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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豪侠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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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来的方向射来,再看远路上一个似乎闪过一个人影,张良也是瞧着张纠所去方向神色一变,急忙回头看时,张纠同那领头之人竟然都已倒地,项伯这一下吃惊非小,拉住张良向着路边树林中一跃,已是躲在树丛之中,神色戒备向着路上张望半晌,并无甚么异样,这才神色惶惑站了出来自言自语一声道:“好强的弓劲,不知是甚么人有这般本事?!可是子房你的朋友么?”
“我哪里有这般厉害的朋友……”张良听得那一声箭响也是神色一变,一瞬间还当是项伯伏有帮手,现下看来,这发箭之人跟项伯也并非一路,见路上再无异样,却是慢慢踱到张纠尸首旁边,略略一瞧,登时面色大惊,张纠同那领头之人竟然都是在咽喉处被那一只羽箭穿了一个血洞!可方才明明只听见一声箭响,何以能将这两人尽数毙于箭下?想必是趁着两人身形前后重合之时发箭,于这时机、劲力拿捏的不差分毫,看来此人箭法已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倒不知此人到底是甚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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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圯上敬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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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喉箭!!!!!难道是他?!!”项伯瞭望远处并无动静,这才有些疑惑踱了过来,只朝着两人脖颈间伤痕瞅了一眼,神色突的一凛,好似被人在脸上刷了一层桨一般便的煞白,两眼圆睁,声音发抖!张良从未见过他有如此恐惧之意,也是心里一紧,站起身来道:“封喉箭又是甚么来头?”
“快走!此间不是说话处!”项伯被张良一问,猛然回过神来,拉起张良,两人同乘一匹马飞驰而去,也不往十里桥,却是走了一条岔路,曲曲折折转回下邳城来,到了城中,仍是不敢回去,下马捡着城中人烟稀少的巷道里转了许久,时不时绕过一个弯道,项伯便抽剑躲在路口,好似再等甚么人一般,如此数次,并无半分异样事情,连张良也是瞧的有些纳闷,项伯见后边果然再无别人跟来,直到天色擦黑之时,这才从自己所居之处后门悄悄踅了尽来!
“我知道你要问甚么!”两人进的屋来,自有家仆前来侍奉,项伯却是尽数赶了出去,坐在席上,长剑不离左右,瞧着一脸不解之意的张良,犹自有些惊魂未定道:“你昨日来拜,我命人说我去了十里桥,将你拒之门外,料想凭着你子房过人心智,必然能猜到这其中意思,今日午间,我在十里桥饭铺之中备好酒菜,只等你来共饮,却听着邻桌两人说话,说是有人要在这半路上捉拿一个大刺客,换一生富贵!那两人其中一人,便是穿着一身紧身装束,似乎有一张弓用布裹着背在身上,当时我只怕他们说的那个人便是你,也不曾多想,赶忙来路上看个究竟,不想正逢着你被人围攻!我做哥哥的,自然要出手相救!”
项伯说的甚快,今日里所遇之事又十分怪异,不免有些口干舌燥,伸手扯了扯脖颈上衣衫,连声催促家仆送酒水进来,等那家仆不迭将酒水送至,便命立时放下,又赶了出去,端起酒来,也不用酒爵,就着铜壶便是猛灌一气,喘息一阵,这才唯有几分恐惧道:“可那最后一箭,绝非寻常射手所发,必是那封喉箭!此人到了下邳,莫非是寻我来的?”
“大哥,你说了这么许久,那封喉箭到底是个甚么人?”张良见他脸上神情变幻,时而猜疑、时而惶惑、时而惊惧,不免一笑问到。项伯眼光冷冷瞧了一眼张良道:“子房你虽是游走江湖,对这江湖之事只怕知之不多,这封喉箭么……”他一提到这三个字,便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向着屋中看了几眼,好似那封喉箭就在屋里一般,只是这屋中此刻只有张良与他二人,除此之外,便只剩几盏油灯,将这屋内照着亮堂堂的,哪里还有第三个人在。这才略一定神道:“当真是有些怕了……这数年间,秦国宫中似乎出了几个武学高手,专一寻访诛灭六国遗族,几人都是以风向为号,也不知共有几人,不过如今为江湖所知的,便以西北不周风,东南清明风,还有今日这封喉箭,西南凄风三人名头最为响亮,其中这西南凄风,也不知叫甚么名字,传闻擅使弓箭,从来身上只带一只箭,杀人也只用一支箭,伤人尽在咽喉之处,因此才叫做封喉箭,今日那两人被一箭前后贯穿咽喉,这份本事,除了西南凄风,还有何人能会?可此人若是寻我而来,又何必一箭将那两人射杀?倒是十分奇怪!或者说此人又不是那西南凄风,不过是个过路箭手,碰巧而已?可为何又不肯现身相见?”
张良见项伯独自一人在哪里自言自语,不住猜测,自己心中却是一片亮堂,今日发箭之人,看来必然是那甚么西南凄风,此人并非是寻项伯而来,乃是跟着自己而来的,一箭射杀两人,不过是不愿今日走了活口,多生事端而已,跟两度救了自己的那清明风赵景、不周风秦不周自是一路之人,也是那甚么大风府里的属下,自己还当到底将这些人远远甩脱了去,看来竟是痴心妄想,这些人仍是将自己一举一动无不知晓,甚或连有人对起自己谋图不轨之事都能知晓,不然也不会故意在项伯跟前露出风声,让他前来相救自己!
“大哥不用忧虑,我料想那人或许不是那甚么西南凄风!”张良心中寻思半晌,见项伯仍是在哪里喃喃自语不住猜测,心知此事还是暂且不告知他的好,免得他多生烦忧,项伯被他朗声一语,神情一顿,转过头来瞧了张良几眼道:“我也觉道不该是他,可那箭法、伤势……”张良脸上一笑道:“大哥,你说那些甚么风,都是寻着六国后人下手,你我都是六国遗族,今日正是最好机会,何不一箭将你我射死,却要杀掉两个小小蟊贼?岂不是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么?不过此人该当也是个箭法高手,或许是另有他意也未必可知!”
“你也说的也是……。”项伯此时想的已是有些脑袋发木,使劲摇了摇头道:“罢了罢了,生死有命,若真是他,咱们也躲不过他这一箭,若不是他,将来自有分晓!”跟着脸色一变道:“不过我做哥哥的须得埋怨你几句,你做这许大的事情,也不跟我知会一声,竟然在博浪沙伏击始皇帝!你就不怕失手被擒,落得跟当年荆轲一般下场么?我初听此事,当真有几分担忧,你虽练过些剑法,却始终不成气候,如何能抵挡住始皇帝车驾前那么多军兵?只不过这通缉布告也是怪异,名字跟你分毫不差,这画像倒是差天差地,想必就是你那日的帮手么?”
“不错,那画像上便是当日与我同在博浪沙伏击始皇帝的哪位壮士!”张良想着那通缉布告,也是觉道有些好笑,随即又叹了一口气道:“当日伏击失手,误中副车,我只说必然被始皇帝驾前军兵擒下,却是这壮士奋不顾身,替我引开追兵,这才让我逃得性命,想必是那些追兵都看见他的面容,因此这通缉布告上人名跟相貌并不相符,不过我心中有些奇怪,他们能有这画像不难,可我这名字来历,他们又是从何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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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圯上敬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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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是你那帮手已然被擒……”项伯沉思片刻,侧着头瞧着张良道:“为求活命,因此将你供了出来?”话音一落,自己也有些觉道说不过去,摇着头道:“若是如此,官府布告上又何必画着你的容貌?若说当时不知,也说的过去,可直到如今都不曾变更,你那帮手十有八九是逃了!不过子房,你此事该当算计的极为周密,连我这个做哥哥的,都被你瞒了过去,若不是那帮手泄露,你行刺之事,还有谁知?或许另有他人贪图这悬赏也不一定!”
张良一脸沉思之象,一双清澈深邃的目光盯着一盏油灯火焰缓缓道:“我行刺之事,为了怕连累旁人,因此只得瞒过项大哥,不过知道此事之人甚少,连我在内,也不过三人,如今我与那壮士都为人所知,还有一人,便是那仓海君,除此再无第三人知道此事,若说贪图悬赏……我虽不知仓海君真面目,但见他对秦国之愤恨,该当不是如此泄密求荣之人!”
“仓海君?!!”项伯面色一变,颇为惊讶盯住张良道:“你说是谁?那知道你行刺之事的第三人,是仓海君?”张良何等心思,见他脸色,已是转过头来道:“看来大哥果然认识!”项伯干笑一声,脸现几分尴尬道:“为兄久在江湖,岂能不知仓海君之名,也说不上认识,不过闻名已久,知道此人是当今第一不满秦国一统之人,他决然不会出卖兄弟你!”
“唉,被人出卖也就罢了!”张良眼光诧异瞧了一眼项伯,低头苦笑一声道:“不过还有一件奇怪之事,我行刺失手,奔波逃命,这本也是理所当然,可在这路途之上,数度被人追杀,侥幸逃的性命……”
“被何人追杀?”项伯神情一愣,猛地神色警惕听了听屋外动静,神色紧张道:“可是秦国宫中高手么?可若是这几个甚么风,子房你又如何逃的掉?”张良摇摇头道:“若是那秦国这个风那个风,兄弟我也到不了下邳,此事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要杀我的,一个个都不是活人!”
张良说的甚是平静,项伯却是听的身上一跳,微有几分惧意,挤出一丝笑容道:“不是活人?难道却是死人不成么?秦国若有这般本事,能驱使死人做事,那可真是要传继千世万世了……”
“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张良见项伯这一下当真有些畏惧,知道楚人对神鬼之事颇为敬畏,笑了一声道:“乃是有人假冒那已死之人,专诸、豫让这两人,岂不是死了几百年?可我遇见的那两个要取我性命的,便是自称专诸、豫让!”
“七刺客?!你是说要杀你的是七刺客?!”项伯这一下吃惊更盛方才,几乎是一声叫了出来,见张良神色神色颇为惊异,也知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压低声音,神色焦急道:“七刺客怎会与你为难?他们不是……不是……这个……此事断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张良神情不变,声音平缓瞧着项伯道:“那专诸、豫让要杀我之时,曾与我对面而视,这两个名字也是他两人亲口所说,两人行事也跟那专诸、豫让性情无二,专诸便是藏匕于鱼,豫让却是义不杀手无寸铁之人,身带两柄长剑!”
“不可能……不可能……”项伯此时脸上神色极为杂乱,眼珠转动,似在思量甚么事情一般,连连摇头,自言自语道:“七刺客如何会跟你为难……难道是有人假冒么……可这……可这……”猛的一抬头看着张良道:“若是七刺客出手,你也是抵挡不住,又是如何脱身?”
“看来项大哥果然知道这七刺客来历了!”张良此时一片了然,项伯看来对这七刺客所知不少,心中也是颇有几分警惕,看来有些话不能尽说,脸上却是施施然道:“不过兄弟我有些造化,那专诸、豫让出手之时,幸得遇见两个高手,将这两人击退,我这才得以道下邳城来寻项大哥讨个主意,依着大哥你在江湖上的见识,想必能替兄弟我寻出些端倪来!”
“高手?甚么样子的高手?可曾通报姓名么?”项伯脸上忧疑之色越来越重,好似在琢磨甚么事情一般道:“或是使甚么兵器,不知兄弟可曾见着么?”张良眼波一跳,略略舒展一下坐的有些发木的腿道:“一人使剑,一人只是空手!”他说的乃是那赵景同秦不周两人,项伯却是望着屋顶,苦思半晌道:“难道竟是他两人么?”突的往面前桌几上猛击一掌,向着外面大叫一声道:“来人,备马,再准备三日干粮!”
“主人,这么晚了,主人要去哪里?此时城中已然宵禁,出去不得了!”外面一个家仆应声而入,听着项伯吩咐一脸愕然,张良也在一旁幽幽道:“大哥这么着急,是要去见甚么人么?或者是大哥知道是何人要取我性命?”
项伯听那家仆回话之时,已是知道自己这一下太过心急,多少叫张良瞧出些不对来,不过他为人甚是耿直,挥手命那家仆退下,看着张良,面色诚恳道:“此事的确太过蹊跷,不是做哥哥的我要瞒着兄弟,实是这内里有许多不便,我也知道这七刺客来历,可这专诸、豫让何以要跟兄弟为难,我也是实在有些想不通其中道理,今夜天色已晚,兄弟先行安歇罢,此事容我思量思量,明日再来跟兄弟细说!”
“也罢!就依项大哥!”张良见项伯面色郑重,言语恳切,知道他必是有难言之隐,便也不去追问,项伯却是连声唤那个家仆进来吩咐道:“我方才吩咐你的,你自去照做,我今夜不出门,明日里只怕也要出门去,你再将客人领去客房,好生安置!”那家仆诺诺连声,恭恭敬敬领着张良往客房去了,项伯犹自坐在屋内,呆呆望着一盏油灯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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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圯上敬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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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主人不曾说何时回来么?”第二日一早,项伯府上家仆已将早饭备齐,请张良用饭,只是项伯却不见影踪,张良心知必是项伯跟那甚么七刺客有些渊源,想必是要去打问个明白,问那家仆时,家仆却道:“主人家一早出门之时已然吩咐过了,他多则十日,少则六七日便回,这几日就请公子宁居在此,主人不在,便以公子为主人,但有何事,任凭公子吩咐!”
张良闻言一笑,挥手命那家仆退下,项伯此举,必是怕自己一人在此有客居之感,因此故意这般吩咐,好让自己安心住在这里,既然如此,自己也就在此等他回来便成,好在项伯原本也是楚国贵戚,府中一应尽有制度,楚国又是文采之国,项伯虽不是甚么文人才士,府中书简也自藏了不少,张良住在这里,也不至于觉到闷气,多少还有些当年为韩国公子的意思。
照着项伯临行时吩咐,最长不过十天便能回来,张良直等到十五天上,也不见项伯踪影,不觉心里有些诧异,府上家仆倒是一切如旧,饮食起居并无半点慢待之意。这几日张良虽一直在府上读书养性,间或练练自己那不入流的剑法,也不觉有些气闷,再等三日,仍是不见半点动静,不由吩咐那府中家仆道:“我出门自去走走,你们不必跟随,晚间自会回来!”
出了项伯府中,张良才知道这几日下邳城中这几日十分热闹,自是因为十几天前城外便桥往东,被人发现六七具尸体,也不知这些人从何而来,也不知这些人为何被杀,初时官府似乎还查访的紧,过了几日,便慢了下来,将那些人胡乱埋了,好似此事不曾发生过一般,但这街市上却仍是传的纷纷扬扬,有说是那几人被人寻仇的,也有说是赌坊里赌输了钱,谋财害命的,都是些不着边际之谈,听得张良暗自发笑。等到了一间酒坊中坐下,要喝上两杯解解困乏之时,却见这店中有人居中而坐,周围好些人围在一起,神情专注,就听中间人说的性起,站起身来踩着长凳口沫横飞,指手画脚道:“旁人不知道,这下邳城岂有我王牛儿不知道的事情么?你道那几人为何被杀?他们乃是想追杀那通缉布告上的那个刺客张良,岂料技不如人,却被那张良杀了,你道那张良是甚么人?他原本是韩国公子,曾得异人传授,身高八尺,膀阔腰圆,左手使一把重五十斤的青铜大刀,右手使一把五尺长的长剑,刀剑轮动,就似那车轮一般,泼水不进,密不透风,这几个人哪里是他对手,本是想要谋取一场富贵,岂料都成了阴曹地府的冤鬼!”他说的甚是仔细,周围人众都是听的一脸诧异,连张良也听的都有些发愣!
“听这位老兄所说,你想是亲眼所见了?”忽的有人在一旁笑道:“照你老兄说言,那人一手使刀,一手使剑,不过我倒是听说那其间有两人却是被一箭射死的!不知他这一手刀一手剑,又如何引弓发箭?”张良转头看时,这人年纪不大,至多与自己相仿,眉眼中似乎总带着一丝笑意,背上却背着一个布袋,看那形状,正是一张弓的模样,却不见他身上带着箭来!见自己望了过来,却是点头一笑,张良心中不免微微一动,想着项伯那日所说那封喉箭,难不成就是此人?
王牛儿听得有人打岔,却是回过头来喘了口气,神色甚是不屑道:“你这客人知道甚么,那张良厉害非凡,不但能一手使刀,一手使剑,身上还背着一张硬弓,腰带三十六只狼牙利箭,箭无虚发,那两人是见打人家不过,因此想要逃命,却被那张良两箭射死!你要知道那张良可是韩国公子,你可知道当年韩国最有名的是甚么?天下强弓硬弩,尽出于韩,那张良身为韩国公子,岂能不会弯弓射箭?”张良听这王牛儿竟然能如此乱说,也自好笑,韩国弓弩的确天下知名,不过自己却是不精此道,也只是能使寻常弓箭而已,不免笑着摇头,看着那王牛儿道:“这张良一柄大刀重五十斤,一柄长剑五尺长,还背着硬弓,带着三十六只利箭,这番装扮走在街市之上,不怕有些太过招摇了么?再者说,他既然有这般弓箭,又何必以刀剑与人对敌?”
“嗐,你们知道甚么!”王牛儿被张良一问,脸上显出几分尴尬来辩解道:“那张良乃是刺客,刺客呀!你可知道刺客都是身负异能,飞檐走壁,昼伏夜出之人,哪能带着这些刀剑之物招摇过市么?可是你们这些寻常之人能轻易见到的?”那方才问话之人听的也是脸上一笑,瞧着王牛儿假做思索道:“这就怪了,既然是飞檐走壁,昼伏夜出之人,等闲不得一见……那几个人追杀之人又是如何寻见他的?再者说这命案似乎是那日午后所发,这刺客何以大白天带着这许多物事路过下邳,难道就不怕被官府追捕么?”张良也跟在其后接口道:“依着你说,那刺客使得乃是左刀右剑,还有硬弓长箭,我怎地听说刺杀始皇帝的那个刺客用的是大铁椎?他为何却不使自己那弓箭?”
“跟你们说不通,说不通!”王牛儿被张良与此人问的颇有些不自在,端起桌上残酒来一饮而尽道:“刺客行事,岂能以常理猜度?”说罢也不顾身后许多人跟着还要听他讲那刺客之时,脚下不停便离了这家酒坊,想是此处有人打岔,便换个地方去说罢了!倒是酒坊掌柜的面带不悦,过来没好气对着张良道:“两位客人到底是来喝酒的,还是来问事的?要喝酒便喝酒,又何必那么多闲话说?”张良被他问的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这王牛儿在此天海无边一通乱说,自是替这酒坊中招揽了不少客人,自己两人这一多口,问的那王牛儿不悦离去,不少客人便也跟着走了,难怪这酒坊掌柜有些气恼之意,略一寻思,也是掏出几颗碎金子来道:“这些你拿去,搅了你的生意,着实有些过意不去,就算我请这店中客人都喝几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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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圯上敬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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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客人,多谢客人!”掌柜见张良出手如此阔绰,竟然以金子付账,这等气魄,就是这下邳城中那几家富户也不多见,立时满面堆笑,伸手接过来道:“叫公子破费了,其实那王牛儿从来都是在街市上满口胡沁,大家不过是跟着听个热闹……听个热闹……这下走了也好,免得打扰公子清静!”张良见这掌柜的前倨后恭,也是摆摆手,掌柜的甚是机灵,将那点金子紧紧攥在手里,再不说话,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这位朋友肯赏脸过来同饮一杯么?”张良见掌柜退去,却是向着方才说话之人叫了一声,那人倒也不客气,应声过来,掌柜的连忙多加了两个小菜,添了一副杯筷,一语不发,张良直等掌柜的铺排定了,这才对着那人一拱手道:“在下……在下宋大倌儿,不知朋友尊姓大名?”
“在下曾坤!巴蜀人氏!承蒙公子厚待,先敬公子一杯!”这曾坤倒是毫不客气,坐过来便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张良见他如此爽快,也是陪饮一杯,这才有些若无其事道:“市井之人多喜虚妄之言,我看这位曾朋友也是听不下去方才哪位王牛儿的话,这世间哪里有人能提百来斤的兵器,还能行走如飞的!”这一句张良其实是有些明知故问,毕竟那同自己一起谋刺始皇帝铁椎壮汉,手上两柄铁椎都逾百斤,提在手上也是行走如常。他这一问不过是要看看这曾坤到底是甚么底细!
“孟子曰,挟泰山以超北海,语人曰,我不能!是诚不能也!”曾坤脸上一笑,端着酒杯,双目瞧着张良,一脸笑容颇有几分怪异道:“孟子老先生说的实在,挟泰山以超北海这等事情,非常人所能,不过身带百斤之物,飞檐走壁,甚或是涉江过河,如履平地,这世间倒也有人视为平常之事!公子难道不曾见过么?”
“想不到这位曾朋友还是饱学之士!连孟子之话都随口而出!”张良听这曾坤之话,也是心中微觉诧异,自己方才自报家门,说自己叫做宋大倌儿,这乃是寻常百姓之名,此人却是一口一个公子,这话中意思,似乎也是暗示自己曾见过这般能人异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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