖着两把大扫帚扫地,子归正从外头进来。他一身青衫,青如水,绿如竹,雅致、柔和、纯粹中又多出几分如竹洒脱的君子恣意,你乍一眼看,是潇洒优雅,可看久了,就会觉得他背影带着几分独孤料峭。
有种青衫衣袂独怅惘的意味。
我不过是多看了他两眼,小寞狡黠的眨眨眼凑过来与我道:“姐姐目灼灼似贼乎,莫非看上了账房先生,想偷了去。”
这孩子真是好的不学,尽学坏的,我本能的举起扫把去拍他脑门,“你个小毛孩子,乱说什么呢?”
小寞拖着扫把,啊啊啊扯着大嗓门朝外头跑,“啊啊啊,掌柜的救命啊,我姐姐虐待我,你要主持正义啊!”
这孩子近来是过得太得瑟了,瞧这胆子越来越肥大了,敢跟我叫板,哼哼,我举着大扫把直冲过去,大有把他一把拍成纸片的冲动。
楼前停着一辆马车,正有人掀帘下来,小寞跑的太快,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了上去,我跟在他后面,一门心思想着拍他,也没及时反应过来,与他一同撞了上去。
我顿时被眼前一堵又厚又软的人墙撞的头晕眼花,同时耳边响起一道慵懒且熟悉的嗓音,“几日不见,合欢公主的修为越发精进了,差点一扫把就把本座拍飞了!”
都可城的鬼。带着莹莹白光姿态轻闲的仙人,伸出他那把美人扇挡住挨近他衣服的大扫把,笑米米的低头看我,小寞坐在他肩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我收回大扫把,啪的往地上一立,大喝一声,“北冥寒尘!”。
北冥寒尘掸掸衣袖,眉开眼笑道:“公主叫的这般深情,真是叫本座受宠若惊。”
北冥寒尘这人没事就爱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我明明是微怒的怒吼,他却偏说成是深情,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他在人间将我布局的事,我可还记得,这回遇上他得好好敲他一笔。
我大吼道:“掌柜的,来了只大金龟,快来招待。”
话音刚落,一向喜欢支肘在柜台上打瞌睡的掌柜的已在我身后,果然金钱的魅力无限大。
掌柜的挤上前,甩了我一眼,“什么大金龟,”随即一双眼尽是媚笑,笑的连眼角的褶子都开了花,“楼主大人,您怎么来了?小的恭迎楼主大驾光临。”
楼主……我目惊口呆。
北冥寒尘这厮,啥时候在酆都开了这么一个酒楼!
不过说来也是,能想出那么奇葩店小二等级的楼主,除了他,别人还真对不上号。
北冥寒尘来酆都,是打算去魔界开店,得到我大大一个鄙视,他不好好的在北冥天收弟子,将北冥天发扬光大,却去魔界开店赚银子,着实有失他北冥天督教的显赫身份。
不过他才不管我怎么想,依旧天天吩咐人打点要去魔界的事宜。
说到底,我其实也蛮希望他这个时候去魔界的,这样我就不用再等两月了,因为北冥寒尘有魔界通行令,究其原因,是他还是夙沙青鸿时跟云砚做什么唠刀子交易换来的。
两日下来,我就敲诈了北冥寒尘好些东西,比如那把十阶店小二才能得到的紫竹箫,又比如那颗万年南海夜明珠,又比如那只腓腓兽。
南海夜明珠我拿到首饰店去做了珠簪,腓腓兽送给了小寞,那把紫竹箫是打算送给子归的,那天在湘妃竹林上,他拿刀雕刻着的分明是把未成型的竹箫。
敲诈时,我跟北冥寒尘说了那晚第一楼被勾魂铃勾魂之事,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看法。
北冥寒尘瞅了我半响,说勾魂铃对魂魄不全之人勾魂尤为强烈,说罢拉过我将手掌按在我头顶,说是要探探我魂魄全不全。
我一掌拍下他的爪子,没好气的道:“我好歹也一上神,魂魄全不全,难道还会不知晓?”
第三章 断青霜
更新时间:2013…7…13 22:02:01 本章字数:13076
酆都上空一道紫电青光劈下,几乎把整座酆都城都震了一震。
第二楼也不可避免的跟着震了一震,把房梁上积了几千年的灰尘都震了下来。
在满屋子的烟尘中,掌柜呛着喉咙破口大骂,“谁这么缺德,好好的,来这里打闪电玩地动!”
“啊呀,姐姐,外面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我们出去瞧瞧热闹。”地面刚震动完,静了,小寞擦着桌子的身子已经一眨眼在外面了,还使劲拽着我一起出去瞧热闹。
我被小莫拉着站在大门口的青石路面上,抬头望去,酆都千年如死水的沧溟上突然落下一道七彩华光,周遭飞霞红气,瑞气冲天,凛凛赳赳的天兵天将云腾翻飞的凌驾在酆都城上空。
我乍一看,那些天兵的铠甲觉得甚是熟悉,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我八荒界的兵马嘛!
等他们临近了,我再一看,那领兵之人,赫然是我三哥无疑,司南承商也在,两人一身甲胄,银枪凛冽,战袍翻飞,好不威风。
我父君掌管八荒界,三哥此番前来,定是执了父君的敕令,可是集结这么多兵马来酆都作甚?
我可不认为天界要占领酆都,这么大的事,定是要众臣商议之后,再由天帝下御旨才行,父君虽位高权重,但此事他一人说了还不能全算数。
三哥跟司南承商一步也没做停留,直接去了西北魔界大门上空,司南承商上前喊了话,说是八荒界前来迎弦歌公主回天界。
十万八荒界天兵相迎,好大的阵仗,果不负弦歌公主当年名动六界之名。
三哥也不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多时便与司南承商两人来了第二楼,留一先锋率着十万兵马在魔界大门上空喊话。
三哥一见到我,就唠唠叨叨着让我回帝君府去,又说我没良心,子尧替我受了雷劫,我好歹也该去瞧瞧他。
我反驳他说,“子尧在离恨天罚禁闭,没有天帝御旨,我又上不去。”
三哥瞪我一眼说,“你要是真想上去,难不成还没有半点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找白九或者元溯与守卫之人插科打诨,我化成合欢花真身,在缩小几分飘进去,也不是不可以。
见我嘟着嘴低头,三哥以为我同意了,又谆谆嘱咐道:“四殿下身子不大好,你带些仙草灵药上去,上古泉水也……”随即皱眉道:“上古泉水还是算了,想来他现在怕是厌恶那东西……”也不知怎地,三哥说到此处时,司南承商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头,他道:“炎火,合欢能去看四殿下就好,带不带东西倒是其次。”
三哥听完司南承商的话,猛然间好像恍然大悟一般,也不皱眉了,连连倒是。
三哥今天的行为着实有些古怪,我眸中带了几分异样之色瞅他,上古泉水是疗伤圣品,子尧怎会厌恶,三哥这话委实说的奇怪,三哥究着我疑惑的眼光,开口解释道:“我这不是觉得四殿下喝了好几万年的上古泉水,怕是早就腻了。”
自我懂事,帝君府就有上古泉水了,我至今都喝了不下百八十回了,子尧他长我七万岁,活到现在这把年纪,想来已喝了千万回也不为过了,三哥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想着想着,我猛然间发现,自己被三哥的话绕进去,上古泉水不是重点,重点是去看不看子尧,我好不容易跟子尧一了百了了,可不想再牵扯不清,我叹了口气,怅然道:“三哥,现在跟他有婚约的是青丘那若凝帝姬,哪还有我去看他的份!”
我跟子尧这门亲,从头到尾都是我父君跟三哥剃头挑子一头热。
这日三哥还使劲劝我说就算不去看子尧,也回帝君府上待着,魔界凶险,万万不能去,大有把我绑回去之势,可翌日却一改常态,说要是我真想去魔界,那就跟着北冥寒尘一起去,小心着点,同时又好言好语的对着北冥寒尘好一番拜托,三哥这态度委实转换的太快了,我虽心下纳闷,可到底也没有多疑。
他们来接弦歌,自然要进去魔界,可我听着三哥话里的意思,全然没有要去魔界的意思,就不解的问三哥原因。三哥说本来是要进去的,后来又想了想,觉得以他仙界八荒太子的身份,进魔界着实不太妥当,还是在酆都等着比较稳妥。
又过了一日,我恢复了大人身,跟北冥寒尘踏上了去魔界的路,同行的有小寞,子归,掌柜的,还有北冥寒尘那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师妹,极霞含笑。
我与含笑在人间时就相熟了,她一见到我,依旧跟人间那般热情的唤我姐姐,而她的嘴,也跟在人间时那样贪吃,腰间挂着的乾坤袋里满满都是吃食。
她跟小寞两人明明双方都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年纪还相差近三万岁,可两人一见面就莫名的吵上了,一路叽叽喳喳不停,真不知道这两人上辈子是不是冤家对头。
掌柜的依旧是副谄媚样,勤快的鞍前马后侍奉北冥寒尘。
子归是冷性子,不爱笑,不爱说话,更不爱与北冥寒尘并肩走,可北冥寒尘却热情的很,老是跑去跟他勾肩搭背,说那是他可以称兄道弟的朋友,惹得子归常常拿冷眼相对。
七星魔莲是魔界圣莲,开遍魔界每个角落,但主根长在魔界都城无忧城,是以我一路向西北行去,北冥寒尘说他从未去过无忧城,好奇的紧,也想趁此机会开开眼界,遂一路同行。
从进魔界开始,我们就敛了仙气佯装是魔界之人,安稳走过两城,去第三城烟雨城,须从琼殇林过。我们一行人进琼殇林时才午时刚过不久,太阳猛烈,可一踏进琼殇林,天地瞬间一片黑暗,只剩树梢枝头上还零零碎碎错落着几颗寒星,暗沉沉一片。
有人在这里布了阵法。
众人见状不免都带了几分警惕之色,可北冥寒尘摇着他那把招牌美人扇,随意的朝四周一瞧,脸上笑米米的,一点担忧也无,反而懒懒散散对含笑道:“师妹,今日师兄就考考你破阵之法。”
含笑一听萎了脸,朝四周东看看西看看,好一会儿,才无奈的鼓鼓腮帮子道:“这里布了天地三才阵、四象迷魂阵、八方伏诛阵、十面埋伏阵,师兄,我说的可对?”
她一脸期盼的期待着北冥寒尘的嘉奖,不想北冥寒尘一扇子拍到她脑袋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道,“一个都没有说对,是颠倒的天地三才阵、颠倒的四象迷魂阵、颠倒的八方伏诛阵、颠倒的十面埋伏阵才对。”15898421
含笑委屈的抱着脑袋,不满的瞥了北冥寒尘一眼,抱怨道,“啊……师兄,我好歹也看出个大概来了,你怎么能打我头。”
北冥寒尘往日吊儿郎当的脸上,一时难得换上严肃的表情,持着师兄范道:“一字差就差了十万八千里,叫你学的时候偷懒,若是照着你说的阵法解,就会越解,陷得越深,等你出来的时候,指不定就成一堆白骨了,师兄这是为你好!”
含笑受教的点了点头,转而又委屈道,“师兄,你怎么又打我头。”
北冥寒尘挑着眉眼咦了一声,诧异道:“我方才只打了你一下呀!”
北冥寒尘话音刚落下,含笑又“啊……”一声,跳脚尖叫道:“谁打我头?谁又打了我一下头,哪个混蛋打我,给本姑奶奶滚出来!”她双手叉腰,一脸的煞气。
“我方才只打了你一下呀!”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是北冥寒尘的嗓音,可这话却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含笑一时目瞪口呆,泄了气,惊悚着结结巴巴道:“师、兄,有、炫、在、学、你、说、话。”
“师兄,有人在学你说话。”那人也照着含笑的话重复了一遍,结结巴巴说的丝毫不差。
含笑突然闭眼大叫道:“啊……师兄,那是什么东西?又打我头,又学我说话。”只见她飞快的跑到北冥寒尘身后躲着,又拽着北冥寒尘的胳膊露出一双惊慌的眸子四处张望。
“啊……师兄,这是什么东西?又打我头,又学我说话。”那人又有模有样的跟着含笑学话。
北冥寒尘寻着声音的方向抓去,收手回来时两指间多了一片黑布,但也只是一片黑布罢了,根本就不能借此猜测出那人的身份,北冥寒尘气愤的一手将黑布扔在地上,黑暗中又听得那个声音响起,像个顽皮的孩子,“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啊啊啊……那东西在摸我背。”掌柜的惊慌着脸也大叫起来,一溜烟的窜到北冥寒尘身后,扯着他的衣袖,瑟瑟发抖的道:“楼主大人,那东西凉飕飕滑腻腻的好恶心又好可怕。”
“楼主大人,那东西凉飕飕滑腻腻的好恶心又好可怕。”那人又学着掌柜的话音,瑟瑟颤颤的开口。
“我偏要抓到你。”北冥寒尘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那人的话音还未落下,他就迅速出手朝着西南方声音响起的方向而去,人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可周遭他的话音却还未落下,“子归兄,我去抓人,他们就托你照顾了。”
我还等着北冥寒尘破阵,他居然就这样丢下我们自个儿跑去抓人了,我多少有些埋怨。看含笑平日里泼辣仗义的样子,不想却是个胆小的,北冥寒尘不在了,她便改抓我的手不放,掌柜的也惊慌的挤上来,两人一左一右来势汹汹,都把原本在我身边的小寞给挤走了。
小寞顿时被挤到外面,一脸的不乐意,鄙视着眼望向含笑,挑衅道:“不过是只装神弄鬼的魔罢了,有啥好怕的,兔子就是胆小!羞羞羞!”
含笑一听,眸中怒火顿时蹭蹭蹭就上来了,她刚抬手想跟小寞掐一架,后方子规的声音清清冷冷响起,“都别说话,跟着我走。”
他一袭青衫从队伍最后面走上前来,清冷的一眼扫过去,众人噤若寒蝉,路过我身边时,他脚步一顿,扫了含笑跟掌柜的一眼,含笑跟掌柜的两人识趣的放开我,各自后退两步。
子规向我伸出手掌,我犹豫的看他,只听他随口道:“阵法太杂,我怕你走丢了,牵着比较妥当。”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是我想多了。
我刚想点头,含笑已然道:“是啊是啊,牵着比较妥当,我们大家一起牵着。”说罢她伸手迅速牵住我另一只手,小寞跳脚的使劲扳她握着我手掌的右手,嘴上不高兴的囔囔着,“姐姐是我的,你放手,胆小鬼,你放手。”
我怕小寞跟含笑吵吵闹闹的,子归不耐烦,皱眉道:“这阵法不简单,你们两个别吵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了声响,我伸出右手握上子归的手掌,那手掌宽厚温暖,与他人清冷的神情大相径庭。
子归能耐,破阵法简直手到擒来,连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我们几个就跟着他出了阵法。
依旧是午时,阳光刺眼。
“哎呀,你们破阵好快,太厉害了!”一道既惊讶又赞叹的声音响起,我寻声望去,只见前方树枝上跳下一只全身玄衣,头上裹着黑布,面上带着黑巾,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眼睛的魔。
他逗弄着手掌上的千年龟,对我们随口道:“我瞧你们面生的紧,难道跟方才那个一样,都是从北冥天来的?”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恍然想起方才北冥寒尘不就是抓他去了,可现在眼前的,除了这只魔,北冥寒尘不见人影。
“喂,我师兄呢?”含笑担忧的开口。
那魔一眨眼又上了大树,坐在树枝上懒洋洋的道:“你猜?”
含笑瞪着眼看他,那魔抚着千年龟壳,又用顽皮孩子的话语道:“我不告诉你不告诉你不告诉你。”
众人正拿他没辙,子归突然出声道,“在林子的东南角。”
跟着他匆匆赶去琼殇林东南角,果见北冥寒尘站在那里,他前方几步远之处,穿一袭玄黑素罗衣裙的女子,迎风而立。
那女子生的桃花玉面,明媚妖娆,可此刻眸子里尽是冷意,一脸阴蛰的望着北冥寒尘,北冥寒尘一手捂着胸口,脸色有些发白,状似受了伤。
那女子盯着北冥寒尘,森冷的开口,“你可知我有两个规则,一北冥天之人,杀之,二夺我面纱之人,杀之。如今你可全占了。”
那全身上下包的只露出一双眼的魔,见到这女子,也不玩千年龟了,跳到那女子面前,惊讶道:“这小子好生厉害,竟然扒了朱雀姐你五万年都不曾拿下的面纱,原来朱雀姐你长这样,比魔宫里那群相争魔界第一美人的女人好看多了。”
含笑慌乱的跑到北冥寒尘身边,对着他上上下下查看伤势,掌柜的也勤快的在一旁递水送药。
“师兄你怎样?伤的重不重?”北冥寒尘摇头示意含笑无事,含笑却担忧的一把挡在北冥寒尘身前,朝着那女子怒喝,“妖妇,你敢伤我师兄试试?我北冥天一向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到时候叫我师尊用破风钉刺穿你琵琶骨,废你修为。”
北冥寒尘拧眉,疾声大喝,“含笑,休得胡言!”
他这怒气来的毫无缘由,含笑一时被他喝得愣住。
见含笑一副委屈的样子,北冥寒尘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失了态,脸色稍稍缓和道:“这位算来还是咱们的师伯娘,以后莫要说错话了。”他恭敬的对着朱雀使一礼,满脸歉意道:“师伯娘,方才是师侄无状了,师侄在这里给师伯娘陪个不是,还望师伯娘网开一面。”
这时我才瞧见那女子额间有着一团妖红似黑的火焰,那是赤练魔火,天罚的印记。
都一烟么光。这人是堕仙妖凰。
五万年前北冥天的堕仙妖凰,现任魔界四使之一的朱雀使。
堕仙妖凰因与其师北冥天上一任掌教流渊尊者的不伦之恋,她的名字至今在天界还会被人三番四次提起,想不到今日会在这里遇上她,可真是巧了。
五万年前,九重天弦歌公主,北冥天妖凰上神,以美貌并称仙界双殊,扬名四海八荒。
如今虽过五万年,她弃仙入魔道,可那姿容依旧如昔,柳眉如烟,面赛芙蓉,一貌倾城,般般入画。
可以遥想当年她在流渊尊者门下做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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